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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卿-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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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伙儿发光的目光之下,他被人拖出了那个牢笼,显然,他要面对自己的选择,选择后的结局,势必要接受。
“哟?这就是公子无双?”眉间一枚痣依旧显眼,府尹大人嘴角一斜,走至他身前,“当日山贼一时,我还以为你多风光,有多正义。想不到不过是个小贼,不足为患?”
朱哥站在他身侧,沉声道,“大人,他当日擒拿山贼,算得上戴罪立功,可否减轻刑罚?”
府尹朝朱真一看,提着嗓子问道,“贼杀贼,算什么狗屁的戴罪立功!依我看,不过是窝里反……”
目光虽有些模糊,但他认得出,站在府尹身侧的人,就是凤千浔。
“大人,公子无双是罪不可恕,但念在他救助不少百姓,请大人减轻刑罚!”
随着凤千浔一跪,众人也一同跪下,“请大人减轻刑罚!”
府尹愣了愣,确实没想到这些人会如此齐心,从他身侧走过,“你们可知方才你们为了一个杀人犯求情!东方国是个依法治国的国家,岂容你们的三言两语为一个杀人犯减刑?!”
“大人。”凤千浔埋着头,甚至听得见那一声清脆的响声,“有法也得有理,公子无双他没有杀人,他犯得只是偷窃之罪。”
“不必蒙混本官!”府尹眼神一定,“城北草屋一家三口灭门案,还有梁府梁友的案子,都是他所为。杀了那么多人,犯下如此不可饶恕之罪,你等还敢为他求情?”
跪地重重一叩首,头顶砰然的一个红印触目,“大人,昨日我分明已经说过,杀人的是梁友,公子无双只是……”
“够了!——”高呼一声,府尹显然已经断定,眉目坚定,“谁人再为此人求情,同罪处置!”
“大人,可是——”
朱真见府尹大人面露凶色,立即拉扯凤千浔回来,“凤大人!府尹大人既然已经判了罪,就别多说了。”
她望着地上那人,纪忘,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蒙受不白之冤。
“不知——大人准备如何处置我?”地上那人忽而开口说话,那一双眼带着血色落在府尹身上。
显然,府尹有些慌张,连手中的花穗也不由抖落,语气故作淡然道,“能如何处置,自然是秋后问斩!”
问斩——纪无双脑中空白了半响,原来他等待的结局,只是这样的一句。
“纪忘——”他抬头对上那双沉静坚定的眼眸,“你要相信我。”
嘴角的笑意渐冷,纪无双的心意如那冬日的寒冰一层层将自己包裹起来。
他身上的一剑是为了凤千浔,他自断经脉为了凤千浔,他甘愿被擒是为了凤千浔。那眼下——他难道还要为了凤千浔丧命?果真,选择,是这世间很难的一件事。
更难的在于,一旦选择,就再也回不了头。
但纪无双不曾后悔过,因为这一生能够为了一个人不顾一切,那便是勇敢,那便已经与众不同。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苦肉计(四)
陷入无止境的黑暗并非可怕,可怕的是,在这无止境的黑暗中无法相信一人。
曾几何时,有人说起过,纪无双是天煞孤星之命,注定一个人浪迹天涯。可他不信——现如今,蒙受不白之冤都不如她那一个眼神来的伤人。
所谓的孤独,是在想象完所有的美好之后,接受了现实。而习惯孤独,是在一次次期盼之后,心,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期盼。
而他所有的美好,都在面前这个女子身上。凤千浔,这辈子只为她一个人。
“纪忘——”像是细雨落在他的鼻尖,纪无双缓缓抬起头,那双眼通红却没有湿润。
倘若凤千浔懂得,她是否会抛下所有的正义,为了他,浪迹天涯。纪无双没有十足的把握,显然,他连一分把握也没有。
“我——”凤千浔走进那牢笼之内,显然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最为清澈,温柔的语气道,“我没能劝服府尹大人,纪忘,是我的无能,或许你说的对,我所维护的正义,有时候一文不值。”嘴边淡淡一丝笑意,像是春风拂过冰冷的大牢。
双眼缓缓从未知名的地方移开,落在她的身上,沉重,却又说不出任何一句怨言。
纪无双忽然想知道,倘若自己就快要死了,面前的这个女子会怎么样?倘若自己死了,所有的一切会不会因此而结束呢?
