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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卿-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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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给我放开!”他从位置上一下站起,神色也立刻紧张起来,“没听明白我说的吗?!快给我松手!”辰安荣有些没摸着头脑将手松开,她的头又立刻耷拉下去。更为奇怪的该是玉恒的举动,竟直接从座椅上冲了下来,将她抱起。
“是谁人将她伤成这样的!?”
辰安荣支支吾吾,实则还没搞明白情况,“这,这是灵山军都尉陈守信带回来的人,说是在玉都城郊外发现的……”
“将陈守信给我关进地牢内!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这……主上这事……”辰安荣露出难色。
“没听明白吗?”他的眼睛如寒潭冰冷,扫过辰安荣,“灵山军的战士生生世世,祖祖辈辈不会背叛,难道你想要违背我的意思吗?”辰安荣自然不敢,立刻将陈守信给关进了大牢内。
寻了好几个西北的大夫,这军中的军医大多本事都不够,只能去旁边的小镇抓了几个来,为她诊治,但一个个的都说她急火攻心,无法医治。只有一个从边城来的大夫,倒是说有法子救,只不过,这个法子太过诡异。
“用主上的血?这……”养贤还是难以置信那大夫所说,“哪有人用人血来做药引的,主上,这大夫的话不可信!”
玉恒此时哪还听得进去劝,伸手抽出匕首往自己的手臂上割上一道长长的口子,顿时要多少血有多少血。
那大夫惊呼道,“只需主上一滴血便可,不需要那么多。”但血已经流了,伤已经有了,这能有何办法,只能让那大夫又为他重新包扎了一遍。不过,说来也奇怪,那血做的药引确实对她那奇怪的心悸之症有帮助。
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不少,甚至嘴边还开始喃喃自语起来。玉恒凑近脑袋仔细听她说的话:玄七,冰糖葫芦,肉煎饼……一连串听不明白的话,让他满脑袋雾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出现在玉都城的郊外,是谁带她去的?
“主上,这颜姑娘看样子是没事了。牢内的陈守信,辰老爷托我来问,是否能够放出来了?”
“放了他?”他两侧的拳头捏的死死的,轻笑一声说道,“之前林德的事情本来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谁知他们屡教不改,杀人屠村,弄得腥风血雨,这陈守信,不能轻饶!”
“是。”养贤其实也看得出,是这陈守信运气不好,伤了睡不好,偏偏伤的是颜姑娘,他的主上必然是为之大怒,“不过主上,辰安荣曾说过,颜姑娘是上官月谦的后人,不知此话可不可以确信?”
是啊,辰安荣当初那般兴致勃勃将她带上来,更是说明颜宋就是当年那个大叛臣上官月谦的后人。辰安荣没有理由撒谎,他根本不认识颜宋;但颜宋,又怎么可能同上官月谦扯上半点关系呢?
“此事,看来还需再调查一番,不能确信辰安荣的片面之词……”他思虑片刻,想起了玉都的事,“玉都现在如何,听辰安荣说起,玉乾被我们的人打伤了?如今可有找到他?”
养贤摇头道,“应该是被宫中的人接回去了,不过如今宫中确实出了大事情。”
“出了何事?”
“皇后顾氏被太后杖责,顾家人本是玉乾也不敢明着去招惹,可太后如今却明着面地打了顾氏,分明是不把那顾氏放在眼里。而太后也因此被罚去南山寺静思其过……”
玉恒浅笑道,“看来此举之后,顾家必然会减少对皇室的支持,时机已成熟,联络辰安荣,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是。”养贤匆忙退下,这一场无法避免的战役必将进行着,而这绝不只是他与玉乾的对抗。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时机成熟(四)
西北城外,沈全胜的军队依旧驻扎在那儿,这几日来,西北的灵山军确实有异动。最重要的莫过于,边城以外的陈国近来也不安分,像是蠢蠢欲动在等待着什么。
“沈将军,您说陈国和灵山军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陈统领半插着腰,站在咸水镇前长叹。
沈全胜摇头,轻叹一口气道,“陈国人狡诈,灵山军又想在此时脱颖而出。他们二者即便是有交易,也不会伤了互相的利益。唯独残害的,只有玉都百年的基业,以及这成千上万的玉都百姓。”
“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城门前坐视不理吧?”
