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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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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试试看。”裴谢堂笑着说。
朱清子受不住她激惹,上前就一鞭子抽了裴谢堂,还是对着脸去的。
裴谢堂握住马鞭,用力一拉,顿时将朱清子拉了一个趔趄,她抖了抖手,反手就给了朱清子一鞭,打得朱清子差点哭晕过去。
后来,孟贵妃告到了宣庆帝跟前,宣庆帝听罢,只说了一句:“你不愿意管教清子,总有人会帮你管。裴谢堂这一鞭子打得好。”
再后来,朱清子见到裴谢堂,就都绕着走了。
宣庆二十三年,裴谢堂死了。
在天牢之中,这位公主没来过,但曾让身边的内监来了天牢,想要毁了她的脸。
至死,她都妒忌着自己的容颜。
着实可笑!
眼下,这位二公主为了曲雁鸣的婚事怒发冲冠,不惜跑到御前去质问,莫非,她看上了曲雁鸣?
裴谢堂想笑,想到曲雁鸣那张冷冰冰的脸,心底不由一阵抽搐。
不等回过神来,她已问出了口:“二公主对曲雁鸣的婚事这么上心,难不成是自己想嫁到曲家去?”
“三小姐慎言!”小内监吓了一跳,急了:“不能妄议二公主的!”
哦,还不能让人说。
裴谢堂耸了耸肩,没说话,跟着小内监去见了曲贵妃。
在宫里盘桓了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等朱信之跟宣庆帝说完了话来接她出宫,午时都快过去了。马车上,裴谢堂神色蔫蔫,朱信之不由问道:“是在母妃的宫里没吃饱吗?”
她饭量挺大,宫里的菜肴虽然精致,但有时候太精致了,什么都只能吃两口,连他自己都很难吃饱的。
裴谢堂点点头:“就吃了几口。”
为了含蓄,她没敢多吃,早就饿得咕咕叫。
朱信之撩起车帘吩咐:“去宝盛斋。”
裴谢堂立即笑弯了眼睛:“王爷,你也没吃饱吗?”
“嗯。”朱信之颔首:“突然有点想吃宝盛斋新出的酸菜猪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裴谢堂砸了咂嘴。巴。
这小模样,逗得朱信之一阵想笑,好不容易忍住了,才憋着认真说:“方才我出来时,父皇身边的景逸公公特意提点我,让我提醒你,下次入了宫,不要提二公主的事情,免得旁生枝节。你对宫里的情形不了解,我那个妹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怕你吃亏。你下次见到她,避着一些走,可别让她瞧见了你。”
“为何?”裴谢堂不解。
二公主骄纵,但总归在宫里,能出个什么事情?
这两人紧张至此,有点令人心惊。
朱信之叹了口气:“二公主是孟贵妃的心头肉,她中年得女,对二公主疼爱非常,从小就宠得不成样子,没怎么管教。父皇有几个儿子,可公主只有三个,对她自然比对旁人宽容,导致现在除了父皇的话,旁人的话她都不放在心上。”
言下之意,二公主是不服管教的。
“方才她冲到正大光明殿去追问曲雁鸣的婚事呢。”裴谢堂笑。
朱信之抿唇:“这个啊,她喜欢曲雁鸣多年,乍然听闻曲雁鸣要成婚,难免激动。”
喜欢多年?
这又从何说起?
许是知道她不解,朱信之倒也没隐瞒,将从前旧事略略提了提。
宣庆二十年,十三岁的朱清子见到曲雁鸣,顿时惊为天人,一颗少女心沉。沦得不可自拔。因当年曲雁鸣那一句宫女色如春花,就害死了朱清子宫里的十余个女孩子,便吓退了曲雁鸣。哪怕二公主是个公主,孟贵妃舔着脸求到宣庆帝跟前,让宣庆帝下旨赐婚,曲雁鸣仍然以二公主年幼不适合成婚为借口推了这么亲。
好不容易等到朱清子及笄,孟贵妃为了女儿的心愿旧事重提,曲雁鸣又以无业无家为理由再一次婉拒。
一来二去,谁还不明白曲雁鸣是个什么意思?
绥国公特意入宫向宣庆帝告罪,并说曲雁鸣今年已二十八,二公主才不过十六岁,曲雁鸣年长二公主许多,将来未必能成为二公主的依靠,一番请罪,终于打消了宣庆帝的念头,求得曲家的安身。
但朱清子被人拒绝了,却越发愈战愈勇。
她放出话来,只要她还活着,曲雁鸣这辈子都别想娶别人,娶一个,杀一个!
