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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暴君当药引-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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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时忽然住了口。
  “对了!”莺时忽然凑过去,眨巴眨巴眼睛,“上次我失约,你没有等很久吧!我记得那天晚上好冷的!”
  “嗤。有事,没来!”卫瞭转过脸去。
  “哦,那就好!”莺时拍了拍胸脯。
  卫瞭夺过莺时手里的那本书,随意翻开一页塞给莺时,道:“这次回去背这一篇。行了,我走了。”
  “等等!”莺时拉住卫瞭的手腕。
  天气很冷,她的手心却有一点暖。
  卫瞭耐着性子看向她,问:“还有什么事儿?”
  “小闵子,你怎么总是不开心呀?”
  “胡说!”卫瞭否认。
  “才没有!”莺时拉过卫瞭的手,将他冰凉的双手放在她双手间为他揉搓着,“我知道,在宫里当差的,除了主子身边受宠的,旁的到底是做奴,会有很多很多不开心。宫女到了年龄还会出宫,可是太监却要一辈子留在宫里当差的……”
  莺时说着说着,觉得有点心疼。她用一种怜悯的目光望向卫瞭。
  “不过既然现状改不了,我们要学会开心一些呀。我就从来没见你笑过。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说给我听。把不开心的事儿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很多的!”
  卫瞭瞧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起了孩子气,故意逗她。他抹了抹眼角,重重叹了口气,说:“在这宫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一想到要一辈子困在宫里孤独终老怎么能笑得起来……”
  莺时慌了。
  “小闵子,你别哭。我留在宫里陪你就是。”莺时压低了声音,“对,做他们说的对食。”
  卫瞭一怔,连装哭都忘了。他古怪地看向莺时,问:“你知道什么是对食吗?”
  “知道呀!”莺时认真点头,“宫里好多的。就是关系最好的太监和宫女在一起玩儿!”
  卫瞭伸出手,用力在她的额头戳了一下,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莺时像个不倒翁一样晃了晃。瞧着她这样,卫瞭哈哈大笑起来。
  莺时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惊奇地仰着脸望向卫瞭:“原来你也会笑,笑起来这么好看呀!”
  卫瞭的笑话戛然而止,黑着脸走了。
  “这性子也太奇怪了吧?算了算了,我还是换个小太监骗来当对食好了……”莺时挠了挠头,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往回走。
  翌日清晨,也是卫瞻和霍澜音大婚当日的清早,对这婚事的议论一直不停。
  “没想到这婚事竟然成真了。堂堂太子爷竟然真的娶一个傻子当正妃。简直是北衍的笑话。”
  “若是让旁国知道,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咱们北衍。一定会笑话咱们北衍将江山交给这么一个沉迷美色的太子手中!”
  “哎!咱们太子爷天资卓绝,少年时立过战功、理过朝政。谁不说是国之栋梁,北衍的未来之光?谁知道今日竟会堕落至此!”
  “我可真要怀疑这个女人是敌国派来的奸细,这就是一出美人计啊!”
  “诶?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美?要不然也不会傻了还能迷惑太子啊。这得美成什么样子?长成天仙了不成?不可思议,不能理解!”
  “要我说,就算是敌国派了奸细对咱们太子殿下使美人计,也不至于派个傻子吧?”
  “如果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我简直要怀疑是上天要害咱们北衍!简直不敢想象未来将江山交给这个好色的君王,咱们北衍日后会怎么样啊!”
