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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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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陆人很多都信封着天道轮回,但凡魂魄不全,死后都难以投胎转世,永生永世都被控制在阿鼻地狱里。故而跟谁有大仇,就不会愿意那人死后全尸。
这一点,裴谢堂当然知道。
“都是什么人抢的棺木?”裴谢堂眯起眼睛,她不记得自己招惹过什么仇家,在她死后还这样对待自己。
孤鹜摇头:“还没查出来,一点线索都没有。”
“真的是王爷执意要护着的?”裴谢堂盯着他,眼睛有一瞬间的水波晃动,像是惊起了什么,令人目眩。
孤鹜怕她生气,吭吭哧哧地不肯说,但也没撒谎否认。
裴谢堂茫然了。
她当时看的很明白,朱信之的确不想让那些人烧毁她的尸体,才努力从被抢夺的地方追到了城里。她当时有过一瞬间的茫然,但后来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朱信之脾气就是如此,既然领了这个任务,就绝对会信守承诺让自己入土为安,追回自己的尸体不过是职责所在罢了,她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
唯一不合情理的地方,反而是那些刺客。
要真的想让自己挫骨扬灰,在郊外动手,不是避免了夜长梦多吗?费尽心思拉到城里来,说他目的单纯,谁信?
第52章 谢遗江认罪
字数:3116
裴谢堂不是三岁小孩子好哄,相反,她很滑很油条。
孤鹜显然知道很多东西,只是嘴巴很紧,不好套话。好好的不肯说,她有的是办法。轻轻捏了捏大腿,一双眼睛顿时疼的眼泪都滚了出来:“你方才还说王爷不是对泰安郡主有意思,分明是在骗我,其实王爷喜欢泰安郡主喜欢得不得了,连她死了,棺材都舍不得被人破坏了,一路追到了城里。”
“哎呀,不是这样的!”孤鹜见她嘤嘤哭了起来,急了。
摸着自己的脑袋,他犹豫到底要不要说,眼见着裴谢堂越哭越委屈,孤鹜憋不住了:“好吧,你不要哭了,我告诉你总可以了吧。”
“那你说,如果是假的,我还是要哭。”裴谢堂威胁他。
孤鹜很是头疼的开了口:“其实,在那些人来抢夺棺材之前,我们就收到了一点风声,原本以为是泰安郡主的旧部要来劫夺旧主的尸体,王爷就想着放长线钓大鱼,看看能不能捞起一条大鱼来,结果,鱼儿果然来咬了钩子。不但是一条大鱼,还是一条鲨鱼。那些人动手抢棺材的时候,王爷就觉得不对了,这些人对裴谢堂并没有一点尊重的意思,踩踏棺木毫不留情,但拼命的将棺材往城郊拖。”
“那又怎样?”裴谢堂瞪大眼睛。
孤鹜道:“既然不是为了护主,那就是为了得到什么。这个目标就清晰了,棺材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让这些人很是在意。”
裴谢堂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就沉了。
当时事发突然,她没来得及深思这些,还以为只是自己混得很差。
孤鹜继续说:“后来,等我们追上了他们,我去看过,棺材被打开了,果然是被人翻找了东西。王爷至今还在查这件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同郡主有什么私情。”
“哦。”裴谢堂低低应了一声:“我想多了。”
她原本以为,朱信之是对她多少有点好感的,故而在她死后,还能给自己留一丝尊严,原来是真的想多了。
她于他,只是臣属关系。
她的死,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甚至,是他的杰作。
深吸一口气,裴谢堂笑容绽放得格外热烈:“既然王爷对泰安郡主没有半点私情,那我就放心了。”
“三小姐放心什么?”孤鹜见她神色古怪,问了一句。
裴谢堂笑了笑:“可以放心去追求他了呀。”
然后,再抛弃他。
孤鹜耸了耸肩,见裴谢堂没有别的想问的,重新回到院子门口去守着。这一晃,一下午就过去了,日落之后,便又有人来了这满江庭。
是谢遗江。
他的神色跟昨天晚上截然不同,愣愣的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的呆,又转身走了。屋子里的裴谢堂没看见,反而弄得守在外面的孤鹜一阵莫名其妙。不过,他不会刻意多事,谢遗江走了,他还省得想办法对付这位谢家的男主人。
但谢遗江只离开了小半个时辰,就又重新回来了,一来,就径直走到孤鹜跟前拱了拱手:“王爷在吗?”
