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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每天都想和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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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用,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如此推辞,当真是不识好歹。”
  他把陈大人的话,逐一还了回去,当众打了陈大人的脸。目光四处逡巡,见阿瑶往南边行去,赶紧骑马跟了过去。


第61章 惟愿她好
  一直追至街尾; 才瞧见长公主府的马车。谢明仪翻身下马,躲在卖书的摊位面前抬眼望去; 只瞧见至马车里掏出半截腻白的腕子,绯色的琉璃珠子,更显得皮肤白皙。
  车夫驾车过来; 谢明仪慌忙躲避,连忙翻开一本书,假装路过此处,下马买书。
  赵泠刚好掀开车帘; 见他在此; 微微一愣,问道:“阿瑶说,你跟一群官员骑马出城; 怎么还不走?”
  谢明仪见她主动开口; 赶紧扬了扬手里的书:“路过此处; 看到有卖书的。遂想买一本。好巧。居然遇见了郡主。”
  “买书?什么书?好看吗?”赵泠好奇地探头一看,很快又黑着脸骂了一句“无赖”,随后车帘一摔,扬长而去。
  谢明仪不明所以,垂眸一看; 却见自己好巧不巧; 居然拿的是一本春宫图册,小摊主凑上前来,笑道:“大人; 这书十文钱,可是绝本了,大人若是要,小人这就帮您包起来……”
  他恼火地一把将书摔至摊主的脸上,低声暗骂一句,抬腿将书摊踹翻,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躲避,生怕惹了他这个瘟神。
  好不容易才同赵泠说了句话,结果阴差阳错,闹出这么一个令人难以启齿的尴尬来。
  郡主会不会就此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谢明仪脸色越发阴沉,抬手吩咐左右将这书摊砸了,随即扬长而去,顺道去内阁取回公文。离得老远就见一群年轻官员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眉心一蹙,分外不喜下属官吏玩忽职守,正要出声呵斥,就听有人道:“你们听说了没?太子妃做主,私底下唤了傅家公子过去,让元嘉郡主隔着屏风相看。傅长枫年纪轻,家室好,又在国子监读书,很得皇上亲眼。若此番能娶了元嘉郡主,真可谓一朝龙升天了!”
  “我也听说了,不过话说回来,虽说元嘉郡主同咱们大人和离过,可郡主的芳名响彻京城。”
  “不瞒各位,本官头几年去长公主府赴宴,曾远远一睹郡主的芳容。”一位朝臣摇头晃脑道:“当时离得远,只见一片海棠花前,郡主穿着一身红裙,在花溪间翩翩起舞,虽未见真容,可舞姿甚美。”
  场上立马响起一片惊羡声,不知是谁叹了口气:“郡主生得如此明艳动人,偏偏咱们大人不近女色。可惜,实在太可惜了!”
  谢明仪眉心紧蹙,躲在柱子后面偷听,他竟不知赵泠才和离不久,就已经开始相看夫婿了。
  难道郡主不想嫁给萧子安了?还是说,郡主只是想气他?
  不知为何,只要想到,郡主是为了气他,所以才去亲近萧子安,他就忍不住唇角上扬,可很快就沉下脸来。
  “可把傅长枫得意坏了,他在国子监和同窗门闲聊,谈起元嘉郡主,总是一副很相熟的架势。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竟也吹成了九分。”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傅长枫言语间,似乎有几分嫌弃郡主。”
  “嘘,快别说了,好像有人来了!”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谢明仪敛眸,抬步从柱子后面出来,沉声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朝廷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全部下去处理公务!”
  众人悻悻然地拱手应是,纷纷退下,谢明仪抬眼一瞥,叫住了其中一个官员。
  “大人找下官有何吩咐?”
  谢明仪抬步上前,见周围无人之后,这才压低声音道:“傅长枫还说了郡主什么?”
  “没……没说什么。”
  “到底说了什么?”他步步紧逼,冷眼睨着,冷冰冰道:“不说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这官员吓得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抬袖揩了一把满门的虚汗,战战兢兢道:“回大人,傅长枫说太子妃有意撮合他和元嘉郡主,还说有太子妃保媒,又有东宫当靠山,元嘉郡主定然不会拒绝,还说……”
  “还说了什么?”
