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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每天都想和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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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之后,她才道:“太子表哥说的对,你我都和离了,以后还是不要再见,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让外人瞧见了,不知者,还以为是我一直以来不要皮脸地纠缠于你,长公主府可丢不起这个人。”
  谢明仪一听,连忙道:“我何时说过是你纠缠我了?外人的眼光,你管他们作甚?谁在外面胡言乱语,你气不过,只管同我说,我让他们全部吃不了兜着走!”
  “无论如何,我跟你再也没有可能了。你若是想借太子妃之手,诓骗我过来,大可不必如此。”
  “郡主!不是这样的郡主!”
  谢明仪三步并两步地跑下台阶追她,阿瑶抬手就打,一手将阿瑶挡开,忙道:“不是的,郡主。我从未让任何人诓骗你!虽然我特别想见你,但我怕你不高兴,我怎么可能会借太子妃之手诓骗你?我明明知道你最讨厌算计。”
  赵泠被他纠缠着,根本走不了,闻言便道:“那便算我错怪你了,还不成么?你这个人怎么打蛇缠棒上?青天白日的,你要耍无赖么?”
  “若是耍无赖就能让郡主回心转意,那我可以!”谢明仪将阿瑶往旁边推了推,压低声音道:“郡主,我……我生辰快到了,下月初七,就是我的生辰。”
  “嗯,那祝你生辰快乐。”她草率地应付了一句,抬腿要走。
  “郡主!”谢明仪恼了,声音又低又沉,“此前,萧子安过生辰时,阖宫的人都给他庆生,郡主还特意给他亲手做了一套护腕。前一阵子,常宁郡主过生辰,你熬了几晚上,连夜做了一只荷包。可到了我这里,为何只有这么一句?”
  “那你还想怎么样?萧子安是我表哥,萧瑜是我表姐。我给他们过生辰,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何一定要大张旗鼓地帮你庆生?”
  赵泠顿了顿,忽又怒道:“你都是怎么知道的?我连夜绣荷包的时候,你偷看了?”
  “我是光明正大的看,隽娘说你一晚上被绣花针扎了十几个窟窿,我还以为你是给我绣的,我怎会不去看?”
  “谁会给你绣荷包!我给谁绣,我也不会给你绣!”
  谢明仪也恼了,直言道:“你给我绣,那我还不要了!谁会要你绣的鹌鹑!”
  赵泠一愣,随即上前推他一把:“什么鹌鹑?那是鸳鸯!你这个混蛋,你会不会看?!”


第59章 关门,放猫
  两个人在东空门口大吵一架; 再次闹得不欢而散。
  谢明仪气势汹汹地回府,恰好沈非离登门拜访; 遂拉着他诉苦道:“表哥,你说赵元嘉是不是很过分?萧子安过生辰,她亲手给人家缝了一副护腕; 萧瑜过生辰,赵元嘉就亲手绣荷包。我此前觉得,她是与人为善,待身边的人都是如此热情体贴; 可偏偏我过生辰; 她就浅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沈非离被他拽了一把,赶紧安抚道:“你莫生气啊,你今个不是同太子回东宫商谈事情去了?怎么能遇见郡主了?”
  “郡主入宫拜见太后娘娘; 刚好太子妃也在; 便受邀去了东宫作客; 恰同我撞个正着!”谢明仪抿唇,分外不解,“她觉得是我故意让太子妃诓骗她去的。我一早上都在内阁,何曾私底下同太子妃沆瀣一气了?她总是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于我!”
  沈非离憋笑,用折扇半掩着唇角; 见谢明仪一副生了极大气的模样; 遂又敛眸,拉着他跨过门槛,边走边道:“郡主一向如此; 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对你了。难道你还能因为这个,就同郡主离心了。再说了,去年郡主送子安护腕这事,你老早就知道啊,当时你还说……”
  他摇头晃脑,学着谢明仪的语气道:“此护腕甚丑,也不知是谁所做,堂堂九王殿下竟然戴在身上,料想定然出至个蠢笨姑娘之手。”
  他又抬眼瞅着谢明仪抿成一条线的唇,笑意吟吟道:“这么蠢笨的姑娘,怎么可能是你那心心念念,冰雪聪明,知书达礼,善解人意的郡主夫人呢?”
  “你少拿以前的事情做文章,我那会儿并不知情!”
