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卿-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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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春眼眸突然暗下去，小声说道，“不是阿春不想去。而是……而是，我家小姐不让去，圣上又不愿见。”

　　　　过夏人小鬼大，在风吟殿听起阿春说起这件事，便吵着去太学找了梁太傅帮忙，但梁太傅却对此事置身之外。

　　　　“太傅太傅！您就帮女傅一下吧！”

　　　　“这可不是老夫能做的事，颜姑娘确实遇上了大麻烦，这事事关江山社稷，岂容我得左右圣上的想法！”

　　　　过夏拉扯着他的衣袖，“您是说，圣上没有让女傅去西北？”

　　　　“圣上心中如何想，老夫无法随意揣度。但……但满朝文武再这般闹下去，圣上也不得不从。”

　　　　过夏丧着个脑袋，这件事，看来是不能帮女傅解决了。那女傅吐血的事，又该如何办呢？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西北王（二）

　　　　　

　　　　沈全胜带着众人退至江南，又遇上了许漫修的支援，在江南的部署算是能够安定下来了。这场雪，下得也真够久了，大概从西北到江南，雪量减少了不少，也潮湿了不少，只不过江南倒与西北那冷清地不同，人热情了些，也有些人气。

　　　　“沈将军！沈将军……”大老远，陈统领穿着一双草鞋跑来，“大事不好，陈国，陈国有了异动，正派人朝着江南这儿士气冲冲而来。”

　　　　她心中也思虑过陈国一事，但想不到事情会发展的那么快，已经镇静吩咐道，“让守城士兵提高警惕，继续将百姓向南疏散，注意好安抚工作，尤其不能让他们知道前线的情况。”

　　　　陈统领丧着个脑袋说道，“将军……方才，方才我去村落时，就看见那些村民慌慌张张的样子，这一打听，原来是有人已经将此事说了出去……”

　　　　“什么！”沈全胜突然冷起脸来，“是何人如此胆大？可是我军中之人？”

　　　　陈统领连忙摇头，“自然不是！是……是之前那个长得极像九皇子的男人，在这村民中散播这些谣言的……”

　　　　她听着更气，沉声说道，“将那人给我带过来！”陈统领从未见过沈全胜如此愤怒的一刻，往常军中有人违反军纪也不过是微微皱眉，这一次，怎么面对自己的旧相识如此的狠心，陈统领不禁感叹啊，这女人心，海底针。

　　　　“跪下！”陈统领一把将那人摁在地上，当然不敢使劲，万一这不是沈全胜的意思，遭殃的不就是自己了。

　　　　那人倒是脸皮厚，也微露什么羞愧之色，反倒问道，“不知沈将军将我绑到此处来所谓何事？”

　　　　“是不是你将我军的机密泄露给了村民！？”

　　　　那人轻松承认，“不错，我觉得此事我并没有做错，陈军都要打过来了，难道你还想让他们对这战况一无所知吗？”

　　　　“再怎么危机的时刻，军中的机密也由不得你来透露。你可知这该当何罪！？”

　　　　那人轻松看着她，的确那双眼睛分明就该是阿德的，“沈将军，一来我不是你军中的人，你无权对我这个百姓动刑；二来，你也没权利管我的事，听别人说，我同将军您死去的前夫尤为相似，将军一夜变成寡妇确实尤为可惜。可不该将这怒气撒到我这身上来！”

　　　　“你！登徒子！”沈将军欲要拔剑将他一剑砍了，但迫于如今局势自己不得出任何事才忍住了怒气。

　　　　可就在此时，一把刀从她身子右侧滑过，不偏不倚地将那男人的手臂砍下，顿时血流成河。众人皆瞠目，甚至这样的场面伴随着一声长而响亮的长号停滞了好久。知道看见那把刀的主人，缓缓从他的身边走过。

　　　　那个蓬头盖面的乞丐，竟用这把刀杀了一个人，众人难以置信，但谁也没去管那个断臂了的男子。

　　　　“沈将军……”陈统领先回过神来，“您说这，这现在这情况，该如何是好……”

　　　　她迟疑片刻，才答道，“派军医给那男人包扎，若是死不了就关起来。”

　　　　“诶。”陈统领应道，随即又觉得哪处不对劲，“啊？”

　　　　她轻叹一声道，“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切记要公正。”其实陈统领奇怪的是，她竟然对那男人没有丝毫别的情感，再怎么说，看着一模一样的脸，也会稍稍动恻隐之心。不由心中再次感叹啊，女人心，捉摸不透的。

