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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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德心中早就开始怀疑了，从来花城的那一刻起，他就有预感，这个人不是真的沈全胜。但与其相信沈全胜已经死了，还不如相信她还活着，只是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着……

　　　　“没事了，你下去吧！”

　　　　“对了殿下，二皇子从宫里传来了消息，说是东宫出了事。”

　　　　他眼眸一亮，“何时？”

　　　　“东宫太子前几日就消失不见了，也不知去往何处。”

　　　　“太子消失了？”

　　　　“确实，不过皇宫中似乎还没发现，圣上那儿也没有动静，这事情蹊跷的很。”

　　　　玉德离开玉都来到花城，算上车程少说也有四五天了，但这情形皇宫中怕是要出什么变动，必须赶紧赶回玉都，同他二哥商量对策。

　　　　“明日，起程回玉都。”

　　　　“是。”

　　　　第二日早晨，文竹安排好了所有的事，还是来时的两辆马车，只是里头坐着的人有所变动。洛灵一与玲珑一辆车，玉德与“沈全胜”一辆，正好两辆。

　　　　离去时，洛灵一堵着一肚子的气一言不发地坐回马车上。而“沈全胜”有些舍不得地同那处小屋的老夫妻告别。

　　　　玲珑站在一侧，任凭冬日的风吹得头发凌乱，她也的确应该进马车好好休息了，这几日在柴房里，好像感染了风寒，总感觉头晕晕的，甚至有些呼吸不顺畅。

　　　　“你先上去吧！”

　　　　她迷糊着眼，一回头，竟是玉德在同她说话，说话的声音越轻，“殿下怎么……”

　　　　她的视线愈发地迷糊，然后干脆觉得脚步站不稳，就一眨眼的倒了下去。或许长久没有在如此温暖的怀抱中睡着了，这一睡，竟有种不想要醒来的冲动。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花城（四）

　　　　人都会做梦，有些时候会记起很早以前的事，当时可能从未在意过，但在梦里却可以到每个细节都清晰记得。这就是梦，至今都无法完全解释的神奇的东西。

　　　　雪花，雪花……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她几乎能感觉到这个温度，是那般刺入骨髓的冷。面前雾茫茫的一片，视野很差，看不清前方的东西，只能依稀看见微弱跳动的光。

　　　　“臭豆腐！臭豆腐！全玉都最臭的臭豆腐！”她听见小贩在那处叫卖，叫卖声很快传到这里来。

　　　　她寻着声音走了过去，在这大冬天里，那油锅里炸着的臭豆腐散发着迷人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口水直流。

　　　　“老板，给我一份！”

　　　　老板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回应着，“好嘞！”忽的，不知怎地，她的身子突然沉重起来，那曼妙的身材突然消失了，她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沈全胜。

　　　　“来！热乎着的臭豆腐拿好！”

　　　　她看着自己的身子，上下打量了许久，才回过神，“老板，我，好像没带钱。”

　　　　老板飞速撤回手，看着她，语气有些恶劣，“没钱！没钱还敢来！”

　　　　“钱给你！把那份给她！”她一回头，那个帮她付钱的人正是玉德，还是不是朝着他傻笑。

　　　　“阿德，幸好有你在。”她低头已经吃的不亦乐乎，鼓着腮帮子说道。

　　　　玉德倒是一脸嫌弃看着她，“就那么好吃？”

　　　　她兴奋点头，从里头挑了一块递给他，谁知他躲得老远，捂着鼻子，道，“你你你，你离我远点！我可不想要变臭！”

　　　　“吃一块嘛！”她跟在他身后追着他跑，还不停地喊着，“阿德乖！张嘴！张嘴嘛！……”

　　　　不知多久，跑得累了，吃得饱了，就有些困了。她可以很随意地靠在玉德肩膀上，反正从小到大她的无数次午觉都是在这儿睡的。

　　　　玉德小心放正她的脑袋，嘱咐道，“可别流口水！这衣服我才换上去的！”

　　　　她蹭了蹭脸，闭着眼，随口答应着，“知道了，知道了！”结果，一觉醒来，玉德的手臂麻了，还剩下一大滩的口水渍留在肩膀上，但他却从未责怪过她，似乎对于全胜，他总是宽容的。

