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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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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0章 围困
更新时间:2019…02…25 20:20:29字数:3035
  话语出口,从此他的世界再无春夏。
  那个寒冬,从宣庆十九年一直持续到如今,持续到这一刻。
  太子低低的笑了,被人架在火烧烤了这么多年,他夜夜恐惧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不管谋划了多少,不管筹谋了多少,总归还是没有这一刻心安。他抬眼看着宣庆帝,已经不想再去听任何口供,不想再去找陈皇后佐证。当年他去找过,当时陈皇后的沉默让他如坠寒冰,此刻再问也没有任何意义。他将脸转向陈昭,忍不住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舅舅,呵呵,机关算尽的舅舅。
  他咧开嘴,心中竟不合时宜的涌出一种快慰。
  当初得知事情真相,太子崩溃过,那时候,陈昭找上门来,是怎么对他说的,又是怎么努力说服他的?
  “太子,你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你便该知道你身上系着什么,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你母后的,是我陈氏一族的,也是孟氏一族的。”
  “殿下大可以冲入宫中,告诉陛下,你不是他的儿子,你看看到时候我们这些人是怎样的死法!”
  等他开始犹豫,陈昭又告诉他:
  “殿下,这么多年来,你仔细想想太傅对你如何,他事事以你为重。你还记得吗?有一年,你和他的长子一块儿玩耍落了水,你受了惊吓,孟家长子高烧不退,太傅连家都不曾回,几天几夜都守在你跟前,后来回了家才知道长子险些就没了。他那么疼爱你,这些爱,你在陛下身上得到过吗?陛下这些年对你和皇后如何,你心中没点数?”
  最后,陈昭对他说:
  “殿下,皇位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已无退路可走,不当上国君,这件事将来就是新君要你性命、铲除我陈孟两家的把柄!”
  他不想死。
  一点也不。
  他的人生还有很多事情想做,他想做一个好君王,更想拥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如果他得到了那权利,那么,他就可以将这些总时时刻刻威胁他的人斩尽杀绝。不单单是他那些潜在的敌人,也包括陈家人、孟家人,他不要被任何人威胁,做任何人的傀儡!
  太子缓缓的抬起眼,眼中戾气丛生:“父皇,我,我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会留我活着,对吗?”
  他的眼角余光已经看到,孟哲平从前身边总跟着的那狗奴才已经跪在了殿外,大概也是上来佐证的,他便抬了抬手,指着满身狼狈肮脏的孟锦衣:“你想知道的一切,这狗奴才都能告诉你。不过,你们让他来也没什么意义,其实我都能说。”
  他看着孟锦衣,当年孟家风光时,这人狐假虎威依稀是个官老爷,眼下蓬头垛面别提多恶心人,他是死也不会变成这样的!
  孟锦衣跪在那儿,戴着枷锁,默默的看着殿中的太子。
  那目光灰败,最后一点希望完全破灭。
  他聪明一世,一眼就知道,他当初死也要守住的那个秘密,终于还是守不住。
  守不住了!
  太子从地上站起来,宣庆帝的眼中已不单单是惊讶,更是凝眉神思,他并未让太子起身说话,可太子站起来了,就说明这人已不打算将他放在眼睛里。旁人也是一般的心思,在所有人的注目中,太子旁若无人的走到孟锦衣身边,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太子径直走了出去。
  朱信之瞳孔缩了缩,并未阻拦他的动作。
  裴谢堂想动,也被他一把拉住。
  她狐疑的回头,就瞧见朱信之几不可察的摇了摇头,低声一句话送入她的耳朵:“一会儿,紧紧跟在我身边,别让我看不到你。”
  裴谢堂的心咯噔一下。
  凭着直觉,她知道,真正的大事要发生了!
  先前那些,或许都只是中秋夜宴上那一场好戏的彩排,真正的角逐直到现在才刚开始!
  “朱深见,你做什么?站住!”
  宣庆帝见太子如此这般旁若无人,已不能维持最后一点理智,他气急败坏的吼:“来人,给朕拦住他,拦住他!”
  然而,照得殿内外无一人回应。
  站着的禁军没有反应,外围的禁军也没反应,连宫女内监都低下头,无一人有所动作。宣庆帝脚步一错,忽而睁开眼睛,跌跌撞撞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往下走:“景和,你去看看,你快去看看!”事情有些不对劲,他终于还是觉察到了!
