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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科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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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
☆、私塾
屋内手捧书籍的少年,身姿挺拔隽瘦,气质湥Ю嗜缭拢兴坪渡剑腥思艘膊幻馓驹抟簧蟹司拥比缡恰�
江陵无奈地看着窗外,摇摇头,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来到窗前,抬眸往下一看,便对上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他伸出手来,有些好笑地摸了摸小姑娘头上的两个小丸子,温声道:“圆儿怎的来了?”
杜清圆两只小爪子扒着窗沿,睁着大眼睛,头稍微伸过去,好方便江陵摸,乖得不像话,“因为圆儿想陵哥哥了!”
江陵唇角微微勾起,但是嘴上还是道:“又调皮了,怎么不走门?”
杜清圆将嘴一撇,不满道:“别人都走门,千篇一律,多无趣,我偏要敲窗户,这样陵哥哥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我啦!”
江陵被这歪理逗笑,转念就想到圆儿仿佛说的没错,除了这个小调皮鬼,还有谁会放着好好的门不走而去敲窗户?
“站在石头上当心扭着脚了,快些进来!”
绕过古朴典雅的多宝阁,入眼便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每次杜清圆看见了都要咂舌,人与人之间当真是不同的,这书架上面的书,她看不了多久就要打瞌睡,陵哥哥却熟读每一本,是真正的诗书锦绣,满腹经纶!
一屁股坐到江陵旁边的凳子上,杜清圆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江陵一回到座位便又拿起了他那本几乎不离手的书,见到杜清圆的小模样,皱皱眉,圆儿这又是为何烦恼,莫非是杜姨又禁了她的甜点,可前两天他才送给她一份福林楼的莲子糯米糕!
如果是因为童试,今天青松还告诉他圆儿这次童试考了榜首,以她平时的表现,这个成绩已经是超常发挥,圆儿应该高兴才对!
再过几天圆儿就要入学径庭书院,这里也应该没什么问题,等等,入学?
江陵眸中露出了然,“圆儿可是不想入学?”
杜清圆倏地将头抬起,眼中写满了“你怎么知道”
果然。。。如果说世界上有谁最了解杜清圆的话,江陵敢居第二,没人敢居第一,因为即便是杜家父母,也并不能知晓杜清圆的每一面。
江陵将青松按照惯例送上来的牛乳往杜清圆的方向推了推,“以圆儿的脾性,喜好玩闹更甚于读书,如若上了书院,每日作息固定,你当是不喜的!”
“另外”江陵白皙如玉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凤眸睨着杜清圆,里间尽是掿瑜,“径庭书院辰时就要上课,以我的了解,辰时圆儿怕是才刚起吧!”不能睡懒觉,也怪不得这丫头不愿入学。
本应该是让人羞愧的东西,杜清圆却听得一脸认同,边听还边点点头,一脸“你说的太对了”的表情,“就是,陵哥哥,你说这书院作什么非得这么早上课,这不是非要人卯时就要起床嘛!”
小姑娘一脸的义愤填膺,完了一把端起江陵推到她跟前的牛乳,咕咚咕咚灌了个半饱。
“你这脾气,上了学院,估计伯父伯母又要头疼了!”江陵从袖中掏出一块灰青色的方帕,轻轻擦去杜清圆嘴边的奶渍,神情认真,仿佛在干什么大事。
杜清圆老实坐着,心中却在想,明明陵哥哥也不过比自己大了三岁,言行举止却一板一眼,像个老夫子。
“陵哥哥怎么这样说我,难道我在陵哥哥心中就是如此淘气的?明明我不曾做过什么坏事,便是偶尔淘气也是经得陵哥哥允许,况且这次童试我可是考了第一,爹娘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头疼?”杜清圆摇头晃脑,说的煞有介事。
“如此便好!”少年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似乎已经预料到小姑娘的反应,“圆儿既信誓旦旦,等到入学那天,陵哥哥和圆儿一起去,圆儿可别赖床,让陵哥哥久等!”
小姑娘神情一僵,糟糕!中套了!但杜清圆看着江陵满含期待的双眸,还是装着一副“我肯定能”的样子淡道:
“那是自然!”
