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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卿-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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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了。
“你们……是何人！？”辰月手中并没有武器，但如何说呢，只要他想要，下一秒他们的脖子上就能架起一把大刀来。
颜宋此时倒不那么惊慌了，上前解释道，“我们，只是在这花雾客栈的住客。”
“真的如此？”辰月的声音并非是个孩子那样清澈，仿佛有些浑浊，但浑浊得又还算动听，说不上来的感觉。
“其实，我们也是想找二哥谈一笔生意。”辰月一听是生意上的事，那双本是犀利燃起熊火的眼，立刻稍稍暗淡下去。
他低声说道，“我没兴趣和个女子谈生意。”他这态度，倒像极了一旁的许漫修。
“自然不是和她谈，不知二公子可否愿意同我聊聊呢？”
辰月看向一旁的许漫修，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人白面书生的样子笑着说道，“我也不和软蛋谈生意。”
许漫修的嘴角抽搐，这一举动倒是被颜宋尽收眼底。确实，倒还没人敢如此说许漫修是软蛋的。辰月已经准备上楼歇息，丝毫没有想要与他们商讨的意思。这首战，算是失败了，而且想要说服辰月，似乎更加难了。
颜宋这才发现，或许事情根本没有她想象的那般简单。明日，还是需要重新有一个计划。
咚咚咚！这大半夜的突然的敲门声惊醒了她，颜宋稍稍披上件外套，问道，“何人？”
“姑娘，我是白日见过的那个商队的人。”
她将衣服裹紧一些，接着问道，“有——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门外那人仿佛有些难以启齿，她稍稍将门开了一条缝，见门外的男子就是之前守在辰月身边的男子。
“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们从边城那里一路赶来，这才有地歇脚，但姑娘也见着白日我家公子遇袭，这身上的衣服给蹭破了。也不知姑娘能不能……能不能帮忙给补补……”男子本是黝黑的脸上愣是能看出红色来，为难说道，“我保证！过几日给公子买一件新的，但这件能不能先给补补？”
颜宋倒是奇怪了，“难不成，你家公子就这一件衣服？”
“自然不是！只是我家公子，之前将衣服给了沿路遇到的一个小乞丐，就只剩下身上这件了……”颜宋想起方才少年那个说难凵瘢翟诓荒芟胂笳庋囊桓龌妫拖律碜咏约盒心夷诘囊挛锏莞桓鏊夭幌嗍兜钠蜇ぃ暇梗鞘且桓鲂酌颓矣掷溲亩铩�
她稍稍点头，将衣服拿了过来，“明日我会给你家公子送去。”
她低头看着这一件青色外衣，上面还沾着白日里那些人的血渍，已经结块，她小心拿着皂角搓了搓，湿了一小块，看上去很是难看。只不过，方才他身上沾染上血迹，衣角撕扯开，他仿佛都没有察觉。好在她在罗府的时候，什么活都干过，就是寻常的这些缝缝补补，她都不知道做过多少。
月光下，那双拿针的手显得特别白亮，然后则是如同寻常妇人的穿针引线，在这青色的布料上，来回穿梭，不一会儿，这衣角的撕裂处就被处理得很好。她满意一笑，如此一来，她便有第二次机会向辰月提出邀请，虽然胜算不多，但也得一试。
那一晚，她并没有怎么睡好，只是将衣物又小心处理了一番。第二日清晨，她趁着众人还未起的时候，将衣物拿了回去，只不过，辰月并不在屋内。仔细寻了一圈才发现，他在后院里练着一套古怪的拳法，拳脚之间没有武术的优美。倒是有了野兽的冲击力。
她将衣物放在一旁，自己坐到不远处的石凳，看着他练拳。这一拳一脚下去，地上的尘土风扬起不少，随着早晨的凉风，带起一道美丽的弧线，就仿佛那些风沙是合着他的拳法一同飞舞起来的。她只是在稍远处观看，却依旧能感受到拳脚间的风扑面而来，每一拳，每一脚都十分有力。