  “还说,元嘉郡主同大人成过亲,已非完璧之身。他能娶郡主,并非高攀,郡主若是识大体,以后嫁入傅家相夫教子,不可再抛头露面。”
  谢明仪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放肆!”
  “大,大人,不是下官说的,是傅长枫,是他说的啊!大人饶命啊!”
  “把嘴闭紧了,再让本官听见有关郡主的半句风言风语,那就全都同你有关了。”谢明仪居高临下地冷睨着他,一甩衣袖出了内阁。
  流火亦步亦趋地跟着,见状,忙问:“大人,不是说来取公文,怎的这么快就出来了?”
  “派人通知沈小公爷一声,让他去趟国子监。”谢明仪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边走边吩咐道:“另外再带二十个侍卫埋伏在国子监外面。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流火一愣,赶紧领命下去办了。
  谢明仪走至殿外,抬眼望着头顶的蔚蓝天空,深深吸了口气,再不犹豫,坐上马车直奔国子监。
  轻车熟路便寻至了藏书楼,离得老远就见一群世家公子坐在一起,其中有道绀青色身影最为显眼。
  旁边一人拿书敲了敲那人的肩膀,笑道:“长枫兄,你当真见到元嘉郡主了?她可同传闻一样,生得明艳动人?”
  傅长枫笑着应道:“自然是见着了,虽不至于倾国倾城,可却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了。”顿了顿,又叹气,“只可惜了,竟然嫁过人,若非太子妃保媒,我当真是不愿娶她的。”
  周围人轰笑,纷纷推搡着他。
  忽然,一本书远远砸了过来,不偏不倚砸在了傅长枫头上,他怒起,霍然站起身来,怒视左右道:“谁砸的,给我滚出来!”
  人群一散开,谢明仪缓步从殿外行了进来,沉声问:“你就是傅府的公子,太子妃的表弟傅长枫?”
  “正是!你又是何人?”傅长枫冷声问。
  旁边有人认出谢明仪的,赶紧拉了拉他,压低声音提醒:“这是当朝首辅大人,元嘉郡主就是同他成过亲!”
  傅长枫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谢明仪一遭:“原来是你,我总听太子提起你。想来刚才只是个误会,不知谢大人来国子监,有何贵干?可是来寻人的?”
  “本官就是特意来寻你的。”
  “寻我?寻我作甚?”傅长枫一愣,望了周围人一眼,“我同大人并不相熟,大人可是认错了人?”
  “不相熟也无妨,本官这便让你相熟。”谢明仪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去,一把拽住傅长枫的衣领,连续打了三拳,直接将人打得口吐鲜血。
  傅长枫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是谢明仪的对手,几拳下去,就已经鼻青脸肿,满脸是血了。其他监生见状,立马作群鸟散开,撞倒了书架,桌椅,纷纷往外逃窜。
  沈非离身形一闪,将殿门堵住,身后跟着数十名侍卫,他望了众人一眼,笑道:“大家何必走得如此着急?不如坐下来先看场好戏。”
  身后的殿门应声合上,藏书楼登时昏暗下来,谢明仪将人甩开,居高临下地冷睨着他,一字一顿道:“再让本官听见你口出污秽之言,就拔了你的舌头!”
  傅长枫咳出口血,蜷缩在地,浑身颤抖不停。
  “本官问你,元嘉郡主漂亮么?”谢明仪微微倾过身,唇角勾起,似乎在笑,“回答本官,郡主漂亮么?”
  “漂……漂亮。”
  “砰—”
  谢明仪抬起旁边的椅子,狠狠往他身上一砸,木屑飞溅,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傅长枫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本官再问你一遍,郡主漂不漂亮?”
  “不漂亮,不漂亮!”
  只听更响的一声重物撞击的声音,他一脚将人踹飞出去,随后再行至傅长枫的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的惨状,冷冷笑道:“就凭你也配肖想元嘉郡主,简直痴心妄想!”
  他脚下踩着傅长枫的手背,一根根将他的手指碾断,“听说,你写的文章很得宫中太傅们的赏识,可若是手指都断了,连笔都拿不起了罢。”
  “饶……饶命啊!啊!啊!啊!”
  “够了,明仪!快住手!”沈非离看不下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低声道:“差不多就行了,傅长枫毕竟是太子妃母家的表弟,若是事情闹大了,太子也未必坐视不理!”