之后杜清圆是如何在江陵处讨得许多点心,吃得小肚子溜圆才回了家自是后话了。
现在离径庭书院的入学时间还有两天,这两天里,杜清圆宛如出了笼子的小鸟,玩乐都来不及,哪里还能想起来看书,杜家二老看在眼中,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也就两日了,两日过后,便是再贪玩也得给我老实进学!
杜清圆熟门熟路,摸到自家的书馆,托着下巴,思来想去,然后抽出了一本《五经典释》,她记得陵哥哥和自己说过,童试之后的教习内容会涉及到这本书,似乎父亲也给自己讲过里面一两章的内容。
拿这本肯定没错了!
将书仔细塞到怀里,检查下没有褶皱,杜清圆双手抱在胸前,眼睛滴溜溜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然后嗖地一下蹿出了门外!
杜家雇来看顾书院的伙计眼风扫到这里,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眼皮都没抬一下,小姐隔三差五的就来这里拿本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老爷都没有说什么,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不能阻拦。
“哐哐哐!陈书,我来找你了!”
杜清圆将木门上的铁环敲的直响,不一会儿,门就被人打开!
“哎呦,是清圆啊!”
“陈姨,我来找陈书!”
“哦,陈书”李氏面色不知怎的有些不自然,“他,他在屋里呢,你自己进去吧!”
杜清圆听了有些奇怪,却也没有说什么,点点头去了陈书的屋子!
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外加一个陈旧的木桌,上面放了盏油灯,还有零星几本书籍,书已经有些泛黄,但看得出来主人经常翻阅。
陈书坐在桌上,就着窗户的光,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着。
杜清圆站在陈书的身后,轻轻皱了皱眉,陈书不会在走神吧,这书多长时间没翻一页了?
“陈书?嘿!看呆了?”
“老大!”声音有些低沉,杜清圆哪里看不出来他的不对劲,要是平时见她来了,不定多开心。
“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杜清圆装着不知,从怀里掏出那本《五经典释》,在陈书跟前晃了晃。
这小子果然被书吸引了目光,神色也活泼起来,连忙接过来看,“五经典释!我记得夫子上课时说过,这是我们中了童生之后才要学的内容!”
“没错,这是五经典释的手抄本,我特意从家里偷。。。咳,拿过来的,就先借给你看!你看好了给大志,大志不也考中了童生!”
“嗯嗯!”陈书目不转睛地盯着书,可没过一会,又像是想到什么,神色渐渐暗淡下来。
“哎我说陈书你到底怎么了,今天我一进来就看你不对劲!”杜清圆终于忍不住道。
“老大,本来我考中童生是一件喜事,但是,我,我家穷,付不起书院的学费,所以,我爹娘要我去读私塾,可,我根本就不想去私塾,我想去书院啊!”
在大夏,童生是取童试的前五十名,这五十名中大多数的选择自然是在官府治下的书院就读,但有一部分的学生,因为家境原因,无法去书院,最后只能选择私塾,虽然能教习童生的私塾在官府也有备案,以后也能参加乡试,可私塾的夫子,大多只是贡生,其师资力量和书院根本不能相比!
像陈书,就是典型的这种情况,对于这种贫苦家庭来说,能供起孩子读书已经十分不容易,哪里还能奢望书院呢!
杜清圆的面色也沉重下来了,她有些着急地道,“陈书你可千万别答应啊!”
虽然在官府备案的私塾,里面具有童生资格的是能参加乡试,可得中的几率真是万里无一!
“我没答应!”陈书目光微垂,他轻轻摩挲着手下的《五经典释》,“我知道,我脑子笨,要是入了私塾,恐怕以后都要止步童生了!老大,我怎么能甘心呢!”
“那,你爹娘。。。”
“我怎么都不同意,爹娘也拿我没办法,后来我爹只好去跟我做买卖的大伯商量商量,大伯待我如亲子,见到这种情况,想必不能袖手旁观吧!”
杜清圆想了想,最后直直看向陈书,十分认真的说:“陈书,你一定要上书院,你那么喜欢读书,要是上了私塾真是太可惜,要是,要是你大伯也没办法,我可以去找我爹,实在不行”杜清圆顿了一下,最后坚定说:“我这里还有一些从小攒下来的零花钱,应该能派上点用场!”