　　　　说来也奇怪，那顶着九皇子脸的男人非但没讨到什么便宜，反倒被人无缘无故地砍去了一只胳膊。而那一刀让人刮目相看的乞丐却没因为此举，而被沈全胜责罚，只是拉到帐中，做了一番思想教育。

　　　　“你做事也太冲动了！”她在帐子里来回走，“好在你只是砍去了他一条手臂，万一伤了他的性命，你自己这条命也得赔上去！”乞丐低着头，没有动静，他在她面前从来都不开口，只是做一个哑巴乞丐。

　　　　“我知道……你这么做，大部分是因为我。”她轻笑一声，接着道，“其实完全不必，他说的不过都是实情。也确实，曾几何时，我看着他的脸，想起了好多以前的事。但完全不一样，他不会是那个人的，不是因为那个人可能死了，而是……而是从第一眼见到时，我就能确定他不是他。”

　　　　乞丐沉默不语，只是跟着她的脚步走到案前，小心坐到一旁。

　　　　“你或许不知道，每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都是不同的。这种气息并不会因为人的样貌或是衣着而改变，自然相反，衣着样貌相同的两个人，身上的气息也是完全不一的。”她在乞丐面前变得多言了许多，往常她总是一个人闷着。

　　　　“就像是……他说过的，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他都能认出我……可到最后，他花了好久，花了好久才认出我来。”她眼中慢慢浮上回忆，说是回忆可能不能置信，人的眼眸中怎么能浮上回忆这种东西呢？但看着一个人的眼，确实能够知道她是否，记起了以往的故事。

　　　　“不说这些了！”沈全胜终于意识到自己话有些多，尤其是在这个哑巴乞丐面前，变得无话不说。大概是知道即便她说了所有，那个乞丐也无法告诉别人，这是天生的一个听话筒，难道不是吗？

　　　　“过了这么久，关顾着将我自己了，还没有问你的事？”她将身子向他那儿靠了靠，但乞丐仿佛有些自卑，又往着远处蹭了蹭，仿佛一定要在他们二人之间留出一大段距离来。

　　　　“你……你从小到大都不会说话吗？”乞丐摇头，依旧埋着脑袋。

　　　　“那你就是之后才成了哑巴，是遇上了意外？”哑巴点头，依旧埋着脑袋。

　　　　沈全胜还是很有兴致问道，“我看你不像是那种乞丐，身上的气质也与众不同。可是出了什么大的变故才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哑巴愣了愣，大概在想怎么回答，但他也只能点头，然后埋着脑袋。

　　　　“那……你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乞丐思考的时间更久了，最后才像是点头一样，点了头。

　　　　“你想他们吗？如果你想要见他们，等待这场仗打完，我就帮你去找他们？！”乞丐此时疯了似的摇头，像是极其反抗找亲人这一件事。沈全胜也能够明白这种心情，这么大的变故，自然不想让父母看见自己如今的样子，便也没有再问下去了。

　　　　眼看着，陈军真的日**近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西北王（三）

　　　　　

　　　　朝堂之中如今还因为那和谈书一事闹得不可开交，有些大臣甚至都对这玉都至高无上的王开始不断攻击了。这件事情如今如履薄冰，一刻也不能往后退，而此时，一份名为西北王的和谈书呈了上来。

　　　　“圣上，这是方才灵山军送来的和谈书……送来之人称，这，这是，是西北王的意思。”这三字倒是喜新奇的很！

　　　　“西北王？”玉乾嘴角轻蔑一笑，“还真当自己在西北称王了！？”

　　　　梁太傅上前说道，“圣上，这和谈书既然是西北那儿送来的，可能会与之前那份有所变故。圣上何不先看看？”

　　　　玉乾如此一想倒也不错，拆开信件一瞧，里头的文字没有任何变化，依旧要以颜宋为筹码才答应退兵，除此之外，还加了一条，从今往后，必须承认他西北王的身份，以藩王在西北立足。

　　　　“简直是无稽之谈！”玉乾拍桌而起，众人都有些被吓着，连忙跪地，“他既然要在西北称王！？”

　　　　顾尚书上前说道，“圣上，如今西北军来势汹汹，更何况，陈军也陆续往江南那处靠近了。倒不如，先答应了他们，然后再……”

