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卿-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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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早在周国做了布防，此次不是为了攻打玉都，而是想要将你这周国给拿掉！”

　　　　“你！无耻，无耻之徒……”周王的手努力攥紧，但还未我成拳头，就已经断气倒下。这把刀是从周王的背后穿出，然后插进周玉清的胸口，她是神医，但此时却无法自医。

　　　　她的眼中依旧闪烁着清澈的光亮，像是春日雨后的露水，像是沙子里的晶石，她的手微微升起然后紧紧攥住他的衣袖，“长世……”她的声音微弱，嘴角也流出淡淡的血丝，一双眼，一张一合，就怕着下一刻她永远地合上，再也无法打开。

　　　　“我在，我在。你伤的不重，你伤的不重的！我们，我们去找你的师父！你的师父一定能救你！”欧阳长世攥紧着她的手，将脸埋在里头，他不敢抬头看，不敢看那些鲜血从她体内流出的样子。就仿佛心中要裂开一样难受，只留下无声的哭泣，和一张几乎要扭曲的脸。

　　　　“没事的，我们本就说好这一次，谁走了，都不能哭。”

　　　　“好！”他哽咽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城门前来回，“我们说好的。”

　　　　她嘴角的血丝挂下，顺着他的手臂慢慢染开一片血红，“长世，答应我，别死，你要活着，活着为我报仇，为玉都和周国死去的百姓报仇！”

　　　　那一天，花城没有被攻破，陈国也已经退兵，只留下城门前的两具尸首，还有一个几乎失去灵魂的躯壳。陈国的目的原来根本就不是攻打玉都，他们如同蝗虫般侵袭而来，却在不经意间将那本是受牵连的周国给攻破了。

　　　　周国人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战争，手足无措，他们的王死在玉都的土地，他们的公主也倒在那一片血泊之中。杀戮，陈军像是红了眼一样，遇人就杀，那一晚，他们多了一个名字，就是屠宰军。像是屠宰一头头家畜，他们手中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周国。在那原本湛蓝的天空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平息（一）

　　　　那一天，城门之前不知为何消失了那个女人的尸首，连带着那个失落的男人，就仿佛突然消失在这个世间一般。花城的百姓因为战争消停，而欢呼雀跃，玉都的士兵因为不用继续打仗，而稍稍松了一口气。就仿佛老天爷，将所有的灾祸瞬间转移，几处欢喜，几处愁。

　　　　“沈将军，这花城都已经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欧阳公子。”

　　　　沈良在这花城找了好几日，但依旧没有欧阳长世的踪影，有人说，他在周玉清死去的那日就拿刀自刎；也有人说，他那日杀遍了陈兵最后英勇就义。反正，他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谁也找不着这个人。

　　　　“再去找！”

　　　　“是！”

　　　　“沈将军，太子殿下已经赶来了。”沈良回过神来，稍稍叹了一口气。欧阳长世的命，也只能靠他自己把握，或许，他还活在这个世上，或许他已经死了。他倒希望长世已经死了，否则一个人如何在这世上苟且存活？

　　　　玉乾赶到时，花城上下已经开始庆祝，颜宋倒是有些难以置信，这陈国竟如此快地退兵，但这仿佛都在玉乾的掌控之中，他并不惊讶，甚至还舒展开眉头。玉乾仿佛真的深不可测，他的计谋从不说出来，但这结果却每每在他的估计之中。

　　　　“太子殿下。”沈良躬身行礼，他见了立刻将他的身子扶起。

　　　　“沈将军不必多礼。”

　　　　沈良说道，“太子殿下深谋远虑，下官佩服至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颜宋在一旁已看不明白，“殿下……深谋远虑？”

　　　　“小姐！”颜宋一回头，朝着此处奔来的正是阿春还有海大人。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春？你不应该在江南，怎么会……”她疑惑着，转而看向一旁面带稍许微笑的他，“殿下，难不成你早就知道陈国会退兵？”

　　　　他才缓缓讲道，“陈国此次的突袭确实来的奇怪，自上次边城一战，陈国已经收敛，但却刻意与周国同盟。论实力，他们绝不可能是玉都的对手，顶多抢上玉都的几块地方，自己也没捞到好处。因此，他们的目标并不是玉都。”

　　　　沈良在一旁接着解释道，“多亏殿下，说动了玉清公主，此局势才得以化解。本以为这仗必定会打，想不到，陈国已经露出马脚，退兵回去了。”

