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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卿-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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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也奇怪,一国的圣上竟从未想过要放弃,倘若遇上这样热脸贴冷屁股的时,世人久而久之也就淡了。
但日子越久,他反倒越着急了,就像是那颗心一直揪着难受。
御花园中,他方才与顾尚书商讨完西北的战事,准备一人朝着风吟殿走去,却瞥见树丛中有一丝动静。
正文 第两百九十九章 踔厉风发(五)
树丛中的影子一闪而过,然后便又隐到了石门之后,玉乾觉得此时颇有蹊跷,身边又并无护卫跟着,便拿着腰间防身用的匕首,准备上前探探究竟。但还没迈进那石门之中,那人便自己走了出来……
“我们谈谈……”那张脸上并未有任何表情,像是极其冷淡说出这句话。
“阿离……”他小声喊出她的名字,并非叫她颜宋或是阿宋,还是那个名字,阿离,然后释然一笑。
“圣上今日若有空,我想出宫一趟。”颜宋用着极其假意的笑伪装,虽然一眼便能识破,但总比二人一句不说要好。
“你即想要出宫,我自然会陪你出去。只不过,你这身子好些了吗?”
她摇头道,“今日,我只想和圣上单独出宫一趟,其余的事不想管,就是不知圣上可否愿意陪臣妾出宫了?”恍惚间,他的脸突然低下,鼻息在脸上起伏,心突然快速跳起来,随着轻轻的一小啄,便停止了。
他笑着,像个突然得到赏赐的孩子般,那般纯粹,“无论何时,你有任何要求,你知道,我都会答应的。”
“圣上,就不怕今日皇宫中会出什么事吗?”
那一笑更是简单,伸手轻抚她的脑袋,“倘若天要塌,那便让它塌了。这玉都会有第二个君主,但阿离的相公只会是一人。”颜宋嘴角浅浅一笑,他还是那个他,说尽了肉麻不要脸的情话,只是这一次,她再也不觉得动听。
玉都城虽离西北交战处距离颇远,但百姓依旧过得小心翼翼的。看着外来的人,也都避而远之。他们换了一身便服,并看不出是从何地方而来,只是知道,他们绝不会是平常百姓人家,因此,也避之。
玉都的庙会每月都有,入冬之后,庙会变得有趣多了,大多冒着热气的摊位像是藏匿在云雾之中好看。
“公子,这刚出炉的热饼赶紧给你家小娘子买一个吧?”
“公子,这朱钗可是刚进的货,玉都城绝找不到第二支,赶紧给你家小娘子选一个吧!”
“花灯花灯!精巧制作的花灯,快来瞧瞧看看!哟!公子,可是要给你家小娘子买一个?!”
……
颜宋倒是有些厌倦商人的这些客套话,但玉乾反倒乐意的很,今日的他大方的很。只要店家提及给你家小娘子买一个,他便会乐呵呵地付钱收下。颜宋心中多少有些无奈,以往,他该是大手阔绰的时候,非要装作一副吝啬的样子;如今,微服私行本该低调之际,却又突然大手大脚起来。
一转眼,她手上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几乎都有了。先不说这些东西如何,但看着他在店铺前买下东西,然后转身递给自己的同时,心中好不容易坚硬起来的地方,又疲软了。
“阿离,你猜这是什么?”他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子,里头冒着热气,闻不出是什么东西。
“小时候才有的肉煎饼,那时吃不饱,这肉煎饼也得两个人分。”他小心吹凉它,给她用纸包起来,就像是以前他照顾阿离那样,也会样样细心,“皇宫中可没有这些好吃,快些尝尝吧?”
她点头,咬了一小口。说实话,她已经忘了小时候那个煎饼的味道,大概是那时候太饿了,就像什么东西都等于填饱肚子一样,没什么区别。但如今这一尝,这煎饼皮薄,肉汁鲜美,最重要的是咬下去都是肉。而这些简单的事,却能让人立刻变得开心起来。
“你不吃吗?”她将牛皮纸袋子又递了回来,玉乾则是愣了愣,大口咬了一口,烫到了嘴,又舍不得将那吃进去的吐出来,“真是的!又没人同你抢……赶紧吐出来!别嚼了,要是再烫到嘴,还吃不吃了!”