  谢明仪说到气头上,又想起从前萧子安同赵泠浓情蜜意,心里越发吃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太子此番寻我过去议事,不为别的,正是同我商议如何铲除萧子安。再过月余,便是秋猎,按每年惯例,除了体弱多病,不受宠的皇子之外,其余人皆得一同陪伴圣驾。礼部尚书已经将随行的名单报了上去。”
  “你的意思是,想要趁着此次秋猎,彻底将萧子安压在五行山下,永世不得超生?”
  “是,具体事宜,还在商讨中,可我一日都等不得了,这次必须要让他彻底消失,否则郡主的眼里,永远都看不到我。”谢明仪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可眸子中的杀意毫不掩饰,“也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这次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沈非离听得心惊胆战,有心想要劝两句,可又毫无立场,他很不愿看见萧子安和谢明仪兄弟相残,但又阻止不了。
  且不说两个人之间的龃龉,就拿赵元嘉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赵元嘉,不管是萧子安,还是谢明仪,今生都非她不要,非她不娶。
  难道还能将她分成两半?
  沈非离心里有些埋怨赵泠的凉薄冷漠,不知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最喜欢她的两个男子针锋相对。可转念一想,郡主又做错了什么。
  她自出生之时,便是郡主之姿,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求何不得?可偏偏被皇帝当成掣肘朝臣和皇子的棋子,明面上,似乎天底下所有人都偏护着赵元嘉,可到了最后,还是毫不犹豫地把她推了出去。
  他突然很心疼赵泠,并且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改变眼前的现状。可他不过是个小公爷,虽出身高贵,但在朝中无足轻重,不过靠着祖上封荫,挂个闲职而已。
  只可惜造化弄人,一向在女人堆里打滚的沈小公爷,人生第一次爱慕一位姑娘,还永不得宣之于口。否则京城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须臾,他才沉沉叹了口气:“我也说不动你,也管不住子安,既如此,那我便这么同你说罢,就以郡主对萧子安的感情,你若是害死了萧子安,郡主定然恨你一辈子。”
  “恨就恨罢,恨我也比一点都不在乎我要强千万倍。”
  谢明仪的双眸中闪动着浓浓的杀意,可神色却极落寞。他喜欢的姑娘,早就把他忘得干干净净,还当着他的面,对死敌投怀送抱。不仅如此,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他的示好。
  也许,他就是把心掏出来,捧在郡主面前,她都会毫不留情地一脚踩上去。
  那厢赵泠回到长公主府,越想越生气。
  她如此用心,熬了好几眼才绣出的鸳鸯,居然被谢明仪说成是鹌鹑。
  谢明仪过生辰,满朝文武有的是上赶子献殷勤的,何须她送什么生辰礼?天底下有谁和离之后,还能心平气和在一处闲聊的。
  她越想越生气,抬手推翻了桌子,阿瑶吓了一跳,跟只作贼心虚的耗子似的,灵活地往旁边一跳,目视着她比划道:“郡主别生气,谢明仪那是没有眼光,我们不同他一般见识。”
  赵泠回头瞥她一眼,惊讶发现阿瑶这几日又长高了些,不仅如此,眉眼似乎也长开了些许,越发同谢明仪神似了。她上前一步,两手捧住阿瑶的脸,仔仔细细打量片刻,直蹙眉叹气。
  阿瑶不解其意,只当赵泠还生着气,于是便道:“那我去杀了他,替郡主报仇!”说着,她一把抽出发间的簪子,轻轻一转,一支异常纤细的匕首便显现出来。
  “别,姑娘家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这样不好。”赵泠知晓阿瑶的脾气,说到一定做到,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再同上回一般,直接前去刺杀。
  若失手还好,谢明仪定然不会伤害她的,可若是得手了,阿瑶便算是弑兄了。
  入夜之后,赵泠在屋里看了会儿书,阿瑶一向不喜欢看书,早早就抱着妙妙回房休息去了。
  晚风一吹,窗外发出簌簌的声响,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去关窗户,手才扶到窗子,眼前蓦然闯进来一道黑影。
  她一惊,刚要出声唤人,那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闯了进来,一把捂住她的唇,将人往后轻轻一推。
  “别喊,是我。”
  谢明仪低声道:“你别害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亲自登门致歉。”
  赵泠发出呜呜的声响,抬手往他脸上打,谢明仪索性一把将她两只手都按住,神色紧张道:“你别出声,莫惊动了旁人。你我已经和离,若被人发觉我私底下同你见面,不知要传出什么谣言,对你的名声不好。”
  他此前爱慕维护赵玉致,为了她,指着赵泠的鼻尖,口口声声说她恶毒。甚至不顾她的名声,众目睽睽之下将赵玉致抱走。
  现如今倒是知道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了。
  赵泠的双目满是怒火一直瞪着他,谢明仪抿了抿唇,忽又道:“你别生气了,白日里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同你吵架的。”
  他竟然真的是过来致歉的,把姿态放得极低。
  她居然一时半会儿觉得诧异,抬眸望了他,满脸不解。
  谢明仪解释道:“你是姑娘家,我是男子,同你公然争吵,的确是我没风度。白日里没好过来,遂夜里擅闯,还吓着你了,是我不好。但你能不能……”
  他有些难以启齿,“能不能别出声,阿瑶要是看见我在这里,定然要同我闹的。”
  赵泠点了点头。
  谢明仪大松口气,这才将手松开,垂眸道:“我同你说正经的,下月初七,我生辰宴,你来不来?”