嗯,论起女追男的狠劲,这位二公主,就连当初的泰安郡主都自叹不如。
好在曲雁鸣也没那心思,花街柳巷留恋不少,带回家的是一个都没有。二公主羞恼他,等及笄后搬出宫开府,越发缠得紧了。
她日日都盼着能嫁到曲家去,乍然听闻曲雁鸣要娶旁人,哪里能受得了?
裴谢堂听到这里,不由颤了颤:
这可怎么办,二公主如此爱慕曲雁鸣,要是知道这门婚事是她帮忙做的媒,会不会亲自拔了自己的皮?
第171章 谢霏霏的底气
字数:3089
裴谢堂一把抓住朱信之的手:“凤秋,我闯大祸了!”
“怎么?”朱信之见她突然变脸,吃了一惊:“闯了什么祸事?”
两人刚刚从宫里出来,他生怕她在宫里吃亏,顿时急了。
裴谢堂战战兢兢的说:“你知道曲雁鸣是要娶谁做媳妇吗?”见朱信之摇头,她道:“那个人你也见过的,就是我那个表妹,陈家的小姐。陈园园嫁给曲雁鸣是要去曲家做妾,虽说不是正妻,但要是二公主知道了,她会不会打死我呀?凤秋,你要罩着我!”
“这事儿,你以后不要在二公主跟前说。”朱信之蹙眉。
他自己的妹妹什么性子,他多少是了解的,还真的有点担心谢成阴会吃亏。
话音未落,又补充了一句:“以后看到朱清子,你绕开她。”他勾起嘴角:“朱清子有个德行很不好,见着漂亮的女孩子,就心情很差。”
“要不,我去易容?”裴谢堂失笑。
朱信之瞥了她一眼:“那倒是没必要。让你避开是为了少些麻烦,但若是她来惹你,你也不用客气。”
“我可不敢跟公主不客气。”裴谢堂垂下眼帘:“我就是廷尉府的一个小姐,又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人,要是真的惹怒了公主,她要杀了我的头,我连个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你方才不是说了吗?”朱信之伸手拦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我会罩你的。”
裴谢堂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缓缓裂开了嘴角。
嗯,被他保护,好像这个感觉也不赖。
从宝盛斋回来后,仍旧是按照惯例,朱信之送她回府。裴谢堂站在大门口,看着他的车驾远去,不由自主的挥了挥手,像是热恋中的女子般恋恋不舍。
朱信之的马车摇摇晃晃的消失在街角,裴谢堂不免双目失神,又站了一会儿,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见谢家的马车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她停在原地,看了看纱帘上露出的人影,不由会心一笑,索性就等在原地。
马车停在谢家门口,但先出来的人并不是谢霏霏,也不是她的婢女,而是一个陌生的侍卫。
这是谁?
裴谢堂一双眼睛看着,只见侍卫跳下马车后,先一步扶出谢霏霏的婢女锦儿,锦儿下来后,回身扶出了谢霏霏。
谢霏霏神色有些萎靡,但心情显然很好,跟侍卫说笑了几句后,那侍卫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谢霏霏咯咯笑了两声,跟他挥了挥手,侍卫便大步离开。
谢霏霏一回头,就瞧见裴谢堂蹙着眉头站在大门口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僵,立即冷笑了起来:“谢成阴,你在这里做什么?”
“二姐又在这里做什么?”裴谢堂抬头看了看府门的牌匾:“这里是咱们家的大门口,我在这里站一站都不可以?”
“你瞎?”谢霏霏神色倨傲:“我刚从府外回来。”
“不巧,我也是。”裴谢堂笑着说:“方才送二姐回来的侍卫不像是普通人,是谁家的奴仆?”
“要你管!”谢霏霏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擦着她的肩膀进了谢家。
裴谢堂跟着她进门:“我是不想管,也管不着,只是二姐这一大早就不在府中,是去了哪里也不跟大家说一下,刚才爹还问起你来,谁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爹会问起我?有你在,爹的眼睛里谁都没了!”谢霏霏不信,径直往里走。
很快,几人就路过了正厅,进了后院。
刚一进门,便瞧见府中奴仆都在忙忙碌碌的将朱信之带来的聘礼往满江庭搬,红绸布蔓延,顿时刺痛谢霏霏的眼睛。
俏脸微微扭曲,谢霏霏咬牙:“早上的时候,王爷来下聘礼了?”
