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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科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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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到底是别人家,江陵也不好说教她什么,于是他只淡淡扫了一眼杜清圆,然后便向雅意鞠躬问好。
雅意目光发亮地看着这个风度翩翩的小公子; 旁边的男子提醒般地咳了一声,她这才收回目光。
江陵敛眸恭敬道:“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不知夫人可否让小子带圆儿回家?”
这看似恭敬; 但其中暗藏绵针,天色不早,这意思是说,雅意和杜清圆说话耽误了她回家的时间?
雅意却丝毫不恼; 心中只暗觉有趣; 不过她看这个小公子估计是有点生气,她要是在扣着小徒弟; 让她二人闹出矛盾来就不好了。
于是,江陵顺顺当当的接走了杜清圆,但是一路上也没有和杜清圆说话。
杜清圆抱着画,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过了许久; 她终于鼓起勇气,上前牵住了江陵的手。
好在,他没有放开!
杜清圆小心的出了一口气,如果陵哥哥连碰都不愿意让她碰,那情况可就真的糟糕了!
她软声道:“陵哥哥,今天是我不对,让你等这么长时间!我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江陵冷声道。
“不不不!”杜清圆连忙摇头。
看着杜清圆一副认错又乖巧的样子,江陵没过一会儿就心软了,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杜清圆蹲下,“圆儿,明天陵哥哥就要参加乡试,再过不了几年就要轮到你了,你此刻千万不能因为别的事情分神,知道吗?”
杜清圆愣愣地点着头,然而心却渐渐凉了,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自己已经拜雅意为师,她只知道,一旦将这件事说出去,陵哥哥不但会生气,而会阻止自己学画。
或许陵哥哥他们是对的,可她不想按部就班,她尝试着,尽自己最大可能,将人生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此刻,杜清圆心中竟然异常冷静,她顺应自己心中的想法,瞒下了这件事。
回到家中的时候,杜清圆一点异样都没有露出来,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打算将拜师这件事告诉爹娘,但经过陵哥哥的态度,杜清圆就将这个心思收住,如果说一向了解自己的陵哥哥都不同意她学画,对自己要求严格的爹娘就更不可能同意。
而对于雅意那边,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但也足够杜清圆模糊地了解到雅意的性格,她并不是一个十分恪守礼节的人,从某个角度来说,她还有些离经叛道,故而,她并不会太在意自己某些做法。
杜清圆此时心中无比清醒,她在脑中繁复思量着自己可以空出来的时间,午时休息的时候肯定是不行的,她一直和陵哥哥在一起,而午休只有一个时辰,她出去太长时间陵哥哥肯定会发现!
考虑再三,杜清圆最近敲定了她学画的时间,首先肯定不能在家中,其次是不能被爹娘和陵哥哥发现,那么,大概只有她自己找个合理的借口去外面了,例如,去陈书家与他一道读书。
当然她这样的说爹娘肯定是会问的,因为她大多数时候去的还是江陵家,但她有把握说服爹娘,这件事最关键的点就在陈书那里,她必须事先和陈书打好招呼。
然而,当杜清圆找到陈书,将自己的想法和他一说,这家伙却震惊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他机械地开口,“老大,你是说,你瞒着陵大哥他们,偷偷拜了雅意夫人为师?”
杜清圆点点头。
“你还想让我为你打掩护?”当他看到杜清圆再次点点头时,只觉晴天霹雳,为什么他今天要出门,然后面对这样的噩耗!
“可这是要是暴露了怎么办?”一旦暴露,陈书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这条小命估计都可能会去了半条。
“放心吧,你想啊,我空出来的这段时间是下午放学之后,这时候陵哥哥已经回家了,我有不会逃课,只是利用一小部分而已,而且也不会天天去,你觉得暴露的可能性有多大?”
其实照这样说,这个计划看起来似乎是没有什么问题,但陈书还知道一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不可能一丝马脚都没有,故而他还是很犹豫。
“陈书,就当老大求你了!”杜清圆没有像以前一样用强逼的方式,而是开始了乞求。
陈书一愣。
“我是真的喜欢作画,我跟你保证,从此以后每次考试,只要跌出前二,你就可以将我的事情揭发!”
