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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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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来的钱,明明就是从我这儿偷走的。怪不得昨天回来管家婆说库房丢了几百两银子,妾身是真真的想不到,堂堂三小姐,竟然做出这些事情来……”
一字一句声泪俱下,直把谢遗江哭得怒火盈天,拿了鞭子就往满江庭赶。
没想到,闯了这么多祸事的谢成阴竟然还倒头呼呼大睡,对他的喊叫理都不理,这让谢遗江如何不气?
鞭子被人抓住,他以为是篮子,怒气冲冲地转身:“你还敢拦着,我连你一块儿打。”
“谢大人想打本王,那动手吧。”朱信之掀起凉凉的眼皮,语气格外清淡:“本王的侍卫也有很久没有好好动动筋骨了!”
“王爷!”谢遗江乍然听见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定睛看去,才发现抓住自己鞭子的人是朱信之。他瞪大眼睛,有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定定地看了看四周,脸色就难看了:“王爷为何会在小女的闺房,眼下早已入夜。”
不是说淮安王爷最重礼仪吗?这大半夜还留在女子的闺房里,也不怕坏了女儿家的清誉!
谢成阴这不要脸的,难不成方才两人……
怒气又涌了上来,谢遗江红了眼睛:“王爷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我谢家的名声,这要是传出去,不知情的,还以为谢家是什么随意的人家,什么阿猫阿狗都得往里钻。”
朱信之阴着脸,将握着的马鞭一推,用力之大,谢遗江趔趄了一下。
他总算是知道为何樊氏有这么大的胆子,下手敢把人往死里打了!
原来是上头有人罩着,压根就不把谢成阴的命看在眼睛里。人心凉薄至此,生活在其中的谢成阴该是何等伤心!想到方才她在昏迷中还恋恋不舍地向父亲喊疼,心底一定对谢遗江颇多依恋,她敬重的父亲却不分青红皂白地要她的命,朱信之怒了。
他冷冷一笑:“谢家的名声,原来就是靠着主母欺压继女得来的。”
篮子端着药回来,瞧见谢遗江手握鞭子站在原地,心中酸楚,知道老爷肯定是听了樊氏的话前来问罪,忍不住嘲讽了一句:“老爷是怕小姐死不了,前来送她上路吗?”
顿了顿,又道:“不劳老爷费心,小姐她……本来就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说着,两行清泪就抑制不住地滚了下来。
朱信之接过她手里的药,小心放在床边,两人再也不理谢遗江,朱信之扶着裴谢堂半靠在自己怀里,篮子一口一口地喂她喝药。
昏迷中的裴谢堂有股倔强,咬紧了牙关就是不喝,药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不行,要让她喝下去。”祁蒙看见了,急忙说:“她高热不退,脑袋又有伤,极其容易形成肿胀,太危险。”
“给我。”朱信之抿紧唇,将篮子手中的药碗拿了过来,用手一捏裴谢堂的下巴,强迫她张开一丝缝儿,立即将药一股脑儿地往下灌。裴谢堂被呛得不断咳嗽,但好歹是喝了半碗了。朱信之将碗给了篮子:“再倒半碗来。”又如法炮制地灌了半碗。
一碗药下肚,高热不可能马上退去,篮子拿了酒来,一遍遍地给裴谢堂擦拭手臂、脖子这些地方。
几人忙忙碌碌的,再也没人搭理谢遗江。
谢遗江站在原地,怒气慢慢平复,屋子里的药味就涌入了鼻腔。朱信之将人抱在怀里,他才发现裴谢堂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脑袋上还包着一层药包,眼下正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他愣住了。
不是说把祠堂都拆了吗?这眼下半死不活地又是闹的哪一出?
篮子瞥了他一眼,咬着牙隐忍着怒火:“老爷听了夫人的话,就来找小姐出气。那小姐满腔的气又该找谁出?夫人让一群下人殴打小姐,老爷怎么一句都不问?大小姐在温家受了委屈,夫人老爷都赶着安慰,可小姐就在自家受了酷刑,老爷哪怕有一句关心的话?都是你的亲生女儿,都是谢家的小姐,老爷却不能一碗水端平,何其狠心,何其伤心!”
“是夫人打的?”这下子,反而让谢遗江很是意外,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他很快就怒道:“她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夜不归宿,还连累她大姐丢了那么大的颜面,难道还不该打吗?”
