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卿-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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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选择（三）

　　　　玉乾走近，他的眼神却已完全不同。终于，他还是回来了，颜宋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

　　　　可不知何时起他突然靠近，就在此时，脸与脸也就快贴上了，她愣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他那眼眸算不上深邃清澈，却总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但这种深想不能继续下去，她回过神，正准备推开他。

　　　　“殿下……”她刚张开嘴，那一冰冷的唇就又触及她的唇，这一次停留了许久。

　　　　那一刻冰冷的感觉直触脑袋，麻痹了大脑，以至于愣了许久才将他推开。

　　　　她生气，这不止是第一次他这样对她了，对于他的侵犯，每一次都是小心翼翼防着，但却每一次都逃不过。

　　　　“殿下觉得每次这样有意思吗？”她的眼眸渐深，就如同沉入海底的大石。

　　　　玉乾却依旧是那副随意的态度，似乎更是随意拨弄她耳边的碎发，说道，“谢了。”

　　　　“谢什么？”她侧过脸，却依旧能听见他的呼吸。

　　　　“刚才你对我说的那些话。”

　　　　“你都听见了？”

　　　　“那个，就当作是回礼了。”他指着自己的唇，意味着刚才算不上吻的吻。

　　　　果真，他又回到了之前那个不顺眼的玉乾，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还好，庆幸。她有些觉得自己伪善，竟总是给这种无耻之徒找理由，有些时候却又觉得无力。

　　　　“怎么样？能出发了吗？”他走到流风床前，流风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周玉清见他的眼神和言语都有所不同，也就猜到了，“殿下——这是恢复了？”

　　　　他点头，果真那眼神中的深情消失不见，周玉清惊讶，一个人的性格会相差那么多，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置信。

　　　　流风坐起身子，说道，“没问题，马上就走！”他拍了拍流风的肩，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回去的路上，玉乾找来风尘等人加强了回玉都的防卫，此行一直不顺，玉乾的脸色也一直不好看。这一次的遇袭，不会是空穴来风，怕是玉都城已经出了乱子，必须马上赶回去。只是他的病，要是再复发该如何是好，周玉清说过，万一恶化，那他的意识就无法再回来。

　　　　“你这一路上怎么都不说话？”他轻叹一口气，看向沉默许久的颜宋，可她却没有撇过头看向他。

　　　　“这几日，有些累了……”

　　　　玉乾挪过身子，车子一振，身子不稳倒下，“怎么了，难不成是我失去意识这几天折腾坏你了？”

　　　　她脸一红，依旧没撇过头看他，“我在想，回去以后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将流风交给父皇，一切的事就能够了结了。”

　　　　“宫鳞玉就那么重要吗？”她撇过头，不知何时开始眼眶已经发红。

　　　　只是这宫鳞玉也不关她的事，她这伤心和担忧又是从何而来？玉乾不明白，这个女人每次到底在害怕什么？

　　　　“徐福的长生不老药，如若流入坏人手中必定会惹出一场风波。”

　　　　“药是拿来治人的，流风大哥和李大妞却因此分隔两地，不能相见。徐氏一族被灭门，无一生还。如此，还算的上长生药吗？还不如叫做催命药……”语罢，她轻笑一声，继续看向车外。

　　　　这一生，她都为了求生而活，而当活着时，却又不晓得该做些什么。人活着，一旦有了想要去完成的事，就会贪生，但倘若没了，又会怎样？

　　　　“回去以后，见完圣上，或许，我就会离开。”

　　　　“离开？”他看着她的侧脸，这个女人也没有那么难看，似乎相处几日，这样貌也变了许多一样，“你就舍得这玉都的一切，你那情郎呢？玉恒如何办？”

　　　　她摇头，只是她回到阿恒身边又能如何，只会带给他不便与为难。最终，她等了十年，还是一个孤独终老的结果。注定，这辈子，她和阿恒不会有好结果。

　　　　“殿下就不用管我的事了。”

　　　　“你准备去哪儿？”

　　　　她还是摇头。

　　　　“要是你想找个住所，风吟殿随时欢迎你回来。”玉乾的眼神中第一次多了玄七的那种温柔，虽然只有一丝，但却是真诚的。

　　　　她笑着道，“不必了，殿下，这风吟殿，好像没有我什么好的回忆。”的确，她本就是在宫里念书，却被他拉扯到这风吟殿做苦力，流落到迷失沙丘险些丧命，再后来，也是因为风吟殿内的白城被关进土牢。反正，没什么好事。