　　　　“神医？”颜宋的眼神朝着四处张望了一番，“好像不见她，是已经回了周国……”她突然意识到玉乾才说过的那句话，周国，陈国的目标是周国，那如今……

　　　　沈良有些难以开口，“这，这周国公主还有周王都被陈国那欧阳将军杀了。”

　　　　她的眼眸一闪烁，虽然周玉清与她交集不多，但也是相处了那么久的人，却在今日成了这战场上的亡魂。她眼中的光闪烁不定，故意掩饰住原本的悲伤，然后看向一旁的玉乾。

　　　　他大概也能猜到周玉清的结局吧？因为知道，所以在给她宫鳞玉的同时，让她选择生与死。而最后，她还是选择将这生的机会给了她那夫君。为何，一定要选择交易，为何就不能给周玉清一条活路。

　　　　“颜宋……”他在一旁叫她，嘴角稍稍一撇，就仿佛此事如过眼云烟一般，但眼眸中闪烁的东西出卖了她。

　　　　“小姐！”阿春再一喊，她才彻底回过神来，逝者已矣，周玉清死了，或许真的完成了她的心愿，救了她此生最心爱之人呢？如此，算不算是如愿以偿，死也瞑目呢！？

　　　　“太子殿下。”沈良将太子拉到一侧，小心说道，“殿下，此次您违背圣上的旨意去了西部一事，圣上得知了，如今已经大怒，这不，派了人，要将您押回去，您看，是否要……”他看着身后的人，自然明白了什么，表情依旧自然，毫不带任何的惧色，这或许就是玉乾的厉害之处。

　　　　他淡淡说道，“那我便同他们回去。”

　　　　“可是殿下，圣上如今大怒，回去，随时可能将您……”沈良没有将那杀字放进去，但玉乾自然明白的很。此次回去，等着他的会是什么，他在做所有的决定之前就已经明白。他不是一个只看眼前的人。

　　　　他绕过沈良，接着随手拿起花城百姓小摊里的一株迎春花，走到她面前，“我们，也和他们一起庆祝一会儿吧！这难得的好日子，与百姓一同庆祝也颇有意思，你说呢？”

　　　　她摇头，眼神依旧黯然，虽然她没有说出心中的难过，但她的所有情绪，都能从她那闪烁的眼神中看出。

　　　　他小心将那淡黄色的小花戴在她的发髻上，她只是微微将头侧了过去，“小娘子，明天——我就要回玉都了。”

　　　　她眼眸再次一闪，抬起头与她发髻上那淡黄色的小花相应，“明天……那么快吗？”

　　　　他嘴角轻轻一勾，“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想把我绑在你身边！”

　　　　她脸上的红晕稍纵即逝，“现在回去，圣上不会责怪你吧？花城的事情虽然已经解决，但……”

　　　　他侧过头，紧接着装上毫无瑕疵的一笑，“小娘子，你呢，就好好呆在江南，等着我回来。还有，就是别再喂我那宝贝吃萝卜青菜了，知道么？”他说着，又抬起手悬在她的头顶许久，始终未放下来，最终，最终放回身体的一侧，然后抿着嘴笑着。

　　　　的确，他本该就是那样洒脱，大概就是因为他永远都是那样的无所畏惧，都让颜宋认不清他本来的模样。他放在身旁的手，慢慢握紧，然后缓缓地露出青筋，但那张脸上依旧是笑容，灿烂且有让人放心的笑容。

　　　　“去了江南，别再乱花钱了，我会心疼的，知道么？”

　　　　颜宋点头，看来还是心疼那些金子，“殿下何时回来，来的时候急，都忘了说了，江南五村的村民已经认可我的身份了。”

　　　　他的表情凝滞了一下，紧接着看着她舒展开的眉头，也冲着她一笑，“自然是，颜太傅的外孙女，差不到哪里去。这样，等我回到江南，你带着春夏秋冬给我办一个晚宴如何？”

　　　　“晚宴？”

　　　　他点头，“也不知，碰不碰得到我的生辰，但今年的生辰，我想和你一起过。”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许久，心中像是漏了一拍，才意识到，“殿下需要办生辰，我自然会努力完成的。”她说完，也不明白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觉得脸庞又飞上两片绯红，然后看着他同那些人离开的背影。

