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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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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就好像是泥淖里的莲花,这般坦然自在,只要是他走过的地方,好像都能得到净化和感染。她心中微微有些激荡,虽然想起他坑害自己的过程,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憎恨的感觉淡了很多。
反而有点……奇怪!
是,奇怪!
他说,身怀利器,不代表就要用利器伤人。其实一直以来,在两人的关系中,他都怀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利器——他的地位、身份、名声,样样都可以是压制她的利器,无论是哪一个,都能让她万劫不复。比起作为裴谢堂来,其实谢成阴的痴缠更为无理取闹,可这样他都不生气,为何当初……
难道……他是被冤枉了?
可是,那个时候在天牢里,她都要死了,谁会费尽心思编了这一个谎言来欺骗她?这个谎言,对她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而朱信之从未喜欢过她,对朱信之也没有任何意义。一个没有意义的谎言,谁会从中得利?
她真的不明白。
温润的触感,一碰即逝,朱信之的身躯微微有些僵硬,片刻后,他轻咳一声,耳根红彤彤的:“你离我远点!”
“偏不!”裴谢堂最喜欢看他羞窘,不但不走,反而凑得更近。
朱信之盯着她:“走开,我热得很!”
“王爷,现在才是初春!”裴谢堂笑盈盈的:“王爷要是说热的话,是不是觉得心里很暖和的意思?”
“没有。”朱信之轻轻推了推她,语气很是坚决:“你该回去了,再晚,你爹又要找我要人了。”
裴谢堂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努了努嘴,想了想,还是妥协了:“好吧,那我回去了。临走之前,王爷是不是该跟我说点什么?”
“路上小心。”朱信之抿唇。
裴谢堂摇头:“不是这句。”
“那是……”朱信之疑惑。
裴谢堂竖起手指,眼中全是狡黠:“王爷,拓跋锦是为了对付你才捉我的,我也算是为了王爷受罪,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你想要什么?”早就猜到是这个心思,朱信之也不觉得意外,叹了口气,认命一般的开口:“只要是我府中有的,你想要都可以带走。”
“真的?”裴谢堂眼睛一亮。
朱信之点了点头。
她立即上前一小步,一把抓住朱信之的手,温热的小手塞进他的掌心里,她笑:“我选好了!”见朱信之满面不解,她好心的解释:“王爷不是说只要是王府里有的我想要都可以带走吗?王爷也是王府里的,我最喜欢的就是王爷!你是不是该说话算话,让我把你打包带走啦?”
朱信之没说话,只用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裴谢堂慢慢松开他的手:“好吧,就知道你说到做不到。”
四下看看,她快步走到朱信之的书桌边:“其实我来看你是因为想你了,总是见不到人,我难免有点犯相思。这样吧,你给我写个东西,我就饶过你。”
“你想让我写什么?”朱信之坐下来。
裴谢堂仔细的想了想:“嗯,你就给我写一句诗词吧……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砰——
心猛地一抖,朱信之缓缓抬头:“这句是否太过悲凉了一些?”
“不悲凉!”裴谢堂坚决的摇头:“这完全是我思念凤秋的心情啊!”
“……”朱信之叹气,终于提起笔,裴谢堂见他认真的在纸上写着,神色专注,眉头微蹙,烛光笼罩在他身上,像是一种神圣的光晕,她一时间被迷惑,反而没看他写了些什么。朱信之拿起纸张吹干,轻轻给她折了起来,塞给她:“拿去。拿了东西不准再多说一个字,我让长天和孤鹜送你回去!”
不容反驳,他红着脸将裴谢堂撵出了淮安王府。
裴谢堂站在府外,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
孤鹜捂着嘴巴笑:“咱们王爷如今是越来越傲娇了,要是老夫子看到他如今还敢撵上门客,怕是嘴巴都得张断了!”
长天亦对裴谢堂拱了拱手:“是三小姐太过厉害!”