　　　　梦境愈发深了，她离现实也就愈发远了……

　　　　玉德抱着她进了马车，随行的太医替她查看后，发现她受了风寒。

　　　　洛灵一没想到，最后，她和“沈全胜”坐着一辆马车，而玲珑却被抱上了九殿下的马车，心中真是气，却又没地方撒。

　　　　只能瞥着一旁的沈全胜，随意说上一句，“沈姑娘，你这体型也真够大的……”

　　　　“沈全胜”眼睛扫过这个无礼的女子，果真，这殿下的侧妃的人品就差了那么多。

　　　　“您是阿德的侧妃吧？”她故意强调侧妃二字，显然是想让洛灵一不痛快。

　　　　洛灵一并没立刻流露出怒色，毕竟是殿下放在心尖的人，不能动，强颜欢笑着，“之前就听殿下提起过你，你这年龄比我小，说侧妃生疏了，还是喊我姐姐吧！”

　　　　“沈全胜”倒是满脸不屑，看向她，“你都说了，我是阿德放在心尖的人，那这辈分怎么能比你低呢！”

　　　　洛灵一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你少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哟，这么快就忍不住了，我以为你装友善能装多久呢！”

　　　　洛灵一沉默了片刻，果真，这个“沈全胜”更是难对付，比起那个不作为的玉清公主，她这次可算是遇上了劲敌了。她虽现在咽下了许多苦，但洛灵一是个记仇的人，今日这一击，他日必将还给她！

　　　　相比她们这辆马车的火药味，另一辆马车上倒是特别的安静。在玲珑服下太医随行所带药后，便一直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玉德感受着脸侧的呼吸声，在他耳边来回，突然有种沈全胜靠在他肩膀上的感觉，那种感觉很是熟悉。可他又立刻清醒过来，这人身份特殊，不知还带着何种目的接近他，应该要小心谨慎。

　　　　“阿德……”

　　　　“你说什么？”她微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一边又一边，喊着他阿德。他突然想起，那日酒窖内，她也是这样喊着他的，那是在人无意识的时候，说出的话可以当真吗？

　　　　他再次否认了自己，不可能的，她怎么会是沈全胜？真正的沈全胜还在另一辆马车上坐着。

　　　　“殿下！”文竹走了进来，见玲珑靠在他的肩上，不能动弹，小声问道，“殿下，需要我帮忙扶开公主吗？”

　　　　他摇头，很自然地将她的脑袋放正了些，挥手示意他离开。

　　　　文竹心中倒是有疑惑了，分明之前为了沈全胜，殿下不惜打了这玉清公主一巴掌，如今，就像是变了个态度，悉心照料起她来。真是不明白，殿下对这玉清公主究竟是何种情感？

　　　　“文竹兄弟！”他见马车外洛灵一朝着他挥手，便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娘娘找我有何事？”

　　　　洛灵一四处张望了一下，轻声说道，“殿下还在里头吗？”文竹点头。

　　　　“可以帮我通传一声吗？”

　　　　文竹虽不知这女人想要干什么，但也不好拒绝，就上车传话去了。

　　　　车下，洛灵一和巧沁两眼对视，像是在默许什么事。

　　　　玉德不多久下了车，见是洛灵一来了，脸上挤着微笑看着她，“一一，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洛灵一摇头，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盯着他，“一一知道您这一路上奔波劳累，特意拿了些吃食给殿下。”她说着递给他一包在花城买的吃食，但就在此刻，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堆蒙面黑衣人，包围住他们。

　　　　“是谁？！”文竹带着侍卫迅速围在他们身前，那些黑衣人一言不发，上来就是拔刀，一时间，场面突然混乱起来。

　　　　玉德拉着洛灵一的手，朝着安全处奔去，可这跑到了一半才意识到，这马车上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无法动身的“沈全胜”，还有一个是陷入昏迷还未清醒的玲珑。

　　　　玉德立即脱开她的手，朝着那里奔去，可时间来不及了，已有黑衣人分别驾着这马车朝着两个方向驶去。他站在原地，左右望着这两辆马车，竟是完全相背的两个方向，他却只能选择一个。

　　　　洛灵一在他身边张望着，“殿下，这沈姑娘向右去了，玉清公主的车向左行了，我们该追哪一辆？”

　　　　哪一辆？哪一辆？他突然间犹豫不决，究竟是左边，还是右边？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选择（一）

　　　　究竟是左边还是右边！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地上，这分明是个冬日，心中的火却比夏日燃得更旺。