“王爷不在,吩咐我在此守候,不得让任何闲杂人等入内。”孤鹜板着脸。
谢遗江探头看了看里面:“成阴睡了吗?”
“大人是想去探望?”孤鹜见他说话时眼神不断躲闪,完全没有昨天的气怒和锐利,态度慢慢缓和下来,只是仍然戒备着。
谢遗江点了点头,又问:“她不想见我吗?”
“不是,昨天三小姐病重时,梦中仍拉着王爷喊‘爹,我好痛’,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孤鹜看他一眼,有些替裴谢堂不平:“好在三小姐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爹一来,就想用马鞭子打死她。”
谢遗江老脸一阵惭愧,提起这个,内疚越发明显。
原来,昨天晚上在满江庭跟朱信之争吵之后,谢遗江怒气冲冲的回了主院,一路走去,脑袋被夜风吹得稍微清醒了一些,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朱信之的态度实在是太强硬了,跟他一贯的作风完全不同,这不是淮安王爷的为人,谢遗江不禁怀疑起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等到了主院,他已是平静了很多,见了樊氏,第一句话就问:“谢成阴的伤是你打的?”
樊氏大约是没料到他去了一趟满江庭,回来就是责问自己,顿时满面委屈:“妾身没想着要打她,是她想打妾身,丫头们看不下去,这才帮着妾身对她用了家法。”
“还撒谎!”谢遗江哼了一声:“那不让她府里的人请医女又是哪一出?”
“哪有这样的事,这个篮子也真是的,就喜欢挑事儿。”樊氏脸色发白:“依依也受了伤,我让祁蒙过来给依依看病,怎的在她眼睛里,就成了不让她请医女了?谢成阴伤得重,依依就伤得轻了?到现在,妾身的依依都下不来地,还在床上躺着呢。老爷,你平白无故遭了无妄之灾的女儿你不心疼,倒是可怜起谢成阴来了,她夜不归宿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想过我们谢家的清誉,没想过老爷你呀!”
她的说辞也挑不出什么漏洞来,谢遗江很是气闷,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
但看着哭哭啼啼的樊氏,他就觉得心烦意乱,只想避一避。
转身之际,才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淮安王爷说,他曾经让人送了一封信来给我,你有看到吗?”
“信?”樊氏一脸茫然,半晌恍然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封,徐管家拿给妾身,妾身看写着谢大人亲启,还以为是公函,让徐管家送到书房去了。他没同老爷说吗?”
“我去看看。”谢遗江摇了摇头。
徐管家拿到过信,为何不跟自己说?
快步走到书房,很快,谢遗江就翻出了那一封写着“谢大人亲启”的书函,笔迹果然是淮安王爷朱信之的。而且,这封信没有用火泥封起来,并非什么机密文件。
以往拿到这样的信件,徐管家都会先看一遍,按照紧急程度给自己划分。里面的内容徐管家也看过,那么,他是知道谢成阴为何没有回来的。这么重要的一封信,为何徐管家只字不提?
谢遗江拿着这封信,当场就茫然了。
一目十行的看完,才知道昨天晚上裴谢堂受了伤,行动不便,淮安王爷“好心”地收留裴谢堂过了夜,信中还特意说明,事情并非所愿,得罪之处,还勿见怪。淮安王爷还在信中说了,事关女儿清誉,实在不宜张扬,明日一早会让马车送谢成阴回来,请府中医女好生照看。
思来想去,谢遗江还是着了徐管家过来问话。
徐管家对此推得一干二净:“老爷,奴才拿到信件的时候您不在,就给您放在书房里了,您没看到吗?”
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但谢遗江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昨天三小姐挨打的时候你也在吧,你既然知道来龙去脉,为何不跟夫人解释?”
徐管家道:“这封信奴才没看,不知道什么来龙去脉。老爷,王爷给您的信,就是借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擅自拆开。”
谢遗江一时也想不明白,让徐管家下去了。说到底,这件事还是怪他自己,其实谢成阴有句话还真没说错,他在朝廷上做的廷尉,本该是耳听四方、秉持公正,可他在自己的府邸里还是存了太多私心。他一回到谢家,樊氏就和谢依依告了谢成阴一状,没有查明前因后果,没有去验证谢成阴的话语真假,他就被蒙骗了,还差点惩罚了谢成阴。他不是一个好官,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篮子的话在他耳边响了起来:“都是您的女儿,您的心怎么那么狠?”