  太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笑:“陛下,还请你不要妄动的好。”然而,他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如果你不动,我还记着你的好,等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还是愿意尊重你的。毕竟你对我虽不疼爱,却也曾经是看重我的。”
  景和公公咬着牙尖叫:“太子,你要做什么?”
  他说着,单薄的身影就要往外冲,却被一侧的内监用力扯住,将他按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照得殿内留下的皇族都俱是一愣,要不是碍于宣庆帝在此,就要有人惊声尖叫。然而,站在门口的太子犹如修罗恶鬼一般,脸上挂着阴沉的笑,让人不敢动弹:“我劝你们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禁军的刀不是用来摆着好看的。”
  伴随着他的话语,殿中两侧的禁军齐刷刷的亮了兵器。
  宣庆帝双腿一软,一晚上没睡又加上接二连三的打击,他已支撑不住,身子软软的就要滑到。
  一条人影虚晃,朱信之接住了宣庆帝,才让帝王尊严不曾丢弃。
  宣庆帝靠着朱信之,不用他吩咐,皇族们已经自觉的围了过来。裴谢堂和朱信之一左一右靠着宣庆帝,目光警觉的盯着大门。已是绝境的宣庆帝心头微微一暖,知道他二人都会武功,见二人齐刷刷护主,也颇觉宽慰。
  但此刻真不是宽慰的好时候。
  空中传来尖锐的破空声,烟花在照得殿外的空地上炸开,不到片刻,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的传来。
  听到这阵仗,宣庆帝还有什么不动的?
  “孽种,你竟然敢……你真的敢!”宣庆帝浑身都在哆嗦,不是害怕,是怒意翻滚到了极点,完全压制不住后的自然反应。
  太子笑而不语。
  禁军一窝蜂的涌到了照得殿来,正大光明殿外等候了许久的朝臣们就瞧见大批禁军涌入,一时间混乱无比,却被禁军驱赶到了正大光明殿中,大门哐当一关,大锁落下,前前后后被两列禁军堵住,连发生了什么都没弄明白,就被关押了起来。
  他们只明白了一件事——
  照得殿内出大事了!
  天大的事情!
  确然如此。
  照得殿中,禁军将两侧围得严严实实,太子这才放心,他一步步往回走,再一次走过孟锦衣身边时,他目光更见嫌恶,门口站着的禁军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刀已经被太子拔了起来,孟锦衣连叫都没叫一声,就被太子一刀剁了头。
  这样血腥的场面,场中好多女眷再也控制不住的尖叫了起来。
  朱清子的声音尤其尖锐:“皇兄,你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太子阴阳怪气的笑了两声:“呵呵,自然是做我早就想做的事情。”
  他丢了刀,重新走向皇亲国戚,这些人以宣庆帝为首,隐隐约约的看起来,便也是以朱信之为首,他目光便露出几分憎恶,冷笑着往龙椅上走去,毫不犹豫的坐了下来。居高临下,他看得更清楚,朱信之一点都没乱,那样镇定的表情也让人厌恶。
  太子满是暴戾的指着他:“去,将他给我杀了。”
  裴谢堂横眉倒立,就要站起来,朱信之拉了拉她:“别动。”
  他自己则站了出来:“太子想要登基为帝?”
  直到此刻,他仍旧平静如水,温良的涵养在他身上体现无疑,像一个定海神针,让慌乱无比的皇族一下子稳了下来。
  朱清子惊惧的挨着裴谢堂,手指死死的抓住她的胳膊,听了这话手下意识的松开了些许,裴谢堂趁机甩开了她。
  “这个位置,你就不想?”太子反问。
  朱信之摇摇头:“我发过誓,我不想。”
  “哈哈,论无耻,还是朱信之你更胜一筹。”太子不屑的嗤笑:“你不想?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要是不想,这么多年来你努力的在陛下跟前出头是为了什么?”
  “为了东陆。”朱信之沉声说:“忠君之事,乃是东陆子民的义务。”
  太子笑得更猖狂放肆:“虚伪!”