沈全胜自然知道不能坐视不理,但要想出具体的法子来,确实是个难题,“还是将此事先禀告给圣上,再做定夺。”
“诶……”陈统领走到半路又突然想起什么来,“对了,沈将军上回带回来那人,已经痊愈了,将军可要去看看?”
沈全胜想着那人的样子,和玉德一模一样的脸,见了又如何,只能徒增伤悲,他终究不是他。入冬的咸水镇一日比一日冷了,除了风吹来刺进骨头里的寒,就只剩下街上寥寥数人的凄凉。
“诶!我说你个死乞丐,怎么走路的!”她回过神来,陈统领又在教训这些乞丐了。确实,除了生存,他们不再多奢望任何东西。咸水镇,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完了,说起来也真有些可惜。
“陈统领,赶紧去练兵吧……这些个乞丐给他们一些吃的就行,不必理睬。”
“诶!”陈统领应声后,还是想要说什么,“将军,您已经几日几夜没合眼了,这世间兵书那般多,如何能在这段时间内看得完?还是注意多休息休息……”沈全胜深吸口气点头,然后背着身子又勘测起这咸水镇的地形了。
突然间小腿肚子被重重撞了一击,好在抓着一旁的木柱,不然就这样跌倒在地了。
她一回头,看着面前是个脏兮兮的乞丐,埋着个脑袋不会说话,怒气上来干脆一把将他拽离地面,“没看见前面站着的人吗?你这般横冲直撞会伤到别人的,知不知道!?”那乞丐像是不会说话,也听不懂话,让人难受。
她无奈叹了口气,继续问道,“你不会说话?还是听不懂话?”那乞丐只是拼命用他那蓬乱的一塌糊涂的头发遮着自己的脸,可见,他能够听明白话。但他又时常指着自己的嘴巴,又像是个哑巴的样子……
见他如此狼狈的样,沈全胜也没理由抓着这点不放,吩咐属下给了他一些粮食就离开了。
西北城内扎营的灵山军个个都是精神饱满,似乎听到陈国军队有意支持他们,更是觉得胜券在握。此战还未开始,灵山军一个个就像是已经战胜了一般得意。除了那其中一个帐子里,方才苏醒的人一头雾水以外……
“阿绮,你终于醒了……”他嘴边的笑终于开始清晰起来,起先是那个笑容,然后才是他的样貌。玉恒……她怎么会到这里来了?难不成,在郊外袭击他们的人就是玉恒的人?
“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和之前袭击我的人是什么关系?”
他嘴边笑意凝滞住,随后眼眸眨了几下,一五一十没敢隐瞒,“那些人,确实是灵山军的人……”
“果真是灵山军!”她坐起身子,像是刻意远离他,“原以为以你的人格不会做出那般残忍的事……原来是我想错了,屠杀百姓,乱抓百姓的人,原来都是你……”
“阿绮……真的不是这样,灵山军的人我从未让他们做过这些,屠杀百姓的人我也已经处置了。”
“处置了?”颜宋轻笑一声道,“你是觉得处置了那一两个人能够让那死去的千万百姓复活不是?他们害了多少人……他们的血又值了多少钱。玉恒,真正错的,不是他们,而是你。是你心中的利益心作祟!”
“够了!”他并不是生气,多少有些无奈,为何,他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的事最后落空,无人安慰,却还要遭到他们的指指点点。难道,那个真正夺了别人东西的,不是玉乾吗?倘若不是他,九弟不会死,父皇也不会死,他更不会流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阿绮,别人怎么说我,我都不在意。即便是以往的公德全部葬送,我也不曾后悔过。我没有杀过一个好人,我努力让西北的所有人能够减少伤害。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不想在你眼中,我是个嗜血的狂魔……”
他轻笑一声,从桌案上拿起一本册子,“而事实上,我确实杀了不少人。灵山军的人,还有父皇,都是惨死我的手中。倘若有轮回,阿绮,我注定要为一切赎罪。”
“你早知道这些,为何还要去做呢?倘若你叛变,玉乾不会杀了你的。灵山军的目的,难道真的只是辅佐你上位吗?你真的没有想过,现在做的这一切,会对玉都还有百姓们造成多少的伤害?”
