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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卿-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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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他眼露疑色,说道,“我与你有什么交易可言?!”
“老身可以帮助二皇子,重新夺取皇位,成为这玉都第一人。”若是别人,他定会觉得她是在说胡话,在刻意嘲讽她。但这老妇人眼神中所传递的,像是一把有毒的利剑在召唤着他,让他情不自己。
“老妇人有办法?不知是什么办法,愿闻其详!”
老妇人弓着背,缓缓道来,“二皇子应该早已识破老身的身份,老身本是被先帝关于土牢内的人,此生本就没机会重见天日。但前不久,老身见这先帝气数已尽,便想要帮二皇子一把……”
“天牢的飞火是你弄的?”他低沉着嗓音,怎么也想不到这真的不是玉乾所做,而是这不起眼的老妪。
“二皇子当日身陷险境,老身自当出手相助。就如同今日这局面一样,老身不得已要出来为二皇子寻得正路。”
“你不是普通人……”他再次打量这人,还是没找到任何的线索,“先帝为何要把你关进土牢?”
“在二皇子还未出生之际,甚至先帝还未坐上这玉都宝座,我与我夫君,便是先帝的哥哥自幼相识。”她眼眸虽无神,但说到此事时还是牟足了劲,“夫君本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可等到继位那日,谁知先帝带了重病将我夫君包围,逼我夫君交出塞外灵山军的兵符。我夫君誓死不从,他便弑兄夺位,逼死了我们的孩子……”
“此事我略有耳闻,本以为是乡里的传闻,想不到是真的……”
“先帝害死我夫君,再害死我孩子,就连我这最后的活口,他也不愿放过。他逼问我兵符的下落,见我不从,便将我关押至土牢内,不准我出来,一关就是几十年。我本以为这辈子都看不见先帝驾崩时的样子,谁料到,他被他自己的儿子杀了?”老妪轻笑一声,“杀得好!杀得太好了!”
“你说要救我,难不成是因为我替你报了仇?”
老妪鬓角的白发在窗户下的白光下更是银白一片,她缓缓说道,“并非如此,实不相瞒,当日太子被关押天牢时,我本与他有过交易,倘若他能因此逃脱,便要帮我脱离这牢狱之苦。但此人不守信用,竟转眼吩咐了其他人来看守我!先帝的儿子果然奸诈,不可相信!”
玉恒眉间一抖,看着她,“如此说来,你放飞火并非因为我,而是为了救玉乾。话又说回来,倘若你不放飞火,玉乾也找不到机会设计我?这一来一去,罪魁祸首倒是你这老妇人了?反倒被你说成是来救我?你这心中的算盘倒是算得精明!”
老妇人则是好言劝道,“二皇子不必生气,老身也是实话实说,这交易才能长久下去。这更显示出老身的诚意……方才老身说的灵山军兵符便是这救命稻草,至于二皇子愿不愿意扯,就全看您的意思了?”
塞外的灵山军,在古书上曾有记载,灵山军的士兵每日在雪山上操练,个个身强体魄,尤其是一点,他们是常胜军,也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是那本古书是一百年前的书籍,怎么会如今还冒出来一个灵山军呢?
正文 第两百五十九章 黄雀在后(三)
玉恒多少有些怀疑,但如今他的处境,要么选择死,要么就相信那老妪的胡话?这而这权衡,任谁选择,都会选择后者,即便那根本不可信,但谁也不会放弃希望。
他低声说道,“老妇人,我愿意一试,只不过,您帮了我,是不是有所要求,不妨直说?”的确,老妇人至始至终的笑让他知道绝非那么简单。
果真,那老妇人笑道,“二皇子不必担忧,老身平生最大愿望便是杀了当今圣上,二皇子已替我实现。除此之外,我只希望等到二皇子夺位之时,能让我这个糟老婆子出去,找个地方安享天年。”
玉恒不禁怀疑起她,“你只想要出去,并未其他要求?”
