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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每天都想和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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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震了震手腕,发现谢明仪攥得很紧,鲜血顺着剑刃落了下来,有几滴溅在她的手背上,显得十分触目惊心。
谢明仪却跟个没事人一般,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势,只是在瞧见赵泠手背上的血后,狠狠蹙了蹙眉,然后单手将剑推开,用衣袖帮她擦拭干净。
“姑娘家最是金贵了,眼中还是不要见血为好,不吉利的。”
赵泠默然,并没有为此对谢明仪改观,反而觉得他这个人喜怒无常,活像阎罗王,根本不是什么善茬儿。以前估计待赵玉致也是如此温柔体贴,现如今却把这份柔情莫名其妙地强加在自己身上。
实在是好没道理,挺让人意外的。
“你以前对赵玉致也是这般?”她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见他手上动作一顿,立马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毫不客气道:“我记得上回萧瑜表姐过生辰,赵大姑娘不知怎的落了水,首辅大人当时还借用了我的马车,将那赵姑娘亲自送回了武陵侯府。当时宾客众多,我虽不知,可在场很多人都亲眼瞧见了,那会儿,你也没觉得我金贵,心心念念的,始终都是你的赵姑娘。”
谢明仪最害怕郡主一本正经地翻旧账,他根本没有任何好的说辞,甚至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想起那日他做的糊涂事,早就懊悔多时。
他心里的赵姑娘,从始至终就只有赵泠一个人。若他成亲那日,便知道赵泠的身份,不知道该有多么开心。
哪里还会忍心冷落她,欺负她。
“事到如今,你竟连句替自己辩解的话都没有,也罢了,我听闻,赵玉致在庄子里吃苦受罪,短短几日便瘦得皮包骨头,想她也是京中有名的美人,你竟也舍得放任她不管?”
谢明仪道:“郡主明知我对她无意,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戳我心窝,难道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郡主心里会很痛快?”
他有些生气,可又不舍得对赵泠发作,抬手一掌拍向柱子,登时将柱子震得颤了三颤,赵泠板着脸道:“你发脾气给谁看呢?拍哪里呢?这里可是长公主府,来者为客,你应该遵守主人家的规矩才是。”
她竟然把当初谢明仪送她的那几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谢明仪抬眸望她,须臾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了句:“你倒是挺记仇的,不过这样也好。”
赵泠眯着眼睛道:“我记得可不仅这些,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我之间的陈年破账,有得算。我不掺合党争,也管不着日后谁当皇帝,可你若是敢动我身边的人一根毫毛,我定然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的向你讨回来。我说话一向言出必践。”
“郡主一言,驷马难追。”谢明仪轻轻点头,也道了句,“那你也且记着,我曾几度在生死间徘徊,是那等阴曹地府都不收的人,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他抬手,动作温柔地将赵泠鬓边的碎发拢在耳后,笑容残忍,“阿瑶是我的亲妹妹,无论她做什么,我都不会怪她。可往后,若有谁胆敢接近郡主,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谢明仪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用力,一字一顿传入了赵泠的耳中,她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只觉得被头野狼盯上了。
她猛然抬眸,恰好同他对视,见他生得剑眉星目,明明俊美,可又浑身透着几分阴寒之气,说他阴险狡诈,可又不全然如此,总之像是从壁画里变出来的蛇蝎,越是笑容满面,越是邪气四溢,让人看过一眼,就不敢再多看。
“你敢!”她咬紧牙关,同样压低声音道:“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元嘉郡主,即便是东宫太子,也不敢过来招惹,何况是你!”
“那郡主不妨试试看,来日方长,何必过早下定论。”谢明仪预期的目的达到了。他知晓赵泠生性善良,便是利用她这一点,防止她再私底下同其他男子私会。
他的确自私自利,总想得到郡主,即便得不到郡主的心,也不允许别人得到。
就像是他自己说的,经历过生死的人,什么都不怕,能抓在手里的东西,至死都不会松手。
赵泠最恨他这么一副算计人心的模样,抬手将他狠狠一推,怒指门口:“滚出去!我不要再看见你!”