最后的那一拳，他仿佛突然发现了什么，朝着她的方向，在她毫无戒备的时候，冲着她而来。
那一拳定格在她脸前方几寸的位置，险些就要触破到她的脸，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那股子气流向着她的脸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紧闭着双眼，心早已提到嗓子眼来。只不过，等了许久，那拳风散去，她才发现辰月突然间收手了。
“你来此处干嘛？莫不是还是为了昨日的生意？”果真，辰月对她还有印象。
她将一旁的衣物拿起递给他，“二公子误会了，是昨日你身边的人让我缝补这件衣裳，我怕公子急着用，就一早送来了。”的确，他竟穿着一身单薄的内衣站在这庭院之内，虽说这已经到了春日，但那一身衣服还是有些少。
辰月眉头微皱，紧接着接过那一件衣物，伸手将它穿在身上，的确，昨日那撕裂开的地方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甚至于那几点血渍也在这件青色外衣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他也未曾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很冷淡说了一句，“知道了。”随即，接着转身离开，也丝毫不准备听颜宋讲之后的事情，果真，这计划还是失败了吗？
阿冬有些失望地说道，“小姐，看来这辰家二少还真不容易说动，毕竟想要请他们商队来的可有不少人。但最终那公子不是还是随着自己的心愿。”
“阿冬，我看道未必，那些商家大多拿着的都是珠宝药材，这些个那个辰家二少应该常见到。但小姐带来可就不同了！”
江南五村独有的香草，颜宋应该凭借什么打动他去到江南村呢？
她微合双眸说道，“既然已经到了此处，我们就一定要将商队带回去！”她的眼神坚定，就如同海大人那黄色尖利的眼，仿佛认定了什么，就一定能得到什么一般。但她这种坚定并非是与生俱来，也并非是学习海大人的，而是另一个人，另一个或者如今过得比她还糟糕的人。
正文 第两百零二章 上巳节（三）
风尘才将那折扇送去，第二日那私塾先生竟登门拜访了此处，手里依旧有握一把折扇。妇人见是先生到来，连忙拿出柜子里珍藏的陈茶，给泡了一壶，几个孩子则是躲在妇人的身后盯着先生委屈地埋着脑袋。
先生约莫着三十有余，几根稀稀落落的胡子倒是颇有个性，他拿起茶盏说道，“这折扇可是你家里人送来的？”妇人看去桌子边的折扇，疑惑看向那几个孩子，孩子连忙摇头，紧接着指着门外还在拎着泔水的两个人。
“先生误会了，我这里怎会有这种东西，准是我家新请的那两个工人带来的。”先生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向猪圈里的俩人，那俩人眉目清秀，看上去更是不凡，怎么会在此处一个农家里喂猪？
“先生，人给带来了，不知——他二人可是犯了什么错？”妇人小心问道，斜眼看着俩人。
先生指了指一旁的折扇，“这东西，是你们送来的？”玉乾眼瞟了一下桌角，随即缓缓点头。
“这东西可是王羲之的真迹，不知二位送我如此贵重的东西是为何？”
“先生说的不错，这的确是王羲之的真迹。”他双手稍擦干净了一些，紧接着一下拿过那把折扇，先生有些心急地起身，看着他手里的折扇只是嘴皮子微颤，什么话也说不上来。
“我将此物赠与先生，自然是有事相求。”
先生浅笑一声，随即坐回位置上问道，“您可是曾经的太子殿下，怎么，还有事情要求助我这一个穷酸的先生？”妇人眼拙，但这先生倒是一眼认出了玉乾的身份。
“先生说笑了，这玉都的太子和这田中养猪的于我而言无异，如今赠先生折扇，只是有个简单的小忙想请先生帮忙。”
“小忙？那就说来听听。”曾经的玉都太子如今如此低声下气地说话，这被捧上高处的先生自然得意了。
“我想在先生的私塾里教书。”
“什么？”先生嘴边的茶鼓出好几个泡泡，险些就这样吐出来，“你——要来我这儿教书？是疯了吗？”先生看向一旁的妇人，妇人只是陪笑着摇头，随即掐了这俩人一人一下。