陈书愣愣的看着杜清圆,“老大,我。。。”
他刚要说点什么就被杜清圆一巴掌糊到脑袋上,“我什么我!瞧你现在的样子,就跟那蔫了的白菜叶子一样,在这里悲春伤秋有什么用,还不如跟去我玩!”
可怜陈书满腔的感激之情被打了个七零八落,再也拼不起来!
☆、入学
江陵穿着身素雅的青衫长袍,肩上斜挎着一个方形的布包,布包形状简洁大方,在光下隐隐可见低调的暗纹。
此时,他正站在杜蘅跟前,垂首躬身:“伯父安好!”
“好好好!”杜蘅面含笑意,轻抚美髯,看着面前龙章凤姿的少年,眼中的喜爱表露无遗,“陵儿是来?”
“伯父,今日径庭书院开学,小子来接圆儿一道!”
杜蘅听此眸中满意更甚,“以后在径庭,圆儿有什么事还望你照应一下!”
“伯父说的哪里话,圆儿一向乖巧,又怎会麻烦到我!”乖巧二字和杜清圆真实性情相去甚远,江陵熟知杜清圆本性,却说的面不改色。
杜蘅一向是个严肃正经的人,此时却是满脸的和颜悦色,这也怪不得杜蘅,他为人之师,教书育人,最喜爱见到的便是出现真正的可造之才,而江陵,自五岁开蒙,便对读书一道表现出了极高的天分,引经论典不在话下,在杜蘅看来,只要江陵没有误入歧途,以后必是造福一方水土的朝廷大员!
二人说话间,杜清圆却在艰难的与起床做斗争,任凭杜母怎么叫换,都只当做听不见,所谓知女者莫若母,魏氏见单纯手法并不管用,心中一动,想到刚刚下人报上来的话,便道:“圆儿大可以继续睡,只是苦了你陵哥哥在外面久等!”
杜清圆本来还睡得迷迷糊糊,但“陵哥哥”三个字钻进她耳中,便陡然让她精神一震,糟了,睡过头了,她还在陵哥哥面前承诺过不赖床来着!
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娘,我起了!”
待杜清圆收拾妥当来到正厅找江陵的时候,他等了已经临近一个时辰了。
杜清圆一步一步,缓缓挪到江陵跟前,小声嗫嚅道:“陵哥哥!”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嗯,出乎我的意料!”
杜清圆见此将头垂得更低,却听江陵继续说:“比我想的还早了一刻钟!”
杜清圆:“??”
陵哥哥你就猜到我会赖床!!
看到杜清圆颇受打击的样子,江陵不知怎的心情大好,和杜家二老道了别,江陵拎起杜清圆的小书包,缓缓往径庭书院的方向去了。
江陵一边牵着杜清圆软乎乎的小手,一边拿着她的书包,杜清圆亦步亦趋的跟着江陵,却十分沉默。
江陵哪里不知道她此时的不对劲,要是平时,早就像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说开了,“怎么不开心?”
“陵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懒?”杜清圆撇着嘴,漂亮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看起来十分沮丧。
“圆儿此话何来?”
“明明我今天都起迟了,陵哥哥一点都不意外,还以为我要更迟!”这不是说她懒是什么。
“哦!”江陵似乎才恍然杜清圆因何而不高兴,他一本正经对着杜清圆道:“圆儿年纪小,睡得多本就是正常,再说,你平时都是辰时起,今日却早起了这么多,可见是进步了!”
“是这样?”杜清圆瞪着大眼睛,有点质疑。
“自然!”江陵一脸的坦荡。
“奥~!”杜清圆愣愣地点着头,陵哥哥就没有错的时候,想必她今天确实起得不迟吧!
二人说话间,不知不觉便来到径庭书院的门口。
只见一个高大的石拱门,上面用楷书篆刻着方正圆润的四个大字“径庭书院”,石柱左右刻着一副对联,“惟楚有才,于斯为盛。”
一股庄重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此时书院的门口,到处可见穿着长衫长裙的学子来往进出,还有一些穿着常服的年轻学子,想必是今年的新生。
江陵见杜清圆愣愣地看着这里,便笑着问:
“莫不是圆儿没来过?”
