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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卿-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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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半信半疑问道,“那你——真的能找到我家孩子?”
“自然!找不到不要你的报酬还不行!”
妇人见着四处也没有她家孩子的踪影,看着也无人来帮忙,这人看上去也挺热心肠的,就点头答应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平息(四)
那妇人详细将她孩子的体征描述出来,一旁的风尘在认真做笔录,“我家孩子大概有半米高,皮肤是嫩粉嫩粉的,还有就是他身后那尾巴是这样卷的。”妇人说着还用手比划出那尾巴的旋转的方向,一旁的风尘依旧将这些都认真记录下来。
“您的孩子——有尾巴?”玉乾尽可能保持着微笑,毕竟,他也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子。
“除了这些,还有就是它那鼻子有是朝天的,然后鼻子上好像有三根较粗的毛发。很好认的!”
玉乾看着一旁的风尘,竟还在那里埋着头写字,转过身子继续微微扬起嘴角看着那个焦急的妇人,“大姐,你家丢的,该不会是头猪吧?”
妇人脸顿时拉下来,然后那两撇眉毛细长地想要扬到太阳穴,“猪怎么了?你这种富家公子定是不会知道我们这种平民百姓的苦,这头猪可是我们一家老小一年的着落。”妇人说完抱着胸,很是不耐烦地接着和风尘说道。
而一旁的玉乾真是又气又无奈,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投之以奇怪的目光,更不想在此处呆着了。才走了几步,脚底突然踩到什么滑滑的东西,他抬起脚底一瞧,在看着那东西沿路的痕迹突然想起什么。
“大姐,你家的猪喜欢吃什么?”
“吃?”妇人眼珠一转,随即回道,“平日里最爱吃的就是大白菜或是白萝卜,你问这个作甚?”
他指着脚底,“你看看,这地上明显是有散落的白菜叶,有些上面还有不规则的咬痕,而这白菜叶的方向看上去不像是随意为之,倒像是有人故意摆放在那里,趁你不没注意,想要偷猪。”
妇人拉扯着袖口,听完玉乾这话,脸气得涨红,朝着那白菜叶的方向,三两步就走到一个巷子内,果真,在巷子的中间遇到了那个偷猪贼。妇人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那人本是个年轻男子,却被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匆忙而逃。一旁的猪叫声配着那人疼得大叫的声音,还真是个动人的曲子,玉乾拿着折扇同风尘在巷口看着好戏结束。
那妇人拉着猪,气喘吁吁地走来,答谢道,“多亏了公子,这年头真是不让人省心,你瞧那年纪轻轻的就干起了这样的事。既然你们帮我找到了我的孩子,那我自然要答谢二位公子,不知公子要多少酬金?”
玉乾摇头,将折扇一合,“大姐,钱倒不是大问题,我们只想在这地方找份工,不知大姐是否能够帮忙?”
“找份工?”妇人嘴角一瘪有些为难,“这玉都城内,哪来的什么好工作剩下。我这里倒是需要一个每日喂猪挑猪粪的,就是不太适合公子去做了。”
风尘连忙摇头,小声说道,“殿下,您可是天之骄子,怎么可以做如此肮脏的活。我看我们还是去别处找找!”
玉乾犹豫了片刻,将折扇往腰带上一别,随后拉过那妇人的猪孩子,走上前,“哪有什么不适合的,干活哪有分轻重的,大姐都能做,我这小伙子自然也可以做!”
妇人听着高兴起来,一旁的风尘倒是依旧无奈跟在后头,毕竟那是玉都曾经的太子,再怎么不济,也不能去喂猪啊!
二皇子府上,大概是整个玉都中如今最为得意的时候,如同雨后的彩虹挂在府门前,众人都欣喜万分,尤其是罗素儿非要下厨做了一大桌的菜,为玉恒庆祝。
“夫人,这一回还真是高兴,太子被贬为庶民,而那个颜宋也被娘娘给除了。真叫人开心!”颖儿在一旁帮忙着递菜,她随手拿起一盘菜倒入油锅中,发出滋滋的响声,有些害怕地向后避了避。
“颖儿,你说,这老天爷是不是也在帮我们。”她随意炒了炒锅中的菜,心情大好地捋起袖子。
颖儿则在一旁答应道,“可不是嘛!如今这储君之位空闲不了太久,而皇子之中又只有殿下年长稳重,自然是要先恭喜夫人了。恭喜夫人,即将成为太子妃!”
