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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韶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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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坏。贺玄登基之后论功行赏,章老爷也升官了,杜蓉与杜若感情又好,后者将来做了皇后,章家只会是往上走的。
而自己呢?杜家三个姑娘没有一个是真的喜欢她的,杜若表明上客气,可心里已经对她有了芥蒂,父亲又做丑事离开长安,她的处境是前所未有的遭!
思来想去,心情低落,她缓缓走到池塘边,湖水里开了十来多荷花,亭亭玉立,上有几只蜻蜓,不时的飞起来。
她有心思一直盯着看,竟是忘了头顶的烈日,忽觉酷热便责备起丫环。
翠云忙道:“银杏出来忘了带伞,这会儿已回大姑奶奶那里去拿了,姑娘要不挪到亭子里来罢。”
杜绣便是往附近的亭子走,只没行几步,一个小丫环疾步追过来,到得面前轻笑道:“姑娘,这样热的天可是要晒伤了,这是我们公子的伞,让奴婢送予您的!”
杜绣极为惊讶:“你们家公子?”
她回眸一看,只见不远处真的站着一位年轻男人,穿着月白色的夏袍,头戴方巾,眉目俊俏,十分的有书生气,但他并没有说话,朝她笑一笑便走了。
小丫头也是跑得极快,杜绣连问都来不及问他们是哪家,便是不见了。
翠云撑开伞,只见这伞很是精致,不是寻常百姓人家能有的,就笑道:“这公子倒是体贴,就是不知姓什么,姑娘要撑吗?”
杜绣沉下脸:“撑什么,都不知是谁呢也能白白用着?你先收着再说,等哪一日知晓了再还给他。”
翠云忙又合上了。
第108章 108
今年极为酷热,宫殿里便是有很大的冰鼎,也抵挡不了多久,时不时的就要添些进去。
元逢擦一擦额头,暗想难怪奏疏多了起来,这作孽的天定是要引起旱灾了!眼见贺玄脸颊上也淌了汗,他连忙拿起扇子挥动了两下,温声劝道:“皇上还是歇息会儿罢?这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倒是把身体累着了。”
贺玄嘴角动了动。
没登基前,在这种夏日,他在外面操练的时候都有,而今再如何,动的也只是脑子,能累到哪里去?还不如说是心烦,比起往年,这次的气候是有些过头了,不止要提防旱灾,还要提防旱灾之后的蝗灾,他正思忖派遣哪些官员去处置。
手没有停,仍在批阅,丝毫没有休息的样子。
元逢眼睛一转道:“皇上,今儿是章家千金的洗三礼呢!”
贺玄一怔:“是吗?”
这句话起了作用,元逢纯是要让主子轻松一下,笑道:“是啊,皇上您是太忙了不记得日子,上次章老爷不是在早朝后说过的吗?而今已经过去三天了,想必此时热闹的紧,像杜家必然是要去的。”
那么她也会去罢?
也不知鞋子有没有开始做了?
他想一想道:“你使人去库房寻对玉如意送过去。”
只是小孩儿的洗三,也不想劳师动众的,便是应个景。
元逢笑着应了,又问:“皇上,是不是送对白玉的?小的记得库房里的如意好些不同的颜色,有白的,有粉的,还有绿的……”
那是属于皇帝的银库,早先前自然是赵坚的,而今贺玄夺了也去看过,委实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他登基之后,各地仍有上供的源源不绝,前阵子潭州的胡大人就敬献过一匹玉马,通体雪白价值不菲,说是下雨天泥土被冲刷,那马儿从地底露出来的,是为吉兆。
贺玄微微往后靠着,一时沉默。
元逢也不提醒,反正主子这会儿是歇下来了,能歇多久是多久。
岂料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邓卫快步走进来,行礼道:“皇上,微臣有事禀告!”
不像元逢从来都是照顾贺玄起居,元贞跟邓卫两个,他们身手不凡,自从贺玄谋划造反之时就已经四处奔波在外效命了,而今元贞领得禁军首领一职,邓卫则是锦衣卫指挥使,原先那些暗卫全都由他率领,直接听命于贺玄,并不经由任何衙门。
他此时来,定是有要事,贺玄回过神:“说罢。”
“微臣已查到宁封与赵伦的去处。”邓卫道,“在宜君县,有他二人的行踪。”
宜君县,那是往北走了!