玉乾则是满嘴塞满了滚烫的煎饼,朝着她笑着摇头,就是不愿将那吃进去的,再吐出来。
果真,那嘴巴还是烫伤了。他虽不说出口,但颜宋也常常能听见他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时候,真希望,我们每日都可以这样生活……”他手里拿着一大把一大把的东西,仍旧不喊累,“不在皇宫,哪怕在郊外养猪,在江南种田,也只是过上寻常人家的生活。”
“圣上这么说,实则无任何意义,您是玉都的王,是百姓的希望。这等想法,与白日做梦无异。”
“你是不是,还记恨着我?”他低眸,声音微沉,脚步也慢慢放缓。
迟疑了一会儿,她摇头答道,“自然没有,我怎么会记恨圣上呢?”
“圣上?”他一声苦笑,终于停下了脚步,“究竟如今,我对你而言,是这玉都的圣上,还是那个玄七?”
“有区别吗?”她的脸上终于挤不出任何假笑,“圣上是这玉都的王,也是曾经的玄七。”
“有!”欢闹的庙会之中,只有他二人站在原地看着对方,就像是时光迅速流逝,人群不断往后退去,他二人也站在原地一般。玉乾的脸上苦涩的味道夹杂着愧疚,说不上来得心酸,“我不希望,对你而言,我是你的王。那个曾经伤害过你,让你撕心裂肺的王,让你一人独自面对痛苦的王。因为,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玄七。”
“我只希望,在你的心中,我只是玄七。那个败家子玄七,永远愿意为你不惜一切的玄七……”
她轻笑一声道,“不惜一切?你所谓的不惜一切,不过是葬送了那个孩子!不过是牺牲了我!到头来,你又做了什么!你扪心自问,在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又为什么!你连着公道也不愿意替我们的孩子讨回!”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内心藏着的事情,如同洪水涌来,源源不断,来势汹汹。
他的伤隐隐作痛,连带着那块皮肤也一样被牵扯着,一下一下地抽搐。是啊,他苦笑,他究竟说了什么话?不惜一切?他何时来的那么大的口气,说出去的承诺,不过只是自己的谎言。玄七,是不是在她的心中,他再也不是玄七了?
“孩子……”他的声音颤抖着,“是,阿离说的都对。是我,葬送了他……”
“你知道剜肉的痛吗?我问你知道吗!”她抓着他的手,手上的东西散落一地,“玄七,我们本来可以有个孩子的……”如同埋入土壤中的种子,在这冬日中,只会陷入愈发深的沉睡中。
正文 第三百章 时机成熟(一)
剜肉之痛,如同他身上那尚未痊愈的伤,被一刀子剜下一块。太医说,要是再晚一些,他那伤口便会腐烂扩散,无法医治了。那一天,心如同被人捅上了一刀,身上也被剜下了一块肉。即便风尘明白,即便所有人都明白,但那样的痛,只有在撕心裂肺地嘶喊中,在充盈血丝的眼眸下,才能真正地体会。
所以,他真的不明白,何为剜肉吗?
“圣上?女傅?”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小孩,拿着一个糖人正瞠目看着他二人。
颜宋这才擦拭完脸颊上的泪,转身说道,“是过夏啊,你怎么在这里?”
过夏眨着眼,看着二人一遍又一遍,“过夏在这儿并不奇怪,倒是圣上和女傅,出现在这大街之上也太过奇怪了。”
他们相视片刻,立刻想到法子骗过去。
“我们是在体察民情。”“……是家中有些事情。”
“哎哎哎……”过夏嘟着小嘴,摇头说道,“圣上同女傅难不成以为过夏容易上当受骗吗?过夏可不是三岁小孩,定是觉得皇宫闷了,是故意逃出来的吧!不能说!”说着小嘴嘟着做出嘘的姿势。
二人尴尬着一路,都不知该想对方说起什么。过夏说要去看郊外的祖母,他们二人见她小小年纪一个人要行那么多路,也就陪着她走了一路。但这一路上,过夏可是闷坏了,虽说大姐不爱说话,但气氛也不会像今日那般尴尬。
“咳咳……圣上买的那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是买给谁的?是给女傅的吧?”玉乾愣了愣,微微点点头,随后想想怎么被个孩子突然这样问到,怪奇怪的,便又立刻果断摇头。
过夏笑着讲道,“那女傅,那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过夏可以要些去吗?正好祖母哪儿还愁没带东西去呢!”颜宋本就不在意那些东西,随意点头答应了。
“想要什么,就拿去吧……不过,让他帮你搬着,你还小,可搬不动这些。”玉乾在一旁倒是吃起醋来,这吃的还是个小孩的醋,一点水平都没有。但怎么说,普天之下的醋坛子都是一个味,他将手里的东西再次抱紧了一些。
过夏仔细掂量着,上下打量了玉乾一番,想着今日正好敲上一笔,指着他的手腕说道,“圣上手腕上是何东西?为何如此精致,中间的珠子竟还金光闪闪的,真好看!”