杜清圆摇摇头,“不是的,以前跟随父亲也来过这里!只是。。。”杜清圆看着石门上方正的“径庭书院”四个大字,“只是第一次以学子身份,感受便十分不同!”
杜清圆目光扫到旁边的对联,“惟楚有才,于斯为盛。”,她一字一字念了出来,“陵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江陵牵着她进去,边走边说:“这是引用前朝楚国的一个典故,意为‘楚地有才子,而我这里的人最多’!”
杜清圆闻言便咯咯笑了起来,“好大的口气!”又转而说,“不过也算当得吧,径庭书院传承百年,便是放在庆阳府也必入三甲!”
江陵摸摸她的小丸子,显然不置可否。
径庭书院以参加乡试的批次分级,以童试的排名分班,例如,江陵再过一年就要参加乡试,他是上届的童试榜首,故而,他的班级是为天甲。
以此类推,杜清圆将参与下下届的乡试,因此,她的班级是地甲。
江陵将杜清圆带到她的教室门口,仔细叮嘱她:“圆儿,要认真听夫子讲课,不要调皮!”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如若有人欺负你,你便到天甲来找我,可知道了?”
杜清圆点点头,“陵哥哥我晓得的!”
江陵朝她温柔一笑,摸了摸她头上的小丸子,将手上的书包给她,“进去吧!”
他站在门外,待看到杜清圆选好位置坐定才走了。
杜清圆选了比较靠近前排的位置,将书包放在桌上,正要摆放笔墨纸砚的时候,却看到周围人都紧紧盯着自己,虽然她自诩胆大,被这么多人盯着还是感觉十分怪异的。
“怎,怎么了?”
听到这,这帮半大孩子都一齐而上,将她团团围住,然后七嘴八舌的讨论开了:
“哎,刚才那人是谁啊?这样的风姿气度。。。”
“我晓得我晓得,他是我们阳城知州江大人的嫡长子,也是上届童试的榜首,而且是以满分的成绩,据说他在考试中所作的那篇术论,获得了所有考评官的一致好评,后来入了我们书院,现在应该是在天甲班!”
“哇,我听过他哎,我听我爹说起过,他说我什么时候有江陵一半出息就好了,哼,可我也不差啊,不也考入了甲班!”
“他叫什么名儿?”
“似乎是江陵吧!”
杜清圆:“。。。。。”你们把要说的都说了,那我说什么?
那些人自是不知她心中是何感受,接着激动的讨论,“哎,你们知道吗,我们这届的榜首似乎叫杜清圆,就是开着明志阁的杜家,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昂,她家好多书啊,要是和她关系亲近,是不是就能免费看书了?”
那是不可能的!
“她怎么还没来?”
我已经来了!
之后这帮人似乎才注意到久久未开口的杜清圆,“对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儿呢?”
杜清圆看着那一个个的视线,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就是杜清圆!”
众人:“。。。”(°Д°)
看着他们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杜清圆竟觉得有些好玩,好吧,现在她觉得上书院也不是那么坏了。
哪知,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又更加激动地问道:
“哇,杜清圆,我去你家买书你能不能便宜点?”
“你家是不是还藏着许多好书?”
“我们能不能去看看?”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
杜清圆和众人说笑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一道强烈的目光,在她的斜后方,方娴薇正愤恨地看着她。
她乃是阳州通判家的千金,小时候经常跟随父亲到江家做客,那时候就认识了江陵哥哥,她从未见过这样才华艳艳又俊美无双的少年,本能的想靠近,但江陵哥哥却对她十分冷漠。
她本以为他本性就是如此,哪知偶然的一次机会,她却看到了江陵那样温柔的对着一个小姑娘笑,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赃物,那女孩明明骄纵不输于她,江陵哥哥却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后来,她就知道,江陵哥哥对她是不同的,而那个女孩,正叫做杜清圆!
其实方娴薇一直都不明白,论家室,她是阳州通判之女,而杜家不过以教习传家,充其量能称作书香门第,但又怎可能和官家做比!论容貌,她们二人算是不相上下,但要论最重要的才学,她方娴薇从小就有才名显出,而在这之前一直未听过杜清圆的名号,她唯一一次出彩的地方也就是这次的童试考了榜首,但谁又知道是不是走了什么运?