哎!
他错了!
眼下又听见孤鹜的话,宛如被人在心口割了一刀,缓了缓,后知后觉地疼了起来,谢遗江嘴唇哆嗦:“成阴还好吗?”
“大人自己去看吧。”孤鹜轻轻咳了一声,慢慢的挪开了身体。
屋子里,裴谢堂早就听到外面的对话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已经猜到谢遗江去而复返多半是原谅了自己,想起来愧疚,特意过来看看这个不孝女。听见孤鹜在门口添油加醋的几句,心知肚明,虚弱地趴在床上哼哼。
谢遗江的脚步声在床前停了下来,接着,就半天没了动静。
裴谢堂悄悄掀开眼皮,就见他正蹑手蹑脚地将敞开的窗户关上,接着,又小心的上前来,轻轻理了理她的被角。
裴谢堂乐了。
看样子,谢遗江知道自己错了,想修复一下彼此之间的父子关系?
她呻吟了几句,好似被谢遗江惊醒了一般,晃悠悠的睁开眼睛:“爹,你怎么来了?女儿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都伤成这样了。”谢遗江摇摇头,叹气:“为父对不起你。”
“没什么的,都是女儿不好,让爹不开心了,让姨母和大姐不开心了,她们才会用家法来责打我,跟爹没关系。”裴谢堂小声的说着:“爹,女儿不疼,你别难过。”
这样懂事的话,从前只有大女儿会说,但从三女儿的嘴巴里说出来,不知为什么,让谢遗江眼圈都起了雾气,一股怒气涌了上来,谢遗江压低了声音:“好啦,这件事爹会给你做主的,你不要再说了。”
第53章 还她嫁妆
字数:3024
裴谢堂嗯了一声,隔了半晌,见谢遗江站在原地,没走,也没说话,她不禁奇怪起来:“爹,怎么了?”
谢遗江的目光落在屋子里的摆设上,比起主院,比起谢依依和写霏霏的闺房,满江庭的布置实在是捡漏得多。他的另外两个女儿一向是绫罗绸缎的穿着,可看了看眼前的裴谢堂,她是穿着细麻的粗布衣服,并无一点富贵人家女儿的样子。心下一紧,他捏紧了拳头:“成阴,你每个月拿多少月银?”
裴谢堂哪里知道这些,她才醒来不过几天呢,但看着主仆两人的穿着打扮和吃食,想来不高。
她很老实的说:“好像没什么钱,都在篮子那里。”
谢遗江沉默了一下,道:“我一会儿去给你姨母说,你也大了,该把你娘留给你的东西还给你了。”
“什么东西?”裴谢堂吃了一惊,她竟然不知道谢成阴的母亲戚氏还留着东西给谢成阴,正被樊氏保管着。
篮子先前怎么不跟她说呢,她要是知道了,说什么也要拿回来的。
不过,脑中突然就闪过当时刚刚醒来,樊氏带着谢依依上门来讨要玉佩的时候,篮子说过,说那个玉簪子是大夫人留给谢成阴的唯一东西了,她当即心底就觉得有些奇怪,大夫人戚氏只留给女儿一根玉簪子,难道真是穷成了那样?眼下却是清晰了,又是樊氏,原来是她把东西都扣下了。
谢遗江叹了口气:“你娘的嫁妆,一些田地商铺,还有后来的一些首饰,都是留给你做嫁妆的。”
“多谢爹。”裴谢堂乖巧的点头。
只要是能从樊氏那里拿回来的,她是绝不会推让的,更何况,这些本来就是她的。
谢遗江坐了一会儿,父女两人隔阂的确很深,没什么能说的,他便站了起来:“你好好歇着,听说王爷拿了不少药材和补品过来,不要舍不得吃,不够的,爹让人去给你买。先把身体调养好了,武功和嗓子都好起来才是正道。对了,祁蒙说,这个院子太过潮湿,不适合养伤,爹一会儿让人给你收拾宽敞一点的南苑,你搬过去吧。”
“是。”这真是天降好事,一个接一个福利往裴谢堂头顶砸。
谢遗江走后,篮子才小心的走了过来,见到裴谢堂盲目茫然,她噗通就跪下了:“小姐,你总算是熬出头了。”
说着眼圈就红了:“等夫人归还了小姐的嫁妆,不论将来小姐嫁给谁,都不会再让夫家看不起了。”
说着,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谢遗江的大夫人,谢成阴故去的娘,是前御史戚清的女儿,戚清的妻子是商户,女儿出嫁谢遗江时,陪嫁了不少田地和商铺。从前戚氏还活着,这些商铺和田地所得的收入都并没有算在谢家的家产里,是主院的进账,很是让人眼红。戚氏死后,谢成阴还小,谢遗江抬了樊氏做家母,这些东西原本是谁都不准动的,樊氏想要也拿不到。直到谢成阴病了,樊氏便借口谢成阴身体不适无法管理,将东西都接手了。
久而久之,竟成了主院的私库,同谢成阴半毛钱关系都没了。
这些都是家宅内事,谢遗江又不太管问,樊氏越发大胆,把戚氏的嫁妆一点点的从满江庭带走,变成了樊氏为自己两个女儿准备的陪嫁,要不是篮子拼死保着,当初那根玉簪子都不会剩下的。
篮子从前就一直担心,要是小姐能够顺利嫁给温家,夫人是不会为她准备嫁妆的,没有嫁妆,那小姐过门就定会被人看不起,日子不好过。
现在好了,老爷总算过问了!