“你们两个今天很闲?”裴谢堂斜倪着两人:“要是很闲的话,我有个很好的活计想要介绍给你们两个,比如洗洗马刷刷茅房什么的……”
“三小姐告辞,我们一点都不闲的!”两人齐齐拱手,目送她进屋子,转身就跑。
关上房门,裴谢堂哼了一声,坐在书桌前,好一会儿才展开了手中的东西。嘴角挂着微笑,她是很开心能拿到朱信之的墨宝,更开心的是,看朱信之一步步踏进她的陷阱里,有种难言的快意。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并不是她要的那一句,白纸黑字,写着十四个字。
裴谢堂轻轻念了一句,眼中一时间神色复杂,等再抬起头来时,目光已映了几分恍惚。
另一边,同样很恍惚的还有刚刚不敌她仓促逃走的拓跋锦。
逃离了宵禁巡查的军队,小心翼翼的回到住处,第一时间处理自己的伤口。谢成阴说簪子有毒,他不敢大意,路上拎了个郎中查看,却被告知什么毒都没有,拓跋锦才明白自己是被人耍了。
“这女人!”拓跋锦明白自己是被摆了一道,想起谢成阴在他怀里同他冷冷对视的眼神,有些恍惚的觉得熟悉:“莫不是狐狸变的?”
明明看起来没什么威胁力,结果呢,成精了!
他太大意!
拓跋锦握紧拳头,这次暴露,在东陆的试探已经没了戏,必须马上离开。下一次,等他下一次再来,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至于朱信之……他即将去西北,那就在战场上见分晓吧!
朱信之的报复来得很快,拓跋锦这边才收拾起身,淮安王府的侍卫们就倾巢扑到了他的落脚点。眼见人去楼空,孤鹜很快发出消息,让沿路所有人全部注意,一边回王府复命。
朱信之沉默良久,才说:“东陆少了裴谢堂,北魏按捺不住是迟早的事情,让大家都准备着,时候到了立即去往西北。”
“那谢小姐怎么办?”孤鹜一愣。
朱信之盯着屋外:“我在父皇跟前发过誓言,此生不会对皇位有任何肖想,只做一个忠君报国的王爷。既然发了誓,就有为国舍弃一切的觉悟。更何况……”他轻轻勾起嘴角:“裴谢堂一介女流,尚且能以沙场为家,绝情弃爱,护得东陆百姓周全,难道我作为皇室子弟,连一个女子都比不了吗?”
“是!”孤鹜定了片刻,重重点头。
孤鹜走后,朱信之的目光却落在了书桌上,方才为谢成阴写的字落笔重了些,笔迹透露到了下面的宣纸上,隐隐约约能瞧见自己的心思。
他苦笑,从前是没有,如今有了,却是保不住。
命运如此,有何抗争?
他起身将宣纸一推卷到一旁,已是双眸清冷。
第69章 求个姻缘签
字数:3080
裴谢堂浑然不知道朱信之的挣扎,嘱咐篮子将朱信之的墨宝装裱起来,躺在床榻上,裴谢堂失眠了。
这一次,噩梦来得很突然。
还是在宣角楼上,朱信之站在她跟前,他的面容有些许微冷,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很是忧伤无奈。裴谢堂抬起眼睛,听见外面的百姓一阵阵的欢呼,呼喊着:“王爷英明!陛下万岁!”她们向她丢来石头、臭鸡蛋、烂白菜,要不是有军队拦着,恐怕会冲上来啃噬她的骨头。
一转眼,就变成了黄土坡。她站在自己的棺木前,冷静的看着自己腐烂的尸骨。
朱信之站在她身边:“你已经死了,还徘徊在这个世上,你该下地狱!”
“我是冤枉的!”她指着他:“是你陷害我的,你全然忘记了吗?”
“是吗?”朱信之凉凉的反问,嘴角的笑容很是冷漠:“不是我忘记了,是你忘记了!你现在能拿我怎么办?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他伸出手重重一推,裴谢堂跌落到了自己的棺材里……
“啊——”
猛地清醒,已是额头汗湿,一抬眼,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篮子?”裴谢堂喊她。
等了半天,却没有人回答。篮子这丫头平日里都在外间,她一出声准能听见,这是去了哪里?
裴谢堂心头奇怪,从床上爬起来,自己穿了衣衫洗漱后,晃到了篮子的房间里,出乎意料的,里面也没人。正四处寻找时,却见篮子铁青着脸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她就愤愤不平地道:“夫人太过分了!”