“凤大人。”干涩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你现在,是在为坏人怜悯吗?”嘴边一声轻笑落地。
她笑意渐冷,一声无奈的叹息大概他听不见,像是可以回避他的问题,“府尹大人说,以防夜长梦多,今夜便要处死你。”
眼眶向里陷入一分,他双目竟呆滞了片刻,随后一声长而无奈的笑声贯彻整间牢房。死?纪无双何曾怕过!
决然的目光带着淡淡笑意,纪无双问道,“那你呢——杀了我,你会遗憾吗?”
凤千浔终将身子背过去,攥着胸口的衣襟,她的每一个吐字都十分清楚,“不会。”
不,会——
指尖发白深深嵌入手心,纪无双终究听到了那个答案。原来这个女人连怜悯也不愿,在她眼中,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匪盗,与正义相背,便是与她相背。
那两个字深深扎在了纪无双的心中,父亲教他的武功能够偷走这世间万物,但却没有告诉过他,这世间偷不走的只有人心。
酒杯中的酒已经满了,甚至溢出来,落得一地都是。
凤千浔递了过去,那双眼始终无法直视着他,“喝下这杯酒,来世,就不要再回来。”
酒杯中的酒清澈透亮,就仿佛第一次见凤千浔时,他的那颗心一般。
喝下这杯酒?来世就不要再回来。嘴边苦笑着接过那酒杯,他还记得这句话,凤千浔所说的最后一句,也许到了来世都不能忘记。
……
你的身手真的不错,要是有兴趣,也欢迎你来,和我们一起维持正义。
……
纪忘,你会向往别人的生活吗?
向往过。云游四海,仗剑天涯,最重要是——能够吃饱喝足。
……
纪忘——你方才为何还回来?
江湖中人讲义气。
所以纪忘——我不想遗憾,因此,我不会抛下你。
凤千浔,你最终不会遗憾,抛下我,你也最终不会遗憾。
凤千浔终究说了一句谎话,她抛下了一个人,在今生,或许这就是亏欠,连来世都舍不得去打扰……
纪忘,我相信,只要有你我一日,镇子,会一直宁静下去。
镇子,真的恢复了宁静,因为在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公子无双,所谓的正义就在这烈日之下发出光芒。
……
“醒了?”
纪无双再次睁眼,已经躺在世卿门内,身上使不上力气动弹不得。
世卿门的长老同他说,那日在乱风岗中找到的他,虽说身上经脉几乎尽断,但好在长老用祖传的秘药将他医治好了。
纪无双不知道他是如何存活下来的,那样真实的画面,现如今却越看越像一场真实的梦。
梦中的那个女子,最后给他喝下的毒药。
好在,他命不该绝。
“长老——”躺在床上的三日他过了此生最漫长的时候,除了浑身使不上力,就只剩声音呜咽,“我,可以出去走走吗?”
长老却态度坚决,“不可,公子无双可是已经服毒而死,你若现在出门,岂不告诉众人公子无双未死。你是还想再死一回?”
纪无双微微垂着脑袋,他看着身上的伤好全,但只可惜,那一身的武功废了一大半。但这对于他而言,都不是最可惜的。
“你也别多想,等过几个月,我就会找个干净的身份给你。到那时,你自然能够出入自如。不过现在,你就好好养伤。”
老伯抚着长须,带着药碗缓缓离去,背影中更多神秘难测。
在这个世卿门内,纪无双只认识这个老伯,其余的人仿佛也不常出来,或者说不常回来。世卿门?他倒是没精力再去调查。
除了长老的得意后辈陈礼外,他的房间几乎没人进出。陈礼与他倒是年龄相仿,听闻纪无双的这层身份,陈礼更是对他上心。
“无双兄,快喝下这药,得趁热喝才有效。”陈礼递来的药依旧是最苦,纪无双不爱说话,起码不像往常那样喜欢说话。这三个月来,也就只有陈礼来的时候,他愿多说几句。
药,一直都是苦的;但就算再苦,心头的伤是无法痊愈的。
“听外头的人说,玉都如今大乱,不少流民逃至这里。你还是不要出去为好。”陈礼为他拭去了嘴角的药渍,倒是极其照顾他,“不过,咱东方国还算太平,只希望这场战乱也能早些结束,不要有太多百姓受苦。”
他清咳了几声,声音显然沙哑得异常,他的声音,仿佛在喝下那酒之后就烙下了这个病根。越是苦涩,越是不想说起。
语气依旧平淡,问的依旧是那个问题,“我——何时能够出去?”