罗素儿手中的锅铲一停,眼中突然闪过什么,回头着急问道,“当日是否确认过,那个贱人的尸体。”
“夫人放心,当日那火势那么大,且我们都是在四处的出口守着的,颜宋就算是有再大的本领也绝逃不出来的。况且,我们也在那屋子内发现了两具尸体,不会有错的。”
罗素儿眼中突然燃起的东西才算是慢慢消了下去,“那便好……也不知,殿下在宫中论事回来了没,颖儿,你赶紧去素云斋买些现成的菜回来。”
“夫人这不是做了菜吗?”颖儿凑过头一看,这哪是菜,分明就是将所有的食材给倒了进去,底下还开始泛着股焦味。
“菜不需要我们做,但做菜的样子可必须不能少。这道理,在何处用都是一样的,明白吗?”颖儿点头,连忙退下去。
可罗素儿的内心还是忐忑不安,虽说颜宋已经死了,但不知为何她知晓这个消息之后,并不是之前所想的那样舒心,这颗心反而被掉了起来。就算是死了,她的心中依旧放不下那个仇恨,为何那个女人即便是死了,也不让人省心!
玉恒回来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坐在餐桌前,吃着那些颖儿买来的素云斋的菜,时而将筷子放进嘴里忘记拿出来,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很是奇怪。
“殿下?这是怎么了,是素儿做的这些饭菜不合胃口吗?”罗素儿说着,夹了一口放进自己的嘴里,灵动地双眼望着他,就如同往常一样。
玉恒回过神来,眼神却丝毫没有向她那处看去,只是看着大厅中央的那只翡翠摆件,“你这些天,都在哪里?!”
他的语气微怒,罗素儿自然料到了这点,十分平静回答道,“我?殿下不在的几日,我都在皇宫内陪着姑母,今日才回来的。”她依旧微微勾着嘴角,露出那迷人的笑。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事!”玉恒手边的碗筷落地,发出难听且糟心的声响,她委身站在一旁,低着脑袋,府里上下的下人都被吓坏了,但只是闭紧了嘴,不敢出声。
“素儿……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殿下要如此大怒?”她的声音颤抖,头低着脸色涨红,一副委屈的姿态。
“为何我昨日派人去寻阿绮,来者却告诉我,只找到了两具焦尸?!”他拍桌而起,眼中满是愤怒还有悲恸,那眼眶被他一下瞪大,似乎就要崩裂开来,流出血泪一般。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平息(五)
罗素儿跪在地上,眼角流出晶莹的泪花,像是这初春开的白茶花,尤为动人,即便是哭得样子,她也丝毫未曾放下过。她的眼神低垂着,然后则是委屈地望着玉恒说道,“殿下如今是不信我了吗?难不成素儿在殿下眼中就是这样心狠手辣之人?”
罗素儿跪在地上,直起身子,愤愤的语气说道,“倘若殿下不愿信我,那素儿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您倒不如就这样一剑杀了我。”谁也没料到,玉恒腰间的剑出鞘,就落在她的脖颈处,她的表情有些愣了,只是觉得脖子旁冰冰凉凉的感觉,心像是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
“殿下,我家夫人可是被冤枉的,她日日在皇宫内陪着皇后娘娘,也都是为了殿下能够在朝中稳固啊!”