可能这是陈书看见杜清圆第一次求别人所以震撼力特别大,又有可能是陈书曾经亲眼看过杜清圆的对作画的喜爱,他知道,她此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她也是绝对经过深思熟虑的。
于是,陈书答应了!
但他繁复强调,“老大,你考试一定至少要保住前三名,如若跌出前三,我就会把这件事告诉陵大哥!”
杜清圆送了口气,答应就好,“一言为定!”
☆、新年
杜清圆之前还担心陈书这小子掉链子; 好在他关键时刻还算稳得住; 在陵哥哥面前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别看他面上装得淡定,内心其实怕的要死,再过一段时间又要到书院考试的时候; 杜清圆人小不怕事大; 整日优哉游哉的,倒让陈书暗暗为他提心吊胆。
不过杜清圆既然敢做出不耽误学习的保证,自然是经过了一定的考量,想要天衣无缝的瞒住众人; 首先要保持的就是自己的成绩,一旦她成绩有了很大的波动,他们第一个就要怀疑上她。
旬考的结果出来后; 陈书提着的心暂时放下了一些,杜清圆依然是第一,这让他更加相信老大的话,看来她作画的确不会耽误考试。
与之有同样心理的还有江陵; 最近他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圆儿他们又变现的特别正常,现在看到杜清圆的考试成绩; 江陵终于放下了疑心,想必他之前是想多了吧!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杜清圆按正常的时间在书院中上课,偶尔会借口去陈书家,其实是去找雅意学画; 杜父杜母之前也有疑惑,因为杜清圆之前一直喜欢去江陵家学习,但杜清圆一句话就堵住了他们所有的话。
她说,“现已经入冬,明年秋天的时候陵哥哥就要参加乡试了,现在时间这么紧张,我在陵哥哥的书房,非但不能帮他什么,反而会打扰他的学习!”
杜家二老恍然,的确不错,现在天级学子马上就要进入最后的复习阶段,圆儿确实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扰江陵这孩子。
于是他们便默许了杜清圆去陈书家读书的行为。
一场无形的风波被杜清圆化解。
当天气越来越冷,春节越来越近的时候,书院终于放了最长的一次假,让书院的学子回家过年,虽然只有一旬的时间,但径庭的学子表示他们已经十分满足。
杜清圆推开窗户,屋外的冷气扑面而来,她却不觉得冷,深深吸了一口气,杜清圆看着银装素裹的世界,雪已经停了。
书院刚放假不久,就开始下雪,阳城很少下这么大的雪,才一天的功夫,地上就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雪终于停了!”杜清圆呼出一口白气。
“小姐,别吹了,当心把肚子里的热气吹光,再着凉了!”说着将一块斗篷披到杜清圆的肩上。
“不冷的!”但还是老实地让小染给她穿上了斗篷,前不久她生了一场大病,可把爹娘给急坏了。
好在雪停的时候,她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小染,你说陵哥哥现在在干嘛?”
小染不假思索道:“乡试在即,江公子肯定是在看书啊!”
说的没错,当径庭开始放一年中最长的一次假的时候,也提醒着阳城众人,乡试要到了。
气氛开始不知不觉紧张起来。
哪怕天才如江陵,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我去找陵哥哥吧!”这些日子生病,外面又下着雪,爹娘不给她出门,可把她给憋坏了。
从杜宅到江府不过是前门到后门的距离,路上已经扫出了一条小道,因为江陵窗外堆着厚厚的积雪,杜清圆只能无奈的放弃她敲窗户的爱好。
江陵的屋内点着火炉,一点都不冷,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抬头就对上杜清圆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
杜清圆十分自然的挑了个凳子坐下。
江陵见她小脸冻得红扑扑的,连忙吩咐青松上一碗热牛乳,“怎么生病了还出来?”