  朱信之抿紧了唇,没说话。
  裴谢堂听不得旁人这般污蔑朱信之,站在那儿冷笑:“虚伪?五皇子做什么都忠于自己的心,从不曾虚伪过。倒是你,太子殿下——哦,不对,你不是太子殿下,你只是陈皇后和孟哲平的野种,是个私生子,你内心贪恋皇权,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偏偏面上还要装得理所当然,比起来,你更无耻,更虚伪!你生来是私生子本不是你的错,如今你的所作所为,才真正让人感到恶心。”
  这话真毒,句句字字皆是戳心!
  朱深见目光阴鸷的盯着她:“谢成阴,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441章 玉玺
更新时间:2019…02…26 20:32:49字数:3092
  裴谢堂仰了仰头:“我就是死了,我也是光明正大的人。朱深见,你知道私生子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这一辈子,都休想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下!”
  顿了顿,又一句:“你真可怜!”
  朱信之看着她缓缓笑开,就连一旁的宣庆帝也是愣怔不已。
  两人不约而同都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以嘴巴毒著称的泰安郡主!
  高行止并未笑,他半抱着长公主,感受到母亲无声的崩溃和痛苦,他宽慰一般的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脚步微错,他站在宣庆帝的另一侧,气息很轻,却让宣庆帝心中稳了下来。宣庆帝无声的笑了,他还没有输,这个孽障休想得到一切!
  “皇舅舅。”高行止压低了声音:“别担心,他成不了事。”
  “朕没担心。”宣庆帝摇头:“邪不压正,朕相信信之。”
  这是一个帝王的信心,也是他盲目相信朱信之的另一个表现。
  坐在上方的朱深见瞧见他们拧成一股绳,嘲弄的咧开嘴,他撑着下巴看着他们:“我可怜?我可怜,你这个被当成泰安郡主的影子的人又不可怜了?”他哈哈笑了两声:“当初谁不知道泰安郡主多喜欢淮安王爷,只怕少有人知道,光明磊落的淮安王爷又对郡主存了怎样的心思!夜半无人私语时,两人风情火燎时什么都做过,却在郡主落难时弃之如敝屣,转眼放不下,又找了你这么一个替代品,啧啧,论阴毒下作,朱信之也深得真传,只有你们这些傻女人才愿意被蒙骗。”
  朱信之静静的看着他,闻言眸色微变。
  他未曾想过,从前他的心思瞒得很好,原来并未瞒过朱深见。
  裴谢堂则是一晃神。
  她心里始终过不去的,也就是宣角楼上的那一杯毒酒,如今又被提起,痛感虽不鲜明了,却还是隐隐约约的牵扯着。
  只是……
  她冷冷一笑:“就算他跟泰安郡主如何,要过问也是我去过问,与你又有何干系。行事对事不对人,从这一点来说,朱信之就胜过你百倍。”
  朱深见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他怎么就没发现,这女人浑身都长着刺?
  但没时间纠缠。
  薄森全身戎装,在照得殿门口拱了拱抱拳行礼,朱深见便知道一切都准备好了,他笑着站起来:“对事不对人又如何,他胜我百倍又如何,终究是我得了这天下!”他直勾勾的起身,看向宣庆帝:“陛下,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是你将传国玉玺交出来,还是我自己去搜?”
  “乱臣贼子!”宣庆帝啐了一口。
  朱深见点了点头:“那就是我自己去翻了。”
  他挥了挥手,留下一行人看着殿中的诸人,自己带着薄森去了御书房,皇帝的印鉴历来都是放在那儿的。不多时,他便找到了宣庆帝的私印和一些重要的印章,可翻遍了御书房上上下下,连地砖都敲了起来,也没有找到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朱深见终于冷了脸:“四门关了吗?”
  “已经关了。”
  “那好,搜整个皇宫,就算将地皮翻过来也要找到传国玉玺!”他吩咐薄森,随后又点了一行人跟着自己:“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传国玉玺!”
  “有陛下的私印,写传位昭书不也可以吗?”薄森不明白。
  朱深见摇头:“名不正言不顺。没有传国玉玺,恐怕那般老骨头会追着不放手,与其惹来诸多麻烦,还不如现在就绝了这些后患。”
  薄森抱了抱拳,领命去办。
  朱深见重新回到照得殿。
  另一边,自朱深见走后,裴谢堂立即低声质问身侧的朱信之:“怎么突围?”
