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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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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信之一贯是正人君子,没想到跟人计较起来这么能呕人,以后可不担心会有人再在背后坑她了。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可爱?
  “王爷,你今天怪怪的。”凑到他跟前,裴谢堂瞅着眉头开了口。
  朱信之摸了摸脸:“我哪里怪怪地?”
  裴谢堂见他反应,扑上去就将他推倒在小塌上,她笑得不怀好意:“怪可爱的!”
  朱信之蒙了一下,慢慢的,一抹红云爬上了他的脸颊:“你说这些,是不是让我别追究你下午去见温宿的事情?”
  裴谢堂嘟起嘴巴:“不是故意去看的,是正好遇到了,话都没说,我直接去了店里的。不信,你可以问篮子。”
  朱信之不置可否。
  裴谢堂只差举手发誓自证清白,又是削苹果又是拿梨子的,终于哄的朱信之笑了。等反应过来,裴谢堂不依不饶了:“王爷,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第66章 热闹的满江庭
字数:3016
  “看上你哪儿了?”朱信之吭哧:“你说你是有样貌,还是有身材?这两样都不记,好歹你得有脑子吧,可惜这个你也没有。”
  “王爷,说假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裴谢堂捂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
  朱信之斜睨:“你觉得自己优点还挺多?来,说给我听听看,让我也长长见识。”
  “有啊,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王爷你呀。”裴谢堂趴在他的膝盖上,近来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动作了:“全天下再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了,你说,这算不算是我的优点?”
  “油嘴滑舌!”朱信之说着,忍不住笑了。
  “谁说是油嘴滑舌,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裴谢堂不服气的嘟起嘴巴据理力争。
  朱信之摇了摇头,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跟她争辩,缓一缓,他起身开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回来,手里捏着一把桃花,他径直插在花瓶中,将桃花摆在了小塌上。整理了一番,将花枝调整到最佳状态,他才回头说:“听说京兆尹府那边有了音讯,徐管家的审判出来了,是判的牢狱二十年。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二十年,他呆在咱们谢家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够了。”裴谢堂抿唇一笑,露出浅浅的梨涡。
  这斤斤计较的脾气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朱信之摇了摇头,由着她去了。
  裴谢堂自然有自己的计较。
  徐管家嘛,不过是碍着她的事,反正也要不了命的,她处置他,也算是还了谢成阴借身体的人情。比起这个人来,反而是谢依依更讨人厌一些。
  朱信之今天没有呆太久,他公务繁多,等着处理的事情也多,歇一歇脚很快就走了。
  裴谢堂送他出门,等朱信之走远了,不禁有些发呆。最近这个人好像是越来越喜欢往这里走了,事情发展得很顺利,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一样。
  “还看呢,舍不得的话追上去吧。”突然,身后传来了嘲讽的笑声。
  裴谢堂回头,就看见高行止站在墙上,正满面嘲讽地看着她。见她回头,他嘴角的笑容有些扭曲,像是强行拉扯出来的:“你说你接近他是为了报仇,依我看确实不像。你刚刚的这个样子,分明像个思春少女。你不会是还喜欢他?死了也喜欢他吗?”
  “我没有那个闲工夫。”裴谢堂眯起眼睛,对他招手:“你下来,在那么高,生怕别人看不见你吗?”
  高行止阴沉着脸跳了下去。
  一下来,他就用力将裴谢堂往屋子里拉。关上门用力一推,裴谢堂被他推了个趔趄,抵在门上:“你能不能心疼你自己的命,你不心疼自己,好歹也心疼一下别人。”
  “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裴谢堂被他反常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
  高行止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东西丢给她:“你自己看吧。”
  裴谢堂打开,是一份碟报,来自西北的。
  一目十行地看完,裴谢堂的脸色变得极其糟糕,合上谍报,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就说怎么发出去的信号一直没有回应!他们可真傻,这件事也是能做的吗,如今怎么办?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
  “朱信之没有放人的打算,人还在王府关着呢!”高行止摇摇头:“要是让他们四个知道你还活着,且还活在朱信之身边,怕是要生生呕死。我都有点佩服他们了,就四个人,还敢擅闯王府去刺杀。淮安王府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铜墙铁壁,就是他们有五倍的人马,也未必能靠近朱信之身边去。眼下好了,被活捉了,扣在王府出不来,成了让人宰割的对象。”
  裴谢堂叹了口气:“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你受伤的那几天。”高行止道:“当时忙着给你调理伤势,并没有怎么关心那边的事情,等我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不怪你,都是他们自己蠢。”裴谢堂恼怒:“放着我的暗号不看,非要去刺杀人。这下好吧,是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教训的问题,你不是挂心西北吗?”高行止叹气:“要是朱信之拿他们作文章,在他们身上挖掘你的同党,你想想你在西北的那些部将还能安身?他们出了事,到时候着急的还不是你?”