“陵哥哥,我病已经好了!”杜清圆朝他眨了眨眼睛。
她一双小脸蛋红润有光泽,确实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江陵稍稍放了心。
“听说再开学就要三校联考,三校联考后就是乡试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杜清圆边喝着牛乳边道。
当初她不愿意上书院的事仿佛在还在眼前,现在陵哥哥却马上就要下场乡试了。
“陵哥哥,你有把握在三校联考上夺得第一吗?”三校联考是在乡试之前,庆阳府举行的最重大的考试,是由径庭,定安,浅溪这三校共同出题,联合三家书院所有的学子,统一考试。
可以说,从三校联考的成绩中差不多就可以窥见乡试的成绩。
江陵摸摸他的头,想到曾经有个人信誓旦旦,跟他说一定会在联考中超过他,便渐渐地走了神。
“陵哥哥?陵哥哥?”
目光一闪,江陵这才回过神来,他淡淡回道:“没把握!”
“啊?你怎么聪明,怎么会没把握!”
江陵目光含着笑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出了径庭,一切充满了未知!”
“圆儿,记住,不要小看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毫不起眼!”
杜清圆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
离春节还有几天,杜清圆又借口去了风雅楼一趟。
风雅楼就是她曾经去吃饭的那家酒楼,雅意夫人就住在里面。
她经常去,倒和雅意的丈夫,秦羽,也就是这家酒楼的老板混了个半熟。
别看秦羽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儿,要杜清圆说,他简直坏的冒水了,就爱捉弄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拐到她美丽多才的师傅的。
其实秦羽曾经是反对雅意收这个孩子为徒的,也隐隐提点过她这样做不好,但雅意本就是个固执不听劝的人,也离经叛道的很,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秦羽叹了一口气,杜家的女儿,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似乎十分稳定,但愿她不会因为学画而影响读书吧!
当阳城包裹在一片欢乐鞭炮中的时候,除夕夜到了。
杜清圆穿着一身红彤彤的小棉袄,棉袄的领口围了一圈雪白的兔毛,将她衬的越发玉雪可爱。
欢声笑语中,杜父杜母一人给了杜清圆一个大红包,她穿的圆滚滚的,手里拿着父母给她的压岁钱,笑的合不拢嘴,像个福娃娃。
每次过年的时候总是杜清圆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她总能收到很多的压岁钱。
江陵看着杜清圆小财迷样,十分宠溺的笑了。
他将手中一个鼓囊囊的荷包递给杜清圆,摸了摸她的小辫子,温声道:“拿去买糖吃!”
杜清圆颠了颠,荷包的铜钱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笑眯了眼,一边数着荷包里的钱,一边道:
“陵哥哥,又是新的一年了!”
“是啊!”江陵的凤眸中露出一丝感叹,“过了今晚,圆儿就十一岁了!”
杜清圆和江陵就坐在屋外的台阶上,她歪头看着江陵,“陵哥哥,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还不待江陵说话,杜清圆就不满地撇嘴,“好吧,我知道你又要说不知道了!”
杜清圆有些泄气,她真的很少见到有人能像陵哥哥一样无欲无求的。
“既然陵哥哥没有,那我就替陵哥哥许愿!”
当阳城深邃的夜空缀满烟花的时候,杜清圆眸子紧闭,双手合十,看起来虔诚无比。
“新的一年,我希望陵哥哥能在乡试中夺得榜首,最好连中三元!”
然后她睁开双眼,对着江陵说了新年中的第一句话,“陵哥哥,新年快乐!”
杜清圆的稚嫩的话语声声入耳,江陵心想,也不晓得这孩子知不知道,古往今来能连中三元只有寥寥几人,她真是给自己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但看着她真挚的眸子,江陵不知怎的竟然眼睛微酸。
江陵摸了摸杜清圆轻软的发丝,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了一句话:
“如你所愿!”
☆、事起
长假过后的第一节经义课上; 夫子就公布了一个对学子们来说不太好的消息; 三校联考就要来了。
老实说,这的确让人高兴不起来,虽然他们一早就知道有这个考试; 但是知道并不代表他们就乐意。
谁愿意好好的长假回来就考试啊!
下课的时候; 甲班的同学几乎都在讨论这件事。
“哎,这放假的时间也太短了吧,我还没什么感觉呢,就开学了; 偏偏这次考试还要紧得很!”