贺玄眼眸微微一眯:“你挑几个身手敏捷的去。”那日宁封趁乱将赵伦带走,随身竟是一个护卫都没有,恐是怕人心难测,临时倒戈,那么他们这边也是无需太多人手的,多不如精,只叮嘱道:“他诡计多端,你们定要提防,莫让他又钻了空子。”
邓卫领命,匆匆而去。
见他背影消失了,贺玄道:“选一对翠色的。”
是对刚才玉如意的回应,元逢答应声,走到殿门口传话。
贺玄提起笔,写得几个字,又想到赵伦,不像赵蒙的莽撞心狠,也不像赵豫的狡诈多思,赵伦年纪小还很天真,每次见面,他都看见赵伦倚在秦氏身边极为乖巧,笑眯眯的样子……他暗叹一口气,俗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确实是牺牲了太多的人。
“秦氏那里如何?”他问。
元逢怔了一怔,片刻之后道:“不吵也不闹的,就是赵宁这疯婆子总是在摔东西,嚷嚷着要找您报仇。”
“宋澄呢?”
“宋公子同秦氏一般并无异常举动,不过伤倒是好了。”元逢打量贺玄一眼,“皇上您准备如何处置,是不是等到赵伦……”
贺玄朝他看过来,元逢忙闭了嘴。
玉如意送过来的时候,宾客们都已经陆续告辞了,留得晚一些的才知道皇上原来还有赏赐,但也不是什么贵重的,倒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章执仍是很高兴,捧着玉如意逗孙女儿,只是妙儿太小,眼睛都还不怎么看得清呢,哪里晓得自家祖父的举动,章凤翼好笑,这一瞬只觉他父亲憨的很!
老夫人也要走了,同刘氏道:“你要是不放心两个嬷嬷,隔几日来看一回便是。”
到底是亲娘,没有谁比她更疼的。
刘氏自然是愿意了,笑道:“我恨不得天天住这儿呢!”
章凤翼道:“这又不是难事,只要您愿意。”
可她又担心杜莺,而今家里都是杜莺一个人在管,她有时候要帮忙这女儿也不肯,只得多关心她一些,又笑道:“住多了又打搅,我还是两边走走罢。”
众人说得几句便纷纷告辞。
女眷们行到章家二门,因贾氏仍与谢氏说着话,便看到谢彰在门外,她一早听说谢氏有个弟弟,上回家中搬迁摆宴客人众多不曾留意到,今日可算是见着了,笑道:“您弟弟弹得一手好琴,我们将将来长安便听人夸赞呢。”
她仔细打量谢彰一眼,见人虽是三十出头了,可眉目俊雅,越是显出一种沉稳的气度来,且也没有架子,笑容很是亲和,又说道:“我们家玉真别的不行,却是爱好弹琴的,真希望谢大人能指点一二。”
谢氏怔了一怔:“您谬赞了,他虽是有琴艺,可却教不来人,不然月仪早就得到真传了,他常说弹琴还得自个儿领悟,我说他是不懂做夫子,浪费了这种本事呢!”
那是委婉的拒绝,毕竟谢彰是男人,去指点葛玉真有些不太方便。
贾氏惊讶的样子:“是吗,我以为谢姑娘的琴艺定也很好呢,瞧着就是温婉大方的。”她看向谢月仪,“你可不要像你姑母那样谦虚。”
可是她真的没有父亲弹得好,甚至都差远了!
谢月仪忙道:“我笨手笨脚的,学不精,丢了父亲的脸呢。”
小姑娘低垂着头,脸颊发红,半藏在谢氏身侧。
而今谢彰已调任翰林院,那是个清贵的衙门,贺玄如此做,可见其心思,将来谢彰是要成为被重用的文臣的,故虽仍住在杜家,却是前途不可限量,只他这女儿竟是有些内向,兴许因是投奔来的,不似杜家几位姑娘的气派。
这倒让她想起林慧,林家所在之地极不安宁,林夫人要照顾林老爷,林老夫人不好离开,只派人将这女儿护送到外祖葛家,谁想到贺时宪又参与造反,葛家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藏到了宛城辖下的小县城,也不知林家的人下落何处了!
真是尴尬,而今这侄女儿年方十五,正是不知如何处置呢,葛老夫人的意思,是要让她帮着看看。
贾氏捏一捏眉心,幸好林慧容貌生得不错,又颇有才华,这样好歹容易些。
那一头,杜莺请了袁秀初去家里,两人走在一起,而杜绣琢磨伞的事情,却怎么也猜不到那公子是哪家的,今日来了好几位夫人,她不认识的也有一些,自然更不知哪位夫人的儿子了,想了又想侧头问杜若:“陈夫人你可认识,还有潘夫人?”
