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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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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没什么用,左右也开了,”谢遗江摇头:“只盼着三年后,这恩科能改了。”
“恐怕不能。开恩科的目的是为了稳定朝中的形式,避免人员流损,新人接济不上。如今连连征战,四处虎视眈眈,要是朝廷官员都要等着科考入仕,朝中不免有很多缺漏,于国家也不见得是好事。”朱信之说到这里,忍不住蹙眉。
裴谢堂点头:“要是没有恩科,多少官家子弟都要去考试,最后还得有人来贿赂考官,反而落得乌烟瘴气。”
“主考官是那么容易贿赂的吗?”朱信之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要是都那么容易,岂不是每一次科考都会选一堆庸才?”
“主考官不容易贿赂,副考官容易呀。”裴谢堂歪着脑袋:“先前泰安郡主不是定了个罪名,买卖官爵吗?我听高行止说,人家都说她操作了科考,贿赂了副考官。士子的卷子交到文科馆后,就是交给副考官阅卷,副考官只要意见一致,选出的试卷才会给主考官审核。只要副考官这里不通,哪怕主考官再公正,试卷也到不了他手里。”
朱信之被她说得愣住了。
不单单是因为她提到了泰安郡主,还因为她提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疏忽。
他想说服裴谢堂:“副考官的品德才能都是经过朝廷考核的。”
“再是考核,不也是推荐的吗?”裴谢堂更不解:“谁推荐了他,姻亲也好,亲朋也罢,要塞个把人,副考官还能不同意?”
“这……”朱信之咬口无言。
谢家这边一阵安静,恰在这时,北面的士子们又迎来了三四个伙伴。
其中一个青衣士子方坐下,就大声说:“气死我了!文科馆欺人太甚!方才我去问文科馆的洪大人什么时候放榜,门口的侍卫不让我去,一转头,却让孟家的人进去了。”
第173章 旧案重提
更新时间:2018…09…16 20:39:58字数:3065
孟家?
朱信之和裴谢堂顿时愣住了。
朱信之放下手中的点心,正襟危坐的看了看身后,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谢遗江。谢遗江微微点头,按下了谢家这边人的说话,三人一同竖起耳朵听起隔壁的墙角来。
那青衣士子血气方刚,显然怒气勃发,话题止都止不住:“都说科考公正,我看却不见得!明明说了,文科馆在放榜前都封闭,可我们进不去,这些位高权重的大家族、大门阀却能进去。将来放了榜,我们就算心存疑惑,也不准查阅自己的文卷,谁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我听说三年前,林兄的文章还被人换了,原本是不信,现在却不得不信。”
“林兄的文章被人换了,你怎知道?”有人追问。
青衣士子道:“林兄是我们江东一带有名的才子,他的文章堪称锦绣,下笔生花,谁看过都夸奖不已。三年前,林兄是一路考到了会试的,可不知怎么的,却没到殿试。原本大家都想着东陆人杰地灵,人才辈出,有人比林兄还厉害也是正常,林兄失意了一阵子就释怀。可谁想……”
“别卖关子了,都等着听你说书呀!”有人不满的嘟囔。
青衣士子道:“行了,就你肖大马最急!我不说了!”
“别啊,兄弟,犯不着为了这些小事坏了咱们兄弟的情分。快说快说,后来怎么发现的?”有人打哈哈。
一开始被数落的人长了一张长长的马脸,这人应是姓肖,大马是绰号。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这把我急的!”
几人推推嚷嚷,那青衣士子慢慢的气消了,又说:“过了没多久,六月殿试后,听说是陈家二公子陈明隐高中状元,他的文章在殿试上得了陛下当众夸奖,说写得好,有大家之风,让满朝文武都来看。尤其是其中那句‘爱之深,则谋之远,国之切,则士为先’,读来令人血脉喷张。林兄一听,急了,这不是自己写的吗?所以,他就到处托人找了在朝的官,要到了陈明隐的这篇文章。嘿嘿……”
说到这里,青衣士子冷笑了几声:“这一看,林兄当场就气吐了血,这文章,分明是他写的,一个字都没差!”