手中布帕一放,陈礼望着他说道,“你如今还想要出去,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当然,待在这地方确实没什么稀奇的,哪日我带你去看我的剑炉,那里可有不少好剑都是我的手笔,你可要快些好起来。”
“我还是想——去看看外面。”
“看谁?”陈礼笑道,“那女人?你可别忘了,是谁害你险些丢了性命。要不是她,你怎会落得现在这个田地,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哪有心思去关心那女人的死活!”
纪无双自然清楚,但他就想知道,在他死后,那女人真的一点悔恨也没有。好像是一种执念,人只有在未知答案的时候才会有期待。
“好了——你不必想了,那女人如今不在衙门了。”陈礼干脆说道。
“什么?”干涩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他双眼空洞更像是落入悬崖般无助,“什么意思?”
陈礼短叹一声道,“你那案子一结,府尹倒是升官发财,但遣散了不少手下的人。他们兄妹二人——好像去了玉都,大概是觉得亏欠,怕你死后的魂魄找上门,才决意离开这里的……”
“玉都。”眼眸忽而一闪,脑海中忽而抓住什么,方才陈礼说的那话中……
“你方才说的什么?玉都那里战乱?!”
陈礼晃了半响神,才意识到他说的问题说道,“是,但是——”
话还没说完,纪无双已经不顾身上的伤,也丝毫不顾及现在的身份朝着外头跑去。
凤千浔,你的命是我的,就算死——所谓的执念,原来除了对未知的恐惧与期盼,还有那种爱而不得的悲哀。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苦肉计(五)
“喂!喂!”陈礼跟在他身后,分明筋脉尽断重伤痊愈的那人是纪无双,反倒此时是跟不上他的步伐了。
果真,到了衙门口,纪无双才终于止住脚步。
手脚极快,陈礼一把将他拉到一角,好在他眼疾手快。紧接着衙门里走出一人,真是府尹大人,不过三月前的一场大案告破,他如今已经官升,心情大好。
“你不要命了!我都说她不在这里了。”陈礼擦着额头的汗,盯着他失落的双目,才缓和语气讲道,“我方才没说完——你的案子告破之后,府尹是得到了升迁,但不知为何,那件事情之后,手下的人都被各种原因遣散回家。”
纪无双灰蒙蒙的目光之下,露出一道光亮,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一下挣脱开陈礼,朝着府衙的门口冲去。
一时间,陈礼仿佛又看见了当初的那个他,脚下流云,身如轻燕的公子无双。起码,江湖中,是如此形容他的……
“朱哥!”纪无双死死拽住出来那人的手,直接拉到一旁的胡同里。
朱真见到他,并不惊奇,只是眼神忽而暗淡下去,长久再回过神说道,“小纪啊——你怎么回来了?”
纪无双的眉头忽而凑在一起,看着那人的神情,更是觉得有所蹊跷,语气中带着执意,“衙门里的兄弟都去哪儿了?”
朱真摇着头,见一旁的陈礼龇牙相对,才叹息道出实情,“三个月前,府尹大人下令,次日在集市行斩首之刑。其实是凤大人救了你……”
他心中一触,眼光暗淡处像是能开出一朵花。斩首之刑,那当日的毒药是?