  裴谢堂想了想,摇头:“朱信之不会这么做的。”
  他是正人君子,这些手段,他理应不屑。
  再说,如果他想继续深究这件事,当初就不会轻易放过泰安王府。当初不肯追究泰安王府,说到底,也是为了保全朝中的其他人,尤其是她从前的那些旧部。西北的安危,关系到东陆的安危,朱信之应该没有这么糊涂。
  “你到现在都还相信他?”高行止的语气凉飕飕的。
  裴谢堂折身:“他冤死我是一回事,但朱信之是一个识大体的人,这一点不容否认。”
  “那他们怎么办?”高行止吃荤,冷静一下好半天才开口:“难道就放任他们被朱信之关着吗?”
  “人是关在哪里?”裴谢堂沉思了一会儿:“如果是在淮安王府的话,你就不要再操心了,剩下的交给我来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美人计?”高行止嗤笑:“依我看,或许是真的有用。”
  “啧啧,跟你这种不用脑子的人,果然是没法沟通。这世上除了美人计,还有很多计谋可用。三十六计我学得比你娴熟,用的也比你娴熟。”裴谢堂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惊讶于手感好,又多捏了一把:“你管好你的商铺就行了,别忘了那里面也有我的钱,我可是入了股的。再过一段时间,我有需要用钱的地方。”
  “你要用钱做什么?”高行止奇怪了。
  裴谢堂神神秘秘地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能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军需?现在用不到了吧?”高行止嗤笑,不过到了,最后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这两人在钱的事情上一下分不清,他也懒得再跟裴谢堂计较。
  认命一般的站起来,高行止最后警告裴谢堂:“我还是那句话。玩火者,必自焚。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不阻止你复仇,如果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我怕我到最后会忍不住想阻止你。”
  “我懂。”裴谢堂翘着二郎腿坐着,漫不经心地开口:“如果我真的有犯傻的一天,你就用鞭子抽死我好了。”
  “你这个犟脾气!”高行止拿她没有办法,摇摇头,终于没有再说。
  这一天很是热闹。
  朱信之走了,高行止来。高行止走了,满江庭里又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一个很陌生的男人,身穿劲装,站在屋顶上冷冰冰的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让裴谢堂浑身一震。这种气息她很熟悉,在西北无数次的有过交锋,那是属于战鹰才有的锐利,也是属于山野间的饿狼才有的狠辣。
  没等她发问,饿狼已经扑了下来,瞬息出手,裴谢堂凭着直觉躲避,脖子险些落在他的手里。
  男人吃了一惊,停了停,又接着出手。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
  裴谢堂一边躲闪,一边在脑子里不停的搜索起来,西北那边难道又出了变局?应该不至于啊,纪迎初为人稳重,她是很信得过的。仔细看去,眼前这个人的眉眼的确不像是东陆人。高鼻深目,这是北魏人?
  曾经跟北魏的人交手过无数次,对于这个国家的人,裴谢堂心中有底。
  这人的武功路数很是刚硬,不像是江湖流派中的那些诡谲手段,倒像是行走在沙场上惯用的手法。他没有拿兵器,裴谢堂沉下眼眸,这人一定是个沙场武将,且他的武器是不利于带在身上的那种。如同他一般的武功,在北魏应该不是无名之辈。使用的是长、重兵器,又小有名气的人,他是谁?
  脑袋里飞快的思索着,裴谢堂下手却不敢留情,不断的躲避这人狠辣的抓捕。
  这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奔着她来的,但她如今是一个弱女子,为何要突然对自己下如此重手?