裴谢堂点头。
谢霏霏怒道:“原来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在门口等我,原来是想炫耀!王爷来下聘礼了又怎样,左右将来他会不会娶你还说不定呢,你得意个什么?谢成阴,我告诉你,将来我一定嫁得比你好!”
“小姐,聘礼有四十八抬呢。”锦儿刚刚悄悄数了数,不无羡慕的说:“王爷的聘礼真多,奴婢见着好多都是珍品!”
“闭嘴!”谢霏霏怒目:“再多又怎样!”
话音未落,谢霏霏仿佛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嘲讽的笑:“谢成阴,王爷给了你四十八抬的聘礼,我倒是想看看,府里没有主母给你操持,你到时候拿什么嫁妆带到王府去。四十八抬的嫁妆呢,啧啧,把你卖了,怕都凑不齐吧?”
“这个就不劳二姐操心。”裴谢堂眯起眼睛:“你有时间操心我的事情,还是操心一下,待会儿怎么跟爹解释为什么早上不在府中。”
谢府哼了一声,再也不理她,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裴谢堂盯着她聘婷袅袅离开的背影,慢慢蹙起眉头。谢霏霏往日里瞧见她,素来都是恶狠狠的瞪着,今日倒底气十足。
莫非……她有了新的靠山?
侍卫的主人?
裴谢堂笑了。
不管是谁,她都不怕!只谢霏霏这么着急报复自己,可别被人骗了才行!
不过,谢霏霏倒是提点了她关于嫁妆的事情。朱信之给了她四十八抬的聘礼,样样都十分贵重,按照东陆的规矩,陪嫁要同聘礼一般丰厚,不管箱子里装的什么,最起码她要抬得出四十八抬的嫁妆才行。戚氏留给她的东西不多,又被樊氏卖了一些,买了谢依依的嫁妆。这些东西加起来,大约有二十四抬,还差一半呢!
去哪里找?
裴谢堂摸摸头,指望谢遗江肯定是指望不上,谢遗江为官清廉,手中绝不会有太多银子。
不然,还是找高行止要点分红?
可裴谢堂很快又摇头,还是算了吧,自己一意孤行要接近朱信之,本就让高行止心里很是恼怒,这个时候去管他要嫁妆,不是触碰他的霉头吗?
再说,他刚刚买了临水河畔的坊市,手中一定不宽裕!
裴谢堂着实愁啊!
在满江庭里一声接一声的叹气,篮子都听不下去了:“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了?见了二小姐之后,你就一直不开心。”
“我愁啊!”裴谢堂揪着头发:“你说王爷也真是的,突然给了那么多聘礼,这不是为难我吗?”
“小姐,王爷这是好意呀!”篮子娇嗔的瞪着她:“我们谢家在世家里算不得台面,嫁到淮安王府,难免会被人非议。王爷给了小姐超高规格的聘礼,就是要告诉天下人,小姐当得起。他给的东西越多,就越是重视小姐,谁想说小姐半句不是,都得仔细掂量着自己的分量能不能够惹得起淮安王府。小姐还怪王爷,要是王爷知道了,得多伤心!”
“哎呀不是!”裴谢堂被她数落的里外不是人。
朱信之是这样的心思吗?
她想笑。
但笑容还没到眼底,她一下子就反映了过来:“篮子,你到底是谁的丫头呀,怎么话里话外都向着王爷呢?”
“奴婢是怕小姐错过了自己的幸福。”篮子早就不怕她了,吐了吐舌。头跑开。
裴谢堂盯着烛火,被篮子说了一通,事情是没解决,反而更惆怅了。
转眼间,便要到了端午节。
五月初四,朝廷休沐五天。谢遗江修整在家,想到自己平日里对女儿们的疏忽,不由深感愧疚,大早上的,特意让董管家通知各方各院,明日端午让秋姨娘准备好点心,带大家到临水河看蜜桑花,野游踏青。
那日谢霏霏早上出门未曾说一句,谢遗江很是震怒,罚她跪了一个时辰的祠堂,到了端午这一天,谢霏霏的膝盖刚好一点,便推脱说不去。
谢遗江气得胡子乱颤,摔了袖子道:“都说成阴不听话,没想到谢霏霏脾气更大,成什么样子!”