　　　　玄七，玄七，他还是那个玄七吧！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平息（二）

　　　　一路上因为文竹这个柔弱的身子，没少耽搁。果真，玲珑赶到的时候，大部队都已经撤了，花城又恢复了原本的宁静。原来，这一次只是虚惊一场，而有关周国公主的消息也传遍了玉都，都说，周国公主还有周王都在花城丧命。她自然知道死去的那个是周玉清，但在所有玉都人的眼中，在圣上的眼中，那个周国公主已经死了。

　　　　只是，如今她又没有了一重身份，她如今像是披着玲珑名字的躯壳在这玉都的街道里游荡。她还能回去吗？还能回到玉都阿德的身边吗？

　　　　“公主！公主！”文竹在后头竟毫不顾虑地喊了起来，她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将他的嘴立刻捂住。

　　　　“如今玉清公主已经死了，你难道还想惹出什么闲言闲语来？”

　　　　文竹捂着自己的嘴，一脸无辜地望着她，“可我，可我只能叫你公主啊，否则，叫你什么？”

　　　　玲珑本是在走路的险些跌倒，轻叹一口气说道，“叫我玲珑吧！”

　　　　“玲珑？”文竹本是捂着嘴的，但却突然笑出声，还是一笑不止，“不好意思，玲珑姑娘，我只是想起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你叫玲珑，她倒可以叫蠢笨！你们俩是一对，知道吗？她那体型可大了，大概，大概那么大……”文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自然玲珑一点也不开心，斜着眼看着他那副捧腹的样子。

　　　　“玲珑姑娘你等等我！我还没讲完呢！那姑娘的力气可是比牛还大……”玲珑快步向前走，一点也不想听他再说一句话。只是文竹一点也不会看脸色，跟在她身后还喋喋不休。

　　　　他们来到了一处酒家，是花城当地有名的一处酒家，这四处都是用花装饰的，虽然不都是真花，但依旧是又淡淡的花香，一层接着一层，如同浪涛一般扑面而来。

　　　　“老板！来三个小菜还有一壶酒！”

　　　　她拉扯住他的手，“你会喝酒吗？”

　　　　“我看我家殿下都是这样点的！准没错！”文竹说着笑着向那店家示意。一旁的玲珑则是尴尬地笑着，然后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

　　　　“玲珑姑娘，看你之前的样子是学过武术吧？”

　　　　玲珑本是撑着脑袋，转过头正对上他那一双好奇的双眼，“你——说什么？”

　　　　“算了算了，玲珑姑娘，你能教我武艺吗？”

　　　　玲珑看着他那小身板一笑，“你就那么想习武吗？”

　　　　“自然。”他那眉毛一扬，紧接着眼眸却突然暗了下来，“其实，还是因为之前那个朋友，说来惭愧，我被她打败过好几次，所以，我想等我练好了武艺，一定要和她好好切磋一下。”

　　　　“你那朋友那么厉害吗？”她挠了挠后脑勺，试探的语气问道。

　　　　文竹的眼神倒还是暗淡无光，“其实……她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她方才喝进去的一口水，险些吐出来。

　　　　“不在人世是什么意思？她——死了？”

　　　　文竹点头，又摇头，随后说道，“她已经消失一年多了，沈将军和九皇子殿下到处都找了，可就是没找到她。按理说，她一个那么显眼的人，该是很容易找到的。”

　　　　是啊，但倘若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沈全胜了，那就难说了！玲珑嘴角露出尴尬一笑，看着上来的菜给他夹了一些。

　　　　“要练武首先要把身子给练好！多吃些菜，你这小身板看着就要被吹走！要练就需要像我这样！”

　　　　文竹挖了几口饭进去，随后上下打量着玲珑，“可玲珑姑娘，你这样子看上去才像是弱不禁风？”玲珑看着自己的身板，的确，她已经不是那个看上去壮实的沈全胜了。

　　　　“玲珑姑娘，你说，也不知道玉都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九殿下还有我家殿下如今怎样？”文竹咬着筷子，小口尝了一下桌上那酒，又立刻吐了出来。

　　　　“玉都，我是回不去了。”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那来来往往的人潮中，像是在定格的画面中不断穿梭，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法回去，回到玉都，等待她的就只有死亡。那玉德如何办？她和玉德难不成就要如此结束了吗？还不如那天边灿烂的火花，就仿佛是昙花一现，太过短暂，连美好也没来得及感慨。