　　　　他随手拿起地上的大刀，朝着文竹的方向跑去，不忘嘱咐道，“你带所有人赶紧去右边，把沈全胜给我找回来！”

　　　　文竹还没来的及回答，玉德便已经只身一人朝着左侧马车的方向跑去。

　　　　“殿下！殿下！”文竹好不容易从那些黑衣人中脱身，却看着他走远了。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他带着众人又朝着右侧追击沈全胜的马车。

　　　　奇怪的是，好像等到玉德离开后，这些黑衣人也没有打斗的意思，找了机会立即撤退了。

　　　　洛灵一站在原地，眼神昏暗的光，如同这一地的血一样，毫无生机。她这一次本是想要除掉玲珑的，可谁料得到，殿下没有去往右边解救他的青梅竹马，反倒亲自去左边解救玲珑。

　　　　“小姐，殿下去了左侧，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巧沁问道。

　　　　“不会的，我吩咐过那些人，只取周玉清的性命，至于殿下，他们不敢动的。”洛灵一的笃定其实太过天真。

　　　　要是那是简单的杀手，也就只会按着雇主的意思办事。但洛灵一没有想到，这些人虽表面是她雇来的杀手，但实质上却是宫里派来的人，也就是来杀九皇子玉德的人，他们的目标就只有九皇子一人。

　　　　玉德朝着马车的方向跑了很久，用了全身一半的力气，才找到停下来的马车。

　　　　他喘着大气，小心谨慎地拉开马车的帷帐，好在，她还在熟睡着，看来这些人不是来要她性命的。

　　　　这才刚松了一口气，那些黑衣人却如同说好似的，从天而降，将他围在中央，慢慢逼近。这一回，他终于看出这些人的意图了，只是是谁想要他的性命？他一时间还想不到。

　　　　他从腰间抽出剑来，指着他们，“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中走出了一个衣着不一样的人，大概就是他们的头领了，同样抽出剑，指向他，想要与之一战。

　　　　他看了眼身后的玲珑，说道，“你们的目标只是我，无关的人可以放过吧？”

　　　　头领依旧挑动着剑，像是说着，先一战，你若是赢了，那便可放人。

　　　　玉德没得选择，虽说他的武艺不算高超，但也是玉都的小将军，打败过许多高手。剑光一闪，他从轿上一踮脚，从上空飞至他的头顶。那人也不是吃素的，原地旋转着竟就这样飞升上空，拨开了他的剑。

　　　　糟糕！这一剑虽看不出什么优劣，但已经打乱他进攻的趋势，玉德心里明白，他不是面前这人的对手，更何况，现场还有他的同伙在，要是没有支援，恐怕无法脱身。

　　　　果真，这第二招就高下立见，玉德被那人的剑划破了袖子，平衡没有拿捏稳，也就从空中重重摔了下来。

　　　　他捂着手臂和胸口的伤，慢慢再站起身子，拿起剑指向那人。

　　　　那人终于开口说话了，“没想到，这玉都的皇子竟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玉德听这话，血液立刻又迅速流动起来，朝着他的方向一剑飞去。但这一击实在是太过冲动，那一剑虽说有力量，但是没有速度，轻易被他躲避了过去，反而他一个转身，朝着他的手臂一击，剑立刻哐当落了地，又被打落在地。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力气，与他对抗的几招，已经耗费了他不少，难不成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那样不堪一击吗？

　　　　不！他是玉都的皇子，不能轻易认输！

　　　　那人见他又站了起来，轻笑道，“哟，骨气倒还是有的！只可惜你没命回去了！”

　　　　他那一剑极其有力，也几乎用尽了能用的力气，但依旧比不上那黑衣头领的速度，又是同方才一样的转身，就轻易逃脱了。

　　　　果真，他又一败涂地。

　　　　“殿下……”

　　　　他回过头，不知何时，车里那人扶着马车的木头走了出来，脸色依旧发红。

　　　　“赶紧进去，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他努力从地上撑起身子，此刻的他，再过两个回合怕是就无力反抗了，他可不想这个女人因为他的缘故丧命，毕竟他不喜欢连累女人。

　　　　玲珑还是站在原地，虽然这冬日的风吹得她愈发头痛，她紧抓着木头，撑着自己的身子，“殿下，不要用蛮力，这样只能让对方更加轻松。静下心来，找准他最薄弱的地方，一击即中！”