　　　　他的眼神又暗了下去，她要走，那就让她走，何必伸手去挽留，这完全不是她眼里那个不顺眼的太子该干的事情。只是尽管这样想，但心中还是有些心疼起来，这女人到底为何有那么大的能耐，分明她什么也不会？

　　　　他伸手想要拨弄她风扬的发丝，却又只悬在半空，究竟自己在做什么，她是颜太傅的外孙女，他本不过是卖颜太傅一个面子。才在那夜救了她，却变得愈发紧张起她来。

　　　　他摇首，继续坐回原来的位置，闭目养神。

　　　　马车颠簸了许久，才到了玉都城，好在圣上早有接应。而且不难发现，这玉都城内外的戒备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玉乾果真没有猜错，这玉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才刚到宫内，几个宫人将颜宋等人安置在一处隐蔽的宫殿，而玉乾则只身一人前往面圣。

　　　　才刚一迈入大殿，他便与玉恒擦肩而过。玉恒似乎很是惊讶，这许久不见的太子，不是说重病？怎么会有如此的好气色，心中就又越不是滋味了。

　　　　“太子殿下这气色倒是不错？”

　　　　玉乾止步，看向他，笑道，“自然，自然，阿恒你的脸色就差极了。”

　　　　玉恒的脸色果然变得铁青，盯着他，“太子殿下怕是不知，玉都城出大事了。”

　　　　“哦，说来听听？”

　　　　玉恒最为讨厌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作为储君实在轻浮，“玉都的皇室这些天接连几日都受到了伏击，不知太子殿下遇到了没有？”

　　　　玉乾眉角一抽，果真是出了事，袭击玉都皇室，这是冲着玉都来的，难不成是陈国？

　　　　他嘴角本是拉平的，却突然笑了起来，“阿恒，你可知我那风吟殿平日都没人去，何来的什么，什么刺客？”

　　　　玉恒的眼一直没有放过他，他没有被袭击？

　　　　“呵，既然如此，那倒是奇了，这皇室上下，就连一个小小亲王也受到了伏击，偏偏玉都的太子没有事，还真是奇了。”

　　　　“你是在怀疑我？”

　　　　玉恒眼神一定，“那——是你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选择（四）

　　　　玉恒这话，是在怀疑这些皇室被袭与他有关，而他的眼神却丝毫未变地看着他，二人谁也不甘示弱。

　　　　不过，玉乾怎么因为他的一句话，动摇或是动气，他脸上露着笑说，“既然如此，恒弟你就这样想吧！”嘴角一斜，离开了。

　　　　他没有否认，却可以做到如此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玉恒本就怀疑，此事与这东宫久不出户的太子离不开关系，但出于毫无证据也就不能与他对峙。皇室屡屡受袭，要是找不到幕后之人，玉都上下必定会人心惶惶。这个他日的储君，却连这些也不懂，

　　　　“乾儿，这次的事情办得不错。”圣上这几日难得的喜色，就是听闻他二人寻得了徐氏后人，眉角也上扬了，“这找到了徐氏后人，咱们就可以找到徐福留下的长生不老药。”

　　　　他躬身行礼，“父皇，这世间真的会有长生不老药这种东西吗？”

　　　　圣上挥袖扶着一旁的矮柱，“当年徐福去找长生不老药却空手而回，而他的家人也消失不见。所有人都在说，长生不老药怕是被徐家人私吞了，毕竟，这样一件宝物，谁不会心动。”

　　　　“那父皇拿到这件宝物后，徐家的人会如何？”

　　　　圣上眉角一动，转动龙珠看向他，“你何时如此优柔寡断了，为了大业，知晓这事的人自然不能在这世间。”

　　　　玉乾果然猜对了，父皇是不会留下流风的，那颜宋会怎么样？

　　　　“父皇，如今宫鳞玉还未找到，揭开这件事还需要时间。”

　　　　圣上点头，转着身前的佛珠说道，“这样，那个徐氏后人先留着，那个丫头还有和此事有关的人，一并处理干净。”

　　　　父皇要杀了颜宋？他从未忤逆过父皇的意思，也从未对父皇的决定作出任何反对，但在此时，他却想要救那个女人。虽然，好像丝毫不值得，毕竟，她心中的那个人，并不是他。这种念头真是可笑！

　　　　“父皇，那个女人不能杀。”