　　　　“好了，玲珑姑娘，你不必担心，我相信九皇子一定会来找你的！”文竹拿起酒杯朝她敬酒，她也随手拿起一杯酒和他碰杯，自然她不知道文竹早就把酒换成了茶。

　　　　花城一事了，确实让玉都免了战乱的纷争，而陈国也已从边城退兵，转而将周国的两大城池占领，据说，那几晚上在周国的城门之外都能听见里头妇孺的哭喊声，很是吓人。只不过，那只是街头巷尾的人们小声谈论的事情，大多人还是为着玉都免去战火而感到庆幸。

　　　　只是，皇宫内，就并非是这样一片祥和了。

　　　　“好大的胆子！我让你去花城驻守，你竟然敢给我临阵脱逃！”一本奏折不偏不倚地撞在他的鼻子上，渗出一点点的血渍，他来不及擦，只是将头埋低，一句话也不说。

　　　　“圣上，太子殿下并非是临阵脱逃，而是路上遇袭，耽搁了一会儿。”沈将军在一旁为其说好话。

　　　　“启禀父皇，儿臣倒是觉得沈将军这话有误。”玉恒在此时站出，他今日一身淡紫色长袍显得尤为隆重，“太子失踪时身边有不少士兵，却从未提起太子遇刺一事。这该如何说呢？”

　　　　“那是……”沈良一时语塞，玉恒设计了这么久，甚至将颜宋搭进去，就是为了此刻，他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好了，好了。”本是低着头的太子突然笑着抬起头来，看着众人连连摇头，“恒弟说的都没错，此次确实是我的不对。父皇如何罚我，我都接受……”玉恒倒是没料到他连抵抗都放弃了，竟然如此坦然面对父皇的责罚。

　　　　而大殿之上的那人更是皱着龙须，微微提着嘴角，看着他，“你当真愿意接受惩罚？”

　　　　“自然，做错事就该罚，是父皇教我的。”

　　　　“好！”龙须一颤，他从大殿之上大步走下，紧接着将他腰间的玉佩取下，“从今日起，将太子贬为平民，收回其府邸与兵权，不得入宫。”

　　　　他脸上稍许停留过凝滞的笑，但转而，这个笑接着如同那淡黄色的小花绽放在这春风中。至此，他便不再是这玉都的太子，至此，这风吟殿还有王府便不再属于他。但不知为何，他竟可以轻轻松下一口气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平息（三）

　　　　玉都城顿时流言四起，谁都知道面前这个被玉都皇室所抛弃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那座宫殿。而他并非是萧条失落从宫门中走出，承载着沿路百姓的眼神，他依旧昂头挺胸，依旧器宇不凡，他只不过不再是玉都城的太子，但并不代表，他不再是玉乾。

　　　　“看到没，那个人，原来可是这玉都的太子，还不是被废了！要不怎么说，帝王家衣冠冢呢！但谁知道呢？破船还有三千钉！”他们虽然是闲言闲语但依旧是掩着嘴说，生怕给玉乾听见。但要知道他们如此大声，几乎像是大喊，他怎么可能听不见。

　　　　他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伸手挠了挠，谁知那些人像是得到了什么讯息，立刻闭嘴不言。

　　　　“爹！这个人真的是太子吗？！”本是安静的一刻，谁知街头突然跑来一小孩开心地喊着，时不时还将眼神往他身上瞟。那孩子的父亲吓得不轻，连忙抱起孩子朝着他赔罪。他伸手小心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那孩子圆鼓鼓的腮帮子像是吃了很多东西，愣愣地看着他。

　　　　“大家不必这样，正如大家所说，我如今已不是这玉都的太子。大家就当我是个寻常路人便可。”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都各忙各的，谁也没再搭理过他。玉乾站在原地，倒是尴尬至极。

　　　　他如今不再是玉都的皇子，最心疼的倒不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而是他风吟殿的那些宝贝，还有这几年来好不容易存起来的金条，如今都拱手上交，还是说不出的心疼。

　　　　“风尘，赶紧给我找个活干。”

　　　　风尘微微拉扯着嘴角，疑惑道，“殿下说是要……要去干活吗？”

　　　　“如今我所有的金条都已经上缴，难道，你要养我不成？”

　　　　风尘赶紧摇头，一本正经说道，“殿下是天之骄子，自然还是您自己养自己比较好。”

　　　　玉乾摇头，身上除了一身素衣，就只有平日里戴在身边的折扇，还真是净身出户，“风尘，你说我去酒家打杂如何？”