　　　　他眼神一沉，再次用尽身上的力气朝着那人飞去，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直接进攻，而是防守了几个回合后，渐渐发现他的薄弱之处，虽然这样很费力气，但却真的可以发现那人在招式上的弱处。

　　　　几招下去，果真发现了他薄弱的地方，是脚！他的脚步混乱，在空中还看不清楚，但只要回到地面上，那脚步立刻暴露无遗。

　　　　玉德立即将对战拉到了地面，不出三招，通过攻破他脚步上出现的缺陷，立刻将此人制服了。

　　　　他撇过头，朝着她轻松一笑，本想说上一句，军师，我可没让你丢脸吧！但还好忍住了这句话，真是奇怪，怎么会将这个女人认成事沈全胜呢？

　　　　他拿刀抵着那人的脖子，逼问道，“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谁知，一个不留意，那人已经咬牙自尽，其余的人也闻声四处逃走了，根本来不及追。这一场的袭击，不像是空穴来风，倒像是冲着他来的。看来玉都的皇城内，已经有人想要他的命了，那二哥是否安全？

　　　　他捂着伤，的确，他的伤也比较重，一瘸一拐地坐到马车上，才算松了口气。

　　　　“殿下……”玲珑从袖中取出了一个药瓶，递给他，“这是伤药，能够暂时缓解伤痛。”

　　　　玉德有些疑惑地接过这药，脑海中浮现着的竟是很早之前与沈全胜一同练功的日子，她也常常会在身上备着一瓶这样的药。还有她方才的指点，也像极了沈全胜的语气，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他吞下了药，转眼看向她，目光汇聚在她的脸颊，似乎上次那一巴掌的痕迹还在。

　　　　他缓缓伸出手，她有些害怕地向后退了退，大概是上次的事情，让她会这样害怕他吧！

　　　　“你让我抱一下……”

　　　　“什么？”玲珑感觉是自己的头太晕，产生了幻觉。

　　　　他却突然从她身前将她卷入怀中，一句话也不说，却能感受到他的手臂越来越紧，就好像一堵墙从四面八方环绕着她。玲珑就好像全身突然可以放松下来，将头缓缓靠在他的肩上。

　　　　这是个梦吧！这样的美梦老天应该会允许她多睡一会儿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选择（二）

　　　　突如其来的行刺，就好像太子玉乾前不久遇袭时那样。其实，在这玉都中，几乎每一个有可能成为皇族继承人的都受到了行刺。这无疑是在挑战皇族的权威，圣上知晓此事后，更是大发雷霆，将一干可疑人等全部诛杀，朝堂中也因此人心惶惶。

　　　　“父皇，您不能再杀那些无辜的人了！”

　　　　大殿之上，就是剩下玉恒一人跪在地上。

　　　　“怎么？如今敢教你父皇办事了？”圣上的龙须不断地抖动，似乎这情绪尤为激动，确实如今是风口浪尖，“这些人意图不轨，就该杀！”

　　　　虽说之前圣上的疑心重，但也没有到如今这样草菅人命的地步，面前的父皇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玉恒心中实在是不解。

　　　　“父皇，儿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如今朝堂之上，实在是人心惶惶。”

　　　　圣上轻笑一声，带动着龙须一同上扬，“阿恒，这帝王的手里多少都有无辜的性命，但你知道帝王最该守护的是什么吗？”

　　　　玉恒摇头。

　　　　“是权威，整个皇族的权威！”

　　　　“可百姓才是立国之本，就算是有了权威，无法获民心，也是万万不能的！”

　　　　龙须接着一扬，那一双龙眼瞪着他，像是要将他看穿，在淡然的语气中却隐藏着强大的力量，“阿恒，你还是差一点，你离做帝王还是差那么一点。”

　　　　“父皇……”

　　　　“你不必多说，退下吧！”

　　　　差一点……父皇的意思是，他不准备将这储君之位交给他了。玉恒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父皇那富含深意的眼神，可为何，他为玉都做了那么多事，难不成还要交给那个几乎快成为傻子的太子吗？

　　　　他坐在家里，只剩下惨淡的笑，与冰冷的酒。

　　　　罗素儿见他这般失神的样子，上前问道，“殿下，这冬日渐冷，素儿去替你将这酒暖一暖吧！”