玉恒的眼神终于瞟到她的身上,如花般的容颜,还有那张令人怜悯的眼神,实在是滴水不漏,“你以为,在西部的人都已经被你换了吗?”她那双让人怜悯的眼睛,终于露出了不确定。
“殿下,确实,我确实换了西部的人,也确实去看过颜宋,但我只是去看望一下她,并没有做别的事情。”
“那就是说,你方才就是在说谎?”他手中的剑接着逼近了一些。
“难道我连这些也不能做吗?我进王府已有一年多,可我的夫君,却每日每夜地想着另一个女人,你让哪个女人能够宽心!哪个女人能够释怀!”那双令人怜悯的眼中,此刻都是真诚,还有期待。
“你杀了她?就没想过我会杀了你吗!?”泛红的双眼在此刻像是一把尖利的刀,扎在面前那个娇弱的女人身上。他可以隐忍许多,但这一点,已是他最后的防线,倘若杀了阿绮,那他做的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而此时身后一人突然跪地,那人平时并不常说话,却在此时上前说道,“殿下,属下能证明当日的火灾实属意外,与娘娘无关。”罗素儿自然也没想到,此时站出来帮助他的竟是一个从未见到过的侍卫。
“养贤?”玉恒微皱着眉,盯着他二人。
那个叫做养贤的侍卫躬身道,“那日我奉殿下之命看守在屋外,期间娘娘确实来看望过颜姑娘,但是在火灾发生之前离开的,并未在那处逗留过。”养贤是玉恒小时候赎回来的奴隶,平日里做事认真,但不爱多说话,如今为了罗素儿站出来,就只能说明,此事另有蹊跷。
正当玉恒正犹豫之际,罗素儿突然朝着剑锋之处划出一道口子,他随即将剑扔到一边,看着她,“你这是干嘛?”
“倘若殿下不愿意信我,那就取了素儿的命便好,反正如今殿下心中已认定素儿就是纵火者。”罗素儿眼角泛着的泪花收起,眼神则是异常的坚定,她在赌,而这场赌局她百分百能够赢,玉恒不敢杀她的,就算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也不敢动她。此时她的服软装弱,不过是想在他心中留下点位置,让他觉得歉疚而已。
“此事必须调查清楚,谁对谁错都得有个定论,养贤,此事接着调查。”养贤点头,他头也没回地出去,神情依旧回到之前的哀伤,他丝毫也不在意方才罗素儿的那些举动,更没有关心她那割伤的脖子,留得她一人瘫坐在地上。
“夫人!夫人!”颖儿上前想要将她扶起,却被她一把也推到在地上。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仇恨,对一个死人的仇恨,上天对她是不公的,为何让她以奴婢的身份出生,让她以王妃的身份崛起后,又这般无情,将她最爱的男人夺走。
“娘娘,此事属下一定会调查清楚,还娘娘一个清白的。”
罗素儿那双通红的眼猛地朝着那人看去,面前这个侍卫她确定从未吩咐过,也不是当日那些人中的一个,那会是谁,会是谁在这关键的时候帮助她?
她用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清白?你为何敢确定我就是清白的?”
养贤一直低着头,只是时不时将眼神上瞟看向她,“属下,属下……属下只知道,能为娘娘办事是属下的荣幸。”
“哦?”她拭去眼角的泪,用手绢小心擦拭泪痕,“如此说来,你是想要为我办事?为何,殿下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自然不是!”养贤的头猛地抬起,而后又微微垂下,“娘娘只需知道,我是能为娘娘办事的人即可。”
她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口口声声说要为她办事的人,他不是玉恒身边的得力人手,却在方才危机的时刻救了他,原因虽不知道,但这人还用得到。
“方才的事,我是得谢谢你。”她从地上站起,抚平裙子上的褶皱,“如今殿下是将此事交予你,你若真想为我办事,那就让我看出你的能力来。”罗素儿的声音是那般婉转,如同天籁般入耳,养贤愣了愣才意识到。
他低头诺声道,“是!养贤必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这一夜,或许有的人辗转难眠,有的人奔波劳累,但玉恒却在院子里如同行尸走肉般来回地走到深夜。
玉恒回到房内,此时的他已经用尽全身的气力。他的脑子从未有过那般清醒,在这深夜里,竟丝毫没有困意。他一个人蜷缩在房间的角落,看着窗外的月光,说不上任何话来。
他知道,他这辈子唯一想要保护的人已经死了。而她的死,却有许许多多的原因是因为他。眼眶就如同要迸发开一般,撕扯着疼,疼得眼泪从眼角滑落,疼得他把拳头放进嘴里忍住不出声。他说过的,要娶她为妃,让她的一世平平安安,他让她失望了,彻底的失望了。他冷笑,如同这皎洁的月光印在嘴角那般凄凉。