  谢明仪默然,尽数将傅长枫的手指踩断,这才回身望了一眼蜷缩成一团的监生们,同沈非离道:“不过就是废了一位无足轻重的世家公子,有甚么大不了的,即便太子不庇护,难道我就没有自保能力了?”
  沈非离苦笑道:“你自然有自保能力,可这事若是被郡主知道了呢?她最讨厌手段残忍,心狠手辣的人了,你说说看,你每一条都占了,仿佛天生生在郡主厌恶的点上。”
  谢明仪默然,许久才道:“她以前说过,我的眼睛里有光,可现如今,我的眼里只有她了。”
  他吩咐侍卫们将众监生带下去,沈非离主动提出要替他摆平众人,待两人处理完这里的事,天色已经很晚了。
  沈非离亦步亦趋地跟着谢明仪,边走边道:“太子妃许是好心,所以才介绍傅长枫给郡主认识,可谁知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知人知面不知心,傅长枫在郡主那里,约莫知理明事,温润如玉,可实际上孟浪虚伪。你此次替郡主出头,郡主不仅不会感激你,恐怕还要觉得你坏她姻缘。”
  谢明仪拉过马缰绳,听得此话,微微一愣,略一思忖,才低声念着:“惟愿她好,生死不悔。”


第62章 他配不上你
  待赵泠得知消息时; 已经为时已晚,萧子安从宫里出来; 连行宫都未回,直接去了长公主府。
  提起傅长枫的惨状,他叹了口气; “傅长枫年纪尚轻,还未娶妻,一直以来在国子监读书,有几分文采; 来年科试; 若不出意外,定然能跻身三甲,可谢明仪却踩断了他的十指。今日早朝时; 傅大人跪在金銮殿上老泪纵横; 求父皇给傅长枫讨个公道; 谁曾想谢明仪居然倒打一耙,说傅长枫心术不正,在国子监收买人心,意图混淆黑白,甚至连买通考官的罪证都列举出来了。”
  顿了顿; 萧子安抬眸; 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许久,才低声道:“阿泠; 你赴太子妃的相亲宴,我不怪你,因为我知你不好轻易推辞,可谢明仪的心狠手辣,你皆是看在眼里,他若想要谁死,定然不择手段。”
  赵泠听得眉头直蹙,虽谈不上什么难过,可只要想起好好一位世家公子,竟然不明不白就被谢明仪打残废了,就忍不住心尖发颤,浑身都冒出一阵寒气。
  闻言,便冷漠道:“他为的又不是我,横竖就是为了争权夺利。太子那里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谢明仪对东宫而言,无异于如虎添翼,太子轻易不会动他,不仅如此,只要谢家不倒,还会更加拥护于他。”萧子安说着,面色微微凝重,似乎也觉得此事棘手,许久才又道:“泠泠,事已至此,你和他定然回不去了。你又聪慧,有些事情即便我不说,你心里也有数。今后不管是我继承大统,还是太子夺了皇位,谢明仪注定会死。”
  “我明白,我心里从未有过他,他是生是死,我毫不在意。”赵泠很肯定地说道,忽又想起阿瑶来,心里暗暗惆怅,若是阿瑶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不知该多么难过,好不容易寻回了哥哥,又怎能亲眼看着他死。
  一时间颇为头疼,她捏了捏绞痛的眉心,萧子安一愣,还以为她是想起什么了,赶紧上前将人扶坐下来,半蹲在她身侧,紧张地问:“泠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太医过来看看?”
  赵泠见他这副紧张神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道:“我哪有那么金贵了,只不过是听你谈起谢明仪,觉得心里厌烦罢了。”
  “那便好,你若哪里不舒服,一定记得告诉我,可不许强撑着,知道么?”萧子安攥着她的手,昂脸望着她,微笑道:“姑娘家本就金贵,你又是其中最金贵的。以后遇见任何事情,都不要强撑着,表哥的肩膀永远为你留着,你是姑娘家,想哭就可以哭的。”
  赵泠一愣,忽然想起当年母亲逝世时,萧子安也说过这样的话,当时她骤然失去双亲,唯有阿瑶陪在她身边,面对外界的议论和揣测,显得势单力薄。
  幸亏有萧子安和萧瑜等人,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这才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即便后来谢明仪重返京师,骤息之间成了内阁首辅,明里暗里打压长公主府,她也没掉过一滴眼泪。
  可现如今,眼眶一涩,赶紧偏头擦拭着眼角,“表哥,你对我的心思,我一直都知道。可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你又何必如此固执。”
  “我早便说过,今生今世,我非你不娶,泠泠,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萧子安轻轻笑着,语气如同六月微风,“泠泠,不管以后如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你不需要我了,或者我死。”
  赵泠赶紧打断他的话,急道:“什么死不死的,为何要说这么晦气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了,你和萧瑜表姐都是我很重要的人,一个都不能离开我!”