　　　　他一手抓住罗素儿的手，已经有些微醉，说道，“不必了，坐下，同我聊聊。”

　　　　他的眼神中显然有些伤感，而他紧抓的她的手，却让罗素儿觉得好欣慰。

　　　　他清了清嗓，看着门外光秃秃的杨树，笑了，“素儿，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盼着，盼着我和阿德兄弟二人能够受到父皇的器重，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努力为国家四处打拼，为了玉都，我放弃了多少，可为何……为何啊！”

　　　　罗素儿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将身子朝他身上挪了挪，靠的更近一些，轻声道，“殿下，素儿知道你的苦，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整个玉都。”

　　　　他笑着摇头道，“可素儿，这些都没有用，父皇根本，他根本就不想将这天下交给我……”

　　　　罗素儿终于知道他今日这些反常的举动究竟是为何，这些年来，他忍辱，凡事忍让，为百姓做事，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成为这玉都的第一人？如今圣上不愿交给他皇位，不仅是给他的打击，还有他背后的整个群体，都会受到打击。

　　　　“殿下，无论如何，素儿都会支持你，素儿的爹爹还有姑姑也会支持你的。”

　　　　“可那又如何？父皇根本不想将皇位传给我，就算是再多人支持又如何。”

　　　　罗素儿却一直微笑着看向他，“殿下，起码我姑姑还是支持殿下的，既然圣上无意将这皇位传给您，何不趁着太子病重，皇子中又无其他合适人选之际，先为自己谋利呢？”

　　　　玉恒蹙眉看向她，“你不会是在说……不行，这绝对不可以。”罗素儿是想让他直接篡位，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忤逆，即便是之后登基也无法在百姓中立足。

　　　　“殿下，但倘若之后太子登基，我等还是会被他灭门，还不如，我们先动手，抢占先机？”

　　　　玉恒的态度还是很强硬，他绝不会做谋朝篡位之徒。

　　　　“素儿，此事不必再说了！我宁可此生听命于人，也不会做这种事。”他说着起身，朝着院子里走去。

　　　　罗素儿自然知道玉恒的脾气，他不愿做的事情就没人可以拦住他。只是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一堆人，就不是他一个人所能决定的了。

　　　　还是那个小屋，流风的病总算是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这几日他一直吵着要起程，但也拗不过为他医治的周玉清。

　　　　“神医，我的病好了，可以走了吗？”

　　　　周玉清每日都能听见这样一句话，她实在是被这流风的坚持所打败，无奈说道，“可以是可以，只是这药要每日服下。”

　　　　流风的脸上难得露出的喜色，抓着颜宋的手兴奋道，“太好了，我们赶快走，快走！”

　　　　这二人的手还抓在那里，玄七一个上前将二人硬生生扯开。

　　　　“不许你动她！”玄七的眼神还是那样的温柔似水，只是他的病要何时才能够好转呢？

　　　　颜宋轻叹一口气看向周玉清，问道，“神医，殿下这回真的病了好久，你之前说的，要是再这么下去，他就再也回不来了。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周玉清摇头，“暂时没有，要不你去同他好好聊一聊，或许事情能有转机。”

　　　　颜宋转过头，对上了他依旧深情的双眼，也是万般无奈，为何这玄七就偏偏认定了她呢？

　　　　“你过来！”她扯着他的衣服走到屋外。

　　　　玄七嘴角露着笑，说道，“小离，怎么了？”

　　　　“玄七……不，是玉乾。”她压低了嗓音，决定与他好好聊一聊，“我有话要说。”

　　　　“小离……”玄七疑惑地看着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知道，这段玄七与小离的记忆对你万分重要，但玉乾，不，算我求你了，师父，你若再不苏醒，那你永远也回不来了……你知道吗，那这世上就永远不会有玉乾这个人了！”

　　　　她从他深邃的眼中继续挖掘，想要往深处去，去找寻那个迷失在里头的人，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只要抓紧他的手，他就能够出来。

　　　　浅褐色的眼珠逐渐被黑色笼罩，他的眼眨了几下，在光亮中回神，一切就好像大梦初醒时的模样。

　　　　却瞥见她的脸庞，就在他面前，带着担忧的神色，就好像之前见过她一样，她是小离，还是颜宋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选择（三）

　　　　玉乾走近，他的眼神却已完全不同。终于，他还是回来了，颜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