  “等。”朱信之看着满殿的士兵,眼神很镇定,看不出一丝慌乱:“等我的人接管了禁军,拿下四门我们就能安全出去。”
  “你没做安排?”裴谢堂吃了一惊。
  朱信之摇了摇头:“没想到陈家会走这一步,我给了他们百分百会成功的错觉,料想他们认为计划成功,不会对陛下不利才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这般胆子大,连软禁皇族都能做得出来。”
  “依我看,这一步并非是陈昭决定的。”裴谢堂对一侧努了努嘴,直到禁军冲进来,陈昭和陈皇后才像骨头都被抽掉了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两人表情的挣扎自不必说,然而事已至此,他们跟朱深见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不是谋逆的同伙也是同伙了。陈昭也真看得明白,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儿,便不再管陈皇后,径直过问起留在殿中的一个头目来。
  两人对答了一阵子,陈昭便回转继续站着,只是警觉的看着这群人,监视的意味很足。
  裴谢堂笑:“应该是朱深见自己决定的。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他不相信陈昭能成功。第二,他已决定,不管今夜陈昭成不成功,他都要走这一步。”
  朱信之默了默:“太子一直都不算蠢笨。”
  其实这次的事情破绽也多,只是陈昭这头老狐狸太自信了一些,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不曾去想过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反而是太子前所未有的通透。
  裴谢堂摇了摇头:“或许,他只是不想再继续被陈昭摆布罢了。”
  她想起小时候。
  这位太子殿下的骨子里一直都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叛逆和不羁,也藏着独具一格的反叛,如果他是个顺从的性子,在小时候是万万跟天性野的裴谢堂玩到一处去的。其实那时候,她就应该看得很明白了才对,如今太子走上这条偏执的路,她也该或多或少的预料到。
  话音未落,就见朱深见的身影站在了照得殿外。
  两人噤声,瞧见朱深见大步走了进来,阴着脸站在大家跟前:“去,将陛下给我请出来。”
  “谁敢!”
  士兵刚动,裴谢堂就是一声冷喝。
  宣庆帝眼神吓人,几十年的皇帝,满身的威压并非是闹着玩的,那几个士兵从心底上就怵了宣庆帝,上前一步就给吓了回来。
  “废物!”朱深见冷笑:“怕什么,去请就是,谁若动就给我斩了谁!”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朱信之看。
  朱信之浅浅一笑,站了出来挡在宣庆帝跟前。
  朱深见眼中嫌恶更深:“你知道吗?我素来最看不上你哪一点?就是你这一副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样子,装模作样,见了就讨人嫌。”
  “要动父皇,便从我尸体上踩过去吧。”朱信之语气都不改:“不过,我劝你想清楚,动了陛下和我,你这皇位坐不稳。”
  “留着你们我就坐不上。”太子冷笑。
  倒也是清楚。
  朱信之笑了笑:“我入宫焉能没有后手?太子,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什么?”朱深见一愣。
  朱信之笑道:“你身边少了一个人。”
  朱深见猛地愣住了。
  等明白过来,他脸色刷地雪白,旁人看不出来,裴谢堂却瞧见他的唇下意识的哆嗦了起来,听见他吩咐:“来人,到正大光明殿去看看,曲雁鸣有没有来参加宫宴!如果他来了,立即带到我跟前来!如果没来,让薄森点一支队伍去曲家,见到人格杀勿论!”
  “晚了。”朱信之还是笑:“你抓不到他。”
  朱深见气急,一把就将龙椅跟前的案牍掀翻在地,他似一头发狂的野兽,焦躁不安溢于言表。他凶狠的盯着下面的朱信之,朱信之笑着跟他对视,半点恐惧都没有,怎样看都人觉得这两人的角色颠覆了过来,仿佛朱信之才是胜券在握的那一个。
  朱深见同他盯着看了半晌,忽然咧开嘴:“我动不得你,动旁人总是可以的。朱信之,我有的是办法。”
  他笑了。
  这笑容无端端的让人背脊生寒,高行止下意识的将长公主护在自己身后,朱信之也将裴谢堂和宣庆帝挡了起来。
  朱深见一步步走了下来,走到这堆人跟前,随手一指,朱信之尚没反应过来,朱清子已被士兵蛮横的拉了过去,狠狠的摔倒在地。
  “皇兄,你做什么,你疯了吗?你做什么?”朱清子都吓蒙了,哪里还有半点从前的嚣张气焰,一脸是泪的看着朱深见。
  朱深见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宣庆帝身上:“我不是你的儿子,可这是你的女儿。”他勾唇:“要么,你说传国玉玺在哪里,要么,我将她送给这满殿的士兵,你觉得如何?”