“好,我走,但在我走之前,我还想再同郡主说一句话。”他忽然一步迈至赵泠身前,抬手在她耳边划过,动作极快,根本看不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
谢明仪却已经收回了手,往后退了几步,拱手道:“那我便先行告退,下月初七,我的生辰宴,届时满朝文武都会过来替我过生,下官定然站在门口等候,希望郡主能够如约而至。”
赵泠怒道:“谁跟你约好了?我就是给妙妙过生辰,我都不给你过,死了这条心罢!”
谢明仪言之凿凿道:“下官会设法让郡主赴约,人来便可,贺礼随意。”说完,他便纵身从窗户跃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
赵泠气得七窍生烟,不知他又在打什么哑迷,折身要回内室休息,余光瞥见案前安置的铜镜,却见镜中美人发间插了一朵鲜艳的海棠。
她愣了一下,抬手将海棠取了下来,低声骂了一句“无赖”,随手便将海棠插进了花瓶中。
很快,赵泠便明白谢明仪为何如此信誓旦旦了。皇上不知何故,下旨命她前去赴宴,还打着“以和为贵”的幌子。
两个人和离之后,便再未在人前相遇过,若她此去谢府,一来,传扬出去名声不好听,二来,可不就中了谢明仪的下怀?
她不知谢明仪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才求了皇上的旨意,可君无戏言,她若不去赴宴,便算是欺君之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赵泠即便有怒,也不敢当面驳了圣旨,幸好萧瑜同她素有交情,便陪她一同前往。
谢府到处张灯结彩,门庭若市,好不热闹,长公主府的马车一到,立马将府门前众多宾客们的目光吸引过来,纷纷望了过去。
流火赶紧小跑上前,拱手行礼:“属下见过二位郡主,大人正在前厅招呼宾客,请二位先随属下进去。”
阿瑶挑开车帘,皱着眉头看他,随后将车帘一掀,蹦跳着下了马车,流火在一旁忙道:“阿瑶姑娘当心些,可别摔着了。大人吩咐了,让属下好生招待,切莫不可大意。”
“行了,张嘴你家大人,闭嘴你家大人,通通都是他的吩咐,你不觉得烦,我都听烦了!”萧瑜紧接着下了马车,不悦道:“他自己怎么不出来迎接,派你一个下人过来,可是不把元嘉郡主放在眼里?”
第64章 你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流火为难地望了赵泠一眼; 然后苦笑道:“常宁郡主误会了,今日太子也来了; 我家大人实在是抽不开身,所以才派属下过来亲迎,若有任何失仪之处; 还望郡主莫怪。”
“没诚意就是没诚意,还找这么多理由作甚?”萧瑜好不容易抓住了谢明仪的把柄,赶紧将赵泠往马车里推,满脸激动道:“走走走; 咱们也就是过来露个脸; 皇命不可违,但也没说一定要咱们进府才算,现在就走; 再晚些人多了; 都在这里堵着; 像什么样子!”
阿瑶也想走,闻言,赶紧一左一右将赵泠往马车里塞,流火见状,一拍大腿; 阻拦道:“郡主啊; 你们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大人吩咐属下,一定要将郡主迎进去。你们这若是走了; 我家大人会杀了我的!”
萧瑜单手掐腰,昂着脸道:“你家大人吩咐的人是你,你自己办事不利,你家大人要杀要剐,无可厚非啊,可同我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们递的刀!再者说了,你一个奴才,居然敢众目睽睽之下阻拦郡主的马车,该当何罪!”
“常宁郡主好大的威风,这是在责怪本官招待不周?”
声音从府门口传了出来,谢明仪同太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先是望了赵泠一眼,这才拱手道:“先前本官有些事情需要同殿下商谈,这才未来得及相迎,望郡主莫怪,请!”