  “不去。”
  “来吧。”
  “真不去。”
  “你就来吧,我连帖子都带来了。”他从衣袖中把烫金的帖子拿了出来,“我很多年都没过过生辰了,表哥说,今年是个好年,希望我能过个生辰。我也不求别的,只要你肯来,便足够了。”
  赵泠道:“你是不是中邪了?我,赵泠,赵元嘉,是你仇人赵简崇的女儿。你邀请我去赴宴,可是在盘算着什么?还是说,这是沈小公爷的意思?”
  “怎会?”谢明仪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满脸认真道:“我就是想要你来,是我自己想要你来,不是什么人的意思。”
  “那我就是不去,你能把我怎样?”
  “我……”他突然哑言了,有些懊恼地蹙眉,把脸偏转过去,很快又转了回来,低声问:“如果是萧子安过生辰,你肯定早就答应了。偏偏就不肯应我。赵元嘉,你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么,为何我怎么捂都捂不暖?是不是只有萧子安死了,你才肯回头看我一眼?”
  赵泠面色一寒:“你若敢碰他一根毫毛,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就这么喜欢他?”
  “喜不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谢明仪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眸子里晦涩难懂,也不知道是喜是怒,正僵持间,忽听外头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一愣。
  他赶紧一挥衣袖将桌案上的蜡烛吹熄,两个人往墙角挪了挪,却听外头传来几声扣门声,赵泠瞥了他一眼,这才冲着外头道:“阿瑶,我今天很累,先睡了,你抱着妙妙回去吧,明早再送过来。”
  门外便传来一声敲门声,随后脚步声便渐渐远去,谢明仪大松口气,真怕妹妹闯了进来。
  他忽然想起赵泠以前就非常喜欢猫,每次见到了,总要逗一逗,因为他害怕猫,遂她也不养了。
  可现如今,郡主把他忘得干干净净,他怕什么,喜欢什么,郡主也毫不在意。谢明仪心里极失落。
  但又不能名正言顺表现出来,只好抬眸望着赵泠。
  “夜色很深了,要是没别的事情,你现在可以走了。”她却下了逐客令,“再不走,我放妙妙咬你。”


第60章 强留不得
  赵泠近几日心神不宁; 在长公主府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连萧瑜找她出去逛街,她也不去。
  万一又遇见了谢明仪怎么办?
  他就跟阴魂不散似的,只要她一出府; 不出半个时辰,立马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仿佛内阁成日人浮于事。
  她下定了主意,绝对不会去参加谢明仪的生辰宴; 甚至把帖子都随手丢了。
  太子妃果真说到做到; 还真把娘家的表弟邀来了,因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名声不好; 遂把萧瑜也请了过去; 算是变相地凑姻缘。
  赵泠原本就不想过去; 萧瑜便道:“太子妃这片好心,也不全然为你,十有八|九是为了太子哥哥。你若不去,回头不仅东宫有失颜面,连皇后那里都要记你一笔; 何苦来哉?不如去瞧一瞧; 就当去看个猴。”
  说着,她又凑过来,神神秘秘道:“听说太子妃母族的那个表弟; 模样生得很不错,叫傅长枫,在国子监读书,我二哥哥认得他。据说性格温厚,待人也彬彬有礼,比你虚长两岁,至今为止,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呢!”