这两位好似与她说话最多,言辞间有夸赞之意。
杜若摇摇头:“我不熟悉,许是章老爷,大姐夫的同袍。”
杜绣眉头拧了起来,过得片刻又打趣道:“皇上送了玉如意呢,定是因为你的关系,不然何必巴巴的送来,又不是什么大礼。”
章家已经受了恩宠,不管是章执还是章凤翼都升了官,早已满溢出来,照理说一个孩儿的洗三,贺玄是不必如此的。
不是看杜若的面子又是谁呢?
可杜若并没有那么想,皱眉道:“他同姐夫也是感情不浅的。”
很早前,那两人就结交了,还去看过她们打马球呢。
说的是他,没说皇上,杜绣抿嘴一笑,这种亲密早就呼之欲出了,她真羡慕杜若的命好,家里百般宠着不说,便是婚姻,幸运的又嫁给了皇帝,只是这样的运道又能持续多久呢,杜若没有离开过家,等到她孤身入宫成为皇后,一切都是难说的。
她只希望杜若能更聪明些,将来别丢了凤位。
“不管是不是,我都是为你高兴的。”杜绣笑道,“你就尽管不承认好了。”
在以前,杜绣总是提到赵豫,而今,她又开始提贺玄了,杜若也不是没有记性的,当初她在赵豫面前摔跤虽是没有弄得水落石出,可同杜绣一定逃不开干系。
她没有说话,目光移开时,瞧见翠云手里拿着一把伞。
那伞的把柄细细的,雕刻着兰花纹,十分的秀气,比起他们家里用得好像还要漂亮些,杜绣怎么会有这种伞?她可记得,他们家的伞都是在长安街上的一家店铺买的,已经形成习惯从不更改,就是杜莺用得也是一样,只是伞面各有不同罢了。
她眉头一挑,问道:“你这伞是新买的吗?在哪里买的?”
杜绣一怔,没想到杜若会问。
只是一把伞而已,她怎么就注意到了?
她有些恼,可也不好不答,便说:“问一位夫人借的,我那时出去忘了带伞,太阳又烈……”
说到夫人,刚才杜绣也是在她面前提起过呢,什么陈夫人潘夫人,杜若又问:“哪位夫人呀?这伞可真不错,我想问问她是在哪家铺子买的。”
这下杜绣答不出来了,她总不能随便说一个罢。
“你怎么就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杜绣道,“只是伞而已。”
她不敢再多说,生怕露馅佯装去找杜峥往前面而去。
杜若心想,总算耳根子清静了!
不过她还是很奇怪杜绣的伞到底是哪里来的,真的是一位夫人借的吗,假使是她又为何不说,还走的那么的快!
她们这边说话,在前面的杜莺却是一字不落都听了进去,她眉头拧了起来,看来今日杜绣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她回头轻声与鹤兰道:“你去问下大姐,今日都来了什么人,抄份名单给我。”
鹤兰答应一声,快步就走了回去。
第109章 109
七月底。
邓卫等人押着赵伦返回长安,向贺玄请罪。
布下天罗地网却不曾抓到宁封,让其逃脱,他是犯下错误了!
贺玄道:“你自行去领二十军棍。”
邓卫垂下头:“谢皇上恩典。”
这惩罚算不得太重,但也实在难熬,必定是要在床上躺得数月的,元贞同邓卫情深,请命道:“请皇上下令,臣哪怕翻天入海也会将宁封找出来!”
贺玄淡淡道:“你知晓他在哪里吗?”