“今年林兄来了吗?”有人问。
青衣士子摇头:“林兄经此变故,身体不好,又心灰意冷,今年没参加考试。”
“不来也好,林兄满腹经纶,今年的文章要是送了上去,指不定又要挂了旁人的名。”旁人说。
又一人说:“林兄没来,但我听说,江北素来跟林兄齐名的那个白兄来了。他二人在四江都是排的上名字的人,人人都说这两人是‘林间白羽’,就看今年白兄能不能中,要是连殿试都进不去,铁定就是猫腻了。”
“可笑,本是为朝廷选拔人才,现在却成了弄权的好地方,也不怕寒了天下士子的心!”青衣士子愤愤不平,犹自数落。
“实在不行,我们去拜访韩致竹,请他帮忙支招?三年前,他是一路闯入了殿试,还名列前十的。”
“你以为韩致竹能进去是他实力好?”青衣士子又一声冷笑:“他是遇到贵人罢了。”
“贵人?”
“你又知道了?”
“贺世通,你说清楚一点嘛,别总是说半截话。我性子急,等不了你那么久。”被叫做肖大马的人是个急性子。
原来青衣士子叫贺世通。
贺世通听罢,看了看左右,勾了勾手,让大家将头都错过来,整得神秘兮兮的。
朱信之和裴谢堂都是有武功的人,这些人压低了声音,两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贺世通说:“就是遇到了贵人了。但这个人,现在东陆不让提,说出来怕犯了忌讳。就是泰安郡主裴谢堂啊,当年韩致竹来参加会试,他文采出众,也是跟我一般到文科馆去打听放榜的日子,结果呢,好巧不巧的,也是遇到有人从文科馆里出来,边走还在便说文卷,内容正是他的文章。他一听就急了,问明那人不是主考官和副考官,当即就要个说法。”
“后来,这事儿闹大了,韩致竹一个文士吃了亏,一时想不开要去跳离滔江,刚好泰安郡主回来就顺手救了。裴谢堂问了原因,二话不说,就带着韩致竹闯入文科馆看卷,才知道他的试卷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被人换了,泰安郡主气不过,就给换了回来。”
“换了回来?”
“是啊,换了回来。”贺世通叹了口气:“韩致竹后来顺利进了殿试,因不是三甲,没什么大名气,现在被安排在刑部做主事。”
“主事而已,帮不上什么忙的。”其他人不免摇头。
“岂止是帮不上什么忙!裴谢堂被问罪天牢,朝廷倒查泰安郡主买官官爵的事情,他也差点遭了秧。”
“韩致竹是江南的名士,家境又不富裕,能有什么钱送泰安郡主?他家那点银子,都不够人看的。”有人摇头:“朝廷要算泰安郡主买卖官爵的事情,又关他一个士子出仕的小官什么事情?哼,说不得是当初裴谢堂帮了他,有人蓄意报复呢。”
“韩致竹对泰安郡主恭敬备至,我听他说多了,我也不太相信泰安郡主会做出买卖官爵的事情来。”贺世通哼哼。
肖大马便道:“哎,我听说,先前说裴谢堂贪污了五万两银子,后来冉成林落马的时候查了出来,说是被冤枉的。你们说,会不会裴谢堂买卖官爵的事情也是被冤枉的?都说买卖买卖,有卖就有买,不可能泰安王府一点钱都没有吧?”
“谁说的准!”