  她想不明白,更不敢大意,从满江庭打着打着就打出了自己的院子。
  好在这段时间调养得不错,不然,眼下就吃了大亏!
  到了外围的街道上,她不怕了,每过一段时间,这个地方就会有军队巡查,这些北魏人冒险而来,断不会愿意被捉住,只要拖住这个时间,她就能摆脱!
  眼前的这人仿佛也知道她的打算,暗夜之中,耳边响起一声清冷的笑意:“有些小聪明,难怪是淮安王看上的女人!”
  是冲着朱信之来的?
  裴谢堂一愣,反而觉得他的声音很是熟悉,肯定是在哪里听过。这张脸没见过,这人一定是易了容!
  到底是谁?
  北魏里有勇有谋敢擅闯东陆帝都的人可真的不多!
  她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刀光剑影中,猛地想起了一张脸来!



  第67章 害人精害人不浅
字数:3089
  “是你!”
  意料之外,裴谢堂一声喊了出来。
  “嗯?你认得我?”男人颇为吃惊,呵地冷笑,眼中却一点笑意也没有:“拖延时间的本领是不错,可惜,你这招对我没用。”
  他说着话,手中却是真的一点也不留情面,直扑裴谢堂的面门而来。裴谢堂还是震惊之中,身体的反应慢了一点,一个愣神间,手已经被此人抓在了右爪中。他使劲一拉,裴谢堂被他他拉了一个趔趄,扑倒在他怀里。抬起头来,眼前是男人清冷到几乎冷酷的眼神:“不想死的话就不要乱动。刀剑无眼!”
  “刀剑无眼,这话说得好!”裴谢堂的手抵在他的腰间,短硬的利器就插在他的腰窝子上,她冷笑:“你也最好不要乱动!”
  “你!”男人垂下目光,只见她手中握着一支小巧的银簪子,好死不死的,正落在自己的要害。
  这女人!
  他大意了,本以为只是一个会一些三脚猫功夫的弱女子,没想到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这簪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拿下来的?
  他不敢松手,裴谢堂也不敢松手,两人就以一种格外暧昧的姿态对视着。他将裴谢堂抱在怀里,裴谢堂仿佛是缠绵在他身边,可两人知道,不伦是谁一个疏忽大意,下场就是路边的尸体。
  四下俱静,时间像指间沙溜走,慢慢的,男人急了。
  东陆的规矩他特意打听过,知道再过一会儿就会有宵禁的巡查军队过来,要是被这些人撞见就麻烦了。但要是带不走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回去一说,也同样是麻烦不断。如何选择?要不然,就拼一把,先弄死了再说。
  说到底都是朱信之的女人,没达到自己的目的,但弄死了她,估计朱信之也会伤心一阵子的。
  他要的不多,这一阵子就够了!
  “将军最好想清楚再动手!”手刚刚收紧,裴谢堂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战场上交锋过无数次的对手,她还是很了解的。微微冷笑,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格外镇定:“我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不管你在哪里杀死我,都一样是逃不脱的。别以为我们东陆跟你们北魏一样,能够任由你来来去去。别的不说,淮安王爷就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这一声将军生生让男人抖了抖:“你认得我?”
  “北魏大名鼎鼎的锦毛鼠,拓跋锦,谁不认得?”裴谢堂一笑,叫破了他的名字。
  原本以为是咋呼人的,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叫得出来自己的名字,这下子,反而是拓跋锦心里没有底了。
  低头凝视着怀里的裴谢堂,这个女人的面目全然陌生,他完全不明白怎么会被认出来。他从未来过东陆,为了安全起见还易了容,这是没道理的事情。就连淮安王朱信之都不知道他悄悄来了东陆。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拓跋锦眯起眼睛:“你是谁?”
  “你抓我,还不知道我是谁?”裴谢堂算着时间,直到巡查宵禁的军队快要到了,只需要再拖上一会儿,这场战斗自己赢定了。
  拓跋锦有些迷惑:“你不是廷尉府的三小姐吗?”