“得了,我们这样还算不错了,真正要紧张的可不是我们地级的学子; 我有个表哥,也是我们书院的,他是天级的,我听姨夫姨母说; 他现在书都没敢放下; 哪怕是吃饭,手里也要攥着一本书!”
旁边的同学睁大了眼睛;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真能一刻不停的看书?”
“哪儿啊!我表哥这是被吓的,为这事,我还私下里问过他,他说; 这一刻离了书,他的心里就怕得紧,姨夫姨母听了这话,也不敢说他,生怕将他激出个好歹!”
甲班的学子们跟听说书的一样听着这段奇异的故事,一个个露出了惊叹的目光。
杜清圆一边竖着耳朵听着,一边在心中暗自嘀咕,最近陵哥哥忙得很,也没什么功夫管她,从过完年之后她就没去过师傅哪儿,今天要不要再去一次呢?
风雅楼中。
雅意见到杜清圆,高兴地冲她招了招手,“好哇,这么长时间不来,我当你忘了我还是你师傅呢!”
杜清圆吐了吐舌头,连忙告罪。
屋内,杜清圆将她刚画好的一幅画递交给雅意,哦,她忘了,师傅管用这种炭笔画出来的画叫素描。
素描素描,杜清圆刚听到的时候还在心中嘀咕,用这种较硬的炭笔作出来的画,叫素描倒也形象。
雅意接过画来,仔细看了眼,然后就满意的点点头,圆儿学习素描也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能做到快速速写的程度,比她当年还快,的确是天赋惊人。
她问:“你可知我为什么要你先学素描!”
其实之前杜清圆早有察觉,雅意之所以盛名是因为传言她能用画作以假乱真,之前她不明白为什么师傅能将一个东西画的那么立体,如今学了素描,终于隐隐有感,看来师傅逼真的画技和素描有关。
“在清圆看来,这素描应当是一种基础的笔法!”
“说的不错!”雅意点点头,“以你之前的底子,学素描也不太难,现在你既小有所成,那这素描便先放一放吧!”
“你便认真作一幅画,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有多大进步!”
杜清圆一点都不耽误的铺好纸,问:“师傅可有题材限制?”杜清圆只是随口一问,哪知雅意真的想了想,然后道:
“师傅也不为难你,你就以科举为题作一副画吧!”
杜清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不为难,大夏以科举立国,古往今来以科举作诗作画的不知多少,这题目看起来简单,其实范围太大,倒教人不好下笔。
杜清圆苦思冥想,突然脑中蹦出一首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杜清圆嘴角绽开一抹笑颜,她想她知道怎么画了!
雅意就站在杜清圆身后看着,见才画了一小半,却已经隐隐给人惊艳之感,心中虽然期待,但天色已晚,恐怕圆儿剩下的画是画不完了!
她最终还是提醒出声,“清圆,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杜清圆这才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果然天已经开始泛黑,再不回去,爹娘估计就要派人来找她了,到时候露馅可不好。
没办法,杜清圆依依不舍的收了笔,并将画小心地交给雅意收好,她既瞒着爹娘出来,这画便肯定不能带回去,不然问起来可不好收场。
接下来的几日,杜清圆因为心中挂念着那副画,去风雅楼的次数便也勤了起来,杜家二老不禁疑惑,怎么圆儿最近经常去陈家,虽然他们知道,圆儿自小就和陈家那小子玩的好,但现在会不会去的太频繁了?
可当杜蘅这么问杜清圆的时候,杜清圆却振振有词,她道,最近三校联考在即,陵哥哥又忙,只能找与自己同班的陈书来一起学习了。
杜蘅听了觉得十分有道理,心中还甚感欣慰,觉得他家圆儿终于懂事知道主动学习了。
杜清圆的地下的活动一直瞒得天衣无缝,但一旁的陈书却在暗暗心惊,老大最近放在画上的时间是不是有些多?
当他这样问杜清圆的时候,杜清圆却是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哎呀,陈书,你怎么又不相信老大了?这次三校联考大头还是天级那边,我们地级的学子又没什么压力,我也不要第一,只要保持平常的水准就行了!”