“小姐没有夜不归宿,小姐说了,她昨儿受了伤,在淮安王府养伤!”
她当时都听见了!
谢遗江怒道:“还敢撒谎!”
朱信之抬眼:“大人昨天没有收到手函吗?”
“什么手函?”谢遗江瞪篮子:“你竟敢找王爷替你们遮羞,真是丢谢家的脸!”
“谢家的颜面,比小姐的命还重要吗?”篮子不服气,恨恨地开口:“别的不说,就说大小姐。大小姐丢脸是她活该,她不陷害小姐,压根就不会落水!”
“推人还有理了?”谢遗江瞪眼睛。
篮子哼了一声:“小姐推大小姐没理,大小姐推小姐,要是小姐落水了,是不是就是小姐活该了?”
偏心至此,令人寒心!
连一边的朱信之都听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来,盯着谢遗江:“廷尉大人若是有在朝廷上的一丝严谨公正,今日断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虽说这里是谢家,但天下不平事人人管得,大人恕罪。孤鹜!”他扬声喊了一声,等孤鹜进来,他冷着脸开口:“谢小姐养伤要静养,请谢大人出去。从现在起,没我的吩咐,谁都不要放进来。”
“这里是谢家,王爷,你太过分了!”在自己家被外人撵,谁咽的下这口气?
谢遗江气得跳脚,孤鹜却不管这些,上前来客客气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一手却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大有谢遗江不配合就动手的意思。
谢遗江被孤鹜撵着出了满江庭。
站在满江庭的大门口,看了看牌匾,又看了看里面的人,谢遗江气极反笑:“好,好,你一个王爷,就有本事用身份来压我。这朝廷上就没人管得了你了吗?”
“大人是想告到父皇跟前也好,是找谁主持公道也罢,只管去。”朱信之拢着手,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不过,我奉劝大人,在做这些之前,最好再去问问是怎么一回事。为了家事闹上朝廷,怕是大人在意的‘谢府颜面’会丢了个精光,那时候,大人应该怪不到三小姐头上了。”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谢遗江被他气得跳脚。
朱信之却懒得理他,转身回了屋子里,连屋子门都关了。
屋子里,篮子吓得瘫坐在床边,有些畏惧地看着朱信之,心里很是感激。今天要是没有淮安王爷在,她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呢。
或许,这就是小姐命运转好的迹象?
她稍稍欣慰些许,忙将位置让给了朱信之。朱信之从她手里拿了锦帕,不紧不慢地为裴谢堂擦身,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眼睛里。
到了后半夜,裴谢堂呼吸渐渐平稳,祁蒙来看过,松了口气:“命是保住了,接下来小心看护,醒来看看精神能不能清楚,应该就没大碍了。一些皮外伤,仔细养着总会好的,王爷和篮子都不必再担心。”
第48章 我同意啦
字数:3067
“王爷,您回去休息吧?”篮子提着的心放了下去,见朱信之端坐在床头,不禁劝道:“夜深了,您留在这里不妥当。况且小姐如今昏睡着,就算您在这里,她也不会知道的。还不如回去睡个好觉,明天早点过来,等小姐看到您,她一定很开心。”
“把旁边的厢房收拾一下,我今晚住在这里。”朱信之看了看裴谢堂,他不能走,若是再有人来为难,篮子应付不来。
篮子愣了愣,终于躬身:“是。”
她下去了。
朱信之却很坚定,不但没去休息,反而在床前安坐如山。
不多久,门外守着的孤鹜也知道了朱信之要留宿谢府的消息,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家王爷为了谢成阴冲冠一怒也就罢了,眼下还要留宿王府,莫非,这真的是千年老铁树要开花,还开一朵并蒂莲,双双笑着把家还?
不过,这样也好,他家王爷身边是该有个人了,那么好的男人,总没人疼惜,要他们一群大男人照料,说出去都没人信,还王爷呢,混得太寒碜了些,看看太子爷和其他几个皇子,哪个不都三妻四妾的?
守着的孤鹜笑开了花儿,把门守得更严格了,别说是人,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裴谢堂是在下半夜才醒来的。
喝了两次退烧药,到了下半夜,她就出了好大一身汗,衣服都打湿了,黏糊糊地搭在身上,忍不住难受地哼哼了两声。
“要喝水吗?”一动,就有男人低声问。
裴谢堂眨了眨眼睛,确认这里是自己的闺房,朱信之怎么在这里?