元贞一怔。
宜君县位于大齐边界,越过一道河便是大周,若是没有料错,宁封原是想去大周藏身,比起此地各处通缉,那里是更安全些,至少大周国君绝不会想到赵坚的儿子会躲在他的辖下,只可惜棋差一招,两人暴露形迹,他丢失了赵伦。
但这么一来,没有负累,旁人便再难寻到他了。
恐怕此时已经到得大周。
贺玄道:“都退下罢。”
邓卫极为自责:“都怪臣……”
“多说无益。”贺玄道,“你找到赵伦,也算没有白费功夫。”
邓卫叹口气,出殿去领军棍了。
这件事不过三天,看押秦氏的禁军过来禀告,说秦氏求见。
自从赵坚被杀,已经有五个月,这五个月里,秦氏一直不曾发话,他最后见到她时,她面色淡漠,连眼泪都没有,今日突然要见,定是因为赵伦。
消息肯定是宫里的人传给她的。
比起赵坚内里的虚伪狠毒,秦氏是不一样的,她口碑极好,温婉亲和,身为皇后却不喜端架子,很有善心,因是如此,哪怕成为阶下囚,仍然有人愿意冒着危险与她传信。
贺玄准许了。
到得这时节,气候已经转凉,道路两边的桂树开着花,散发着清甜的味道,要是以前,她早就命宫人摘下来做些桂花糕了,等到三个儿子来请安,就会端出来让他们吃。
除了赵伦,另外两个都不喜甜食,却也会夸着可口。
那时候,屋内总是满溢着笑声。
秦氏忆起往事心如刀割。
抬头看着高大的宫门,她踌躇着,但很快又毅然得走了进去。
坐在龙椅上的再不是丈夫,而是曾经那个丈夫视为半个儿子的年轻男人,不,她摇一摇头,赵坚心思似海,她一直都不知道,他藏着那么多的事情,所以眼前的人只能被称为复仇者,冷血又残酷,杀害了她的儿子,丈夫,夺取了这江山。
可现在,她只能来求他!
贺玄看着跪下的秦氏,淡淡道:“有话便说罢。”
他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秦氏咬一咬嘴唇:“你虽是坐稳了长安,可在西边,横州,明城,无涯关,沧州,都还没有收服罢,想必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在长安附近,属于赵坚的势力他已经设计肃清,而秦氏说得远一点的地方,仍被赵坚的心腹占据着,不过无关紧要,只要假以时日他自然会一个个的夺取回来。
贺玄没有说话。
男人眸光平静,并不是那么在乎。
秦氏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帮你劝降,只要你……你放了我伦儿,放了阿宁,澄儿,他们与那件事无关,左右也不过是为救相公,只要你做到,我这便前往横州。何将军与相公乃生死之交,但何夫人的命却是我救的,我曾经只身去百里远的地方替她请来大夫,她欠我人情。”
“你若做不到呢?”
“伦儿在你手里,我什么都做得到。”秦氏凝视着他,“我只有他一个儿子了。”
“便让我去试试,若是能劝降便不必大动干戈,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假使能避免战乱,又何乐而不为呢?你并没有损失任何东西,等我劝降之后,我会一死以谢天下,解你后顾之忧!”
贺玄终于动容。
身为母亲,为母则强。
假使他的母亲还在世,是不是也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他吩咐元贞:“你押她前往。”
秦氏拜谢。
元逢看着殿外,却是担心,轻声问:“皇上,您真要饶过赵伦等人吗?”
不管怎么说,赵伦都是赵坚的儿子,放他走只怕后患无穷。
贺玄眉头挑了挑,心想赵伦只是个孩子,能起什么风浪,假使谢氏能做到,他也不会食言,要说他忌惮的,而今最大的敌人却是大周了。
那桩事情早该翻过篇去。
他已不是日日念着仇恨的那个人,不是报不了仇整夜碾转反侧,忍受万蚂噬心般痛苦的那个人,他现在是大齐的皇帝。
这阵子,桂花开得更是繁盛,满树星星点点缀满了米黄色的小花,老夫人使人做了桂花汤圆,桂花糕,桂花小豆粥,今日又换花样,做了糯米桂花藕。
她们院里也分了一份。
玉竹端过来时,就见杜若在绣花,要算起来,这鞋子是从五月做到八月了,能这么长时间的也只有自家姑娘有这本事,幸好婚事定在明年,不然早一些,只怕是做不好的。
“老夫人送来的,叮嘱姑娘要吃光了。”她探头看那联珠纹。
慢工出细活,针脚却是整齐。
调羹动一动,那碗里就溢出香味,杜若放下针,把鞋子收到一边生怕沾到汁水,才低头吃起来,藕虽是晚藕,却炖的滚烂,入口即化,滋味又不腻,甜度刚好,她吃掉两片,夸赞道:“这等功夫可是要赏了,不以前做的桂花甜品都好吃呢!”
“那奴婢使人去厨房看赏。”玉竹笑眯眯出去,正巧遇到一个身穿碧色比甲的小丫头,那是杜莺身边的,便笑道,“二姑娘差你来作甚?”