玉乾见着小孩竟打起了草环的主意,沉声说道,“这些都可以给你,唯独这个不可以。”小孩子是最听不得不可以三个字的,过夏这一听,立刻嘟起嘴来满脸的不高兴,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一般。但玉乾就是不肯让步。
她蹲下身子,与她视线相平,“过夏是喜欢那个草环吗?”过夏拼命地点头,像是等待着什么好事情宣布。
自然,她送出去的礼没理由要回来,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同样编织好的香草环,只不过,没有那金色的珠子,但也一样好看。
“过夏,女傅这儿只剩下这个香草环了,你看看,可还和心意?”过夏兴奋拿了过来,跑到玉乾跟前,同他那根还比较了起来,但样子好像并不是很开心。
“为何,圣上的这根就有金珠子,我的这根就没有?女傅,你这是偏心……”玉乾在一旁正得意着,的确,偏心本就是应该的。一个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丫头都不知道,还想要同他争宠。等等,争宠?他这脑子里怎么都是这庸俗不堪的词?
“过夏这就不懂了,人各有志,爱好也颇有不同。圣上独爱这些金光闪闪的俗物,但过夏不同,过夏是闻人家的孩子,从不会在意金钱俗物,不是?”过夏这样一听,倒是很乐意地将草环戴上,反倒转身还嫌弃起玉乾手中的那个。
玉乾无奈,凑到她耳边讲道,“阿离,这小孩子家的,随便哄两句就行,你这分明是中伤我?什么叫俗物?”
她的笑终于恢复以往那般正常,“我说的没错,难不成圣上不喜欢,那我便收回好了……”
“等等等!”玉乾真是拿她没辙,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说我喜欢这种俗物还不成吗?这辈子,我还非这种俗物不带了……”他的声音像是沉寂很久的深潭,那样安静,慢慢地才渗入人的心中,仔细想想还会有些心动。
要不了多久,就到了过夏的祖母家。但事情仿佛有些奇怪起来,这一路上,本该有好多村民来往的,却不见一人。到了村子之后,还是不见一人,玉乾同颜宋立刻察觉到此时不太正常。
“女傅,祖母不在家诶……真是奇怪,分明上次说好了今日来的,为何会不在呢?”过夏一个人嘀嘀咕咕的,但他二人依旧警觉着,查看着四周的情况,不敢松懈。地上并无什么明显的痕迹,但村民的家中确实有挣扎的痕迹,说明该是夜里偷袭的。但会是谁呢?
“这件事……你怎么看?”
玉乾依旧面如止水般,看不出丝毫焦虑之色,只是眼眸一个劲地在这村中的每一处来回扫视,“这村子离玉都城有些距离,以往我曾来过,每日这个时候该是最热闹的,村里的路上必然会留下村民来往的痕迹,但今日没有,说明,袭击整个村子的人是趁着夜里偷袭的。”
他们刻意避开了过夏,仔细分析道,“这些人并未直接要了那些村民的性命,说明,并非是想要屠村,那是为何?”
玉乾想起前不久与顾尚书商讨的西北一事,也有一事极为奇怪,“前不久,西北也有类似的一件事情。也是突然一群人的失踪,过了几日后,便有人将尸首全部扔在树丛中。行为实在诡异,实在看不出什么动机来?”