  “我还是前西北偏左将军陈茂离的关门弟子。”裴谢堂笑了,反正也瞒不住眼前这个人,她不介意自己告诉他:“锦毛鼠,不要以为离开了北魏悄无声息的进入我们东陆,就能将东陆的人玩弄在鼓掌之中。”
  她沉眼,一抹杀意闪过:“今天就算给你一个教训。”
  “谢小姐想两败俱伤?”拓跋锦并不十分惧怕。
  裴谢堂微微摇头,手中稍稍用力,拓跋锦立即感觉到她的簪子刺进了自己的肉里:“不需要两败俱伤,事实上,这簪子我淬了毒。为的,就是对付你这样的人。”
  她说着,手猛地往拓跋锦的肚子上用力一撞,拓跋锦躲闪不及,握着她的手松了松,立即被她挣脱了。
  拓跋锦大怒,抬起按在腰间的手,才发现手中已是一手的鲜血。
  这女人下手是真的狠辣!
  他大怒,上前就发起更为凌厉的攻势。裴谢堂偷袭得手,急忙往后闪避,知道是彻底惹怒了拓跋锦,她已提起了全部的力气想要应对。恰在这时,耳边终于响起了天籁之音:“什么人!宵禁时间,严禁在街道上徘徊!”
  “救命——”
  想也不想,一听到这人的声音,裴谢堂就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大声呼救:“薄将军,救命,救我!”
  街口那边走来一堆军队,为首的人果然是曾经在宫墙门口射击她的薄森。虽然自从那之后两人再没什么联系,但这人的声音裴谢堂早就印在了脑子里。
  薄森显然也认出了她来,大惊失色:“谢小姐?”
  等看清裴谢堂正在被人追杀,他已来不及多问,立即张弓搭箭,三箭齐发向拓跋锦射去。拓跋锦追击裴谢堂的身形一顿,眼见已经来不及,只得仓促间转身逃了。一路军队立即向他追去,他匆匆回头,只见月色下,裴谢堂嘴角的笑容很是熟悉,就连那个傲然如无物的眼神,也透着隐约似曾相识。
  拓跋锦从未吃过这样的亏,顿时,就将这张脸记在了心里。
  死里逃生,拓跋锦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裴谢堂总算松了口气。
  薄森扶着她,眼神很是古怪,有种不容置疑:“已经很晚了,三小姐怎么还在路上,那人是怎么一回事?”
  “我是被他从家里抓出来的。”事关重大,裴谢堂不敢隐瞒,挑着重点就说了:“这人好像不是我们东陆的人,他抓我,是为了威胁王爷。你快带我去见王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立即告诉他。”
  一听说不是东陆人,薄森也慌乱了,安慰了裴谢堂几句,当真带着她去了淮安王府。
  今夜正好是孤鹜当值,乍然间到裴谢堂脸色苍白的同薄森一同出现,他吃了一惊:“三小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薄森忙将事情说了,孤鹜吓了一大跳,回身吩咐人带裴谢堂去见朱信之,又传信给了长天,自己则带了利器出府。
  不用说,他一定是去看看能不能抓到人。
  裴谢堂没有管他,她第一时间去见了朱信之,朱信之已经略略听了事情的经过,一张脸微微有些发白,扶着她坐下,亲自倒了一杯热水,不等她开口,就问:“有没有被伤到?”
  “我没事。”裴谢堂摇摇头:“是北魏的拓跋锦。”
  “他说的?”朱信之看着她,烛光之中,这人的眼神有些许摇曳:“薄森见过那个人,他没告诉我,那人是拓跋锦。”
  裴谢堂心里嘀咕了一下,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慌忙间,只得把这个漏洞堵上,索性就全部推给了拓跋锦:“当然是他说的,我又没去过北魏,我哪里会认得?他抓了我很是得意,口口声声要拿我威胁你。我随口问了一句,他就招了。”
  “你还知道这个人?”朱信之抬头瞥她一眼,瞧见她脖子被拓跋锦掐出来的青紫,脸都黑了:“这是他抓的?”