“都噤声,不要命了是不是!”一黑衣男子冷脸喝道:“妄议朝政,要是被人听到了,咱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其他人也都纷纷叹气,一时间,开始讨论起自己的文章和放榜的时间来。
裴谢堂拐了拐朱信之的手:“王爷,你说,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朱信之没说话。
他身上凝重,像是陷入了什么阴云,沉重得令人喘不来气。
谢遗江没有武功,方才那几人声音压得低,他什么都没听清楚,闻言倒是很莫名其妙:“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朱信之按住裴谢堂的手,不准她提起这件事,转而对谢遗江一笑:“谢大人,今日晚些会有雨,等过了午时大家就回去吧。”
“好。”谢遗江连连答应。
朱信之对孤鹜招了招手,孤鹜靠前,他压低了声音吩咐:“你去查一查他们方才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裴谢堂坐在他身侧,乖巧的垂头,闻言缓缓勾起了嘴角。
临水河边的人委实多,这些士子坐了一会儿,吃了东西就往山上走,看样子是要去看蜜桑花。谢家人歇了脚,不用再等朱信之,大家吃过东西后,裴谢堂就叫嚣着要到山上去登高采艾草,朱信之宠着她,谢遗江拗不过她,一大家子都跟了去。
朱信之来了,大家都不敢太放肆,秋姨娘等人更是拘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谢遗江体贴,走了没多远,就喘气道:“成阴,你跟王爷先走,不用管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老家伙啦。我们走到半山腰,就在那儿等你们下来。”
“篮子,你跟着老爷。”裴谢堂急忙吩咐。
篮子应了一声,体贴的上前来搀扶谢遗江:“老爷,这边是楼梯不好走,奴婢知道旁边的山路平缓好走,我们走那边。”
“好。”谢遗江连连点头。
裴谢堂拉着朱信之往山顶奔去。
临水河边的山并不高,两人一番往上走,不过一炷香就到了山顶。裴谢堂兴之所至,采了艾草佩在腰间,又独独留了一株:“一会儿我要给高行止送去。”
“你们关系倒是真好,做什么都不忘了他。”朱信之轻笑。
裴谢堂抬头,目光悠远的看着山下人来人往:“那当然,有些事情不经历过,你是不会懂谁对你最好的。我这个人啊,一向感恩。”
在天牢里的那几日,怕是她一生最清醒的时候。
就是那时候,她看明白了好多。
等做完了这些事情,她免不得要去面对自己。放眼看去,远处的山脉绵延,她勾起嘴角,心情很是愉快。
“你年纪不大,怎的一天感悟如此之多!”朱信之摇头,有点无语。
裴谢堂没解释,将艾草拿在手中。
她仰头:“王爷,你去过秦岭吗?”
“去过。”朱信之点点头:“秦岭横亘东陆南北,往南往北,天地各不相同。怎么,你也去过?”
“我没去过,以后有机会,我想去。”裴谢堂笑着抚。摸手中的艾草,话音落下,便将艾草放入了袖子里。
两人歇了片刻后,裴谢堂就带着朱信之下山同谢遗江等人会合。
回到谢家,已过了午时。
朱信之在临水河边听了那些话,心中起了疑心,说好晚上会过来后,便先一步离开。他一走,裴谢堂便吩咐备车,去泼墨凌芳找高行止。
“给你。”一见到人,裴谢堂立即笑着将袖子里的艾草拿了出来:“给你采的。都说端午佩艾草,一年无病无灾。”
第174章 满嘴谎言
更新时间:2018…09…16 20:39:58字数:3068
“还算你有良心。”高行止拿了艾草,在手中反复的看着,“我还以为,你只顾着风花雪月。”
“谁说的?”裴谢堂挑眉:“我这人一向公私分明。你明知道今天出游,我是带了任务的,我怎么可能不完成?”
“贺满袖回来了?”高行止笑:“你给朱信之编了个好故事。”
“明明是真真发生的事情,哪里是故事了?”裴谢堂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神色有些不满的敲着桌子:“韩致竹当年是不是想跳江自尽?他是不是我救的?他的卷子是不是被人换了?那个叫林时唐的士子,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卷子被换了险些气死在京城里?这怎么是我编出来的?”
“行,大功告成,贺满袖可以不用再扮贺世通,继续参加科考了。”高行止瞥她:“让贺满袖赶快回来陪着你,我也放心。”
原来,今日朱信之等人看到的那个青衣士子,是贺满袖易容的。
也算是误打误撞。
贺满袖原本就是江东人,去年年底裴谢堂放了他的假,让他回江东去探亲,但他一回家,就被家里人赶着去参加乡里的课试。贺满袖拗不过父母,草草写了一篇,结果就选中了,顺利进了三月的春试。原本无心,结果发了芽,裴谢堂就曾经鼓励他试试,贺满袖还不乐意。二月的时候,泰安郡主在宣角楼被处死,他更不愿意考。
可谁曾想,裴谢堂复活了,复活到了一个废物的身上,一点权势都没了。
黎尚稀、徐丹实、陈舟尾、贺满袖,他们四个是裴谢堂最信任的助手,但一个都不曾出仕,要做什么,都要仰仗高行止。偏偏高行止是个商户,难免不便,几人商量了一番,觉得还是要有人做官,探听消息方便。三月春试的时候,贺满袖接着就考了。
然后,很顺利的进了会试。
裴谢堂知道后,便觉得是一个契机,又赶上谢遗江要带大家出游,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场偶遇士子的戏码。
那一番话,本就是特意赶着说给朱信之听的。
“不急。”裴谢堂笑得梨涡深深:“就让他继续熬着吧。”
高行止放下笔,看她一眼:“你该不是想让贺满袖就此出仕吧?”