樊氏又怎么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樊氏在谢遗江跟前能说话的分量是越来越轻,她自己也知道,这些时日并不主动去犯谢遗江的忌讳,反而处处小心谨慎的讨好谢遗江。随着裴谢堂一天天好起来,谢遗江念在夫妻情分上,谢依依又时时哭泣认错,谢遗江就有些心软了。
难道,好了伤疤忘了疼?
裴谢堂疑惑的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篮子气道:“小姐,奴婢方才路过主院那边,瞧见夫人将一个小人儿拿到地下去埋了,衣着打扮同小姐无异!她们这是想扎小人儿暗害人!小姐这才好起来,还以为她们消停了,哪知道根本清净不了几天……”
扎小人?
裴谢堂嗤笑,她不信这些,就是让樊氏随便扎出朵花儿来,她也不会有事情。
“小姐,你还笑!”篮子一见她的神色就急了:“你是不知道,这种邪术有多厉害!从前御史台王大人的夫人,就是被妾室活生生扎死的。死的时候痛苦万分,是一种十分恶毒的手段,咱们不能不防着!”
这事儿裴谢堂略有耳闻。
御史台王春的夫人突然不明不白的死了,结果在妾室的屋子里翻出了一个写着夫人生辰八字的小人,上面扎满了银针,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都以为是几百年前盛行的巫术又重现江湖,难免人心惶惶。
她当时听说了,同高行止说起,高行止很感兴趣,就拖着她一起开棺验尸。
结果,那夫人是被毒死的,妾室不过是背了锅。
而害死夫人的真凶,就是王大人自己。
他们夫妻感情不和,王大人想纳妾都得看夫人的脸色,久而久之,就萌生了除去发妻的念头。
“小姐,听说承平寺的佛祖灵得很,明天我们也去求一个平安符吧,好不好?”篮子自顾自的念叨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哀求。
裴谢堂叹了口气,知道这丫头起了心就一定要做,只得点头:“好吧。”
这事儿就定了。
篮子担惊受怕惯了,前所未有的积极,隔了一天,就拖着裴谢堂去了承平寺。承平寺在郊外的刘邙山,香火很是旺盛,又因多年来东陆贵族有不少人在这里静修,在京城里的名气比之皇宫也不差。平日里人来人往,要是赶上什么节日,那更是挤得连脚都落不下去。
很不幸,篮子挑的这个日子,正好赶上刘邙山一年一次的春庙。
“小姐,咱们得快一些,不然一会儿到了刘邙山都中午了。”篮子不断的催促。
裴谢堂慢吞吞的看了看天色:“你就算赶得快,到了也得中午,索性还不如慢一点。”
篮子跺脚:“那怎么行,都说早上的签文是最灵的!”
裴谢堂拗不过她,只得加快了步子。
“三妹妹也要去庙会?”一出门,裴谢堂就瞧见樊氏带着谢依依和谢霏霏正准备登车,听见篮子说刘邙山,谢依依停住脚步回头笑道。
谢霏霏见着裴谢堂从来都是嘲讽,现在也不例外:“是该去求神拜佛,不然淮安王爷不要她了,连个外室都做不成,又没了名声,这可怎么办?”
“你嘴巴不干不净的,满嘴喷粪不觉得自己恶心吗?”对谢霏霏,裴谢堂也从来没客气过。
“你!”谢霏霏气结。
她嘴巴笨拙,逞论口舌之利从来没赢过,裴谢堂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一次次在自己跟前受辱。当即懒得搭理她,从她身边迈了过去。
谢依依却伸手拦住了她,笑盈盈的道:“三妹妹马车,跟我们同坐一辆车吧,省得来去辛苦!”
“大姐,别!”谢霏霏赶忙说:“人家可是有人接送的!”
“谁?”谢依依一愣。
谢霏霏噗嗤一声:“还能有谁,当然是王爷呀!王爷的马车华贵,人家是坐惯了的,哪里看得上我们这样简陋的马车?”她说着,故意四下看看,很是奇怪地咋嘴巴:“啧啧,说起来,王爷怎么不来接你,该不是玩腻了吧?”
“篮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裴谢堂笑着抬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好臭,好臭!哪里来的大粪味道?”
说着,眼波不住的往谢霏霏身上瞥。
刚刚才说她满嘴喷粪,现在就说她身上臭,谢成阴这是拐着弯骂她呢!