  萧子安的眸色越发温柔,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得似乎能溢出水来,若是旁的女子,被他这么盯着看,定然要羞涩得面红耳赤,然后落荒而逃。
  然而赵泠不是一般女子,她面色沉静,同往日没有任何的分别,甚至还眨了眨眼睛,萧子安终是败下阵来,耳垂一红,赶紧攥拳抵着唇角轻咳一声,用以掩饰内心的小鹿乱跳。
  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阿瑶捧着一束海棠花,抬步跨过门槛,萧子安赶紧起身,往旁边退了几步,笑道:“阿瑶来了啊。”
  赵泠见她手里捧着一束海棠,红得烈烈如焚。倒也好看,可长公主府上并没有这种品状的海棠,于是便以为阿瑶是翻了旁人家的院子,偷折了花,于是便笑问:“你去哪里偷摘的?还摘了这么多?”
  阿瑶上前几步,揪了揪花瓣,比划着手势道:“我捡回来的,看着好看,所以就带回来了。”说着,她抬步去寻了个花瓶,然后把海棠仔仔细细地插了进去。
  萧子安瞧了片刻,见她插花的动作熟练,便以为是赵泠教的,于是便笑道:“很少见到阿瑶这么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这插花的本事,莫不是跟阿泠学的?”
  “我可不会,她才来长公主府的时候就会,想来是自学成才。”赵泠如是道,帮衬着修剪枝叶。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即便阿瑶不会说话,随便一个动作,她就明白什么意思。
  萧子安想了想,便问阿瑶:“你来长公主府这么久了,可想起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家中可有什么亲人了?”
  赵泠手一顿,此前听谢明仪提起过,阿瑶原名谢明玉,自幼很得谢大人和谢夫人疼爱,光从名字便可见一斑。
  再者,谢明仪又是那种不讲道理,且凶残护短的人,阿瑶如果从小在他身边长大,不说过得如何顺风顺水,可最起码会被谢明仪当个宝贝捧在手心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长公主府当个侍女,在刀尖上舔血般地讨生活。阿瑶摇头,比划道:“不记得,想不起来了。我只有郡主一个亲人。”
  萧子安不懂阿瑶的手语,只好听赵泠的翻译,听了这话,便笑道:“你这么喜欢泠泠,以后若是嫁人了怎么办?难不成你要陪在她身边一辈子?”
  阿瑶道:“一辈子太短了,我要永生永世都跟郡主在一起。谁都不能抢走她!”说着,她丢下海棠,赶紧扑过去抱紧赵泠,生怕她被人抢走了一样。
  “表哥,你莫逗她了,阿瑶会当真的。”赵泠见她如此孩子气,非但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很可爱,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还想多留她几年呢,我们家阿瑶生得这般漂亮,又善解人意,值得天底下最好的男子。以后谁要是想娶她,不十里红妆,我都不肯放人的。”
  萧子安笑了笑:“说起来,当年是我先发现她,并将她抬上了马车,可谁曾想被你要了过去,现如今她倒是同你最亲近了。”
  赵泠抿唇笑道:“她可是我养大的,不同我亲近,还能同谁亲近?”说着,她捏了捏阿瑶的鼻子,“吩咐小厨房给你做了马蹄糕,你快些吃吧,这花先别弄了,待会儿我让人去院里再采些牡丹过来,配在一起才好看。”
  阿瑶一听有马蹄糕可以吃,赶紧松开赵泠,蹦蹦跳跳就出了房门。待送走了萧子安,她想着外头动乱,这个时候出府,没准要被人指指点点,遂吩咐下人关了府门,声称不见客。
  可她忘记了,谢明仪来长公主府,从来不走正门。
  他跟鬼魅似的,身形一荡,直接从房檐上一跃而下,赵泠已经见怪不怪,早就不像第一次那样尖叫,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坐着喝茶。
  “郡主今日心情可好?”