他想起了那个本是无趣的政治婚宴中,有一双冰冷的手牵住他,有一个温暖的人曾叫过的一句句“阿恒”。他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拳头,深深地印下了牙印,就仿佛再深一些,他就能够弥补所有的遗憾与愧疚。
但是,老天是公平的,他给了你选择,也给了你放弃的权利,最终的这条路是老天帮你选的,也是你自己愿意欣然接受的。
终究是他负了她,而这世上,终究也不会再有那么一个人,值得他倾心以付,这颗心仿佛在得知颜宋死讯的那一刻便不会再次动心了。而这与她的点滴,却在这个深夜如同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平息(六)
颜宋回到江南五村时已经是一天后,他们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因为没有马车,完全是靠着阿秋的指引才但凭着双脚走回来的。不知为何,阿秋总能找到正确的路,正确的东西,颜宋庆幸着,有着阿秋在身边还真是比玉乾放心多了。
“许秀才,你不去看看吗?颜姑娘回来了!听闻她差点就回不来了!”不知何人提了这么一句,许漫修放下了手中的锄头,看着头顶那朦朦胧胧的太阳愣了一会儿。
“有什么好看的?她要是回不来,我倒是想回去看看。赶紧做工!这堤坝得在六月前加固才行!”许漫修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然后则是接着拿着锄头挖土。
颜宋不在的那几日,堤坝的修建要是少了他倒还真的没有如今那样的效果。
“小姐,小姐!”村头那棵大榕树下阿冬站在上面招手,不远处,三个人一只鸟缓缓而至。
“颜姑娘!”身旁的耕地大伯不知为何尤为热情地一起招手,紧接着工地里的众人也接二连三地抬起手来,许漫修很不是滋味,半悬着的手又立刻收回,放在两侧来回尴尬地搓着。是啊,他凭什么要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招手,险些上了当。
颜宋四处看了一圈,最终看到了那神情尴尬,埋头苦干的许漫修,“许公子,听闻这些天都是你在堤坝附近督促大家,真是辛苦你了!”
许漫修轻叹一声说道,“别那么说!别说的这事就是你能做的,我许漫修可是这江南五村的支柱,我自然要护着我们的村民!这是我该做的,你用不着讨好我。”
颜宋嘴角一勾,随即赞同点头,“自然自然,许公子是这江南难得的奇才,颜宋自然知道。”许漫修瘪着嘴,咽了口口水,然后支支吾吾开口。
“你——听阿春说的,上次那个找你的男人险些烧死你……”许漫修地头依旧埋着,手里的锄头却在同一个地方来回地动,“你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在这世道上自然都要多加提防,即便是你认识的人,也得多防范!”
颜宋看着他的锄头来回的摆动,小声说了一句,“许公子,你把刚弄上去的土又给弄下来了。”
许漫修撑着锄头,转过身子看向她,“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还是赶紧回府去,不要留在这里碍眼。”颜宋很是尴尬地向四处的村民示意,但心中还是不明白,许漫修这个人为何对自己就是充满敌意。而这种敌意仿佛又和九皇子初见她时的不同,说不上来的奇怪。
她回到府上,简单地梳洗了一番,阿冬急急忙忙跑来,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禀告。
“小姐,太子殿下出事了。”阿冬这一句话,全场的下人全部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然后立即收敛低下脑袋来。
“什么事?赶紧说!”颜宋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后看着四处的人,示意他们退下,“太子殿下究竟出了什么事?”
“是……是因为太子殿下违背圣上的命令,没有按时去花城镇守,圣上……圣上将太子给,给废了。”阿冬说完,忙将头埋得更低。
她脑海中突然回忆起什么来……
“小娘子,明天——我就要回玉都了。”
“明天……那么快吗?”
“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想把我绑在你身边!”
“现在回去,圣上不会责怪你吧?花城的事情虽然已经解决,但……”
“你呢,就好好呆在江南,等着我回来。还有,就是别再喂我那宝贝吃萝卜青菜了,知道么?”