“来请三姑娘,表姑娘去做客。”小丫头声音脆脆的,传到房里,“我们姑娘做了好些枫叶书签呢,要送给两位姑娘,请姑娘们去挑选。”
枫叶也能做书签吗?
杜若好奇,连忙就要去了,又吩咐玉竹:“你顺当去厨房再弄四碗桂花藕来,我带去二姐那里。”
玉竹答应。
等到谢月仪来,二人一同去杜莺那里。
当初分家,两家中间重新起了道墙,又各自空了几丈的距离,不过那墙上还是按了道侧门的,而今杜云岩不在,那边好似孤儿寡母一般全都依仗国公府,那侧门便也总开着,守门的小厮看见她二人,满脸堆笑的迎上来,一路护送到二门处。
里头的景色杜若仍是熟悉,毕竟乃原先住的地方,只四处看看,被杜莺打理的井井有条,奴仆们上来行礼之后又各做各的,园子里毫无杂声,到处干干净净。
谢月仪见她们虽是堂姐妹,却也住在不同的地方了,叹一声道:“若若我有件事还未告知,等十月我们就要搬出去了。”
“什么?”杜若惊讶,“怎么又要搬走了?”
“你不要生气。”谢月仪忙道,“我父亲好歹也是翰林院的官员了,有同袍聚会,住在此地实不方便,虽说舅父舅母宽和,外面传出去不好听,而今舅母也同意了。”
听到这个解释,杜若还真不好反驳。
虽然她想同谢月仪日日在一起,但她真的不是自己的亲姐妹,谢家是该有自己的家的,她心里难过,长叹口气道:“那你们要搬去哪里?”
“就在附近的。”谢月仪也不舍得她,低声道,“舅母就这一个条件,一定要近一些,故而父亲专门挑了最近的,你们过来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要呢。”
那是还不错,杜若拉一拉她的手:“也罢了,你搬出去便是谢姑娘了,也不用被人表姑娘的叫,我而今想想,别人家再如何好也不如自己家好,就是你记得,我们可要经常聚聚,逢年过节必得要见一见面,是了,我们不如十日聚一次罢?”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谢月仪一口答应。
杜若就笑起来。
来到杜莺的厢房,她正当在做书签,远远瞧见,就见一桌子的枫叶,红红的散落着,十分的艳丽,但却看不出书签的样子。
等到走近了,杜若才发现那枫叶上竟然是画了画的。
她眼眸睁大了:“你竟这般厉害了。”本就是小的枫叶,还能在上面画出风景呢,又有仕女图,极为的精致,难怪能做书签,她拉住杜莺的袖子,“真是漂亮,你快教教我!”
杜莺笑道:“我这不是在画着呢,你瞧一瞧,并不难,就是那笔锋很细,一点不能出错,不然就毁了。”她顿一顿,“也是适合你,你性子慢有这耐心。”
不像她,她因为操心的事情多,是会突然浮躁的,论到精心,只怕没有谁比得上杜若。
也许拥有太多,反是没有什么贪心了。
三位姑娘轻声细语,杜若忽地问:“怎不见四妹呢?”
“她前几日已经选了书签了,今日有些不舒服便没有请她。”杜莺道,“你的桂花藕可以使人端过去,她想必要吃的。”
杜若道:“她生病了?”
“着凉罢了,不严重,她说也没必要去看她。”
杜若答应一声。
眼见杜莺画完一张书签,杜若也想试试手,便坐下来,谁料还没起笔,木槿进来与杜莺说话,声音很低,她零星听得什么夫人拜访,还有刘氏的字眼,正奇怪什么事情呢,杜莺淡淡道:“我要同母亲商议事情,你现在便去说,今日繁忙,母亲没空接待,让那夫人与公子回去。”
那是下了逐客令。
杜若惊讶的看向杜莺,暗自心想若是她的母亲在见客,她是绝对没有胆子说出这种话的,不过刘氏……她摇一摇头,委实也不像个主母,不然以前杜蓉也不会总替她出头了。
她在枫叶上画起画来。
没过多时,听到不远处丫环的声音,称呼四姑娘,她顿住手,不是说在生病吗,怎的杜绣还过来了?她往外看去,只见杜绣穿着身柳绿色的襦裙,扶着翠云的手,快步得走了进来,她好像有些吃力,面颊上染着病态的红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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