裴谢堂听得越发气闷,从前就知道樊氏对谢成阴不好,现在才知道,这岂止是不好两个字能够概括的。
“篮子,那些东西都有什么,你心里有数吗?”裴谢堂眸色晶亮。
篮子点头:“奴婢都记在心里的。”
夫人从小姐这里盗取的每一样东西,哪怕是一根丝绦呢,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绝不可能忘记。
“那好,等我爹去跟樊氏说了,咱们就立即上门讨要,但凡是从我们院子里拿过去的,统统都拿回来。”裴谢堂冷笑:“这些东西她们霸占得太久了,若是不给,我们就连利息一并清算。”
篮子顿时精神大振:“是。”
谢遗江转头果然就去跟樊氏说了这件事,樊氏刚刚收拾了谢成阴一顿,正觉得神清气爽,冷不丁挨了一记天雷,脸都白了:“老爷,你说什么?”
“我说,戚氏留给成阴的东西,你全部清点出来,还给她。”谢遗江对她的态度已不复从前那样和善。
樊氏很是委屈:“玫姐姐留下的东西哪里还剩,这些年养家都用光了。”
“胡扯!”谢遗江这次是真的不信她了,脸色铁青着数落:“都用光了?拿账本来我看看怎么用光的?这府邸里没见添置什么贵重物品,哪里用得着那么多?别的不说,光是商铺的收支,就完全够府里一年的开销了,连人情往来都够,满打满算,只有富余。再加上我的俸禄,怎么就用光了,你是觉得我好糊弄不成?”
樊氏见他怒了,心里很是虚,嗫嚅:“真的……”
“拿账本来!”谢遗江拍了拍桌子,钱都用到哪里去了,他还真是想看看,为什么府里会穷的连他的女儿一件新衣服都买不起。
一听说谢遗江要账本,樊氏慌了。
她那账本上错漏有多少,她心里是一清二楚的,当即软了语气:“老爷,账本繁杂,都是妾身在管着,老爷是不信妾身吗?妾身跟了你快二十年了,平日里对府里都是掏心掏肺的,难道就因为几句话,老爷就怀疑妾身吗?”
“你拿过来就是了。”樊氏的话让谢遗江微微心软,但还是很坚持。
樊氏一咬牙,账本是不能拿出来,那就先还一部分东西吧。
她忙说:“管账本的婆子出去了,明天再给老爷拿过来。等明天妾身将玫姐姐的东西都清点出来,老爷再看不迟。”
听说她愿意拿了,谢遗江松了口气,没在继续追问,只是道:“东西清点出来,都还给成阴。还有,成阴那院子实在是不像话,你让人收拾收拾南苑,我让她搬过去。”
南苑?
那可是府里数一数二的好院子里,宽敞,通风,地理位置是全府最好的,她的依依一直都想住进去,但因主院是从前戚氏的地方,谢遗江一直都没同意,怎么就突然给了谢成阴了?
樊氏不高兴了。
她很想说不,但又怕谢遗江继续吵着要看账本,只好说道:“是。”
等谢遗江一走,樊氏就在主院里气得摔了好几样东西。谢成阴真是能耐了,现在知道用谢遗江来压她了,那些东西是能说拿走就拿走的吗?她早就卖掉了其中的一些,换成了两个女儿的陪嫁,一点点的收了起来。现在让她吐出来,可能吗?