她浑然不知这一。夜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已在生死边缘又滚了一回,虽觉得很难受,但看到朱信之就忍不住想戏弄他,扯着虚弱的嘴角笑:“哎呀,是王爷!王爷怎么来了?”
朱信之垂眸看着她,没说话。
他就知道方才她说的那些话都是梦呓,这人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但梦里都还见着他,这人说不是真心吧,怎么又觉得心里暖暖的呢?
“王爷,那边有镜子。”裴谢堂抬手都觉得很费力,只用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妆台:“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跟个苦瓜一样。”她笑,有些痞痞的:“王爷这个样子,我会怀疑王爷终于被我打动了,是真的在心疼我呢。”
朱信之还是面无表情。
她笑不下去了,扁了扁嘴:“王爷不要这个样子看着我。其实我看起来有点惨,但她们也没讨得了好。我一个人打八个,我厉不厉害?”
“厉害。”朱信之低低地附和。
裴谢堂又龇牙咧嘴起来:“我也觉得赚了。本该把谢依依也揪着打一顿的,算了,下次吧。”
“还有下次?”朱信之瞪她,这次都把人吓了个半死,还想来第二波,他可不奉陪的。
“那好吧,既然王爷替她求情,我就暂且放过她吧。”裴谢堂叹了口气:“不过,我这次真的是阴沟里翻了船,险些爬不起来,这一身湿哒哒的,闷得难受,得要王爷亲亲抱抱举高高,我才能好得起来。”
朱信之目光复杂。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裴谢堂什么才好。
这皮实的劲儿,真的跟裴谢堂有点像,不怪他怀疑。
只是,胸口里好像有什么在猫爪一样的挠啊挠,挠得他忍不住弯下腰去,将裴谢堂从床上捞了起来,半抱在怀里。
裴谢堂的眼波落在他的胳膊上,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惊喜:“呀,王爷,这是什么?”
朱信之低头,原来是下午来的时候抱她起身时,她头上的血粘在了衣服上,凝固之后变成了暗暗的黑色。
裴谢堂歪头嗅了嗅,不怀好意地抬头:“是血迹呢。方才是不是趁着我没醒,王爷偷偷抱我来着!”
她伸出手,翻身搂住朱信之,开心地笑着宣布:“我同意啦,你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抱我了!”
被扑了个满怀,朱信之微微有些僵住,但还是慢慢收了手。
屋子里闷,脑袋发晕。
这人这样可怜,就当做好事吧。他这样想着。
他没有看到,被他搂在怀里的裴谢堂目光清明,并无一点情动。
裴谢堂醒来后精神并不大好,篮子煮了点粥,她吃了一点后又喝了药,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祁蒙过来看了,满身疲惫,但总算是松了口气:“醒过来就好了,只要没有胡言乱语,脑子没问题,就是没问题了。现下就是要养好身子,饮食上也要进补,慢慢就会好起来。”
她去开方子交给篮子,两人小声地说了一番,祁蒙就先回去了。
“你家小姐要什么,府中没有的,你就到王府去拿。”朱信之低声吩咐篮子:“我会跟管家说的,没人敢拦着你。”
“多谢王爷。”篮子哽咽了。
朱信之是娇生惯养的王爷,从来没通宵照顾过谁,连熬夜看个奏章的时候都没有,这一晚上折腾,胡子渣都冒了出来,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篮子感动万分,轻声道:“王爷,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虽然简陋,王爷还是先移步去歇息吧。小姐既然转危为安,想来出不了什么事情。如果有事,奴婢再去叫您。”
“好。”朱信之也不推辞,他是真的困了,连早朝都不去上就去睡一觉。
篮子守着裴谢堂,小脸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光彩。
丢了温宿,但如今有了个身份更尊贵、地位更高的淮安王爷,最难得的是,王爷还这般心疼小姐,小姐是因祸得福了。小姐也想开了,没有再陷入温少爷的漩涡里,她就少了很多烦心事。不知不觉地,篮子开始畅想起了未来。
要是小姐做了淮安王妃,夫人和大小姐还敢踩踏她们吗?
她好期待!
裴谢堂睡了一个好觉,醒来就看到篮子一副花痴的模样趴在自己的床沿边发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篮子,你是看上哪家的公子了?”