玉乾还是努力挤着笑，说道，“我不要工钱，只是在先生那里给孩子们教书，其余的先生可以随意使唤我。还有这折扇……”玉乾把折扇又轻轻摆在了他身边，随后他眼神一直落在那上面不肯转移。
“还是先生不相信我的能力呢？”折扇又重回玉乾的手上，而此时的先生目光早收敛不住了。只不过是借个地方教书，而且还不要工钱，送上如此珍贵的宝物，任谁也不会拒绝。
“你的能力我自然是相信的，只不过，这王羲之的真迹……”
玉乾一笑，将它最终递到了他手中，“自然是赠与先生的。”
先生拿着那折扇，小心将它打开，随后则是惊呼一声，抱着这折扇如同今世珍宝，“明日你便来吧！”
一旁的妇人倒是依旧糊涂着，怎么这自己家里做工的人就跑去别人那处教书了，伸手捏住他的耳朵，“你小子！不好好干活，跑去那地方干嘛！是不是想要偷懒！？”
玉乾嗷嗷叫了两声，一旁的风尘想要上前但又不敢上前，“大姐，我怎么敢偷懒，每日的活我一定都能干好！都能做好！”
“最好是！”妇人抱着手臂说道，“否则这月的工钱你别想拿到！”玉乾在一旁笑着点头，要是搁在往常有人对他如此动手动脚，身旁的侍卫早就将她当做刺客处决了。
风尘在一旁倒是笑出了声，他一个眼神瞟过去，低声说道，“笑什么？”
风尘立刻收敛住笑，压制住笑意说道，“是风尘的错，只是想到殿下如今竟要向别人低头就……”
“人走在高处，自然可以仰头挺胸不必顾虑地走下去。但当人跌落灌木丛中，就必须处处低头，处处小心，才能遇到宽广的平原。”玉乾嘴角并未上扬，但仍能在他的眼神中看出稍许笑意，“这世上越是要让我不堪，我就越要在这不堪之中站起。老天，不过是写下命运，而改变命运的权力依旧在我们的手中。”
他张开的掌立刻化为拳，紧紧攥着，却依旧脸色平淡地朝着田地里那头昂昂在叫的猪走去。或许真的是风尘错了，在这灌木丛里，他只能选择低头或者是遍体鳞伤，而谁又能知道在灌木丛的后头又会是什么？依旧是那一片更大的灌木丛？还是遇到广阔的草原呢？
花雾客栈内，休息了一夜的商队今日准备在花城内收购一些简单的物件，就立刻起身往玉都的方向赶路。这无疑是最后的一天，颜宋需要取胜的最后一天。
阿冬在屋子里来回地转悠，眉头都快皱成一个小老头，“小姐，这商队今日傍晚可就要起程了，我们要是再不能说服他，回到五村，那些人该又有闲言碎语了。”颜宋依旧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到中央的太阳，神情上依旧没有着急。
“小姐真的不再去试试吗？”阿秋也有些疑惑，这都快正午了，她家小姐竟然一点不着急。
颜宋只是淡淡说道，“再等等……”然后眼神继续落在窗外的远处，没有焦点。
“小姐难道要等到这些人都走了，再有所行动吗？本来都已经好好的，非要惹出些什么事情来……”阿冬憋着个嘴，后头的声音愈来愈低，颜宋大概是没听清，随后她则是站在门口嘴里念叨着。
“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难听！”阿秋站在她身旁该是听得一清二楚，“小姐也是为了江南五村的百姓好！”
“我就是说说嘛！”阿冬依旧耷拉着脸，眼神则是不敢正眼瞧他们二人，“反正，小姐现在也没法子。还是想着到时候回去，怎么和村民们交代吧！”
“你！……”阿秋盯着阿冬那副不嫌事大的表情，恨不得一拳打过去，随即看着静坐着的小姐，才稍稍将怒火降了降。
而此时突然间的敲门声响起，颜宋本是无神的双眼，立刻恢复了，“赶紧将门开开！”
进来的还是昨日那个送来衣服的人，躬身说道，“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正文 第两百零三章 上巳节（四）
阿冬和阿秋几乎都是同样惊讶的表情，分明颜宋什么也没有做，为何反倒那辰家二公子愿意和她谈判了。
颜宋本是失神的心这才算稍稍安定下来，松了一口气说道，“有劳大哥带路！”
谁都知道辰月是个冷血且心狠手辣之人，有着狼一样的血流淌在身体里的人，总是会有一些野性。因此，想要和辰月谈判的人不是这达官权贵也必定是这土地上数一数二的人，自然没人想过会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过来谈判。