　　　　“答应他？”玉乾轻笑着，说道，“你可知西北灵山军是怎样的军队？我们玉都不能失信于民，但他们可不屑于诚信二字，即便今日我答应他们所有的条件，他日，他们依旧翻脸不认人。”

　　　　顾尚书反驳道，“起码，玉都需要挺过这一段艰难的时间，不能自乱阵脚，让外人钻了空子。臣知道，圣上关心贵妃娘娘的安危，但也相信，贵妃娘娘是愿意为我玉都百姓做出这一贡献的。”

　　　　“混蛋……”他轻出一口气，更像是在笑，“顾尚书倒是人格高尚，凡事为了玉都百姓考虑。既然如此，也不必让贵妃去了，送去我朝这一等一的大臣，应该更能体现我们的真诚才对？”

　　　　顾尚书慌乱说道，“圣上这是何话？倘若，西北军真要微臣作为和谈筹码，微臣死不足惜。但圣上，如今西北军可是点名要了贵妃娘娘，娘娘为玉都百姓做这些事，也是理所应当……”大殿众人皆应声答应。

　　　　“理所应当……”他苦笑一声，手里紧紧攥着那和谈书，“在你看来，一个无关紧要人的牺牲，就是理所应当？……这世上从没有理所应当的事，她选择什么只同她自己有关，而不是要你们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去评判一个人该不该。”

　　　　梁太傅也同意这个观点，说道，“圣上说的不错。贵妃娘娘若是愿意为玉都牺牲，那是贵妃娘娘品德高尚；若贵妃娘娘不愿意，也是贵妃娘娘自己的选择，容不得任何人去评判她。因为，你们到头来，都不是去牺牲的人！”

　　　　“梁老头！”顾尚书眼直直盯着他，“你是看不清现在的形式是不是？如今战事可是告急，你竟还说出这样的话，究竟有没有为玉都的百姓考虑！妄你还是这太学之首，我看，也是拎不清！”

　　　　“顾尚书，你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的意愿，倘若今日要的是你女儿，你会如此大义凛然站出来说话吗？”

　　　　“你！”顾尚书没有继续理睬梁太傅，反倒跪倒中央直接进言，“圣上，如今战况如何，您比我们更清楚，和西北军是否能够和谈成功，关系到的，可不是个人的利益，而是整个玉都的生死。倘若您真的不答应，臣誓死，也会将贵妃娘娘送往西北，还百姓一个太平！”

　　　　“臣等与顾尚书同奏！”

　　　　……眼前的局势与玉乾很是不利，朝中大小官员都在时时刻刻提醒他这件事的重要性，但让他将颜宋送去西北，他宁可不做这个皇帝，不做这玉都的王。

　　　　“圣上，您真的打算就这样耗下去？”风尘在一旁问道。

　　　　他蹙着眉，眼神依旧落在前线战报上，“难不成，你也和顾尚书那个老狐狸一样的想法？”

　　　　风尘立刻摇头，说道，“我自然是站在圣上这边的，一场战争牵扯到一个女人，本就是西北军不够尊重我们。更何况，颜姑娘要是去了西北，指不定要受多少苦……当然，最受苦的还是圣上了。”

　　　　听不惯风尘这番煽情的话，他清咳一声说道，“你既然这么想，那就帮我去做一件事……”

　　　　风尘眼前一亮，着急问道，“什么事？”

　　　　“明日，将颜宋送去江南。”他尽可能压低了声音。

　　　　风尘半张着嘴，小声惊讶道，“江南？您这是干嘛？要偷偷将她运出去……”

　　　　“在如此下去，这皇宫中，我已经保不住她了，让她去江南。起码那儿有沈全胜能够照顾她，或许安心一些……”

　　　　风尘立刻说道，“圣上，可您要是将颜姑娘送出宫去，岂不是就是明着与顾尚书他们作对！到时候，他们打着圣上昏庸贪恋美色之说，您可是要遭殃的……”

　　　　“遭殃？”他放下了手里的书卷，“你认为，我现在还不够遭殃吗？”风尘不敢说。

　　　　只是玉乾这次吩咐的事，实在难办，一来，这宫中本来就安插了顾尚书的人；二来，此举要是成了，圣上必然会遭遇逼宫的险情，要是不成，圣上也必然会被顾尚书等人抓住把柄，从而再次被逼宫。

　　　　他摇头，叹息，自己的主子倒还真没有把自己逼到绝路中去……

　　　　风吟殿内，颜宋这几日咳血的症状好了不少，下床走路或是看书都没有问题。于是，一刻也停不下来地翻看书卷，即便是阿春劝过，但也没有任何用处，她一旦拿起书，便手不释卷地看到深夜。