  “尚可。”
  谢明仪余光瞥见案上摆着的海棠花,不由扬起唇角,笑道:“这海棠花是我特意折来的,郡主若是喜欢,以后只要花开,我就折来送你。”
  赵泠这才知晓这海棠花从何而来,估计是谢明仪不敢轻易踏足长公主府,遂让人将花送至了大门口,恰好被路过的阿瑶瞧见,于是便抱了回来。
  “我倒是觉得,像是折花这种雅事,不适合谢大人做,反倒是踩断人的手指,更适合你。”她抬眸望着他,不悦道:“傅长枫同你无冤无仇,你何故要对他下此毒手?你也是读书人,应该知道双手的重要性,你将他的手指踩断,即便接上了,也同从前大不一样。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却直接让他成了个废人!”
  顿了顿,赵泠起身,一指门口:“长公主府不欢迎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你给我出去!”
  谢明仪道:“在这个世道,有几个人不心狠手辣?我若不心狠手辣,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郡主此前为了萧子安,同我大动干戈,现如今又为了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傅长枫,又如此这般。难道在郡主心里,我比不得萧子安,也比不得傅长枫?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对他下此狠手?”
  “我若问你,你肯如实相告?”赵泠蹙眉道:“回头定然又要打着各种各样的幌子,其实说白了,只是顺着你自己的心意而已。”
  谢明仪抿唇,低声道:“你同他私下相见,为何不告诉我一声?你我才刚刚和离,连这个月都没过,你就着急相看夫婿了。你若相亲,我也不说什么,可你也得相看个好的,他那种宵小之辈,如何配得上你?你都不知道他背后怎么说你!”
  “他说我什么了?”
  “我……”他说不出口。
  赵泠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猜的到,可归根究底,还不是你害我至此?当初你但凡谨慎些,早就佳人在怀了,何苦同我纠缠不休。”


第63章 给你便是了
  谢明仪口舌都干了; 抿着唇角,许久才轻声道:“赵谨言已经被我弄残废了; 赵玉致也被武陵侯府赶去了庄子里,这事难道还过不去么?郡主,我到底要怎么做; 你才愿意接纳我?非得我死了,郡主方可解了心头气么?”
  赵泠道:“我若说是,那你会当场自刎么?”
  她余光瞥见墙面上悬着一柄长剑,抬腿上前几步; 一把将剑抽了出来; 往谢明仪脖颈上一抵,“待我杀了你,谢家和我父亲之间的仇怨; 便就此结束了。”
  谢明仪一动不动; 满眼温柔地望着她; 甚至将脖颈往剑刃上贴得更近了,鲜血汩汩往外冒了出来,“只要郡主喜欢,随便怎样都可以,你要我的命; 给你便是了。”
  如果谢明仪同她大吵一架; 或者是疾言厉色地跑来兴师问罪,赵泠这一剑定然能捅下去,可他却如此神色; 竟然一时间捅不下去了。正迟疑间,谢明仪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往前一拉。
  “你疯了不成?快放开我!”赵泠惊了一下,却见那剑割开他脖颈上的皮肤,鲜血滚滚落了下来,他却仿佛不知苦痛,将她往自己的身前一拉。
  似乎这样,两个人就能打破从前的隔阂,谢明仪笑道:“你离我近些,否则我看不清你的脸。”
  他痴痴地凝视着眼前女子的面容,仿佛对待圣贤,虔诚而热烈,似乎天底下头等大事,就是看清楚郡主的脸。
  可让他失望的是,赵泠干净明亮的眸子里,根本没有他的身影,谢明仪分外失落,一把攥着她的手腕,将人又拉近了些,低声道:“我已经把傅长枫打残了,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无论怎样都好,我都认了。但你以后可要擦亮眼睛,世间的男子没一个是好东西,他们都是觊觎郡主的美貌,还有郡主背后的势力。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也只出现在话本里。本官从不信的,郡主冰雪聪明,想来也不会沉迷其中。”
  赵泠同傅长枫见面,原本就是不忍拂了太子妃的颜面,才见过一次,连话都未说过半句,更加不曾一见钟情。可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震了震手腕,发现谢明仪攥得很紧,鲜血顺着剑刃落了下来,有几滴溅在她的手背上,显得十分触目惊心。
  谢明仪却跟个没事人一般,毫不顾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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