“当日凤大人为了救你,不顾二队长的劝,竟迷晕了所有人,在行刑前的一晚私自给你送了毒酒。”朱真眼光一浅一叹,“其实那毒酒,只是会暂时让人失去意识,佯装出死了的假象,又怎么可能真的毒死人?也就是这时,凤大人像是算好府尹大人会发现,恰好你当时已然失去了心跳。倘若送一个死人去刑场,府尹也说不过去,因此只能对外称,你已经饮毒自尽。”
陈礼看着他的眼神像是下一刻就要崩塌下来,不敢大喘气,深怕自己呢喃一声纪无双就会承受不住真相。
纪无双又怎么知道,当日的那杯酒中,根本就没有毒。他慷慨就死的那一天,以为一切都是这样了,谁料这一切,原来他根本不了解。
原以为是求死,没想到竟是最后的活路。
忽而想起,凤千浔那时对他说的那句话——喝下这杯酒,来世,就不要再回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苦笑一声问道,“那凤千浔现在在何处?”
朱真像是有难言之隐,只是低垂着脑袋,却不说半句。
腕部一股气而上,死死扣住朱真的胳膊,弯曲成非人的角度,寻常人自然疼得要命。
“小纪!小纪!别别……”朱真脸色痛苦地叫起来。
陈礼自然是蒙住他的嘴,忙帮纪无双说道,“你若不想死,就赶紧说出凤千浔的下落,否则你的手就没了。”
朱真冒着冷汗,一个劲地点头。
松了松手,已经发红,但发红的那只却是纪无双的手腕。
朱真虽露为难之色,但在这淫威之下,也只能服输,将事情一一说清楚,“小纪,我若说了,你可千万不要冲动——毕竟,这也不是凤大人想看到的结果。”
朱真吸了吸鼻子,讲道,“当日,你离开后,凤大人便被府尹大人判了重罪。本是要杀头的罪责,但此事若是张扬出去,府尹大人的官职也会不保。而后,凤大人便判了被流放三千里,那地方荒芜一人本加上和玉都西北相连,战火纷飞的。前不久……”
朱真叹了口气,“传来了消息,流放地被西北战火牵连,很多在那处服刑的犯人都不能幸免于难。我想,凤大人她……”
“说下去。”纪无双的手腕发紫,牢牢按在身侧。
朱真叹了口气,惋惜的语气道,“凤大人她怕是凶多吉少,小纪,你的命是凤大人捡回来的,千万不能冒险前去!”
她果真,骗了他。
纪无双笑着,凤千浔她果真,骗了自己……这种滋味仿佛在苦海中大口喝下,已经来不及品尝苦涩,泪水先夺眶而出。想起那一晚的对话……
……
“那你呢——杀了我,你会遗憾吗?”
凤千浔终将身子背过去,攥着胸口的衣襟,她的每一个吐字都十分清楚,“不会。”因为凤千浔说过,她不会抛下他,自然更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所以遗憾,不存在的。
这样的谎言,她希望这次不要再被他看穿,就当做是无情,当做是冷血,起码——能够活下去。
……
“无双?无双!”陈礼看着他嘴角渗出一道血迹缓缓而流,渗入地底,“走!我带你回去,回去疗伤……”
“走开!”他双眼睁开,如同烈日中的火星,迸射出逼人的目光。朱真和陈礼都不敢靠近。
他撑着墙,却始终想不明白,当日她所说的每一句。都仿佛在那颗心上,系上枷锁,一层又一层……
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才想要去寻找。因为害怕伤害,所以才想要去维护。维护一个人,维护一颗初心,原来无论是谁,那颗心都是相似。
凤千浔的笑颜依旧在纪无双的眼前,她是凤千浔,在他心中的凤千浔,他宁可背弃所有,与她相守正道。不为任何人,这一次,这为她一人。
……
“小纪,你疯了?!”朱哥拉着他,“你现在进去就等于送死!那里面的人不会放过你,公子无双已经死了!”
“若我非要呢……”深喉之中的怒吼,已死?不,他没死,还好好活着。
纪忘,我相信,只要有你我一日,镇子,会一直宁静下去。
纪无双眼眶红丝如泉汇聚一点,“凤千浔,你骗了我……凤千浔!你骗了我!……”
“无双——”陈礼站于他身侧,只听到那撕心裂肺的一句,却无能为力。
你以前,一定常常受伤吧……纪忘,我不想遗憾,因此,我不会抛下你。
凤千浔,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在正义与他之间,她做出了选择。以这辈子被遗忘的代价,她宁可背负纪无双的恨意而去,也不愿——抛下他。
“无双,你想要做什么?”