  “这是陛下子嗣单薄,除了太子爷只剩下二皇子,听说二皇子如今代理朝政处处都要询问二王爷和丞相大人的意见,一点不能自己拿主意,实在是难当重任啊……”
  “……”
  今日太子立妃,虽太子妃是个傻子,可这阵仗是一点不小。朝臣和家眷,皆会出席。因为人太多,人都堵在了宫门口,一个个接受了检查盘问,才放进宫。
  姚氏坐在马车里,听着这些官员的议论。稻时担心姚氏听了这些话心里不舒服再坏了身体,忙安慰:“夫人,这些人都是胡说,您别往心里去。”
  姚氏含笑点点头,道:“我晓得。”
  她今日难得换上一身艳色的衣裳,脸上也一直挂着笑,面对那些旁人的闲言碎语,也很从容,不甚在意,并不往心里去。
  同坐在马车里的还有周家人。周玉清和宋氏作为霍澜音的养母,必定是要来的。周荷珠也跟来了。至于赵氏母女,则是没有来。
  周玉清轻咳了一声,说道:“按理说,咱们不应该等在这里排队,应该有人来请咱们先进宫才对。”
  宋氏有些心不在焉,没接话。
  周荷珠只好接话:“父亲说的是。”
  周玉清打量着周荷珠,心想今日达官显贵云集,本该是给这个亲女儿寻个好夫婿,为周家找个好靠山的机会。毕竟周自仪如今身在狱中,未来不可知。他总要为周家的未来多做考虑。可是他仔细打量了一遍周荷珠,心里又觉得惋惜——这个女儿恐难入京中贵人们的眼。
  这一年多,他已经为了栽培这个女儿花了很多心思,请了很多教导先生。只是可惜时间太短,周荷珠不仅天资平平,又在丫鬟堆那样的氛围中长大,到底是不能拔苗助长。
  “哎——”周玉清重重叹了口气。
  宋氏这才回过神来,说:“听说宫里很忙,兴许是忽略了。再说了,瞧着这阵仗,太子殿下是真的对音音好的。这比什么都好。旁枝末节不必在意了。”
  周荷珠抬起眼睛,偷偷看了宋氏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抿抿唇。
  “让开——”
  堵在宫处的喧嚣顿歇,整齐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168章 
  这个清晨,很多人都在偷偷忙碌着。比如低调出门的二王爷,悄悄联系了几位朝中颇有话语权的大臣,密谈想要二次废掉卫瞻的太子之位。
  比如皇后一清早就出了宫,直接往纪家去。
  行过大礼,纪温书起身,没有多少面对女儿的喜悦,神经有些紧绷。他说:“今日宫中大礼,娘娘怎么有空回家?”
  皇后在上首入座,扶了扶步摇,缓声道:“下人都退下。”
  退下的是纪家人,她带来的人仍旧立在厅中。
  纪温书和长子纪鹤轩对视一眼。
  “今日回家,是有一事想让父兄帮忙。”
  “娘娘有什么交代直接吩咐便是!”纪温书道。
  皇后浅笑,颔首道:“今日不要让霍平疆出现在宫中。”
  纪温书一惊,张了张嘴,迟疑开口:“娘娘,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你这是……”
  纪鹤轩接话:“以霍将军武艺,我和父亲携手也伤他不得。娘娘这是难为我们了。”
  “没让你们与他交手,更没让你们伤他。动动脑子,只要他今日不出现就足够了。”皇后垂眸,慢悠悠地转着手腕上的镯子。
  纪温书忍了又忍,终于开始忍不住,直接道:“敏儿,你究竟想做什么?太子继位,你继续做太后不好吗?这是多少女人想要却永远得不到的尊荣地位!”
  “不好。”皇后挥手,翠风端来一杯酒。
  纪家父子两个顿时变了脸色。
  “你这是……”
  “毒酒。”皇后起身,缓步走向父兄。她眉眼间带着笑,缓缓道:“看来父亲对如今的荣华富贵很满意。国丈虽好,可女儿称帝,他日追封父亲一个帝称岂不是更妙?”
  纪温书身形一晃,骇得跪地,大呼:“不敢!不敢!敏儿,回头是岸,莫要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古往今来哪里有女子称帝的道理!”
  皇后嗤笑。
  “本宫不是来寻求意见的。做皇帝的父帝和毒酒一杯,父亲可二选一。”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逼迫父亲!”纪鹤轩挡在父亲和皇后两个人中间,盯着皇后,“我不相信这是毒酒!”
  他忽然抬手打翻那杯酒,酒水落地,忽地泛起白色沫子,伴着细碎的滋滋声,地面铺着的毯子顿时被烧黑了一大片。
  纪鹤轩张了张嘴,面色惨白。
  翠风转身,又倒了一杯毒酒,双手奉上。
  “我是你父亲!”纪温书的声音在发颤。
  “是啊。”皇后温柔笑着,亲自将父亲搀扶起来,“所以女儿称帝之后绝对不会亏待父亲,将父亲的姓氏改为国姓。父亲再也不用下跪做臣子,而是做帝王。”她顿了顿,“父亲莫要辜负女儿的一片孝心。”
  纪温书看着这个女儿,身体仍旧在颤栗。这是他的女儿,那个从小心高气傲不喜欢旁的女子女红下厨等手艺的女儿。她从小喜欢读书习武,读史读兵读政,读一切男子读的书。
  纪温书最后尝试劝一回:“敏儿,你身为皇后一样可以为国效力……”
  “父亲想多了,”皇后直接打断他的话,“本宫要的,是权力!”