“会不会是灵山军所为?”颜宋突然想到什么,“他们抓了人后,又在不久后全部杀了,且这样的行为并非一次。会不会是他们在找什么人?而屡次找寻之后,并未发觉什么线索?”
身后突然冷飕飕的一阵感觉,突然间,箭脱弦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小村庄内响起……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时机成熟(二)
冷箭突然射出,众人皆没有防备,只听见很重的一声倒地身,二人接连倒地,扬起尘土千万。
他压在她的身上,缓缓地坐起身子来,着急上下查看她的身上,“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她摇头,本是没什么大事的,但为了躲开那飞箭,愣是笔挺地倒地,摔得有些疼,甚至头脑还有些模糊。
再次抬头,他的身子又往她身子上倒下来了……
见他胡闹惯了,也就只能无奈说道,“你这是干嘛?快起来!那射箭的人还没找到呢!”
过夏蹲着身子躲在她身后,突然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小声讲道,“女傅,圣上……圣上,他流血了,好多血……”
她的心突然漏了一拍,紧接着拼命地狂跳一般,身后摸到身后湿漉漉的感觉,伴着空气中的血腥气息。迅速查看着四周的地上,确实没有方才那一箭。那一箭竟就这样插到了他的背上……血顺着她的手流下,她看着满手的血红,眼眸渐深,像是要沉入深海的巨石,突然间的沉闷。
“圣上,圣上……”他的身子靠在肩膀之上,朝着他的耳朵拼命大喊,却依旧没有反应。她慌乱地将他带到一处村民的家中,拿起村民家中的剪刀,撕下身上干净的布,立刻为他按住身上的伤。只可惜,血,依旧向外流,像是有了缝的泉眼,只会一个劲地往外冒……
“女傅,女傅,这血为何止不住啊!”过夏在一旁着急地不知如何是好,只留下那深邃的眼眸在这屋子内慌乱地扫过。
“玄七,玄七……你给我清醒点!这只不过是个小伤,你再这样,我以后都不会理你了……你给我醒醒!醒醒!”
他微微睁开了眼皮,惨白的双唇竟还露出浅淡的笑意,“阿离,我就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帮我,帮我把箭拔了!”
她握着箭,此刻没有别的法子,倘若这箭不能拔出,那他必然会死;但倘若拔出了,血依旧止不住,那他还是会死。
“玄七,我不敢……我真的做不到……”只要想到他可能会死,她的手就止不住地发颤,甚至声音也开始呜咽起来,但还是忍住。胸口起伏为了让自己更为镇定,但面前那人是玄七,稍有不慎他可能会死,胸口的疼又开始发作了。
“不要怕,我,我一直都在……”玉乾嘴角浅淡的笑意也渐渐消逝,如同那光溜溜的树干再无任何反应。她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一涌而下。她做不到……
“女傅……这儿,这儿……”过夏在一旁,突然瞠目,指着他腰间一块突然红起的部位。不可能,这箭分明只伤到了背,怎么可能还会有伤?她慌乱站起身子,立刻将他的腰带解开,那腰带绑的很紧,拆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但就在这松开之际,那片红色便一发不可收拾地蔓延开……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伤口,鲜血淋淋之中,能够看清楚里头的血肉,泛白的一点点像是镶嵌在血肉里头。这个伤口很是规整,就像是用刀直接切开,挖走的肉,她的手悬在半空之中,看着血淋淋的这些,眼眶充盈着血泪,半张着嘴……
“不可能……不可能!”她疯了似的,用纱布将那伤口包住,“为什么会流血!为什么!……为什么血止不住?!你告诉我!你倒是醒来告诉我啊!……玄七,你害我失去了孩子,你不能害我再失去你……你醒醒……你醒醒……”
过夏看着面前两人,一个苍白无血色的脸十分耍硪桓稣呛斓牧乘谎频纳ぷ尤萌四岩钥拷6掷锏难缤呛炝说难劭簦坏阋坏闵胝錾硖逡话恪E担袷且桓龇枳印�
飞箭继续往这个屋子里射去,玉乾已经无法动弹,这屋子也只有一个出口,他们,最终会被困死在这里。
“过夏……”她发白的嘴唇被泪水染红,许久才缓过劲来说道,“照顾好圣上,等到外面没人了就立刻去找人救他,一定要听到没有动静再出去,听明白了吗?”