谢霏霏怒极了,要不是谢依依拉着,真想上来给裴谢堂两耳光。
谢依依瞪了她几眼:“你少说几句!”说着,又转头看向裴谢堂,一副贴心大姐姐的温柔贤惠:“三妹妹,真没人来接你吗?”
“有啊!”的确没有人接,但裴谢堂不愿意跟她多啰嗦:“大姐的好意心领了。”
“你啊……”谢依依见并无马车停在谢家门口,知道裴谢堂说了谎,她不由感到一阵优越,低声说:“三妹妹莫要倔强,去刘邙山很远,你要是不愿意搭乘我们的车,府里还有别的马车,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下。”
这也是她的家!
裴谢堂沉了脸,对谢依依这种无时无刻不在展现自己的地位的行为很是反感。她要坐马车,难道也得谢依依同意了不成?
“呀,谢三小姐!”恰在这时,一辆路过的马车停了下来,车帘挑开,高行止探出头来,好似偶遇一样,十分惊喜:“三小姐怎么不等高某到了就先出来了?等了很久了吗?是在下的错,家中有些许小事耽误了一下,让小姐受苦啦!在下的马车里已备好点心果品,三小姐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谢依依堆砌的笑容猛地垮了下来。
眼前这个人她自然是认得的,名满京城的第一大皇商,鼎鼎有名的儒商高行止!
听说这人经商的手段很是霸道,半个东陆都遍布着他的商铺,家底可谓十分深厚。虽说商人的地位比不上官老爷,但高行止这些年在朝廷里混得风生水起,又同皇家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任谁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唤一声“高公子!”
上次谢成阴就说衣服是此人送的,没想到,两人的关系好到这般程度,谢成阴去一趟刘邙山,高行止还特意赶来相送!
看了看高行止的马车,两匹骏马比肩奇高,豪华的装饰十分气派,跟谢家的马车形成了鲜明对比。
谢依依的脸被打得有点疼。
裴谢堂从未觉得高行止如此可爱,带着篮子径直上了他的马车,回头见谢依依不服气的咬住了下唇,她笑了:“大姐,我们着急赶路,先走啦!”
放下帘子,隔断谢依依的脸庞,裴谢堂立即一巴掌拍在了高行止身上:“你好样的,怎么就突然过来了?”
还帮她解了个围!
“哦,今日庙会,我想来问问你去不去。”高行止斜斜靠在车厢里,俊眉微微挑起:“没想到正看了一出好戏!”
“你还对庙会感兴趣?”裴谢堂吃了一惊。
高行止这人跟他一样,是天塌了有地顶着,素来不信鬼神不怕邪魔的,让他上山拜佛求签,怕是用刀架着都没可能。
高行止啪地挥开手中的折扇,挡住了大部分脸庞:“从来没做过的,偶尔想起来想做,也挺有意思的。”
“你从前不信这些的!”裴谢堂倒抽了口气。
高行止轻笑:“现在学着信一点,也无妨。”
“你又去做什么?”停了停,他笑着问。
裴谢堂指了指坐在外面的篮子,叹气:“还不是篮子,她在府里发现了樊氏扎我的小人,觉得应该求一个平安符。”忽然,她眼睛一亮,猛地扑到了高行止跟前,笑得很是不怀好意:“篮子说承平寺的姻缘签很灵,你该不会是……”
第70章 意外收获
字数:3057
高行止撑开手中的折扇,堪堪挡在两人的中间:“就许你裴谢堂春光满面,就不许我高行止求个姻缘?”
“我今天早上起晚了。”裴谢堂摸着下巴:“我真该起来看一看,今天早上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当年还在西北的时候,我爹说我野,要将我嫁了,我让有些人前来提个亲解个围,有些人是怎么跟我讲的?”
她捏着嗓子,矫揉造作的开口:“高家的香火不缺我一个,月老的姻缘簿上面,我是万万不会留下名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高行止勾起嘴角,笑意微微有些悲凉。
作孽呀!
他低头看着新换上去的桃花扇面,红艳艳的颜色有点刺眼:“那我现在去提个亲,是否还来得及?”
“你敢!”裴谢堂瞪他:“你当我堂堂泰安郡主是没骨气的吗?”
怎么会没骨气?