  裴谢堂连连点头,心里却在捉摸要如何能打消朱信之的疑虑。
  哪知道他却不再问了,凶巴巴的瞪了裴谢堂一眼:“坐好。”
  转身,他已经走到书桌边,从抽屉翻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挑了些药膏就往裴谢堂的脖子上抹。
  裴谢堂见他好似浑然不关心这件大事,不由有些暗暗恼怒,拍开他的手:“北魏人都悄悄溜到我们东陆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我知道他来了,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到。”朱信之轻声说:“不要动,你这个伤口不赶紧处理一下,明天转脖子都困难。到时候难受了,你不要来威胁我,我不听的。”
  裴谢堂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心里有底,这才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又觉得有点恼怒。
  插着腰,裴谢堂挺着胸膛很是郁闷:“这个拓跋锦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拿我做威胁,一点都不仁道。对了,无缘无故的,他怎么突然就对付起你来了?”
  这一点,她有些想不明白。
  朱信之见她动来动去的,脖子上的伤无从下手涂抹,只得放下药膏叹了口气:“也不算无缘无故,前些天你还病着的时候,父皇下了圣旨,再过不久,我要去西北箕陵城,接替泰安郡主掌管寒铜军。北魏的野心并非一日,拓跋锦估计只是想来东陆探探我的底,不曾想遇到你,恰好拿你来试试分量罢了。”
  “那结果呢?”裴谢堂顿了顿,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凑了过去:“我在王爷心里是个什么分量?”
  “你再这样,我就送你回去了。”朱信之无奈了。
  裴谢堂吐了吐舌头:“你送吧,送回去给拓跋锦抓走,我看你心不心疼。”
  “他要是真的抓了你,我倒是省事了,东陆也省事了。”朱信之扯了扯嘴角:“你这种害人精,留着给北魏人头疼,好像也很不错。”
  “王爷!”裴谢堂震惊的瞪大眼睛。
  朱信之嗯了一声,抬头看了她一眼,隔了半晌,才慢吞吞的说:“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这个害人精,是不是害你不浅啊?”裴谢堂吭哧吭哧半天,终于憋出了这样一句。



  第68章 心意
字数:3055
  本以为朱信之好歹会反驳几句,哪知道他低下头,专心的摸着药膏,竟然懒得搭理裴谢堂了。
  任凭裴谢堂将一双眼睛都瞪了出来,他却跟没事人,隔了好一会儿合上盖子:“好了,不要乱动,免得明天多出几道淤青。”他站起身来出去,不多时回来:“我让秋水送你回去,从今以后,她和落霞都留在你身边。”
  留两个人在她身边?那不行!
  裴谢堂摇摇头,嘿嘿笑道:“还是算了吧,以我的身手,拓跋锦想要抓我还差了一些。人我就不要了,你府里那些多的暗器啊、毒药啊,多给我准备一点,临敌对阵,还是偷袭来得更实在一些。”
  方才跟拓跋锦对阵,她虽然凭着自己的巧思奇谋赢了,但说到底,她的簪子上根本没有毒,要是真的淬了毒,现在拓跋锦都是一具尸体了,根本用不着紧张。
  虽说用毒并不光明磊落,但对付偷鸡摸狗之徒,倒也不是落了下乘。
  朱信之瞪她:“但凡毒物,都是先伤己再伤人。”
  “我不怕啊。”裴谢堂挺挺胸膛:“我这个人可狡猾了,那些毒物什么的见了我都害怕的。”
  “是很狡猾。”朱信之叹气。
  这人本来就有毒!
  他挥挥手,裴谢堂不想要他的人,他也不会强行塞给她,转身真的让侍卫去拿一些毒药来。裴谢堂拿了满满的一包,欣喜之余,不免又取笑他:“王爷,其实我刚刚开口的时候,根本没抱什么的希望的,还想着一会儿出了门,我要去找高行止拿些,他那里这些东西最多了。王爷是正人君子,这些毒物跟王爷不能沾边。不如……王爷全给了我,要是有人骂起来,我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挺着!”
  “身怀利器,不代表就要用利器伤人。”朱信之淡淡一笑,好似春风拂面:“你的好意我心领。”
  事实上,他很担心啊,这些东西落在这个人的手里,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大乱子!
  裴谢堂目光深深的望着他,仿佛被惊艳道,双手托腮:“王爷,你这样说,我觉得我很厉害!”
  “你怎么又厉害了?”朱信之奇怪起来。
  裴谢堂扑过去猛地一口亲在他的脸上:“我真的找了个了不得的人!”
  这人就好像是泥淖里的莲花,这般坦然自在,只要是他走过的地方,好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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