  “朱深见,你要不要脸!”宣庆帝气得险些晕死过去。
  朱清子愣了愣,哀求的去抱朱深见的小腿:“皇兄,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是我的哥哥呀,你是哥哥呀!”
  “我不是你的兄长,你只是我母亲的养女。”朱深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你要求,也不该是求我,你该去求你的父亲,求你的兄长别那么狠心。”他背转身:“我数三声,你若不说出来,朱清子我就送给这些人,他们劳碌一辈子替我卖命,就当是我的第一个赏赐了。”
  “三!”
  无人说话,宣庆帝看着地上的女儿,紧紧的蹙起眉头。
  “二!”
  朱清子的哭声已近崩溃。
  宣庆帝捏紧了拳头,可他不能让,不能退!
  “一!”



  第442章 爱她
更新时间:2019…02…26 20:32:50字数:3050
  话音落下,朱深见狠狠的抖了抖腿,甩掉了抱着他的朱清子。
  “她,送给你们。”
  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往高台上走去。
  满殿的士兵愣了愣,随后就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并非真的禁军,而是陈家新近养起来的一批死士,全部安排做了中秋宫宴上的禁军,用来维持控制现场。说白了,这些人在陈家还什么都不曾得到,这个奖赏,对他们来说太大、太意外、太惊喜!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今天立了功,朱深见稳坐钓鱼台,知道这是向朱深见表忠心的机会,倒真有人上前来。
  朱清子恐惧的后退。
  到了紧要关头,她才知道自己有多脆弱,曾经能仰仗的东西都不重要。
  她脑中已经无力可想现在的局面,却不合时宜的闪现曲雁鸣的面容,她那么那么喜欢那个人,如今尚且完璧他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如果她……那么以后,他怕是更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如果要承受他那种悲悯的目光,又或者是厌恶的眼神,她还不如现在就死去!
  她要活下来,如果活不下来,她宁愿清清白白的死去!
  她猛地拔下发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站住,不许过来,谁过来我就刺进去!”
  “你不敢。”朱深见笑了:“朱清子,你要真有种,你就刺下去。”
  朱清子的手一直在抖。
  她泪流满面,眼中满是绝望,她看向宣庆帝,老人眼中含泪,想说什么却不能说,她闭了闭眼睛,跟传国玉玺比起来,她比不上一个国家的分量,她有失望,却没有怨恨,父皇在做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为了这个国牺牲,也该是她作为一个公主该尽的义务。
  她只是不甘心。
  士兵一步步逼近,眼见着就要抓住她,朱清子眼中狠厉一闪,握紧簪子就往太阳穴上刺去。
  皇室中有人惊呼出声,然而,没人敢跳出来阻拦。
  除了三个人。
  朱信之和裴谢堂双双出手,去抢朱清子往太阳穴里扎下去的簪子。高行止则率先踹飞了侧面逼过来的几个士兵。
  朱信之握住了朱清子的手腕,裴谢堂则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后一推,她面上了逼上来的士兵,抬起脚一人踹了一脚,将这两人踹飞后,她冷笑一声:“王爷,你忍得住,我可忍不了。”顿了顿又说:“父皇可别怪我,今日我就让你的照得殿沾上些血光,不然有些人还真以为大家都惧了他!”
  朱清子被高行止借住,快速的后退,放到了长公主朱青怜身边。
  被长公主扶住,朱清子这才后知后觉死里逃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刷地一声脆响,裴谢堂拔出了士兵的刀。
  那两士兵仓促间想退,只见她眸光闪过镫亮的刀背,手腕翻飞,两声惨叫后,照得殿的地面上染上了殷红的鲜血。
  朱信之哪里会让她落单,见她动了手,叹了口气,也抢刀加入了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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