  赵泠好笑道:“你打听这么多做甚?连人家有没有通房丫头都查清楚了,难道表姐对这个傅长枫有意思?”
  “瞎说,我对他才没意思,我这不是为你打听清楚,万一你们两个看对眼了呢?”萧瑜说着,又叹了口气,“你和子安的事,我都听我二哥说了。虽然我们几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也都一样,可实话实说,我还是更偏向你一些,子安再好,若不得你喜欢,也是枉然。”
  “表姐……”
  “我的意思就是,凡事你遵循着本心走,不要委屈自己了。”萧瑜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不管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总归是有你的道理,表姐一直都会支持你,保护你,谁也不能伤害你。”
  赵泠心里感动,原本还担心萧瑜会因为萧子安的事情,同自己生分了。听这一席话才知,表姐永远都是天底下最好的表姐。
  “还有阿瑶也是,”萧瑜伸手掐了掐阿瑶的脸,笑着道:“谁也不能碰你们一根毫毛,否则就是跟我过不去。”
  顿了顿,她迟疑片刻,才从衣袖中掏出一只镯子,面露为难道:“但子安把这个给我了,说让我转交给你,还说,你若是不收,就让我把这个毁了去。”
  “我不能收,表姐帮我转告九王一声,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我也这么跟他说的,但他不听,我也没有办法。”萧瑜饶有趣味地打量着这只镯子:“成色挺好,看起来价格不菲,毁了倒是挺可惜的。”
  她说着,抬眸一瞥阿瑶,脑中灵光一闪,“要不送给阿瑶罢,反正我回头就说泠泠不要,子安也不会追根究底。”
  阿瑶当即就摇了摇头,赶紧把双手背在身后,萧瑜便坐过去,拉着她的手,往上套,两个人你追我躲,在马车里闹腾。
  赵泠无奈叹气,恰好马车已经停了下来,遂下了马车。太子妃派来的丫鬟称,今日太子去军营里了,要到明日才回来。间接地暗示谢明仪不会来东宫。
  果真是一片好心。
  三人到时,太子妃正派身边的丫鬟去请人,见她们来了,赶紧将人领至前厅,隔着一道屏风,只见位置上坐着一位少年。
  生得俊朗,穿着一身绀青色锦袍,既不像谢明仪冷漠,又不像沈小公爷纨绔,反而像是文弱书生。
  萧瑜瞧了几眼,压低声音道:“看起来文质彬彬,模样也俊,又是皇嫂母族的表弟,还是嫡出公子,身份上同泠泠倒是般配,就是不知谈吐如何了。”
  太子妃笑道:“这你便放心,长枫一直在国子监读书,学问很不错。殿下有心提拔于他,这阵子忙于公务,待空闲下来,约莫要提拔他去内阁当职。”
  “原来如此,”萧瑜应了一声,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赵泠的手臂,低声询问道:“泠泠,你觉得怎么样?”
  “既是太子妃的表弟,自然很好。”
  萧瑜道:“你这回答得实在太敷衍了,不过依我看,还是不如子安。如若不然,找人去试试?”
  说着,她对着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会意,这便从屏风后面绕了出去,装作是奉茶的婢女,上去斟茶,故意将茶水往傅长枫的身上泼。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公子饶命。”
  傅长枫赶紧起身,抚了一把衣衫,见上面染着大片的茶滞,微微一愣,可也并未见恼色,甚温和地道:“罢了,想来你也不是诚心的,退下吧。”
  萧瑜见状,便道:“嚯,脾气还挺好的。”说着,她又对着侍女使了个眼色。
  这侍女也机灵,起身作势要替傅长枫把衣裳擦干净,两手胡乱在他身上乱动,傅长枫脸色一红,立马将人往旁边推开。
  “不必了,你退下吧。”
  “那怎么能行?若是被太子妃知道奴婢怠慢了公子,一定会打死奴婢的。”侍女索性往他身边一凑,抬手间故意露出半截腻白的腕子。
  傅长枫惊于她的大胆,立马红着脸把头转了过去,一副非礼勿视的架势。
  太子妃见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笑着道:“我早就说了,长枫是个好孩子,一向知理明事,家里管教严格,从未染过半分孟浪公子的作派。”
  萧瑜捏着下巴,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光是这样还是不够,我们家泠泠可是京城最美的姑娘,想要娶走她,没点真才实学怎么能行。”
  太子妃道:“那这一时半会也试不出来,他学问是有的,你若不信,可以去国子监问一问。”
  “我是指其他方面,”萧瑜拍了拍阿瑶的肩膀,促狭地笑道:“去试试他的武功。”
  话音刚落,自阿瑶袖中立马窜出一样暗器,直接打在了傅长枫的腿上,他吃痛,当即摔了一跤。
  太子妃大惊失色,根本顾不得再躲,连忙上前将人扶起,“长枫,你怎么样了?”