“进来，就先坐下吧！”颜宋诺声，小心用着余光扫视这屋子的四周，辰月依旧穿着单衣，而他的身边则是放着那一件清晨给他送去的青色外衣。颜宋嘴角小心一勾，果真，他发现了。
辰月的手抚摸过青衣的每一寸，随后浅浅问道，“这衣服昨日只交予你一人手中，是吗？”
颜宋点头，“是。”
“这衣服除了缝补之外，你还将它清洗了？”
颜宋低声说道，“请公子原谅，颜宋这样自作主张的举动。不过青色的衣服上沾染上血迹，实在太过明显，这才用清水给清洗了。”
辰月的嘴角一笑，不像是个十六岁少年的笑，这样老成的笑总是让人觉得不安，“呵呵，你倒是用心了。只不过，这用心仿佛不是用在给我补衣服上？”
“此话怎么说呢？公子。”颜宋笑着，随后则是真诚地看向他，不露出任何破绽来，就让他将这所有戳破。
“起初我倒还未发觉这衣服的异样，但后来，这衣服有恨浓郁的香草味。”辰月说着，将手边的衣服拿起，扔给她，“不知你这，算不算得上是别有用心？”
颜宋拿起身前那件散落的衣服，不慌不忙就在他面前将它折叠好，淡淡说道，“公子果然厉害，寻常人是绝不会闻到这样细微的味道的。这香草是江南五村所独有的，也就是我屡次想要和公子谈的生意。”她说着起身又将这件衣物递了过去。
“你该知道，我们不缺香草的供应商，这等的香草在市面上可很是寻常。”辰月说着，将那青色外衣披上，看这架势依旧不想与颜宋继续谈生意的事情，“更何况，我辰家绝不会同一个女人谈生意，你还是早些放弃吧。”
颜宋点头，随即说道，“我记得昨日有一行人行刺公子，公子直接用手将他们的刀击落，过程实在是精彩。不知，今日公子手上的伤可有好一些？”
辰月看着自己的手掌，眉毛一扬，随即又皱在一起，表情很是古怪，“伤……竟然几乎愈合了……”他随即看向颜宋，再看像身上那件青衣，再仔细嗅了嗅味道，像是明白了什么。
“是香草。这种香草有着助人疗伤的功效……”辰月看着自己的掌心自言自语道。
“公子说的没错。此类香草虽在味道与世面上的香草相似，但却有着独特的功能。此类香草虽不能治疗任何疾病，但对于缓解疼痛，甚至说伤口愈合有着神奇的疗效。”颜宋说着，将袖中早已备好的锦盒递上，“不仅能用在治病中，在行军打仗上，更是能发挥其作用。”
辰月将锦盒打开，是一株安放完整的香草，的确论成色还有香气都和市面上的无异，但这功效实在吸引人，就按着这姑娘所说的，既可以当成药材，又可以用在行军打仗之中，此用途之广，让谁人能够不动心。只不过，行军所用一事，向来归他的大哥管理。
锦盒突然在他手中合上，随即他依旧是方才的态度，“即便是能治伤的药材又如何？不好意思，这位执着的姑娘，我对你的药丝毫不敢兴趣。带上你的药，赶紧回去吧！”辰月依旧坚决，将手中的锦盒扔了回去。
颜宋本以为，如此说定能说服他的，谁知这辰家二少真如此决绝，这样的宝贝虽不显眼，但明眼人都该知道，此物要是用在军队之中，必能助我玉都将士奋勇杀敌，辰月究竟在担心什么？还是因为之前的那一句，不与女人谈生意呢？
她手里抱着锦盒，回到屋子，此时许漫修买了一些花城的美食在等着她回来，但她的神情实在太容易戳破，许漫修一瞧便知道此次的谈判又失败了。
“我今日去花城买了一些糕点，准备回去带给大家。你们给挑挑，看哪个好吃？”许漫修将糕点盒子一个个掀开，随后，则是伴随着阿冬阿秋的口水直流，饿狼扑上去。
“许秀才可真是破费了，这些个东西要花上好一笔钱吧？”阿冬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险些噎住。
“我看许秀才是故意买来讨小姐喜欢的吧！”阿秋拿了一个递给了颜宋，她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许漫修也站在此处。
许漫修则是一脸无奈说道，“你家小姐怕是怎么也吃不下去，还是咱们吃了算了。”许漫修的眼神虽落在那几盘糕点之上，但余光一直注视着颜宋，她那样子一定是失败了，但为何，那眼神仿佛依旧没有放弃呢？
“我说……既然说服不了那个头领，那我们就早些回去同大家说吧，这上巳节也简简单单过了算了，不要再折腾了！”许漫修虽依旧是那股子刺人的语气，但实则是担心她会自责。