他的笑意更为轻松,像是这样的问题以前每天都会问上自己一百遍,“一旦做了,就不能回头。上天给我了这条窄窄的生路,我拼了命地扩宽它,想要为自己谋得一些利益。但事实上,它从不会眷顾我。你说玉乾,会饶恕我。你错了……帝王的道路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好走,表面的光鲜不过是内心多次的情非得已,做了自己违心的事,又岂会快乐?”
“他不一样……”颜宋的眼眸不再是那般紫黑色,而是突然多了一些温柔,“他在皇宫是王,但在我面前,他从不会是王。不只是我觉得,就连他自己也那般说。王,不过是个包袱,他可以轻易放下,而你却不能……”
“呵……呵呵……”他不由笑出声来,“他赢了所以,他自然可以这么说。我也可以放下这里的一切!但你愿意和我走吗?……呵呵,看吧,在你眼中,早已经没有了我……”
她长叹一声说道,“不错,在我眼中早已经没有了你。”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时机成熟(五)
玉恒的眼神充盈着失落,虽然这种失落早已预料到,但如今真正体会心中仍然会隐隐作痛。早在他将她绑到西北时,他就该料到这样的结局了。但心中仍旧平伏不下,为何那狡诈的玉乾能够得到那么多?是老天爷的不公!并非是因为他!
“主上,辰安荣在外头求见。”养贤进来时,看见已经苏醒的颜宋愣了愣。
玉恒轻叹一口气说道,“让他进来吧……”
原本以为玉恒会因为她的在场而故意避开辰安荣,却不曾想到竟就这样正面碰上了。辰安荣行礼后,瞥见床榻之上苏醒的颜宋,尤为惊喜。
“主上,颜姑娘可是苏醒了?”辰安荣探着个脑袋,使劲往里头凑,“这可是大喜大喜啊!”
颜宋自然觉得奇怪,她并不认识那个叫辰安荣的,但仿佛那个叫辰安荣的却认识自己。
玉恒见她疑惑,解释道,“这就是带你过来的人,你可认识他?”
她摇头,“不认识。”
“主上,颜姑娘不认识我那是当然的。但颜姑娘一定知道上官月谦吧?”
颜宋仔细思索了一番,才说道,“上官月谦……那个大叛臣,我在古籍中见过。你问这个干嘛?”
“颜姑娘……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世?你和上官月谦是……”
“够了!”颜宋刚想问下去,玉恒却紧张地不让那人说完,“她伤病才刚刚痊愈,不能受大的刺激,这些事以后再谈。你们,先退下吧!”
“可是主上,陈国的人已经来了,再不……”
“住口!”他眉宇间突然一丝英气闪过,“我的话也听不明白吗?”辰安荣只能丧着脑袋走出帐子了。
但颜宋却觉得这事情越来越奇怪,“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我的身世……他们知道些什么,你又为什么不让他们说?”
玉恒转过头,沉声道,“你想要回玉都吗?”
“什么?”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玉恒再次问了一遍,“我是说,你想要现在回玉都吗?回到他的身边?”
“你问了这个,是何意思?你想要……放我回去?”
玉恒点头,虽然有些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在这里,你只会把我当做敌人。我只想你的心中,我不是那个杀人狂魔,只要在你心中是这么想就好,别人怎么想,无所谓……”他嘴角无奈的拉扯着,真心地朝着她一笑。
“当然,倘若你愿意留在这里,或是在那里受了委屈,我这里永远欢迎你。”
她愣了愣,这番话像是出自真心的,即便不是真心,她能够暂时脱离虎穴也是好的。毕竟,她还不知道玉都城内究竟现在如何了,玉乾还有过夏究竟有没有脱逃……
“既然如此,那我先谢过你了。但还有一事,我想要拜托你……”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她见四周并未有人才说道,“玉都郊外的人都被你的手下抓了,既然你说,你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我希望,你能放了他们。不要再派人抓他们……”
“好!那是自然,我会让他们放了的。其他的呢?你还有别的想要的吗?”