  “皇后、太后的权力还不够大?你要那么大的权力究竟想做什……”
  皇后拿过翠风手中的那杯毒酒,递到纪温书面前。她脸上的笑也没了,已有些不耐烦。
  她早就知道不必要跟男人解释。反正在男人的眼中,只有男人才能追求权力,女人只能温柔似水,暖床和生孩子。
  说服纪家父子并没有花费太多口舌。皇后早就料到了,甚至连父子两个会说的话都早就猜到了,就连兄长会打翻那杯酒也都在意料之中。至于纪家父子若不答应,是不是要真的毒死他?皇后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她父亲会答应的。
  “如此,便麻烦父亲和哥哥了。起驾。”
  “敏儿!”纪鹤轩说,“有个人想见你。”
  然后,皇后在一个僻静的院落见到了那个小侍卫。
  好半天,皇后才“哦”了一声。原以为死了的人,多年后重新站在眼前,免不得回忆倾洒,唏嘘怅然。
  当年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如今毁了容貌沧桑疲态。他缓缓跪下来,眼中噙着泪,声音沙哑哽咽:“娘娘……”
  皇后心里有些发闷。
  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大概是她少女时期最初的动心,最久的动心。
  纪家父子守在院外,心里焦灼。
  “这个人真的有用吗?”纪温书愁容满面。
  纪鹤轩皱眉道:“太重感情就是女人的弱点,永远不会变!”
  纪鹤轩话音刚落,皇后从屋里出来。一个人。
  纪鹤轩没看见那个小侍卫跟出来,眼看着皇后面无表情地往外走,他赶忙开口:“妹妹!你做这些当真就不为敏之考虑?若是他的身份暴露……”
  “你在威胁本宫?”皇后停下脚步,冷眼看向他。
  “不敢。”
  皇后轻嗤一声,悠悠转笑,道:“敏之先前的十三年因为他的父亲而尊贵,余下的几十年会因为本宫而尊贵。”
  皇后转身,昂然离去。
  父子两个对视一眼,皆是重重叹了口气。纪鹤轩推开房门,看见那个小侍卫的尸体无力地躺在血泊里,他就算死了,脸上也是挂着笑的。
  “是我猜错了。原来这些年,妹妹竟然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罢了。”纪温书终于下定了决心,“敏儿若成功,对我们纪家也是光耀门楣的事情!只是做事要小心些,留下后路。必要时候,和娘娘划清界限,大义灭亲!”
  父子两个一方面心里痒痒,对于可能得到的崇高地位怎么会不想?另一方面却又是不相信皇后会成功。
  他们两个也不再多说,匆匆离家,打算按照皇后的吩咐,阻拦霍平疆今日进宫。
  皇后乘坐凤銮回宫时,宫门前正堵着许多朝臣和家眷接受检查。
  其实她没打算这么早动手,可是卫瞻不管朝臣劝谏非要迎娶霍澜音为太子妃,已经失了朝臣的支持,兴许也失去了民心。这简直是上天送给她的最好机会,她才决定把计划提前,早日夺权。
  因为皇后回宫,堵在宫门口的朝臣和家眷皆行礼避让。周玉清直摇头,不知道第几次地抱怨:“太子怎么还没有派人来迎接咱们!”
  这一次,就连周荷珠也没有贸然接话了。都已经这么久了,很显然太子爷根本没派人特意来迎接。
  又等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眼看着就要排到姚氏和周家人。七星从宫门出来,左顾右望,看见周家的马车,小跑着赶过来。
  周玉清立刻乐了:“太子终于派人接咱们了。我就说嘛,咱们的身份怎么可能和其他人一样在外面排队。”
  “太子爷说,姚氏身体不适,应当回霍府休息。今日不必进宫了。”七星笑着说。
  “什么?”周玉清愣住了。
  旁人也是怔怔。
  稻时看一眼姚氏的脸色,赶忙追问:“你确定这是太子爷亲口说的话?没有听岔了?说的当真是姚氏?”