“也没什么不好。”裴谢堂微微一笑:“他跟在我身边的日子很久了,凭着他的才能,只要出仕,一定能名列榜首。”
“他本人未必愿意。”高行止摇头。
裴谢堂笑道:“贺家本是江东才俊,他不愿意,可贺家的长辈们都愿意。他从前隐姓埋名跟着我,就是怕被人找到。再者,从前不愿意,现在未必不愿意。就好像我从前爱极了朱信之,现在却不爱了,人都是会变的。”
高行止笑意直达眼底:“你这个人,当真是狠心。”
“我哪里又狠心了?”裴谢堂看他:“再狠心,恐怕也比不上你。啧啧,我每次做梦梦到当年你说的那一番话,我都觉得心口扎刀子一样的疼。”
“我从前说什么了?”高行止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裴谢堂捂住心口:“就是当年我被我爹逼得走投无路,让你来提亲,你说的那一句你死心了的话。”
“我收回。”高行止心口一滞。
裴谢堂瞪他:“覆水难收,说出来的话,你当还能像吞口水一样吞下去?”
“你……是受什么刺激了,或者,就是想来要个补偿的?”高行止顿时福至心灵,认真的看着她:“老谢,我跟你讲,我最近没钱。”
“你!过分!”裴谢堂气鼓鼓的站了起来,摔了大门离开。
她哪里是图他的钱了?
如此看轻她!
大门哐哧哐哧的响,高行止见裴谢堂气呼呼远去的背影,好半天没回过神来:“这是吃了辣椒了,这么冲!”
他起身关门,但不知为何,手放在门把上,便许久没动弹。
覆水……难收吗?
作孽啊!
当年的自己,看来是真的挺伤她的心的。
裴谢堂冲下楼,瞧着正在忙碌的陈舟尾和徐丹实:“你们两个,今晚不准给高行止送饭!他要吃,就在饭里下泻药!”
“高公子又惹到她了。”两人见她气嘟嘟的往外冲,不由失笑。
这两人一吵架,郡主就想给高行止下泻药,这么多年来两人都习惯了。但要真的下了,少不得过后郡主又要后悔,满怀歉意的到高公子跟前去道歉赔礼,末了还端茶送水的照料一番,这不是给自己找的麻烦吗?
两人相视一笑,陈舟尾快步追了上去:“郡主,我送你!”
“不用你送,等一会儿贺满袖回来,你告诉他一声,今日朱信之听了这些话,肯定心中会有不少疑心,晚点让他去客栈住着,别乱跑,要是朱信之派了人来查问,就给我一五一十的将文科馆那些丑事都捅出来。”裴谢堂笑颜如花,回眸狠狠的瞪了一眼里面:“这些日子,贺满袖可以不用回泼墨凌芳,你们负责照看高行止。”
顿了顿,又恼恨的补充:“最好是让他脱层皮!”
陈舟尾无奈的顿住脚步,看来,这次高行止真的把人气得不轻。
他上楼一问,高行止说了,两人就都糊涂了。
“你刚刚在君主跟前说她是为了找个赔偿,是不是这一句?”陈舟尾纳闷。
高行止摇头:“好像之前就不高兴。难道是因为我说她狠心?”
“她本来就狠心,还不让人说?”陈舟尾更糊涂。
高行止挥开扇子,笑:“罢了,让着她一点吧。左右也气不了几天,估计是哪方面不如意,女人嘛,每个月都有几天。”
裴谢堂到底在气什么?
她上了马车,回府路上也有点莫名其妙,想生气,突然就气了,等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有点搞笑,当真就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脸:“你啊你,大家都宠着你,你就有点飘飘然了。高行止对你如何,你咋就不知好歹呢?”
如此一想,心情顿时大好。
等到了谢家,几乎是蹦蹦跳的进了门。
先去厨房溜了一圈,看看大厨房都准备了什么菜,有不少都是她钦点的、朱信之喜欢吃的,裴谢堂很满意。
“老爷呢?”裴谢堂观光后随口问。
篮子回答:“好像在祠堂。”
“祠堂?”裴谢堂一愣:“去祠堂做什么?”