他望着里头“明镜高悬”四字,忽而一笑,“我要去寻找,这世间的正道。凤千浔说过,她还对这世间的正道抱有希望,我——我要帮她去找。有朝一日,她定会回来。”
陈礼低垂着眼眸,此时面前已然站着几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府尹自然一眼认得出他来,但此时此刻倘若相认,便是犯了欺君之罪,谅他也不敢。
“大人。”纪无双跪在地上,“请让我成为一名捕快。”
府尹像是愣了愣,挤了挤眼随即说道,“哪来的穷小子,敢来这儿闹事!来人,给我拖出去!”
“大人!”纪无双依旧埋着头,“请让我在这里赎罪,我会完成我该做的,不会打扰大人。”
府尹眉间一抖,拿着身旁的木棍扔了过去,“你若再不走,就是杖责五十!”
纪无双埋着头,尽管朱真和陈礼拉着他,但他仍旧丝毫不动。
他忽而明白了凤千浔的话,一无所知的未来,无须那些腌臜的话语来抹黑,而是要用行动,去寻找,寻找那最后一丝光亮也好。起码,这世上,是有正道在的。
纪无双的执念起,在这里——在这里,等着她。
她就一定会回来。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若当来世(一)
在衙门的第二年,日日夜夜他都不曾停歇,在他手下破的奇案无数。他维护了凤千浔想要维护的正道,但却始终没有等到她回来。朱真心疼他,陈礼看不明白他。
但要知道世卿门的意愿无法违背,一旦违背便会发生可怕的事。陈礼见他的身子日渐消瘦起来,血色渐无,不由想起长老的话。
于是耐心劝道,“无双兄,还是同我回去,让长老为你医治。这两年来,自从你不再是公子无双之后,你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世卿门的诅咒,不可小觑……”
桌案前的身影,那般沉静坚定的眼神,如同当年的凤千浔。因为不甘心,他宁愿活出凤千浔的样子。
陈礼无奈叹道,“你还记得长老说过的,世卿门的人,骨血中就带着祖辈的意愿而活,这是我们生来的使命,不可违背。一旦违背的后果会是如何?”
“生来的——使命?”眉目一亮,纪无双抬起头,已然憔悴不少。前几日同他说过此事,他并不在意,果真,今日又忘了这件重要的事。
陈礼轻叹一声问道,“西北灵山军,你可有听说过?”
纪无双自然清楚,也听过,当日在玉都西北闹得战火连连,就是灵山军发起的。
目光中满盈着愤恨,像是凤千浔那般的正义凛然,他拍桌而起,“灵山军杀人嗜血,手段极其残忍,为天下人所唾弃。要是有机会,我定当手刃他们,义不容辞!”
陈礼又是一叹,“你是不清楚其中的隐情,说到底,灵山军也是世卿门的一脉。”
“他们——怎么会?”愤恨的目光中开始有了转机。
“世卿门祖辈中有一人产生邪念,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让其手下皆吞下了失魂药。因而,这失魂药在血液中作用,他们的后人也自然而然成为了灵山军的一员。生生不息,世世轮转,便是因为这。”
“怎会有如此可笑的事?”纪无双嘴边轻笑,“血液中的作用,还能控制一个人的一生?”
“说对了。”陈礼眼眸中暗淡下去,如同沉寂在深海之中的礁石无坚不摧,“血液中的毒素会根据一个人所身处的环境发生改变,当你未完成祖先意愿就去做别的事时,这些毒素在血液中的浓度便会升高。轻则日渐衰老牵连身边的人,重则即日暴毙不知缘由。”
纪无双看着自己的身子,此时此刻他背弃了祖辈的意愿,反倒为正道做事。这就是报应?说来可笑的报应。笔下依旧有神,丝毫不停歇。
陈礼倒是比他着急,依旧劝道,“无双兄你还是先回世卿门,起码在那里有长老在,不会毒发。”
沉寂无光的眼眸中忽而碧波荡漾,一声轻蔑的笑后,纪无双道,“我若怕死,便不会回来。她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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