　　　　“小姐，圣上送来的药，您又不吃吗？”她微微点头，依旧看着手里的书册。

　　　　阿夏念叨着今日听到的消息，“听闻今日西北又送和谈书来了……”手中的书册终于停了停，转眼看向阿夏。

　　　　“和谈书？”

　　　　阿夏点头，“听闻此次还是以西北王的名义送来的，圣上直接在朝堂之上大怒！”

　　　　她倒不在意西北王的新称谓，着急问道，“和谈书，可是有了什么变化？”

　　　　阿夏神色为难，接着说道，“没有，和谈书内还是以小姐您为筹码，还要求圣上认定他西北王的身份。您说，圣上能不生气吗？”她曾抱有过一丝希望，便是玉恒能够放过她，让她留在玉都。

　　　　但她仿佛低估了人的野心，熊熊烈火烧起来，又其实一阵春风能够吹灭的呢？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西北王（四）

　　　　　

　　　　风尘急急忙忙推门而入，脚步轻的，就连风吟殿那经常能听见的声响也几乎沉寂到泥土里。

　　　　“风尘？你如此鬼鬼祟祟作甚？”

　　　　风尘小心看着四周，只有阿春阿夏，还是不放心，将他们二人赶出房门才说道，“娘娘，我是来救您的。”

　　　　救？她不懂这个字的意思，将书卷收起，问道，“救我？为何要救我？”

　　　　“娘娘，你当真不知道如今朝中的局势了吗？”风尘着急说着，却不忘压低了声音，“圣上已然撑不住了，特意命我来，将娘娘转移到江南。”

　　　　“江南？”她仿佛一下知道了他的安排，让她逃到江南之后，便再也不用牵扯进朝中的事情。但这意味着什么，她走后，玉乾又要面对的是什么？心中的不是滋味，还有少许的不甘。

　　　　“这么说……你要带我出宫？”她神情依旧自若，没有将方才想的表露于色。

　　　　风尘本还担忧着颜姑娘会拒绝，想不到竟就真的答应同他出宫了。说实在的，虽说是帮圣上完成这个任务，也是为了保证颜宋的安全，但颜宋一点也没有拒绝和为难，心中反而不是个什么滋味了。这或许本就是个奇怪的想法和感觉。

　　　　出宫花了不少的时间，尤其是为了躲避顾尚书安插在宫中的人，更是要注意千万。到了玉都郊外，她才让车夫将马车停下。

　　　　“娘娘，可是有什么事吗？”风尘拉开帷帐，看见里头颜宋的脸色雪白如纸，“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风尘立刻带您去看大夫……”

　　　　她立即摇头说道，“不必，不必管我，你就此回宫吧……”

　　　　“娘娘这是何话？圣上既然吩咐我安全送娘娘到江南，风尘自然要跟着娘娘。”

　　　　那双唇微微发颤像是身子哪处开始发疼了，但又说不上来是何处，只有手里紧紧攥着的绢布上一直握得死死的。

　　　　“圣上如今朝中需要人支持，你无须担心我，一路上，这不还有车夫和阿春吗？”阿春的出现确实是个意外，因为恰巧那时阿春带着点心闯了进来，风尘没法子，就只能也一路捎上她了。

　　　　风尘还是不答应，“这可不行！娘娘的安全可重要了！岂能儿戏，再说了，要是让圣上得知我没有送娘娘去江南，定会将我扒皮抽筋的，娘娘还是不要为难风尘的好……”

　　　　她见如此劝说都未果，只能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回宫。”

　　　　“娘娘，你这不是要折腾死风尘！”风尘无奈地撑着车框，“此时回宫岂不是功亏一篑？”

　　　　“我只答应了一人前往江南，并没说过让你也同行。”

　　　　风尘实在不明白，颜宋强调一人是为何，反正去江南也不须多久，到时候回来，圣上那儿他还能照顾到的。只是她一再强调一个人，可真是难为了他。这夫妻二人，一个吩咐自己说定要好好安全送到江南再回来复命，另一个则是毫不给面子的说要一人前往，否则就不去，上辈子是欠了这两人的吧！

　　　　风尘托着头，看着一旁的阿春，想到了什么，“这样，阿春同海大人不是关系不错吗？回宫之后我让海大人来找阿春，等你们平安到江南时，也能让海大人带信回来，这样可好？”