“小姐,你醒啦!”篮子很高兴,笑得眯起眼睛:“有没有哪里疼?奴婢给你揉揉。”
“不是看上哪家的公子,你是捡到钱啦?”裴谢堂莫名其妙。
篮子嗔怪地横了她一眼:“小姐胡说什么呀!”停了停,她还是笑着说:“是比捡到钱还让人高兴的事情。我家小姐有福气,奴婢心里高兴得很。小姐,王爷是个很好的人,你千万要珍惜呀,再不能拿着从前对温少爷的那一套来对王爷了。”
“朱信之贿赂你啦?”裴谢堂见她一张嘴就说好话,忍不住想笑。
篮子慌忙来捂她的嘴。巴:“呸呸呸,小姐别胡说!”
这样直呼其名,要是让外人听到了,还得了?
裴谢堂拽下她的手,这在她的屋子里,喊一句名字能到哪里去?
不过,她也没跟篮子多计较,朱信之已经跨进了门,刚好就听到了她喊他的名字。不过,感觉并没太坏,他没打算计较。
伸手摸了摸裴谢堂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他却仍旧板着脸:“看来的确是好了,既然如此,我回府去了。”
“不准走!”裴谢堂伸手拽住他的衣带。
他低眉:“为什么?”
“我还没好呢,你怎么那么狠心?”裴谢堂佯装得很是痛苦地哼哼了几声:“我全身都疼,要看着你才好一点。”
“但我看着你头疼。”朱信之回答。
裴谢堂撑着坐起来,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拉着朱信之坐下,一双手就按在了朱信之的额头上,她笑:“头疼呀,我给你揉揉。这是我们谢家独有的按摩绝技,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并没有。”朱信之背对着她,嘴角渐渐松弛了下来。
裴谢堂更卖力了一些。
别说,她按摩的手法跟旁人有些不同,软软的手指打着圈儿在太阳穴处滚过,轻重适宜,时而曲起手指用指节按压,时而十指张开深入头发摸索头皮。熬了半夜,朱信之只睡了一会儿就起来,本就觉得头晕脑胀的,慢慢的在她的按压下舒缓了。他没说话,裴谢堂也没停,篮子识趣地下去,临走前,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裴谢堂听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是生气了,努力了半天,悄悄地歪头看了看,才发现朱信之正闭着眼睛享受呢。
她不禁洋洋得意:“怎样,很舒服吧?”
这是她从前犯了错用来讨好裴拥俊的手段,百试百灵的。
朱信之嗯了一声,半晌,问道:“要休息一会儿吗?”
“不用,再捏一炷香,你肯定就觉得困了。”裴谢堂摇头,她看见了朱信之满脸的倦色。
朱信之却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歇会儿吧,再按,我就要睡着了。”
“来。”裴谢堂拍拍自己身侧。
朱信之顿时绿了脸:“胡闹!大白天的,怎好跟你一张床!”
裴谢堂嘿嘿笑着逗他:“那……晚上你要来?”
竟然不是介意跟她同。眠,而是介意时辰不对?真是看不出来,原来朱信之背地里也是个闷。骚的男人,他不是最爱讲究礼义廉耻那一套的吗?这会儿又不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了?
捂着嘴,裴谢堂无声的笑了,看来,离她的计划又进了一步。
第49章 给我滚开
字数:3079
朱信之豁然站了起来:“再胡闹,我就真的走了。”
“好嘛,不闹。”裴谢堂乖觉地闭了上嘴。巴,她侧头看着朱信之,这人是真的好看呀,她不禁笑了起来:“王爷,你是喜欢我喊你王爷,还是喜欢我喊你的字?要不,我就喊你的大名吧!我喜欢的人,连名字都那么好听,凤秋,凤秋!”
朱信之没说话。
他想起眼前这人昏迷的时候,在梦中那一声呢喃的“凤秋”,尾音还带着挠人的小尾巴,勾得人心一阵阵发痒。
意外地不讨厌。
裴谢堂喊了两声,抬起头来很是认真的问:“为什么要叫这两个字?”