过夏愣愣地摇头道,“女傅是何意思?照顾圣上分明有你啊……你不能走……我还是个孩子,我照顾不了他的……”
她下定了决心,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拼一拼,这是他教她的道理,如今,却真的要用上了。
她沉声道,“过夏,我不清楚门外有多少人。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如今我们成了瓮中之鳖,除了我去引开他们,没有任何办法了?”
“女傅,我不要,你会死的!你别去,别去!好不好?!”过夏忍不住哭了起来,拼命摇头,拽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但久而久之,看见窗台上的箭愈发密集,射箭的力道愈发强之后,过夏也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她脱下了外衣,小心盖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安置到柴房内,便推门而出,飞箭朝着她这儿射来。
眼眸深邃到一刻之后,她的眼珠竟变成了黑紫色,像是胸口沉寂很久的东西突然被唤醒一般。飞箭从她的身边擦过,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躲开了这些箭。就连射箭的那些人也立刻瞠目,一个女子何来这种本事。
箭如雨急下,但她只不过是擦伤了手,其余的并未伤到要害。射箭的众人有些害怕起来,因为那女人竟毫无顾虑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走近才看得清,她手里的是匕首,一把短匕首。
或许是勇气与胆量实在超乎常人,众人竟都害怕起一个丫头来。
而此时,突然一击重击从她的脖颈处敲下,她失去了意识,手里的匕首却攥得紧紧的。众人终于停手,而场中那人,将她的身子抱起,嘴边露出浅浅得意的笑。
朝着众人说道,“将她带回去,这必定是辰副将要的人,赶紧去通报!”众人喜,像是得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宝物,立刻将颜宋带了回去。而那木屋中的人,如今自然也已经不重要了,见他们都已经离开,过夏则立刻去皇宫中喊人过来。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时机成熟(三)
灵山军究竟在找什么人?其实就连灵山军内部的人,都不曾真正清楚。只是听着上头的指令,抓人,找人,然后杀人。像是毫无意义的一连串动作,但可幸的是,灵山军终于找到了那个改变局势的人。但要说能改变这时局的人竟然是颜宋,谁人也相信不了……
军帐之内,玉恒坐在中央正处理西北的大小事务。西北虽说地方不大,但正值战乱,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倘若他不有所作为,即便之后成了这西北王也无法立信于民。
辰安荣匆匆进帐禀告,“恭喜主上,贺喜主上,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们找到她了。”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奏书,看着跪地满脸喜色的辰安荣,问道,“辰老爷那般激动,是找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主上可还记得,上回老夫说起的上官月谦的后人?但凡得到那本兵书,便可以称霸天下。”玉恒蹙着眉头,分明那时已经让他放弃这个念头了,辰安荣竟丝毫没有听进去,“属下派人找了许久,终于在玉都城外的郊区找到了这个人。属下可以确认,这个就是真正的上官月谦的后人,绝不会有错!”
“玉都城……”玉恒思量了一会儿,再次问道,“你是如何判断那人就是上官月谦的后人?”
“回主上,上官月谦有家族遗传的心悸之症。但凡闻到稍许的血腥味或是情绪极其激动时,就会觉得心脏如同炸裂一般难受。虽说那时的感觉生不如死,但上官家族也因祸得福,能在此后获得神奇的力量,无人能敌。”
“无人能敌?这话是什么意思?”
辰安荣见他还是难以置信的样子,便吩咐道,“陈守信,将那人给我带上来!”
门外有人应声,随后三俩个人将一个女子抬到了帐中央。玉恒见是个女子,更是轻笑道,“辰老爷可是糊涂了,一介女流和上官月谦扯上关系。心悸之症,或许只是这女子身子骨太过柔弱了,从小体弱多病罢了。”
“主上,切勿只看她是个女子,她方才可是一人躲过了万箭齐发啊……”辰安荣则是又气又恼,将那女子的头发抓起,样貌才慢慢浮现,他一眼认便出这人是谁。
“快给我放开!”他从位置上一下站起,神色也立刻紧张起来,“没听明白我说的吗?!快给我松手!”辰安荣有些没摸着头脑将手松开,她的头又立刻耷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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