她摇头,从床榻上坐起,身子已经无大碍了,可以随时离开,也想着立刻离开。
“玉恒,虽然最后这一句话,你可能不愿意听。但,我还是想说……皇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用得着牺牲那么多人,去换一个高高在上孤独不堪的位置吗?曾几何时,你是玉都百姓的骄傲,而现在,却成为了他们的噩梦。”
她说完,从床榻上下来,朝着帐外走去。
而突然沉默的他,似乎真的思考了她所说的话,突然问道,“那倘若回到从前,你会回到我身边吗?”她的脚步没有停止,依旧往前面行,没有回答任何的问题,一路上也没有敢拦她。虽然辰安荣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看着她远去。
倘若回到从前,她会如何?或许,连她也不知道的问题,只有命运能够回答。
玉都皇城之内,也因为皇帝的一场重病大乱。虽然太后此时已经去了南山寺静修,但这皇宫内仍旧不得安宁。
“娘娘,你不能进去!”风尘拦在门口,里头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有太医在医治。
“本宫可是这玉都的皇后,圣上出了事,难不成连我也不能见见吗?”顾婠婠气势汹汹,但风尘仍旧不肯放人。
“并非是属下不让娘娘进去,而是圣上吩咐过,在他静养的时候,不得有人打扰。”
“圣上为何会突然病重?还不见人,这实在奇怪极了……本宫今日还非要见一见!”顾婠婠刚朝着乾元殿冲去,突然从里头走出一人倒是吓了顾婠婠一跳。圣上说着不见人,那淑妃是怎么进去的。
“风尘,你方才不是说圣上不见人吗?那她是怎么进去的?”
“这……”风尘其实也被吓着了,但淑妃却一脸淡然地走到他们面前。
“皇后娘娘万福。”她作揖后,脸色很是平静地看着二人,“不知皇后娘娘为了何事发这么大的火?”
“淑妃,你可知乾元殿现在不能进人?”
淑妃应声点头道,“嗯确实,只不过我来的时候,圣上正醒着,便让我进去说了些事。如今,圣上刚睡下,且说过要安心养伤,便吩咐我,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休息。”
顾婠婠轻笑一声道,“我与圣上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哪次生病的时候我不在身边照顾。怎么可能他只愿意见你,而不愿意见我呢?”
“并非是圣上不愿意见娘娘,我想娘娘也是为圣上的身体考虑,如今圣上确实需要静养。毕竟,太后娘娘的事情刚出,圣上或许也不太愿意见到娘娘的。”
“淑妃!你好大的胆子,如今连我也敢调侃了,难不成,你也要学那个女人一样吗?”
淑妃将头埋得更低,“娘娘误会了,我只是怕娘娘进去会遭一顿骂,才这般提醒的。既然娘娘不信,那就自己进去吧。”顾婠婠虽然心中很气,但表情中仍旧要装作一副庄重的样子,挥袖而去。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身世之谜(一)
待顾婠婠走远,风尘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他不由奇怪起来,乾元殿内如今空无一人,为何淑妃会说见过圣上?
“你定是奇怪着,为何我方才会说在里头见过圣上?”风尘犹豫着点头。
而她松了一口气说道,“圣上不在乾元殿必定和阿宋失踪的事有关吧?”
风尘接着点头,见她已经知晓此事便说了实情,“圣上此回确实受了重伤,此刻身上的伤也只是稍稍恢复了些。但如今贵妃娘娘还流落贼人手中,圣上他一刻也坐不住,便吩咐我在这儿守着。”
淑妃多少是羡慕阿宋的,尽管嘴上不说,但一个女人都是希望有个男人能够为自己付出一切。倘若,圣上愿意为她付出一点,或许,她这一辈子也会有一丝的意义。
“我也猜到了大半,但掳走阿宋的应该是灵山军的人,也不知现在会不会有事?圣上就这样单枪匹马过去,实在是太危险。”她摇头接着讲道,“顾婠婠今日不会起疑,但明日呢?后日呢?总有一日,她会知晓圣上根本不在这宫中。到时候,朝中大变更会一发不可收拾……”
“淑妃娘娘考虑的,圣上也都清楚明白。但圣上对风尘说了一句话,这玉都的江山如何都没有她一人重要。也便是因为这一句,风尘才不再誓死拦着圣上。”这玉都的江山如何,都没有她一人重要……
淑妃苦笑了两声,阿宋真是好命,竟有人不要这江山愿为这美人的。一心人,在这世上是最难求的……
“无论如何,三日之内,圣上必须回来。这正逢乱世,要多派人马,切勿让圣上受伤。等圣上回来,你必须第一个通知我,知道吗?”