　　　　阿春确实好久未见海大人了，连连点头道，“甚好，甚好！”

　　　　而颜宋则是犹豫再三道，“既然如此，就麻烦你了风尘。”风尘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将这事情圆满解决了，正准备下马车步行回皇宫，却又被颜宋叫住。

　　　　他有些不耐烦问道，“娘娘，你可别为难风尘了！这一来一去，我可真要崩溃了……”

　　　　她淡淡说道，“风尘，我不在的日子里，能照顾圣上的，也就只有你了。这宫中，谁人也不能尽信，圣上足智多谋，但也时常会被一些事情上所蒙蔽，我……别的，没什么了。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让他做以前那个做事沉稳冷静，让人看不透的师父，知道了吗？”

　　　　风尘在原地愣了愣，随后转身走了。一路上，反复记着颜宋方才所说的话，总觉得有哪处怪怪的地方。

　　　　回到皇宫，向圣上复命时，宫中显然已经出了大乱子。顾尚书得知贵妃不见的消息，连夜带人赶进宫。将皇宫倒是围得水泄不通，后宫之中，淑妃身子不适正在来仪阁修养，而皇后娘娘听闻此消息则是立刻去拦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父亲……您不可这么做，您现在如此做，与谋反无异啊！”

　　　　顾尚书自然听不进任何话了，将她拉开说道，“皇后娘娘，如今圣上昏庸被女人蒙骗，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臣也只是做为人臣子该做的事情罢了。您只管安心待在你的凤鸾殿内，不要出来便好。”

　　　　顾婠婠拉扯着他的衣袖，一个没留神跌倒在地，却依旧一把再托着她的父亲，“父亲！父亲！求你了，不要做任何伤害阿乾哥哥的事，您要我怎么样都行，但绝不能伤害阿乾哥哥！”

　　　　“皇后娘娘……你！”顾尚书不知如何说是好，将她扶了起来，“此时可由不得你再这般任性，若我顾家在此危急时刻不敢以死进谏，那就是不忠；婠婠，为了顾家，不能陷于这些儿女私情。”

　　　　“女儿不懂！”她双眼通红，挤出的泪珠一滴滴落在地上，像是还能看到冒着的热烟，“父亲做任何事都是以顾家的利益为先，女儿放弃了自己的幸福，嫁入这宫中，便是这王室之人，如今父亲再以顾家要挟已然无用。今日，就算是用女儿的性命，也绝不会让父亲伤害阿乾哥哥一分！”

　　　　“你！”顾尚书恼羞成怒，那一巴掌正悬在半空，却被人半路截住。

　　　　“顾尚书和皇后，大半夜的在这皇宫中演的是哪一出？”

　　　　顾尚书见是圣上，立刻还是恭敬说道，“臣斗胆进宫，但圣上私自将贵妃娘娘放出宫，实在不妥。臣等是为了向圣上要得贵妃娘娘的去路，才连夜进宫的，请圣上见谅！”

　　　　“哦？”他轻笑一声，今夜月光如白银般落地，“倒是辛苦了尚书大人了……只不过，尚书大人为了问这一事，连夜进宫，还带着大量的人围了我的宫殿，这是为何呢？”

　　　　顾婠婠连忙说道，“父亲只是担心圣上的安危，才斗胆进宫的。”

　　　　“知道是斗胆就好！”他眼眸中向突然燃起烈火重重，立刻将这四周燃得一发不可收拾，“我的女人，凭什么要告诉尚书大人她的去处？尚书大人此言此行，怕不是冲着这事而来的吧？”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西北王（五）

　　　　　

　　　　了眼看着就要陷入僵局，风尘已经赶回了宫中，立刻带着人将宫殿后顾尚书的人都给换了。

　　　　“圣上，宫内的士兵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他对风尘此时的出现多有生疑，但也只是微微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小声回道，“圣上，娘娘实在担心圣上的安慰，非要风尘回来才肯去江南，风尘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让阿春照顾娘娘了，但圣上不必担心，海大人定会将娘娘安全的消息……”

　　　　“糊涂！”风尘被这重重的一声吓到，他突然满脸涨红看着风尘，“我不是吩咐你了，一定要看着她到江南吗？”

　　　　风尘有些发愣，自己倒是两边不是人了，真是委屈极了，但他马上就明白了这样的怒斥是为了什么。

　　　　“圣上！圣上！西北签署了和谈书了，已经往玉都城这儿送来了！”来报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