他终究是对女儿太失望,连说都不想说,带着一大家子上了车,去往临水河。
临水河在京城东面,这个时节正是蜜桑花漫山遍野开疯的时候,除了谢家,京城不少贵胄人家都选择了去临水河游玩看花。谢遗江已有一段时间没这样出门游玩过,先前气了一阵子,到了临水河瞧见新鲜的花朵、碧绿的青草,又有裴谢堂甜言蜜语哄着,不多时就心情灿烂起来。
秋姨娘人机灵,如今学着管家,吩咐丫头们选了大树下铺开地毯,将点心摆上后,便笑着搀扶谢遗江过去:“老爷,去槐树下坐着吧,歇一歇脚。”
裴谢堂赶紧走到另一边,扶着谢遗江的右手笑道:“爹,你饿了,先去用点心。”
谢遗江乐呵呵的在槐树下坐下,裴谢堂却没坐,她转身去了旁边,不多时回来,手中捧着用河水湿润的手绢:“爹,方才走了那么远,你出了好多汗,擦一擦会舒服很多。”
“好孩子。”谢遗江见她细致体贴,顿时感动得连连点头。
谢家人都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放眼望去,临水河边游玩的人真是多,满山的蜜桑花,红红绿绿的人群,看起来格外热闹。秋姨娘这个地址选得好,阴凉舒服,几人刚坐下,不多时又来了一群人,在北面铺了毯子:“几位兄台,我们就在这边坐吧?”
第172章 有贼心没贼胆
字数:3081
裴谢堂听见这几人的口音并不是本地人,便扭头看了看。
原来来的是一群士子,个个衣着都很是朴素,简单的粗布素衣,但言谈举止十分清雅。裴谢堂侧耳听见他们说话的口音只几人相似,看来都不是一个地方的。
四月底的时候,京城刚刚举办了会试,如今还没放榜,眼下天下不少士子齐聚在京城,等待着榜文公布后是否有缘能进入殿试。这些士子待在京城也是无聊,赶上端午节,相约出游也在情理之中。裴谢堂见一行八。九个人都坐了下来,他们带了简单的点心,自顾自的开始攀谈起来,说的都是所见所闻,跟科举没关系。
她眯起眼睛,突然勾起了嘴角。
今日,朱信之真应该来。
“成阴,王爷怎么不来?”刚想到此人,身侧的谢遗江就开了口笑呵呵的问。
这两人平日里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出门前他还以为朱信之今日是要同大家一起,特意吩咐秋姨娘多备一点王爷喜欢的点心。
裴谢堂笑道:“他公务繁忙,说是处理完公务之后,如果有时间会过来找我们的。”
“今日是端午,满朝休沐,也不是入宫请安的日子,王爷多半端午也是一个人,晚点的时候你去王府请他到谢家来,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谢遗江捋着胡子,格外慈祥的看着裴谢堂:“婚期近了,再过几天你们就不能见面,你可别怀了规矩。”
“瞧爹说的。”裴谢堂笑意婉转:“我难道还能忍不住吗?”
几天不见,死不了人的。
谢遗江摇头,正要赞叹,就听见裴谢堂大言不惭的道:“我就担心王爷忍不住。”
“胡说!”谢遗江给她逗笑了:“王爷是谦谦君子,素来最守礼仪,这些规矩他心里清楚,行为上更不会犯错。你别毁了王爷的一世英名,累他被人指指点点,你爹我啊,就心满意足咯!”
“爹,话不是这么说的……”裴谢堂围着他,很是努力的说服:“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些事情就是我想,要是王爷不同意,我也做不成呀。其实,爹,一直以来,你们都误会王爷了。王爷从前是有贼心没贼胆,所以端着君子的作风,谁看了都说他克制。现在呢,王爷是有那贼心,也有那熊胆,所以他不想忍的时候就不忍。爹,我有点冤枉的。”
“你还冤枉。”谢遗江点着她的额头:“我看,这世上你是第一滑头。”
“王爷才是。”裴谢堂很执着。
谢遗江瞪她:“你不要在背后编排王爷,要是让人听见了,免不了要说你恃宠而骄,妄议皇族是要治罪的。”
“知道知道。爹,你试试这个?”裴谢堂赶紧将其中一个糕点端给他。
谢遗江拿她没办法,吃了一口,全然就忘了刚才要教训的话。
篮子忍不住在谢遗江的背后悄悄竖起手指。
如今小姐对付老爷,手段很是高明,不但能哄得老爷开怀大笑,还能让老爷找不着话说,她啊,委实欣慰!