“方才老爷又生气了,小姐出门还不知道吧?老爷想着二小姐病了,回来就去看二小姐。结果到了二小姐的牡丹苑没找到人,问了喜儿,才知道我们刚走,二小姐就走了。”篮子摸摸头:“我们回来比预计的时间早,二小姐还没回来。老爷在正厅等着,她一回来就被逮了个正着。”
“她去哪儿了?”裴谢堂觉得近来谢霏霏的举动真是奇怪。
篮子摇头:“奴婢哪里会知道?”
“是不是有人送她回来的?”裴谢堂想起昨天看到的侍卫,突然问。
篮子还是摇头:“这个奴婢不知道。当时奴婢在满江庭,是听雾儿说,老爷将二小姐拖去祠堂,奴婢想到小姐也出门了,生怕小姐被老爷责罚,这才过来等小姐的。”
“好篮子,你对我最好!”裴谢堂拧着她的脸,闻言心里暖暖的。
篮子很是担忧:“小姐,我们先回满江庭吧,奴婢担心……”
“怕什么,我爹要责罚谢霏霏,是因为她撒谎。”裴谢堂直言不讳:“早晨出门的时候问她,她说腿疼走不了,这才瞥了一大家子待在屋子里。但我们一走,她就不见了,这腿疼得真是亲爹都不认啊!”
瞒着谢遗江都要出门,到底干什么去了?
谢遗江恐怕最生气的是这个!
裴谢堂吩咐篮子:“你先回满江庭等着,晚点的时候,就让董管家去王府请王爷过来用饭。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是。”篮子看了看她:“小姐,你呢?”
“我去祠堂看看。”裴谢堂摸了摸她的头发,篮子矮她很多,摸起来格外顺手,她哈哈笑道:“你放心,你家小姐命好,死不了!”
篮子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裴谢堂大步去了祠堂。
还没进祠堂的门,便听见了谢霏霏凄惨的痛呼:“爹,女儿错了,女儿不应该撒谎!”
“你到底去哪里了!”谢遗江怒气冲冲的问:“你要是学着那些没规矩的,在外面给我乱来,仔细着我剥了你的皮!你看看你,这穿的什么?烟花柳巷的女子,恐怕都不敢像你这样穿着打扮,你是要存心气死我吗?”
“我没有!”谢霏霏哀嚎求饶:“爹,你相信女儿,女儿就是出去逛了逛。”
裴谢堂正走进来,闻言看了一眼谢霏霏身上的衣衫。
一身梅红色轻纱短襦,下坠白色曳地长裙,将谢霏霏的身段完美的包裹。本是很好看的衣衫,为何会让谢遗江如此震怒?
看到谢霏霏的脚上,裴谢堂懂了。
她登时睁圆了眼睛!
因谢霏霏是跪着的,隔得远看的不真,等走近了,才发现谢霏霏露出的一截脚踝光溜溜的,白皙的脚背看得格外分明。没有穿袜子?不不不,仔细一看,岂止是袜子,谢霏霏竟然连亵裤都没穿,一双玉腿在长裙里若隐若现,格外诱。人!
第175章 高攀太子
更新时间:2018…09…16 20:39:59字数:3077
乖乖!
裴谢堂惊得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她用满是敬佩的目光看着谢霏霏,心里着实想对她竖起大拇指。东陆虽说民风开放,不像隔壁陈梁对女子要求严苛,什么穿衣不露脸,夫死净身守碑灵一辈子不改嫁,但也确实没开放到如此地步,哪个女子的襦裙下敢光杆上阵?这走在街上,恐怕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人!
谢霏霏的胆子真大!
裴谢堂自认为自己的胆子和脸皮已经算是很厚实的那种,扪心自问,这事儿,她不敢干!
谢霏霏说自己就是出去逛逛,出去逛逛,能穿成这样?
显然,谢遗江也不相信。
一听这话,谢遗江气得连都白了:“还撒谎!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这一早上去了哪里,到底是跟谁在一起?”
“爹。”谢霏霏见裴谢堂进来了,本是张嘴想求饶,话到嘴边竟然变了:“我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谢遗江怒道:“你是要将我谢家的颜面都拉下来在地上让人踩,你才觉得高兴?”
谢霏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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