　　　　圣上的眉角慢慢下来，盯着玉乾问道，“怎么，难不成你看上那女人了？”

　　　　玉乾摇头，躬身道，“徐氏后人十分听那女人的话，要是如今杀了她，怕是宫鳞玉的下落，也会永远消失。”

　　　　圣上的眼中只有那宫鳞玉，既然那女人对宫鳞玉有用，那便先留下来，嘴角又恢复了笑，“乾儿，你做事稳重，今后这玉都还是要交予你手中，只是，千万不能像阿恒那般优柔寡断，知晓吗？”

　　　　他点头，玉恒这如意算盘怕是碎了，弄了半天，父皇还是不愿将储君之位交予他。不过，他即答应过那女人放手，便不会在这个位置上多待。

　　　　“父皇，其实儿臣一直想说，儿臣身患重病，实在不便接任这储君之位。”他再次压低了身子，却瞥见身前那人微扬起眉，盯着他的身影。

　　　　长久的沉寂让他的心也开始慌张起来，他最近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所有人都想要的储君之位，竟因为一个女人放弃了？实在太不值得了。

　　　　“乾儿。”他眉角舒平，看不出任何的态度，只是说道，“这可是储君之位，你的病总有一日会治好，但这位置可从不等人。”

　　　　“父皇，十年前，玉都皇城内究竟发生过什么？”

　　　　圣上的脸色突然不对劲，十年前，果真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过，但这件事似乎难以启齿。

　　　　“你问这干甚？”

　　　　“神医说，儿臣的病是因为小时候的心结，但儿臣想了想，那心结大概在十年前所得，所以就此一问。父皇，十年前，真的发生了什么吗？”

　　　　圣上的脸色恢复平静，淡然道，“能有何事？十年前还有谁会记得。罢了，退下吧！”

　　　　玉乾只知道十年前，是他遇见小离的时候，只是他遇见小离是在宫外，他又为何跑去了宫外，又为何会有人追杀他？十年前的玉都皇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从大殿走出，迎面碰上了久未碰面的皇后。

　　　　罗妃安这一身素衣，显得整个人苍老起来，不过，毕竟是上了年纪，自然比不上以往那么娇艳动人了。

　　　　“母后。”他行礼，每次他二人相见，都不会有多少交谈，无论他说什么，或是做什么，他的母后都不会去理睬。但这次，罗妃安却起先开口了。

　　　　“你同你父皇说了什么？”

　　　　他有些愣，但却立刻回道，“交待了一些事，母后也要去见父皇吗？”十年来，这是头一次与他搭话的母亲，他的满眼都是期待。

　　　　罗妃安合眼，眼神依旧朝着前方，道，“太子应该知晓，本宫不想让你当储君。”

　　　　玉乾眼中的星星暗下去，回道，“我知晓母后是为了我好，只不过，父皇的意思……”

　　　　“还是你根本舍不得？”罗妃安转过头看向他，并不是什么慈母的悦色，只是尖利地问他有关储君之位的事。他又怎会不知道，母后在背地里拉拢朝臣，为了将玉恒推上帝位付出多少。历代后宫内，都是嫔妃拼命为自己的孩子争取这位置，可她的母后却始终将他往外推……

　　　　“母后，为何，你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继承这皇位，反而要支持阿恒？”

　　　　罗妃安轻笑了一声，看着玉乾的脸，嘴角下拉更为明显，“你若是当本宫是母后，就无须多问，我看你还是舍不得这位置。虽然嘴上轻易答应了，又不知在暗地里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来妨碍阿恒。”

　　　　“儿臣在母后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他眼神中闪烁着什么，是这十年来的疑惑，他拼命想要靠近的母亲，却好像刻意疏远他一样，无论他做什么事，多想吸引她的注意，她永远看不到他。

　　　　“赶紧回去！你若真想要这储君之位，以后，也不必喊我母后……”罗妃安避开了他那眼神，挥袖而去，留得他一人站在原地。

　　　　十年来，他是东宫的太子，可却只能日日夜夜待在东宫，学文习武。谁也不知，他的母妃像是天生讨厌他这个儿子一样，如同冬日的冰一般冷淡。而这位置既然如此重要，为何老天爷要交给他这样轻浮不靠谱的人呢？

　　　　他多想仰天一笑，笑一笑老天瞎了眼……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错（一）

　　　　玉乾气怀揣着心事，漫步走到那座无人的宫殿。瞥见那女人坐在宫门的台阶上，托着下巴发呆的样子，像是也在思虑什么。很自然走上去，轻拍了她的肩，坐到她的身边。

　　　　他轻叹一口气，道，“阿绮，我遇上了一件烦心事……”