  七星笑着挠头,说:“奴哪敢传错太子爷的命令,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还请姚氏这就回罢!”
  宋氏忧心忡忡:“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难道音音惹得太子爷不高兴了?音音现在这个傻傻的样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惹了太子殿下……”
  周玉清连连摇头,虽没有说话,脸色却是极差。
  姚氏沉默了好一会儿,望着外面热闹的人群,她问:“是不是音音要跟着太子出宫祭祖?”
  “是。”稻时忙说,“我前几天特意去打听了封立太子妃的具体细节。是先要出宫去祭祖,然后再回宫举行大婚仪式的。错不了!”
  周荷珠不咸不淡地小声说了一句:“照这情形,今日的大婚会不会取消还说不准呢。”
  姚氏多看了周荷珠一眼,想说什么,又想到她如今终究不是自己的女儿,管教她的事儿不该她来做,便不说了。
  姚氏不急不缓地说:“不能进宫也没什么,让马夫将马车停在音音出宫必经的路上,能看一眼也好。”
  周玉清泄了气儿似的,也没阻止,随了姚氏。
  和姚氏有着同样打算的百姓倒是不少,姚氏坐在马车里能够清晰地听见外面嘈杂的议论声。这些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大多都对霍澜音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他们都很想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祸国女人,会把曾经那个风光霁月的太子爷迷得神志不清。
  有些议论可不算友好。
  “没想到这婚事真的成了,竟然谁也没能阻止太子。”
  “就是啊,真的是红颜祸水。”
  “这个女人是上天派来祸害咱们北衍的吧!”
  “我瞧着也未必,这帝位也不一定非要太子来坐。你们还没看出来吗?现在没几个人支持太子了。”
  “对对,我听说和太子爷关系最好的霍小将军也一气之下辞官,和太子爷彻底闹掰了。”
  “霍小将军可不仅仅是代表他自己,说不定还代表着他爹呢……”
  “都怪这个女人!”
  “就是……”
  稻时担心姚氏身体,总想劝着她。可是她瞧着姚氏的脸色,却发现她淡然得很,好像并没有因为那些流言蜚语而忧心。
  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霍澜音穿着隆重的正红宫装,乖乖跟卫瞻上了马车,从宫门出来,要绕都城主街一圈,再往国寺祭拜。
  霍澜音以红色珠帘掩面,她低着头,好奇地捏着珠串最下面的珠子来玩。捏一捏这一颗,再捏一捏旁边的一颗。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显得又好奇,又耐心十足。
  一双又一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她,恨不得将这个神奇的女人看透。
  卫瞻面无表情,只是偶尔侧过脸望向霍澜音的时候,眉眼之间会流露出几分温柔。
  姚氏掀开车窗旁的垂帘,伸长了脖子望向霍澜音,即使她遮着脸,作为母亲,她还是一眼将她认出来。珠帘遮面,姚氏看不见霍澜音的表情,就通过她的坐姿、她的细小动作去揣摩女儿的心情。
  先前所有的淡然都消失不见,恨不得跳下马车,跑去抱抱女儿,或者只是想要离女儿近一点,再近一点。
  “车夫,能不能再往前点,跟一会儿车队?”
  “夫人,实在不行啊。这儿哪哪都是人,往前走一步都可难咧!这马不是行人,人能往前挤。马要是往前挤,踩着人可就不得了哩!”
  姚氏也不再为难车夫,那双眼睛一直跟着霍澜音的身影。
  霍平疆骑在马背,望了一眼前往祭祀的车队,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他本该是要进宫,可是纪鹤轩前来请他到不远的酒楼相商要事。霍平疆询问何事,纪鹤轩笑着说不知,只负责帮他父亲请人。
  变故在一瞬间发生。
  尖叫声响起的刹那,霍平疆及时转过头去,只看见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一支箭刺中车队中的一匹马,一匹马嘶鸣倒地,立刻惊了其他的马。
  霍澜音也不知道害怕,在颠簸的车里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车马混乱,百姓也跟着受惊四处逃跑。
  卫瞻沉着脸,下令停下车队,牵着霍澜音下了马车。
  “皇兄!”硕婉公主站在一旁,仰着小脸蛋,奶声奶气地朝卫瞻大喊。
  卫瞻猛地回头,来不及多想硕婉小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眼看着一匹受了惊的马就要踩到硕婉小公主,他对霍澜音丢下一句“站在原地等我”,飞身救下硕婉小公主。
  也就是在卫瞻转身的那一刹那,一只手捂住了霍澜音的嘴。霍澜音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又松了手。
  等卫瞻抱着硕婉回过头的时候,霍澜音已不在原地,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穿着寻常粗布衣的人拉着霍澜音跑进小巷深处的背影。
  “追!”