阿冬也点头说道，“许秀才说的对，小姐，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别到时候又落得把柄，上门来闹了。”
颜宋点头，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她分明已经做了周全的打算了，可为何辰月就是不肯去一趟江南呢？分明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要说服他了呀！要是此时，玉乾在这儿一定不会像她这样的愁眉不展，一定会冷静，静下心来，想出周全的法子。对，一定还会有什么法子的！
她思考了长久，最终还是开口说道，“那我们下午便启程吧！”她站起身子随后拿起桌上的一个糕点吃了起来，也不知她究竟有没有尝出味道，看她那一副心不在焉吃东西的样子，许漫修只能将身子转过去，看向窗外的风景。
正文 第两百零四章 上巳节（五）
吃过午膳，他们几人整理了行装上车，颜宋透着窗户，依旧看着花雾客栈内坐着的那群人在整理着行囊。真的，真的就要如此放弃了吗？为何心中有那么多的不甘心，分明就要说服辰月香草的事情，但为何他的态度立刻变得如此坚决。
“小姐，我们走了！？”阿秋凑过个脑袋，手里拿着缰绳，随后听闻一声悠长的马叫声，马车开始动了起来，看着窗框内花雾客栈的影子慢慢向后退去。她心中很不是什么滋味，本是兴致勃勃做的一件事，到最后却落得失望而归，究竟她哪里做错了。
许漫修倒是在一旁安慰道，“哪有人才试了一次就能成功的，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要再这样消沉下去，可别怪我瞧不起你！”
“我不是消沉……”她微低着头，下巴靠着窗框，淡淡说道，“我是在想，还有没有让他们去五村的办法。”
“你还不准备放弃吗？”许漫修拉平嘴角，随后则是一脸的无奈，“这马车都已经驶出花城了，难不成你还想要回去，继续说服他吗？就算是你肯回去，赶得上，那些人，尤其是那个二少爷绝不会理睬你的。”
颜宋自然明白许漫修的道理，只不过他们还未出城，就一定还有别的法子让他们来到五村的。她望着窗外的景色，此时正好到了之前说到的那个岔路口。
“等等！停车！”颜宋几乎要从马车上跳下，阿秋立马拉住了缰绳，马车又是一声长吼，随后则是撇过马头吃着一旁的草，许久才安静下来。
“怎么了？”许漫修的帽子掉了一半，一边扶正一边从马车上缓缓走下，“是不是撞到了什么？”他小心观察着马车的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异样，看向一旁的阿秋。
阿秋则是很无辜地摇手，“不是我，是小姐让我停车的！”的确，是颜宋突然大喊一声之后，随即停的车，阿秋也只是皱着眉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向一旁正在思索什么的小姐。
“你们看这两条路。”颜宋此时正站在岔路口前，“一条是通往三村的，而这一条则是通往五村的。”
“小姐，这我们清楚着呢，而且阿秋本就是这江南的人，不会走错路的。”阿冬很是不耐烦，拉着颜宋的袖子说道，“我看我们还是赶紧上车，不要此处逗留了。”
“你不会是想……”许漫修看着这两条路，大概猜到了颜宋的意思，“辰家二少可不是容易糊弄的人，他不可能走错路的，你这法子根本不可行。”
“凡事都没有绝对。”颜宋走到路边的木牌，使劲一把将它拽起来，紧接着则是走到另一个路口将它插下，“既然我们骗不了他，那就让他自己选择是否要来。”
“这是何意？让他自己选择，你即便将这指向三村的牌子拿到这条路上，辰家二少还是会一眼看穿的。”
“就是要让他一眼看穿。”颜宋笑道，“我看的出，他对香草颇有兴趣，但不知为何，态度变得如此决绝，倘若再给他一个机会，或许他宁愿走着这条错误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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