　　　　她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不会又想出什么法子来整她吧？下意识将位置挪远了些，这眼神总是觉得不怀好意。

　　　　“殿下还是叫我颜宋。”

　　　　“难不成，这名字只有你那情郎可以喊？”玉乾的眼神一直朝着她的脸上看，想要得到答案。

　　　　她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说道，“殿下说吧，什么烦心事？”

　　　　他看着被云层遮挡住的太阳，隐隐约约有些光亮，沉声道，“你有过执着吗？”

　　　　执着？她最为感触深，执着，她要是没有，那这十年来的忍辱又是为了什么？

　　　　“殿下也有过吗？是那个叫做小离的孩子？”

　　　　玉乾摇头，“小离，小离……哎，她究竟是谁？”说完，嘴角露出一丝笑，却是无奈的笑。真的，难道他真的不记得小离这个人了？

　　　　玉乾不记得小离，玄七却还记得小离，但是玉乾就是玄七，玄七也就是玉乾，所以说，并不是不记得，只不过是埋藏深了，就刻意忘了吧！

　　　　“殿下还记得当日在青楼门口，我求殿下赐我一把刀吗？”

　　　　玉乾笑，“记得，自然不会忘。难不成，是为了当日我见死不救，重提旧事？”

　　　　“自然不是，那日殿下做的对，也说的对。”她眼中坚定，“十年来，我执着过的就只有一件事。殿下知道当初我为何被抓去青楼？”

　　　　他又笑了，那日的事情，他都知道，因为那是他就站在那假山后欣赏风景，谁料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在皇室的婚宴上抢了皇子，倒也是新奇。

　　　　他低头一笑，说道，“若是当初你抢的是我，怕是就没有之后这些事了。”

　　　　“殿下知道？”她想着自己的身世他都了如指掌，也没什么好奇的，“也对，殿下本就是无所不知。”

　　　　“也不是无所不知，只不过遇到了新奇的事情多长了个心眼，遇上想要了解的人，想办法知道多了一些罢了。”

　　　　阳光此时慢慢露出云层，在宫墙上上演着忽闪的光亮，却又立刻隐藏在云层之后。

　　　　他想要了解的人，难不成就是她吗？原来，他以往的轻浮下都好像隐藏着什么，他从不表露的事情，还有从不说起的烦心事。这个人，没有想象中那么玩世不恭。

　　　　“所以——殿下说的烦心事究竟是什么？”

　　　　“哎！”他拍腿而起，无奈说道，“我的母后呀！”

　　　　“皇后娘娘？”颜宋惊讶，但对于皇后的事，她早也听说过不少，这皇后本是玉乾母妃，却从小对他疏远，倒是与二皇子亲近些。

　　　　他的眼眸颜色渐深，依旧低沉的嗓子，“阿绮，你说，全天下真的会有不希望自己儿女好的母亲吗？”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曾经对她是那般的好，那般的温柔，可到头来，也因为自己的母亲，她过了此生最艰难的时光。她曾抱怨过，也曾恨过自己的母亲，但她更愿相信母亲有自己的不得已。

　　　　“或许有，但或许那是因为不得已的苦衷。”

　　　　他摇头，轻笑了一声，瞥见宫门深处有一个人朝着这里一蹦一跳地跑来，是一身鹅黄色的裙衫，一看就是风吟殿的人。

　　　　“素秋？”颜宋起身，确实那人是素秋，朝着她开心地奔来，一把将她抱住。

　　　　“姐姐——”素秋埋着脑袋，蹭着她的肩，小眼神一直瞅着玉乾。

　　　　正抱着，突然松手，又朝着玉乾的方向跑去，一把将他抱住，“玄七！”

　　　　玉乾则是轻摸她的脑袋，也不反抗，就被她紧紧地扣住，脸上浮着笑，“好了好了……”

　　　　“素秋怎么会到这里来？”

　　　　素秋拉着他的衣袖，左右摇晃着身子，弯着眼看着颜宋。

　　　　“风吟殿里都没有同她玩，这不，只能够把她带到这里来！”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方糖，塞到素秋的嘴里，顿时开心极了。

　　　　“素秋到这里来，不会有事吗？”