“不必,我们这便回去了!”萧瑜说着,拍了拍阿瑶的肩膀,催促道:“傻丫头,愣着做什么呢?赶紧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谢明仪长腿一抬,一把攥住了马缰绳,看似轻飘飘地一扯,竟然硬生生地让马车停了下来,太子落后一步,见状便笑道:“方才同首辅大人正商量着事,他突然站了起来,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办,我还当着什么天大的重要事,原来只是出来亲迎元嘉。”
赵泠坐不住了,索性从马车探出脑袋,见阿瑶正气势汹汹地要去打谢明仪,遂拦道:“阿瑶,住手,人前莫失礼了。”
她扶着萧瑜的手下了马车,曲膝行了一礼,唤了句“太子表哥”。
太子点头应了,想了想,又笑道:“既然来都来了,不妨进去坐一坐。首辅大人难得过个生辰,大家都过来热闹热闹。”
他逡巡左右,见两人根本没带任何贺礼,不仅如此,眼前那位穿着蓝色衣裙,打扮得像个侍卫的姑娘,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三个人是上门打架的。
“泠泠,太子跟谢明仪现在可真是一个鼻孔里出气!”萧瑜拉着赵泠在前面走,仅用两个人的声音道:“上回那个傅长枫,你还记得吧,听说醒来后,发现自己残废了,在府里又哭又闹。傅大人气得差点当场驾鹤西去,都这样了,太子还跟没事人一样,同谢明仪称兄道弟。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沆瀣一气,大概就是这样了。”
赵泠眨了眨眼睛,余光瞥见谢明仪正同太子说话,遂同样低声道:“我也听说了,太子妃原本是好意,谁料惹了这么一出事,以后在娘家估计也抬不起头来。我这几日都不曾入宫,就是怕撞见太子妃了,回头再一顿风波,让人心烦。”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一直在府里待着,身上都快闲发霉了。”
两个人走在一起窃窃私语,谢明仪虽在同太子说话,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赵泠身上,早在之前听下人回禀,说是元嘉郡主来了,心里就极其开心。根本顾不得同太子谈事,急匆匆就出府迎接。
他早就算到郡主不会轻而易举地踏进谢府,不前去亲迎,心里也不踏实。
“对了,我们两个都没准备贺礼,回头不会被谢明仪抓住把柄,在皇上面前告我们一状罢?”萧瑜面露难色,蹙眉道:“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你们两个人都和离了。作甚还要纠缠不休,平白无故让人看了笑话。我都替你急!”
赵泠也无法揣测她那位皇帝舅舅的心思,恰好已经行至凉亭,见前面人影憧憧,好多女眷围在一处闲聊。满凉亭的莺莺燕燕。
“我敢保证,这群人十有八|九是为了九王,或者是太子而来的。”萧瑜嗤笑了一声,“满京城谁人不知,有你在的地方,九王总是如影随形。”
赵泠好笑道:“你怎么不说是为了谢明仪而来的?他才刚和离,模样不错,位高权重,同东宫走得又近,说是当朝新贵也不为过的。难道就没人想当谢府的当家主母?”
“算了吧,谁家姑娘瞎了眼了,嫁给他?就算不被折磨死,也要被活活吓死!”
萧瑜吐了吐舌,抬腿才上了台阶,就听旁边一位官家小姐笑道:“呦,这不是元嘉郡主吗,怎么来这了?”
赵泠蹙眉,抬眸望了她一眼,见她穿着打扮,猜想是朝中哪位大员的掌珠,但自己却没什么印象。毕竟这姑娘还没有漂亮到让人一眼望过去,就再也无法忽视的地步。
“元嘉郡主同首辅大人成亲不足三月,闹出了不少事,满京城也皆是有所耳闻的,之后火速和离,又惹了好大一场风波。现如今首辅大人过生辰,元嘉郡主倒是巴巴凑过来了,莫不是对首辅大人还余情未了?”
萧瑜一听这话,当即就怒了:“你是哪家的小姐,今天吃了什么才出的府门?元嘉郡主奉旨前来,代表的是皇室的颜面。什么余情未了,我看你倒是想上杆子讨打!阿瑶,给我打她!”
阿瑶一听,立马抬腿上前一步。
“我看谁敢?我祖父是当朝林阁老,祖母是一品诰命夫人,父亲是兵部尚书,兄长是御前中郎将,母亲有诰命在身,区区一个低贱的侍女,怎敢碰我?”这姑娘趾高气昂地昂着下巴,冷哼:“再者,齐贵妃同我母亲商议过了,要订我为九王正妃。身份可不比郡主弱,你们岂敢对我无礼?”
“什么时候的事?九王什么时候瞎的,他能看上你?”萧瑜满脸不信,对着阿瑶道:“去,给我打她,你尽管上去打,出了任何事,都由我担着,放心,绝对牵连不到泠泠头上!”