裴谢堂挑眉,一抬头,笑容立即就大了:“哎哟,王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谢遗江赶紧放下糕点,带着谢家人起身。
苍翠槐树,银银白花,隐约香气中,朱信之着一身月光白的素袍,头戴玉兰簪,腰佩朱玉,正拢着手捻着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着裴谢堂。
“王爷来了也不说一声!”裴谢堂拉着他的衣袖,眉梢眼角都是喜。
朱信之看她一眼:“在你说怕王爷忍不住的时候,我就来了。”
“……是吗?”那岂不是她编排他的话,全部都被朱信之听了去?
朱信之低头,目光似乎要把她盯穿了窟窿。
他逼近一步:“一个巴掌拍不响?当初死缠烂打要赖在我马车上的人是谁?”
“是我。”裴谢堂连忙讨好的笑着:“但后来,王爷不是没舍得把我丢下去吗?你还亲我了呢!”
“你不是还说,我有贼心没贼胆吗?”朱信之语气凉凉:“我没那个胆量,自然不可能对你做出逾越的举动。”
小气!
裴谢堂在心中翻着白眼,越发笑得诚挚:“不不不,王爷胆大包天!”
“嗯?”朱信之挑眉,嫌弃她话不中听。
裴谢堂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牛皮糖一样黏着:“是是是,王爷最守礼仪本分了,是我!都是我胆大包天!都是我没脸没皮!王爷,那你可不能怪我呀,我最喜欢你,你看,我还给你摘了好看的花儿呢!”
说话间,右手放在了朱信之的跟前。
朱信之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人真是无比乖觉,花打哪儿来的,他不用想都知道——方才看到他来了,狐狸一定怕被问罪,起身时就摘了身侧的小花藏在袖子里。
他是吃这一套的人吗?
然而……
手不由自主的伸了出来,将裴谢堂手中的小花接了,还嗅了嗅:“一点都不香!”
说着,又嗅了嗅。
语气,无比嫌弃!
裴谢堂又悄悄翻了个白眼:不香,你还闻两次!
朱信之缩回手,再抬手,小花已经不在掌中,他走到谢遗江跟前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谢大人,抱歉来迟了。”
“王爷贵人是多,能来已是谢家荣幸。”谢遗江连忙还礼,请他坐下。
裴谢堂赶忙讨好的跪下,将地毯抚。摸得平平的,笑着给他理了理衣角。见朱信之不理她,一双手理着理着,悄悄戳了戳朱信之的腿脚,柔柔的抚。摸了几下。朱信之心情大好,再也绷不住冷脸,一把将她捣乱的手握在了掌中。
“凤秋,晚上同我去谢家吃饭吧?”刚坐下,谢遗江就给裴谢堂打了个眼色,裴谢堂会意,赶紧趁热提议。
朱信之点了点头:“好。”
谢遗江松了口气,笑道:“王爷今日是从府中过来?临水河的蜜桑花开了后,这一带野游的人多,应是很拥堵。”
“今天出游的士子多。”朱信之淡淡点头:“我是徒步走过来的。”
“我们旁边的这些也是来赶考的士子。”裴谢堂小声在他耳边说:“王爷,他们方才还说起你呢。”
“嗯?”朱信之不解。
裴谢堂越发小声的嘀咕:“放心,都是夸奖你的。刚刚那个黑衣服的说,要是今年是你主持会试,说不得他还能中选。”
“今年会试的主考官是大学阁士苏承谕,副考官有八位,由门下省的侍中简树中为首,都是一等一的公正,只要他有才,一定能考中。”朱信之回头看了一眼槐树北面的人群,不忘说了几句:“就算是我主持,结果也未必就能尽如人意。”
裴谢堂没说话。
谢遗江听到他们在说科考的事情,在一边插了一句:“说起来,今年好像来京城会试的人比往年更多。”
“今年开了恩科。”朱信之颔首:“多了一百个。”
谢遗江便叹了口气:“科考本就力求公正,是士子一层层选拔,才能走到京城来参加会试。但恩科一开,世家门阀子弟又多了一条晋升之道,多少有才能的士子会因此被排挤在朝廷之外,长期以往,必定会有党争之险。”
“我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朱信之见他肯说真话,不由对谢遗江多了几分亲近:“谢大人,你是第一个公开反对的。”
“反对没什么用,左右也开了,”谢遗江摇头:“只盼着三年后,这恩科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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