“娘娘说的,属下明白,立刻会去做。”
乾元殿就这么安静,而这皇宫内依旧有股死气沉沉的味道,淑妃不喜欢,大概所有人都不喜欢。但是这样死沉沉的味道在一场大雨之后却变得淡了些,宫内的人只许在窗口探望那一场雨……
街道上,下起了大雨,好大好大,带着寒气一潮一潮袭来。马上的男子冒雨飞驰而过,众人都看不清那人是谁,只知道他快速地朝着西北飞驰而去,泥土上只映着一排整齐的马蹄印。人们再次从上面走过,便再也看不到了……
马儿终于长吁一声,扬起前蹄停下。他看着撑着油纸伞的那人,满眼盈泪的看着自己,从马上一跃而下,神色并不自若,大概是为了这一个好看的姿势,又弄伤了伤口。
“你是疯了,要不就是完全傻了……那么大的雨,又受了伤,你是为了让我守寡,还是让整个玉都大乱呢?”
湿达达的身子就直接贴着她温暖的身躯,油纸伞跟着一同落下,雨滴砸在脸上,很难睁开眼睛。但声音虽然混在这雨声之下,依旧能够一字一句清晰地听明白。
“如今倒还敢说教起我来……你自己一人独闯贼窝,这个账,我还没和你好好算算!”
“要真是如此,圣上要算清的话。首先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受这样的伤?”
玉乾嘴角缓缓一拉,唇色并不好看,只是说道,“这么大的雨,我不想死,你也不想守寡,不如回去再说?”她也拗不过这人,或许他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又或者,他真的不太舒服,需要回宫好好休息休息。
一回到风吟殿,阿春便要哭了一样地抱紧她,“小姐!小姐……”
“这是……怎么了?”她正无奈笑了笑,瞥见里头还坐着一个同样红着眼睛的丫头,“过夏……她怎么在这儿?”
“女傅……”过夏这丫头,一有事情就知道一把把人抱住,“女傅,我可等到你了……否则,我一定会内疚死的。”
“傻丫头,内疚什么?女傅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过夏拼命地点头,“女傅真的好厉害!那些人拿着箭拼命地射,女傅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地躲开了……”
她突然蹙着眉头问,“我……躲开了什么?”
“女傅就别谦虚了,虽然过夏那时候怕,但可是亲眼看见,您从万千飞箭中闪躲开来。”
阿春在一旁笑道,“小丫头,你定是做梦了!我家小姐能避开那些?即便是自幼习武的沈姑娘都不能做到这些。”
过夏嘟着嘴,像是十分坚持自己所说,更是强调亲眼所见。或许,连颜宋心中也开始不确定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好像做了一场梦,心跳几乎加速到了极限,而在这极限之后,便再也记不起自己做了什么事。
过夏说起的事,还有之前灵山军那个副将说的话,都像是一遍一遍在她心中反复掂量。究竟,是什么?
“小姐,许公子求见……”阿夏说完,过夏就一副好奇的模样盯着她。
“女傅,这许公子是谁啊?”过夏还没好奇完,阿春就一胳膊将她硬生生拉出了风吟殿。
许漫修还找她,大概是听说了她失踪又回宫的事情,特意过来看望的。
“娘娘身子可还好?有没有受伤什么的?”许漫修打量了一番才叹了一口气,“你可知灵山军是何许人?他们手里的鲜血比整个天牢内重犯手上的还要多!……呼,你这和他们硬碰硬,简直就是去送死!”
这咄咄逼人不留余地的语气,才算是许漫修的作风,她轻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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