  “没事,腿上突然一麻,然后就站不起来了。”
  萧瑜掩着唇,咦了一声,嫌弃道:“原来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不会武功怎么能行?连阿瑶都打不过,以后要怎么保护泠泠。”
  赵泠心道,这个世间能打得过阿瑶的人,满京城也寻不到几个,谢明仪倒打得过,可他从来只是避让,不肯伤了阿瑶一分一毫。
  她觉得了无趣味,遂道:“人也看了,太子妃的好意我也心领了。表姐替我同她说一声,我累了,先带阿瑶回去了。”
  “行,你回去吧,皇嫂这里有我顶着呢!”
  待出了东宫,赵泠大松口气,还真怕太子妃强拉红线,阿瑶扯了扯她的衣袖,撒娇说想要去买糖人吃。
  赵泠颇为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吩咐马夫从玄武街绕过去,阿瑶跳下马车,行至摊前买糖人,折身回来时,恰巧在街头同谢明仪迎面撞上。
  他似乎有公务在身,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簇新的朝服,腰间还配着鱼符,左右皆是一些官员,身后乌泱泱跟着不少侍卫。
  阿瑶只顾着手里的糖人,误打误撞闯进了队伍前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左右的百姓纷纷倒抽口凉气,对着她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大胆!竟然敢阻拦首辅大人的去路!来人啊,把这贱民抓起来!”
  “住手!”
  谢明仪抬手,侧眸剜了先前说话的官员一眼,语气颇淡,“这位姑娘是元嘉郡主身边的亲信,陈大人近日操劳国事,眼睛也快熬瞎了不成?”
  陈大人脸皮一哆嗦,早先就听闻元嘉郡主和首辅大人之间的荒唐事,见状,出于巴结,赶紧道:“原来是元嘉郡主身边的亲信,那就无怪乎此了。”
  阿瑶根本听不懂旁人话里的嘲讽之意,可她就认得谢明仪,于是咬牙瞪他。谢明仪脸色极差,低声训斥道:“本官都说了,她是元嘉郡主身边的亲信,陈大人不论是非黑白就出口伤人,好大的官威,是不是连本官都不放在眼里?”
  陈大人做梦都想不到,谢明仪方才根本不是在说反话,当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谢明仪不再理他,见阿瑶手里还捏着两支糖人,猜想赵泠肯定就在附近,于是招来流火,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流火会意,抬步走至卖糖人的小商贩面前,随手抛了一锭银子,将摊子上所有的糖人全部都送给了阿瑶。
  “大人说,这些都送给你吃,请你以后见面,不要总拿眼剜他,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大人下不来台的。”
  阿瑶却不肯要,抬腿踢了流火一脚,转身就走,流火无法,只好折身回去复命。
  陈大人便笑道:“一个小小的婢女,怎有这么大的脸?首辅大人给她买东西,可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简直不识好歹。”
  流光倒吸口凉气,连忙抬眸去望谢明仪。
  “陈大人,你不说话,别人不会把你当哑巴。”谢明仪冷眼望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太子殿下吩咐的事,若是陈大人都能做好,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既如此,本官就先行一步。”
  “哎,首辅大人,您可不能走啊。太子殿下若是问起,下官没法交差啊!”
  “陈大人刚才能说会道,怎么就无法交差了?”谢明仪拽着马缰绳,直接调头,“你一个小小四品官员,能得太子殿下重用,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如此推辞,当真是不识好歹。”
  他把陈大人的话,逐一还了回去,当众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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