　　　　“殿下是天之骄子，怎么可以做如此下等的活！”

　　　　折扇朝着另一处米店看去，“那就去米店，反正年轻有的是力气，也不必常抛头露面。”

　　　　“殿下是天之骄子，怎么可以做如此的粗活！”

　　　　折扇朝着最后一家书局扫去，“那就——去书局里，整理整理书，不费力也不丢面子。”

　　　　风尘连忙点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活！殿下，那咱们就去书局！”

　　　　二人兴致勃勃朝着书局走去，这书局坐落在街道巷口最拐角处，也是最繁华的地段，连接着拐角处的一处城隍庙，来往的百姓很多，生意也不错。

　　　　“店家，你这儿需要长工吗？”玉乾走了进去，轻轻拿折扇敲了敲台面，那老板只顾着招呼客人丝毫没有理睬的意思。

　　　　“店家，我这问你话呢？！”玉乾有些不耐烦，那店家本是拿着一副山水画，也愣是放下，朝着他那处大步走去。

　　　　“我说你这人谁啊！说话怎这么不知礼！我这儿不需要长工，赶紧给我滚！”

　　　　“你！”风尘的剑已出剑鞘一寸，好在这光亮没有吓着店里的客人。玉乾稍稍摇头，朝着方才说的那家米店走去，想着卖点力气倒也是可以。

　　　　只不过，那米店的老板也依旧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朝着他摇头，“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扛得动这几十斤的大米，还是赶紧回家，别再这儿给我捣乱！”顿时眼前尘土飞扬，玉乾有轻微的鼻炎，喷嚏打得不止，这副样子倒真看上去体弱多病。

　　　　“殿下，看来只能委屈你去酒家打杂了……”风尘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稍许怜悯，的确，在他眼中让主子干这种事实在是委屈了。但这酒家的老板，仿佛更加绝情。

　　　　“我说你别在此处找活干了，谁都知道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你惹得可是这最顶上之人，谁敢搭理你！还是离开玉都，另觅他径吧！”酒家老板说着，将手里的酒壶一转朝着桌上那杯子，愣是能将壶中的酒精准倒进杯子中，“再说了，我这本领可不是任何人都学得会的，像你这样娇生惯养的主子我们可请不起！”

　　　　那一日，本是慷慨激昂的两个人，想要彻底抛下过去的身份，在这玉都重新有一个立足之地，却发现是如此的艰难。他原本以为是他来选择一个心意的活，却不曾想过，没有一个人愿意请他干活。

　　　　原本他以为的坚强重新生活，如今倒成了烦恼如何生存了。再怎么说，他也要在生辰之前，找到一份工作，拿到一份工钱，否则他该以什么颜面出现在颜宋的面前。

　　　　“殿下，要不然，我们去找沈将军帮忙？”

　　　　他抬起手，摇头道，“不行，一来沈将军此次已经被我们连累，要是让父皇知道他与我还有联系，必定会牵连到他。二来就是，我之前都说了，要靠着自己的本事在玉都活下去，怎么可以出尔反尔。”风尘愿意相信那第二条，毕竟他家主子最看重的是金钱，其次就是这面子，当然金钱有时候也是为了面子。

　　　　“大娘，有没有看到我家孩子？”不远处，出现一个焦急的妇人正挨个找人问她的孩子。

　　　　“大爷，你看没看到我家的孩子，方才还在这里的！”妇人眼眶泛红，声音微抖很是焦急，手脚像是不听使唤地来回动弹。

　　　　玉乾眼眸突然一亮，手中折扇一合，朝着她那方向走去，“这位大姐，您是不是丢了孩子？”

　　　　那妇人本就是焦急，投之以迫切的目光，但一看是玉乾之后，立刻收回了目光，继续向前问道。

　　　　“您难道就不想要找到你的孩子吗？”

　　　　妇人一转头，凶狠的眼神盯住他，“难不成，是你偷了我家孩子？！”

　　　　“自然不是！”玉乾双手一摊，紧接着凑过身去说道，“这么说，我可以帮你找到你家孩子。”风尘在一旁满意点头，的确，动脑子且不伤自尊，找东西这个活倒是适合他家主子。

　　　　妇人半信半疑问道，“那你——真的能找到我家孩子？”

　　　　“自然！找不到不要你的报酬还不行！”

　　　　妇人见着四处也没有她家孩子的踪影，看着也无人来帮忙，这人看上去也挺热心肠的，就点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