她到底哪里比杜清圆差,差到让江陵哥哥一直对自己视而不见?
杜清圆似有所感,回头一看,正好对上方娴薇的目光。
方娴薇一愣,待反应过来后便狠狠瞪了她一眼。
杜清圆轻轻皱了皱眉,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突然一段记忆翻涌上来,好像在江家宴会上,通判家的千金,是叫。。。方娴薇?
记得她一直不太喜欢自己,看起来好像还十分讨厌,当然,杜清圆自认不是银子,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她,便无视的将头转过去,哪知此举却惹怒了方娴薇。
她一声尖锐的轻嘲:
“有人才学不行,但在哗众取宠上,可是道行高深的很!”
目光并不看杜清圆,但那话中的剑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指向杜清圆,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杜清圆岂是那么好性儿的人,面色顷刻之间就冷了下来,她轻飘飘的回道:
“那又与你何干?”
☆、争执
方娴薇在阳城一直被人捧着敬着,谁又何曾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当即小脸都气红了。
“杜清圆,你不过是凭运气考了个第一,有什么底气在我这里耀武扬威?”
“我怎么在你跟前耀武扬威了?”
“你现在难道不是耀武扬威?”
“我没有,你才是耀武扬威!”
“怎么又变成我耀武扬威了?”
“是你先挑衅我的!”
“。。。。。”
杜清圆之前身边围了一群人,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散开,地甲的这帮学生,左看看杜清圆,右看看方娴薇,哪个他们都得罪不起,还是在一旁看戏好了!
“你——”方娴薇气结,心中怒火烧的更甚,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无法发泄的憋屈感!
她愤怒的剁了跺脚,手指着杜清圆,尖声叫到,“你给我等着!”
对此杜清圆只是不咸不淡的表示,“哦!你随意!”
然后,然后方娴薇就被气走了。
杜清圆不紧不慢的坐下,笑话,她好歹也是槐花巷小头头,这嘴上的功夫可是扎扎实实练出来的。
周围人自然不知杜清圆的心里活动,只暗暗心惊,没想到,杜清圆看起来人小小一只,长得灵气可爱,行事竟然这么凶残!
之后,关于杜夫子的女儿和方大人的千金在开学的第一天就对上了的消息就不胫而走,然后以飞一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地级的学生,还慢慢地向天级扩散。
所以,这件事就被江陵知道了。
下学的时候,他来地甲接杜清圆,便就是那样冷冷清清站在哪里,当的是风仪无双。
周围学子见是这位,都远远避开,而方娴薇出门的时候,因为头低着,并没有看见江陵,便直直撞了上去。
她呼痛的“啊”了一声,捂住鼻子,之后就是大怒:“那个不长眼的撞到本小姐。。。”突然顿住,整个人的怒意像瘪了气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愣愣的看着江陵,“江陵哥哥?”
江陵并没有介意她之前的出言不逊,反而出手将她扶好,“无事吧!”
方娴薇站在哪里,有些不知所措,许久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那就好!”
江陵态度温和,可方娴薇想到她今天和杜清圆起的冲突,心中不知怎的就有些心虚,告别江陵,便匆匆走了。
江陵并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他淡淡的收回视线,当看见杜清圆磨磨蹭蹭地从教室出来时,他才招了招手。
“圆儿过来!”
杜清圆看见江陵,眼睛一亮,蹬蹬地就跑了过去。
江陵替她拿着书包,放在手里领着,然后牵起她的手慢慢往回走,“圆儿今天在书院怎么样?”
“唔,还成!就是经义课的夫子授课有些无聊,我听了想瞌睡!”
“经义本就字词复杂,夫子大多喜欢照着书本上授课,圆儿应当课前多看几遍才对!如果自己读阅有不懂的,可来问我!”
“哦!”
“与同学之间相处如何?”
“自是不错,他们都很热情!”
“那就好!”
杜清圆歪着头看着江陵,“陵哥哥呢?在书院无聊吗?”
江陵也学着她,嘴角带着点点笑意,“唔,还成!”
“哦!”
杜清圆个子不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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