眼前的人比谁都有骨气,是以后来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也不敢真的迈出这一步。这都是自己作出来的,能怪得了谁!
“上次比武,你好像是输给我了。”高行止抿唇,说不得,争取一下也不用去死。
裴谢堂哼哼:“你还好意思提起上次的事情?设了圈套诓我,我都替你脸红。”
高行止闷闷笑了笑,终于不再说。
马车走了小半日,终于停在了刘邙山的山脚下。还真不是篮子吹牛,这一天的人岂止是人山人海,裴谢堂一下车,抬眼就瞧见从山下到山上的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她不由倒抽了口气:“这么多人,走上去怕是都中午了。”
“跟我来。”高行止拉了拉她。
他知道一条小路直接通到承平寺的后院,走那里可快得多。就是山路难行,多吃一点苦头也就可以了。好在篮子这么多年是磨砺出来了,二话不说,跟着高行止和裴谢堂就爬了起来。果然,到了山顶,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总算是赶上了!”篮子长舒了口气,拉着裴谢堂就去先求平安符。
高行止也求了一个。
等灵符开了光,篮子便眼巴巴的看着裴谢堂:“小姐,来都来了,承平寺的姻缘签那么灵验,我们去求一个?”
“走走走。”裴谢堂知道高行止此行就是为了这个,叹了口气,认命的陪着去了。
跪在菩萨跟前,裴谢堂一抬头,就见眼前的观音佛光普照,一双眼睛弥漫着看透世事的沧桑。她本是嬉皮笑脸,在同佛祖对视的刹那间,忽然收敛了全部的笑意。往事重重在心头划过,像是被什么敲打了一番。微微侧头,身侧一左一右是高行止和篮子,篮子满目虔诚地跪在地上磕头,高行止也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她便跟着也磕了几个头。
有僧人递上灵签,高行止先摇了一支,递给她签筒。
她从未做过这种求神拜佛的事情,依着高行止的模样用力抖落了一支签文后,将签筒传给了篮子。
篮子求了一根,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地谢了。
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的高行止和裴谢堂跟着依葫芦画瓢后,篮子带着两人来到一个小摊子跟前。
篮子将自己的递上了上去,高僧看了看后,帮着解了签文的意思。
说完篮子的,就伸手来拿高行止和裴谢堂的。
高行止将自己的递上。
裴谢堂探头看了一眼,只见竹签上写着:“落花听雨凭栏,六道轮回。”
她努了努嘴,真是高深莫测,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又见竹山三四点,不宜争春。”
她一愣,嘴角的笑容猛然苦涩起来。
高僧给高行止解了什么签,她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得耳朵一阵阵轰鸣,那“不宜争春”四个字不断的在眼前环绕。她知道这个签文的意思,越是如此,越发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是很可笑的一件事。
“到你了。”高行止脸色有些古怪地推她。
裴谢堂猛地缩回了手,将签文放入了袖子里:“我的就算了。”
“你怕?”高行止激她,笑容痞痞坏坏的:“莫不是怕高僧说,你这辈子注定没人要,只能嫁给我了?”
“放屁!”裴谢堂毫不犹豫的爆了粗口。
高僧抬起眼,目光慈和地看着她:“既然女施主不想解签,可到寺中找方才签筒旁边的小沙弥,将签文还给他即可。要是想带走此签,只需三文香火钱,小沙弥会重新拿一根放回去,这根签文女施主就可以带走了。”
裴谢堂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高行止以为她是要放下签文,追着她要看:“你的是什么?”
裴谢堂将签文捂得很紧:“你婆婆妈妈的样子像个姑娘,来,学女人说几句,我就给你看!”
她走到小沙弥身边,没交出签文,伸手入怀摸了三个铜板递给小沙弥,亮了亮签文,小沙弥会意地弯腰在桌子后翻找,手掌捂着很快丢入了签筒,高行止从头到尾都没看到那签文到底写了什么。
追着裴谢堂出来,他不免心痒痒:“给我看看又怎样,小气!”
“休想!”裴谢堂扬起下巴。
高行止怒道:“你不给我就抢了!”
“来呀,怕你呀!”裴谢堂是最不虚他的,当即迈开条腿就跑。
高行止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
篮子急得在两人身后跺脚:“小姐,别胡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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