　　　　玉乾抬头正对上她疑惑的双眼，看来她心里也明白，被父皇安排到这里的意思。

　　　　“不会有事，相信我。”

　　　　她低头一笑，“好！”继续替素秋整理不平整的衣角。

　　　　“颜姑娘！玄七！”段江火背着个背篓朝着这里招手，走近。

　　　　他瞥见素秋抱着玉乾，满是惊讶地看向一旁的颜宋，“玄七，你这也太……”

　　　　玉乾一下明白了段江火的意思，还故作镇定地摸了摸素秋的头，笑道，“怎么了？”

　　　　“颜姑娘，你不必伤心，我来教训这个负心汉！”段江火眼神一定，朝着玉乾的方向冲去。

　　　　颜宋还来不及开口阻拦，就见段江火被他一个过肩摔击倒在地，哎呦哎呦叫疼。

　　　　“我忘了告诉你，这是玉都的太子殿下。”

　　　　他更是瞠目，上下打量了一下玉乾，咽了咽口水，还是硬着头皮站着盯着他，“玉都，玉都太子，怎么了？他三心二意，对你始乱终弃，就是负心汉！”

　　　　她更为无奈，说道，“其实，殿下与我并不是那种关系，而素秋不过是我们的一个妹妹。”

　　　　“妹妹？”段江火指着素秋，“她都那么大了，叫姐姐还差不多！”他瞥了素秋一样，这脸怎么长得那么眼熟？

　　　　“姐姐，玄七，这个哥哥是谁？”素秋站到前面指着段江火。

　　　　段江火满脸疑惑指着自己，“你叫谁哥哥呢？我分明比你小？”

　　　　素秋一脸疑惑看向玉乾。

　　　　玉乾倒是松了一口气，笑说道，“素秋，这个是你江火弟弟。”段江火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托着脑袋无语。

　　　　“真的吗？终于有比素秋还小的了，太好了，素秋终于有弟弟了！”

　　　　素秋跑过去拉起段江火的手，满眼真诚地望着他，“江火弟弟，以后姐姐会把所有好玩的都给你！”

　　　　段江火一抽手，大概是力道用大了，素秋没站稳，一屁股摔倒在地。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错（二）

　　　　素秋坐在地上，这次倒是奇怪了，分明该是摔疼了，没有哭，也没有闹，自己拍着屁股忍着疼，就站了起来。之后，还轻轻拍了拍段江火的肩，摇头安慰道，“没关系的，姐姐不疼。”

　　　　颜宋和玉乾对了对眼神，看来让素秋多一个弟弟没有什么不好的，没想到还因此成长了不少。

　　　　段江火自然也挂不住面子，只能松了口，说道，“好了，好了，我认了还不成。”段江火生气吃瘪，而后又无奈的表情真的有的瞧。

　　　　“对了，你说你是玉都的太子，你把我们带到宫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段江火斜着眼看向他，这事情确实不好解释，毕竟宫鳞玉和徐氏后人的事不能让更多人知晓。

　　　　颜宋见他一时找不到理由，就上前说道，“其实这事倒是与你无关，我们只想要找流风大哥了解一下情况。”

　　　　段江火鼓着腮帮子看着他俩，“你们是说，我在不在无所谓？”

　　　　他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点头。

　　　　“你们！”他指着他们的手在空中颤抖，“怎么就无所谓了！我我我，我好歹也有一点用处的！”段江火气得没话说，但想想，确实在一路上也没有什么用处。他竟然是个没用的人？

　　　　不远处，一个身影走近，这地方本来没有人来，今日却变得如此热闹。这走近一瞧，才发现这人竟是宫学的女傅大人。

　　　　他二人都是惊讶，玉乾看向她，小声问道，“这不是你们内学堂的女傅，怎么会到这里来？”颜宋摇头，她也不知，她与女傅有段时间未见面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太子殿下。”女傅躬身行礼，看向一旁的颜宋有些惊讶。

　　　　“不知女傅来这儿所为何事？”

　　　　女傅回过神，四处看了看，像是在找寻什么，回道，“往常每日素秋都是在臣这儿学文，今日突然不见，臣担心，就问了风吟殿的白城姑娘，说是到了这里。”

　　　　说起来，素秋在这宫里除了颜宋与玉乾以外，就只有这女傅最为照顾她了。

　　　　“女傅！”素秋本是吵着段江火的，看见女傅来了，一个转身又抱住了她。

　　　　女傅也是满眼慈爱地望着她，似乎大家都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