阿瑶再不犹豫,抬腿上前就要拿住她,谁料自旁边闪现过一道人影,一把将阿瑶的手腕抓住。她大惊失色,抬腿攻击对方下盘,几个回合之后,被一掌推了出去。
“阿瑶!回来!”赵泠见这人身手敏捷,武功超群,定然是个难缠的角色,生怕阿瑶受伤,赶紧唤她回来,谁料阿瑶不服输的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又要上去打斗。
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臂,作势要折断,萧瑜惊得捂住了嘴。就连赵泠都阻拦不住。
千钧一发之际,谢明仪飞身上前,一掌将对方击退,揽住阿瑶的腰原地转了一圈,将人护在了身后,阿瑶脸色发白,赶紧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谢府撒野!”
谢明仪眸色一戾,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运气内力一折,只听咔擦一声,整条手臂被他硬生生地折了下来,露出鲜红的骨头渣。
在场好多女眷纷纷尖叫着四下躲避,不知是谁撞了赵泠一下,她没站稳,整个人往后面倒了下去。
身后便是十几级台阶,若是当真从这滚了下去,恐怕任谁都吃不消。阿瑶大惊,立马伸手拉她,可却生生擦肩而过。
谢明仪同样一惊,却见萧子安不知何时赶来,从后面一揽赵泠的腰肢,低声道:“阿泠莫怕,表哥来了。”
赵泠吓得心惊肉跳,听着周围的惊羡声,面庞微微发红,待一落地。赶紧从萧子安怀里出来,正要道谢,便听旁边传来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谢明仪居然当着众目睽睽,踩着对方的胸膛,脚下一用力,一根根肋骨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仿佛极生气,眼睛一直盯着赵泠和萧子安,脚下却毫不留情。
满场都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以及一声比一声微弱的惨叫声。
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在场所有女眷都冲着萧子安的方向逃窜,萧子安道:“大家莫怕,本王在此,不会有事。”
他又对着傻站在一旁的阿瑶道:“你也过来,那边血腥重。”
如此,众人便同谢明仪对立而站,他却毫不在意,等脚下的人彻底断了气,这才抬步过去。
“你……你别过来,我祖父是当朝林阁老,祖母是一品诰命夫人,父亲是兵部尚书,兄长是御前中郎将……”阁老孙女吓得脸色发白,往后一直退。
“是么?林阁老的孙女林宝儿?”
“正……正是。”
谢明仪轻轻颌首,冷笑道:“你母亲原是长房夫人身边的妾室,后来不知怎么爬上了你父亲的床,夫人死后,才抬了平妻。你母亲做惯了低贱的妾室,连你也要效仿?”
林宝儿脸色更白,双目含泪道:“你……你胡说!不准你侮辱我母亲,我要去皇上面前告你!”
“如此甚好,你可知她是谁?”谢明仪指了指赵泠。环顾左右,一字一顿道:“她是皇上亲封的元嘉郡主,你一个小小的官家女子,竟也敢在她的面前趾高气昂,活腻了么?”
林宝儿不堪受辱,脸色早就通红无比,赶紧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萧子安,不料谢明仪突然伸手,自袖中滑出一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冷笑道:“本官在同你说话,你如此明目张胆地走神,可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第65章 哑口无言
他的动作奇快无比; 几乎只是在一瞬间,赵泠蹙眉; 总觉得谢明仪在指桑骂槐,不过她没有证据。
可事实就是,谢明仪手里的匕首直接抵在了林宝儿的喉咙上; 什么怜香惜玉和公子风度,都同他毫不相干。
他只知道,眼前的女子方才欺负了赵泠,也是这个女子让萧子安对赵泠有了可趁之机。语气便越发冰冷:“你父亲今日可来?”
林宝儿带着哭音; 既不敢点头; 也不敢摇头,赶紧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萧子安。
“首辅大人今日过生辰,何必打打杀杀的; 见血多不吉利?何况林姑娘是阁老疼爱的孙女; 不看僧面看佛面; 首辅大人何必咄咄逼人?”萧子安出声道。
谢明仪侧眸望他,冷笑道:“本官从不信神佛,也从不避讳这个。九王今日当真是想保她一命?”
萧子安点头,言之凿凿道:“她一个姑娘家,手无缚鸡之力; 纵然得罪了大人; 想来也是无心之失,何苦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般为难于人?”
“那你是喜欢她?”