“我出生在秋天。”朱信之耐心的解释:“听说我出生的时候,正赶上秋狝,那时候父皇都还没做皇帝,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在府中,便带着母亲去了行宫。母亲闲得无聊,让婢女陪着游行宫,在山顶上看到了凤凰,为了图个吉祥,取个‘有凤来仪’的好兆头,便为我定名凤秋。至于信之,则是我及冠后,父皇为我定的。”
裴谢堂哦了一声,听明白了。
她以前就知道朱信之的大名叫朱凤秋,只是朱信之身份尊贵,外人无人敢喊,在皇室之中,大家要么以辈分相称,要么以封号相称,亲近一些的,就以字相称,时间久了,已经再没有人敢喊朱信之的大名了。还真别说,敢直呼他的名字的,裴谢堂是第一个。
“凤秋,我想喝水。”裴谢堂得了特权,当即就使唤上了。
朱信之起身倒了一杯,递给她。
她邪邪笑着,并不伸手接:“我要你喂。”
朱信之顿时就不高兴了,沉下眉眼,将手中的杯子往小桌子上一搁:“那你就别喝了!”
“不嘛,你喂的水特别甜!”裴谢堂挽着他的手用力的晃啊晃。
篮子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小姐歪头靠在朱信之的怀里,朱信之托着她的肩膀,小心地将茶杯递到她的唇边。裴谢堂一小口一小口的啜着,时不时得逞地抬头看一眼朱信之,满眼都是小得意。
但她没得意多久,篮子将药送到她跟前:“小姐,该喝药了。”
“好苦!”裴谢堂喝了一口,脸顿时皱成了一团:“要是有人能替我喝就好了。”
“良药苦口。”朱信之低声说:“对你的伤口愈合有好处。”
“再有好处也不想喝。”裴谢堂推开他的手,“我可以不可以选择药膳?篮子,我想吃红烧肘子,白灼鸡肉,八宝兔丁和醋溜排骨。要是都不行,来碗八宝饭我也接受的……呜,凤秋,你干嘛……呜,我不要……”
话音未落,朱信之已捏着她的下巴,忍无可忍地将那一碗药都灌了下去。
裴谢堂措不及手,嘴。巴张开,药汁已顺着喉咙流了下去,逼得她不得不大口大口的吞咽。等朱信之松开手时,一碗药都已经见底了。裴谢堂哭得眼泪都差点下来了,她以前身体倍儿棒,小小伤风感冒从来不用吃药,连伤药都不曾喝过一碗,对这东西是真的有些反感。
“凤秋,你怎么能强迫我?”她声泪俱下的控诉。
朱信之掀起眼皮,凉凉地瞥着她。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打斗声,伴随着孤鹜的厉喝:“站住!”
两人齐刷刷地扭头去看窗外。
不大的庭院中,孤鹜持刀正跟人斗成一团,两条身影翻飞,格外好看。但来人显然武功很是不错,孤鹜被逼得一步步推开,手中的利刃却不曾松懈,始终横在自己的身前。
来人进不得,一个收身之际,眼中戾气大盛:“给我滚开!”
紫衣青丝,眉宇轩昂,手中捏着潋潋流光白玉笛,腰间别着清风雨落桃花扇,衣袂飘飘,姿态优雅,不是高行止又是谁?
他狠辣地瞪着孤鹜:“你若不让开,我管你是谁的侍卫,照杀不误!”
“要杀,你也得有这本事!”孤鹜冷笑:“光牙尖嘴利是杀不了人的!”
这话顿时激怒了高行止:“那你就睁大眼睛看清楚!”
他沉着脸,手中的玉笛挽开了光晕,令人炫目非常。裴谢堂看得分明,知道眼前这人压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绝色,混江湖的,斗起狠来孤鹜是要吃亏的。她的满江庭干干净净的,可不能染上半点血腥。一急,裴谢堂撑着就坐了起来,喊道:“孤鹜,让他进来!”
高行止本已杀向孤鹜,闻言收了手,从窗户往里看了过来。
裴谢堂忙对他招了招手:“这里。”
朱信之没有开口,孤鹜不敢退,仍横着刀守卫在门口,满脸都是挑衅地看向高行止。不知为什么,他看着这个人就是很不顺眼。
高行止却没再理他,手在窗柩上轻轻一撑,利落地跳进了屋子里。
瞥了一眼床上,高行止顿时就一个健步上前,将裴谢堂从朱信之的怀里抢了过来。
高行止怒瞪着朱信之,头也不回地问:“怎么回事?”
他方才就来了,一来就听到屋子里的情形有点不对,裴谢堂痛苦的挣扎着,还说什么强迫不强迫的。眼下朱信之和裴谢堂的姿势也的确是很容易让人想歪,裴谢堂几乎是手脚无力的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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