她突然想起那一天,玉乾身边围着的那群侍卫,他毫不在意的表情,还有他时而轻佻的话,一切都如同往常一般。但就是回忆起当时那最平常不过的对话,她的心开始皱在一起得难受。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滋味,她不想要牵连他,在这个世上她最不想要牵连的就是玄七。
小时候,她就是这样害了玄七满身是伤,那时候的那种心塞和心疼仿佛与这次的合起伙来,一并夹杂在她复杂的情绪之中。海大人像是知道了她那种感觉,在屋子里来回地转悠,也不跑去它平日最喜欢的阿春身边,只是在这屋子里吸引着她的视线。
“你家主人,为什么总是口是心非?”她嘴角微微扬起,露出的却不是释然的微笑,嘴角缓缓地抽搐,然后则是看着屋子里来回转悠的海大人叹息,“你也觉得,他是这样的人,对吗?为何,他总是让人看不透。”
“要是有一天他真的痛哭流涕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海大人你能想象的出吗?”海大人摇着它的鸟首,然后则是不断来回地飞来飞去,像是在回应颜宋什么。
“不过,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吧!起码故作坚强说明他还没有受太重的伤,不是吗?”
她自言自语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在和一只鸟儿对话,还是一只会吃人的大鸟,真是糊涂了。海大人随即飞了出去,跟着回来的还有阿春,丧着个脑袋,也没心思搭理她身边那一只转悠来转悠去的大鸟。
“小姐,太子殿下是不是回不来了?”阿春嘀咕着,然后低着头,样子看上去比她还要沮丧。
“不会的。”颜宋的愁眉舒展开,像是想起什么,又像是坚定了什么信念,说道,“吩咐下去,让大家都在村口的大榕树处集合。还有半个月就是太子的生辰,我答应给他办一个生辰,我要让他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江南五村。”
她眼神中闪烁着光亮,阿春辨认的出,当初她说要解决水患时那一样的坚定,就是如此。于是阿春很是兴奋地点头,“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喊大家!”头也不回地跟着海大人飞奔出去。
颜宋心里头自然明白,他绝不是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人,他或许这世上她最敬佩之人。无论遇到什么逆境,无论遭遇如何的险境,他都能处变不惊地将这一切解决。不是因为他是这玉都的太子,而是因为,他是玉乾。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生辰(一)
他的身上都是一股子猪圈的味道,身上那锦衣绸缎也早已换成了麻布粗衣,他倒是很能适应这样的地方,脚踩猪粪,手拿笤帚,竟然丝毫都不喊累,还在那儿嘴甜地喊着,“大姐,你可真厉害,打这以前您真是一个人弄的吗?”
妇人家里有三个孩子,两个小孩龙凤胎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在凉亭那处坐着背书,还有一个大一些的,则是帮着家里忙上忙下修补屋顶。这一家的男主人据说是去参军了,所以这三个孩子都是这妇人靠着卖猪养大的,自然很能干。
“你啊也就是生在了好人家里。”妇人在务农,侧着半张脸和他说道,“只不过,为何要流落到我这穷酸地方,来干这些脏活,学些东西,还是得去当官,不能像我这般没有出息。”妇人在一旁念叨着,大概也是念叨给那俩个背书背着快要睡去的孩子,俩孩子相视各自埋进书里头。
小女孩跑过来,抱住她娘的大腿,撒娇道,“娘,我又不能当官,为何我也要和哥哥一样念书?”妇人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紧接着摇头,看着凉亭那几乎快睡去的男孩。
叹息道,“是啊,我家小妹再下去也去不起私塾了,干脆帮娘干活可好?”
“大姐,这汉字诗歌我倒是懂一些,要不,我来试试。”
妇人满脸不屑地看着他,“算了,你要是有这能耐,早就在朝当官了,何苦还要沦落至此地步,还是赶紧把这猪给我清理干净!”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他将头凑近那孩子的书册,缓缓说道,“千字文……大姐你家可有笔墨?”妇人愣了愣,收拾了一旁的东西,从家里头拿出一支还带着分叉的毛笔,笔杆很光滑像是用了很久。
玉乾接过笔杆子,在那张泛黄的宣纸上写下方才那一十六个字,笔走龙蛇,入木三分,写时更是行云流水一般,通畅到底。一旁的妇人几乎看呆,还有那俩孩子凑过脑袋好奇盯着宣纸上那几个大字。
“娘,大叔的这幅字写得还真不赖,比起私塾的先生都要好。私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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