陈书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老大考试从未跌出过前三,如今这次的联考,想必也没什么问题,于是他便压下了心中若有若无的担忧。
每次的联考都由三校一起出题,今年也不例外。
考试一共有三场,分两天考,最后一场考完时,杜清圆头重脚轻的从考场出来,两天高度费脑的考试,确实十分考验人的体力。
陈书正在外面等他,却不见笑容,一脸沉重的样子。
陈书一见到杜清圆,便哭丧了脸,“老大,这次的考题好难啊?难道乡试也是这么难的吗?”他的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见杜清圆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其余并没有什么异常,“老大,你考得怎么样?”
杜清圆确实觉得这次的考题偏难,但并没有难到不能做的地步,便道:“还成吧!我也有一些题目不确定的!”
“哎!”陈书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两两三三的学子聚在一起,都在讨论这场联考,学子们无不在叫苦这次的考试太难。
杜清圆还见到有一个女学生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竟然哭了,她依稀记得这个女生是乙班的。
路过她的学子无一不是面露愁容,陈书就更是如此,他一向将成绩看得重,杜清圆不由得出声安慰他:
“陈书,你想啊,这场考试又不是难的你一个人,大家都难,没见到刚才那个女生都哭了么,听说她连试卷都没有做完,最后卷子是被夫子给收走的!跟她这么一比,你这点算什么?”
好吧,陈书一听,竟然觉得老大说的挺有道理,最后诡异的找到了心里平衡,随后,他又不满的瞥了瞥嘴,“老大,我怎么感觉你对成绩从来都不是特别在乎的样子!”
杜清圆淡淡道:“还好吧!”
只是心中却是在想,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有什么好在意的呢,成绩好无非就是多点别人的羡慕和夸赞,她老实读书,无非是因为爹娘和陵哥哥想要她读书罢了!
她听从他们的意愿,却不代表这是她真正想要的。
——
这次联考的试卷很多夫子都参与了阅卷,因此结果出的很快,在成绩公布前,都是由夫子统计。
李行健拿着他们甲班的一沓试卷,眉头紧蹙,神情严肃,此时他的手中竟然只拿了一张试卷,再看署名,竟然是杜清圆的。
但一看她的成绩,李行健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反复看了三遍,然后问了自己旁边进行成绩统计的王夫子。
“这杜清圆的试卷,确定没有问题?”他一脸凝重。
对于书院几个在头名的学生,那些夫子自然是个个耳熟的,特别是杜清圆,经常得第一不说,还是他们同僚的女儿,自然更多关注一点,哪知这次,杜清圆竟然考成这样?
王夫子刚算出成绩的时候也是难以置信,但他前后找了三个夫子阅杜清圆的卷子,结果最后她就是这个成绩!
“哎!”王夫子叹了一口气,“我敢打包票,这阅卷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那,有问题的,便只有杜清圆了。
李行健枯瘦的手指敲了敲卷子,“第十一名,这次杜清圆可真是跌得太狠了啊,你说要是老杜知道了。。。”
话音刚落,就见到杜蘅从屋外走了进来,他此时的脸上还带着和煦的笑容了,见到屋内比较沉重的气氛,还问道:
“这是怎么了?”
李行健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的出来,只将手中那张地级学子的成绩表递给了他。
杜蘅近几年一直带的是天级学子,因此地级这边的成绩出来他并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心有所感的接过,杜蘅的目光先在上面清淡一扫,之后双瞳急缩,狠狠钉在了一点。
地甲杜清圆,年纪十一!
呵,这就是他的好闺女这段时间用功读书的结果?
杜蘅倏地将纸攥紧。
旁边两位夫子见他脸色,纷纷劝他,“杜兄,不过是一次考试,可莫要太过生气,之后再吓着孩子!”
杜蘅却是一言不发,他将那纸递还给李行健,然后甩袖愤然出门!
给李行健看得是心惊肉跳!他心中是大呼不好,老杜这人平时看起来严肃,但其实待人温和的很,但他要是生起气来,那可是真真吓人!
只怕这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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