萧子安摇头; 坦诚道:“并非如此,只不过我见不得旁人为难一位姑娘。”
“这也能算作为难?本官真正为难的她的事,尚且未做。”谢明仪见兵部尚书过来了,便将匕首收了回来,冷笑道:“林大人大驾光临,还真是蓬荜生辉。”
“不敢,不敢,能来谢府赴宴,乃下官之幸!”兵部尚书说着,扯了扯一旁傻站着的林宝儿,“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首辅大人赔礼道歉?”
林宝儿双目含泪,委屈地咬紧牙齿,泪眼婆娑地望着萧子安。
谢明仪道:“道歉就不必了,本官看不如这样好了,城外三里路,有个尼姑庵。令千金能说会道,不如去尼姑庵里,每日诵经,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也算是兵部尚书教女有方。”
他抬手拍了拍兵部尚书的肩膀,虽是面带笑容,可却显得极其凉薄。
林宝儿一听,立马哭开了,往萧子安身边一凑,哭求道:“九王殿下救命,我不想去什么尼姑庵,求殿下庇护,宝儿感激不尽。”
萧子安轻点头道:“你且放心,有我在,保你无事。”他抬眸望着谢明仪,“她一个姑娘家,又是尚书千金,怎可去什么尼姑庵?”
萧瑜一听,赶紧上前压低声音道:“不是的,子安,你搞错了,这林宝儿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还言语中伤泠泠了。你护她,岂不是当众打了泠泠的脸?”
他方才来得晚,根本不知事情的经过,只当是谢明仪又在为难人,如此听萧瑜一说,才知是自己搞错了。
萧子安心尖一紧,满脸紧张地望了赵泠一眼,见她神色淡然,稍稍松了口气,一转话风,又正色道:“尼姑庵是佛门清净地,怎容喜欢说三道四的长舌妇人?”
谢明仪:“哦?那依九王之见,要怎么处理这事才好?”
“送至庄子便是,”萧子安冷眼剜了林宝儿一眼,“元嘉郡主此次过来,代表的是整个皇室,你一个尚书千金,岂能同郡主相提并论?”
他的言行立马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当场换了一个人,场上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纷纷往后退出数步,生怕沾上赵泠一星半点。
谢明仪竟头一回应了萧子安的话,责令兵部尚书将林宝儿送至庄子里反省,待人群散了,这才行至赵泠身前站定:“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赵泠摇了摇头。
谢明仪道了句“好”,又转头去问阿瑶:“你呢,受伤了没有?胳膊有没有事?需要我替你瞧一瞧么?”
阿瑶冷哼一声,往萧子安背后一藏,对着他吐了吐舌,谢明仪见她如此,也不生气,颇为宠溺地笑了一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正色道:“以后再遇见这种人,打得过,照死里打,出事了我替你摆平。打不过,跑来告诉我,我也能帮你摆平。”
萧子安却道:“阿瑶的事,便是我的事,无需首辅大人操心,今日之事,算是我承了你的情,来日必报。”说着,他领着赵泠等人欲走。
太子笑道:“子安一向重视元嘉,只要一关乎元嘉的事,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谢明仪不悦地横了太子一眼,想起先前萧子安揽过赵泠的腰,胸膛处莫名冒出一股无名火,他现如今终于明白,当初他大声斥责赵泠,然后当着她的面,将赵玉致抱走时,赵泠到底是什么感受。
若非郡主心胸宽广,恐怕连毕生的脏话都要骂出来了。
他心生愧疚,见赵泠头都不转地随着萧子安走了,刚要追过去,太子拉了他一把,笑道:“首辅大人,之前的事情还有待商酌,正好趁着今日,一并商量了。”
说着,拉着谢明仪往书房去。
谢明仪整颗心都在赵泠身上,也不知同太子说些什么,飞快商酌过后,赶紧入席,几乎一眼就瞧见了赵泠。
男宾和女宾分了席位,中间隔着一道偌大的山水屏风,他是有意去寻赵泠,遂刻意绕了过来,引得不少大家闺秀横眉冷对。
但谢明仪也不在乎,见赵泠单手托腮,似乎有些百无聊赖,赶紧吩咐下人,将戏班子请上来。
他记得有一回寒食节,他同赵泠去附近的镇上闲逛。刚好有个戏班子从京城
过来,台上唱的正是《白蛇传》。
那会儿赵泠年少不知事,听得入迷时,眼眶都微湿,还是他买了糖人在一旁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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