  卫瞻将硕婉交给身边的侍卫,立刻亲自去追。他面色沉着,并不慌乱。
  在那个装成百姓的人靠近霍澜音的时候,姚氏便看见了。目睹了一切的她,吓白了脸,整个人一阵寒意。
  “音音!”
  她的音音“病着”,若是被坏人欺负了可怎么好?这个样子的女儿被劫走,姚氏什么都不敢去想,甚至也没心神冷静理智地分析女儿为什么会被劫走,那人劫走她女儿的目的是什么。
  那一瞬间,姚氏只有一种天都要塌了的感觉。音音,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惦念,是她的一切。
  她什么都顾不得,推开身边的稻时,推开车门,不顾身边旁人的阻扰,跳下马车,朝着女儿被劫走的方向,逆着人群,跌跌撞撞地追过去。即使她知道她什么都做不了,根本救不了女儿。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拥挤,慌乱四窜,有人惊呼,有人摔倒。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遥遥望着女儿被劫走的方向,眼里也只有那个方向。即使霍澜音早已经不在她的视线里。
  “挤什么呀。哎呦喂,你跑错方向了!”
  姚氏身体很虚,身上没多少力气,两条腿好像早就不是自己的,只是凭着一口气指使着她不停往前跑。若不是因为霍澜音,她也不会再度有了求生的念头。若女儿出事,那口逼着她硬撑起来的气儿,只会一下子灭掉。
  惊慌四散的人群中,逆着人群用力往前跑的姚氏异常显眼。
  霍平疆扫视周围的目光,终于落在姚氏的身上,移开,顿了顿,再移回去。
  纪鹤轩正愁着发生这样的意外如何劝说霍平疆去酒楼,他一抬头,身边的霍平疆已经调转马头打马而去。
  “霍将军!”纪鹤轩在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赶忙打马追上去。
  姚氏终于跑出人群,她跑到巷口,再也没有力气,跌坐在地,望着小巷的方向,气喘吁吁。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因为爹妈没有相认,好多吐槽,还有说我是故意水字数。我在评论区解释了,姚氏重病卧床不能外出,将军不可能进内宅相见,询问哪里逻辑不对,又答不出,反正就是我故意水字数拖着不相见。
  能不能不要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剧情就说是水字数啊?再说,这个不是个支线吗?题目也不是寻亲记、相认记,主角也不是将军一对呀。所有支线都要为主线服务。
  现在,因为女主出事,一向不在意自己身体的姚氏为了女儿努力让病情好转。女主大婚,姚氏要走出屋子。身体好了加上必须出门的理由,这是相见的前提条件。我认为这个逻辑是没有问题的。
  要不然真的像评论区里之前被喷的几个地方,部分读者希望的那样?
  将军送女主回家,再进后宅见到姚氏?——先不说将军到了女主家也不能进后宅,先说他送女主回家符合逻辑吗?他官儿真的挺大的,不是侍卫。古代避嫌问题也挺重的。
  ②周府着火那次,男主下令将军这个身份的人去救火?——这比他亲自送女主回家还不合逻辑吧。设计着火剧情不是为了什么相认,是为了主线让女主搬走的,是有些人以为将军要去救火从而相见,怎么成了我故意吊着了?我当时看评论你们以为将军要去救火,还懵逼了一下,真没想到你们会这样认为。
  ③霍佑安认出来?——首先他和他爹一样不能迈进后宅姚氏房间。而且文里有写走散的时候他才两三岁,他连那时候的记忆都没多少,就算见了怎么认出来?
  还是姚氏喝了神仙水biu一声康复,逛街买菜偶遇将军嘛?我哭了。
  或者女主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第一次见面凭脸认出来。后续女主也不需要回京和男主磨感情了,可以直接在一起了。这个设定是不是太简单了啊。而且,你们哪天看见一个长得像的人,就会怀疑是爹妈吗?这是不是太上帝视角和莫名其妙了。再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完全毁了主线,这个是最重要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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