很快,谢依依和谢霏霏都知道了这件事,两个女儿脸色都不好看,一进门,谢霏霏就嚷开了:“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爹要把我们的嫁妆给谢成阴?”
在她心里,那些东西进入了自己的口袋,就全是自己的了。
樊氏冷着脸:“是啊,不知道谢成阴是用了什么手段,你爹不但让我把嫁妆给她,还把南苑也给了她。”
“娘,我不!”谢霏霏脸色扭曲:“那些都是我的,将来我出嫁,是要带去夫家的。”
“娘,女儿跟温少爷就要完婚了,这节骨眼儿上,嫁妆怎么能少?要是到时候出嫁,女儿的嫁妆比温少爷的聘礼少,温家人一定会看不起女儿的。本来在订婚宴上女儿就出了丑,让温家不高兴了,要是连嫁妆都很寒碜,会让温家怎么想女儿呀!”谢依依连笑都笑不出来,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婚事会问题。
樊氏道:“依依你先别慌,娘没打算真的还给谢成阴。你爹要,咱们做做样子,象征性的给一些就行了。”
“谢成阴不会肯的。”谢霏霏怒道:“那个女人就是个讨债的!”
谢依依对这句话很是赞同,早不要晚不要,偏偏在她要出嫁的时候,就管着母亲要东西,这不是跟她作对是什么?
“娘,你还记得当时谢依依去温家时的那一身衣服吗?”谢依依眼波深沉。
哪里会不记得,那么好看的一整套,看起来就很贵。
樊氏点点头,谢依依继续说道:“既然是爹说要给,我们就让爹收回成命好啦,一会儿你去找爹,就这样说……”
樊氏和谢霏霏听着,两双眼睛渐渐就亮了起来。
“还是女儿有办法,我这就去!”樊氏大喜,忍不住夸奖谢依依:“还是依依聪明,这样一来,她谢成阴就别想得到什么,说不定,还能挨老爷一顿打!”
“要是能打死她就更好了!”谢霏霏火上浇油的推着樊氏:“娘,待会儿你可装得像一些!”
她就不信了,这一次,还整不死谢成阴!
第54章 樊氏又闹幺蛾子
字数:3070
谢遗江去了主院,回头就让人去跟裴谢堂说了。篮子很是高兴,开始收拾起东西来,准备搬出这院子,搬到原来大夫人的院子里去。她心情愉快极了,哼着小调,满面笑容,让人看着忍不住想笑。
朱信之踏进屋子里,不禁奇怪地问孤鹜:“怎么回事?”
他回府睡了一觉,又处理了昨天的公务,心里担心着满江庭又出什么幺蛾子,赶着就回来了。
这一看,情况有点不太对。
孤鹜努了努嘴,指了指裴谢堂:“三小姐告诉王爷吧。”
他自觉的退了出去,杵在这里,一会儿被三小姐记恨上了就不太妙。
孤鹜一走,裴谢堂就伸手来拉着朱信之的手指,摇啊摇,像小狗撒娇:“你总算来了,我可想你了。”
“伤口不疼了?”朱信之俯视她。
气色的确是好了很多,唇上有血色了,不像当初他看到时那样渗人。看来,高行止给的药品质很保障,他不禁坐了下来,从裴谢堂的枕头边拿起那个写着“雪蟾续命丹”的药瓶子,到了一颗出来喂到裴谢堂的嘴巴边:“这药效果不错,再吃一颗。”
“吃了这一颗,就不要浪费了。”裴谢堂吞了,就着他的手喝了水,咽下去才说:“这个雪蟾续命丹很是难得,能用来吊气,留着以后用。”
“还有以后?”朱信之瞪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他不想认识这个人,怎么就不拿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裴谢堂连连抓着他的手,死也不松开:“没有了没有了。王爷,我刚刚说,我可想你了。”
“然后?”朱信之挑眉。
裴谢堂曲着小指头在他掌中绕啊绕:“你应该说,我也想你了。”
“并没有。”朱信之抿紧唇角。
大白天的,想让他说这种荒诞之言,做梦!
裴谢堂垮了小脸,但很快扬起头来:“好吧,既然这样,我就连你想我的那块儿一并想你吧。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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