老妇人叹息一声,伸手摸着微光,“倘若在这儿待上数十年,二皇子就会明白,出去,对我们这些囚犯而言是多大的宽恕,除此之外,再无奢求。”老妇人望着囚牢内的窗,那样微弱的光却像是这数年来的太阳照耀这些人。
“好!我答应你……但你能怎么帮我?用灵山军,玉都真有那么一个军队,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我只知道一百年前,雪山之上曾有这样战无不胜的军队……”
老妇人双手合十,对这窗户的微光,像是祈祷着什么,“百余年前,灵山军的始祖上官月谦确实居住在雪山之上,他们战无不胜,为玉都始皇打下了一片江山,是玉都的英雄。但好景不长,始皇对上官月谦心存疑惑,始终觉得留下灵山军,就是留下大患。”
“上官月谦?”这名字突然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玉恒蹙眉,“您说的可是一百年前出现的大叛臣上官月谦?”
“叛臣?”那老妇人苦笑一声,“上官大人为始皇打下江山时,为何不说他是叛臣!等到灵山军日益强大,始皇帝才动了杀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既然上官月谦已死,那这灵山军也就不复存在了,即便再组织也不再是当年战无不胜的军队!”
老妇人摇头,依旧是一脸自信,“不,二皇子……灵山军的士兵永远不会背叛,生生世世,祖祖辈辈都不会背叛!他们,是最忠实的士兵。老身保证,一旦兵符浮世,玉都各地的灵山军便会涌现,为二皇子所用。”
老妇人的目光坚定,而她将手指伸进嘴里,缓缓从口中掏出什么,白乎乎的像是一颗假牙,递了过去,“二皇子,自己的命运必须要自己把握,您该知道老身的意思,成败在此一举……”
玉恒犹豫伸出手,那白色的假牙就落在他的手心,原来父皇苦苦寻找一生的兵符竟是一颗假牙,怪不得如何逼问,这老婆子在土牢内十余载仍能守护这灵山军的兵符。
双手一合,老妇人小声在他耳边道,“将此兵符带至辰家,他会告诉你如何去做。记住,出去之后,不得暴露你的身份,更不能暴露灵山军的下落……”
这样的遭遇玉恒一辈子都难以设想到,但确实,那老妇人能够买通这里的所有人帮他出去。
但问题愈发奇怪了,既然她有这样的能力,为何要向他求助?她完全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逃脱,这个老妇人忍辱偷生那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他能够确定不是她嘴上说的那样简单,但仿佛从现在开始的一切都被这老婆子控制了。
江南五村正在进行一场迁移,大部分的人们准备去山上避难,虽也通知了江南各村的人,但相信之人少之又少。毕竟,如今像是在太平盛世,谁会放下家里的所有,和她一同去山上呢?对,这说不通。
“颜姑娘,山下传来消息了,宫中果然发生了叛乱。”
她眼眸一沉,淡淡问许漫修,“是谁?”
“是二皇子玉恒。”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什么,他还是做了这件事,终究这样的弑弟之痛,他已然无法接受。为了保全自己,也为了为玉德报仇,这是他不得已做出的事。但为何,她的心更难受了呢?
许漫修接着讲道,“不过事情的始末实在太离奇,二皇子玉恒杀了自己的父亲,本想着登基上位,谁料到,废太子在此时带兵冲了出来,原来,前不久突然归顺二皇子一派的顾家是废太子早就布下的局。”
顾婠婠一听顾家没有抛弃阿乾,兴奋奔来,“你是说,我爹没有伤害阿乾?!我就知道,我爹绝不会那么做的……那阿乾现在如何?他可还好,有没有出什么事?”
许漫修见颜宋眼眸中已经看不到光,甚至能看到许多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她究竟担忧的是哪个人?是那个篡位了的玉恒,还是那个在他后面耍阴招的玉乾呢?他看不懂女人,原来或许没想要懂,但这个时候,很想听懂她内心真正的声音。
“许公子,那如今玉都的新王……”相信,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许漫修看着她怀疑的眼神点头,“没错,就是曾经玉都的太子,玉恒。今日应该已经上朝宣布此事了……”
玄七,成为了新王……她的心中掠过什么,但并未有过一丝的喜悦,仿佛内心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他是玄七时,她可以扯着他的头发,嘲笑他命令他,他们过得很快乐;他是玉乾的时候,她是他的仆人,只想着有朝一日离开他的魔爪,过得太卑微;如今,他是这玉都的王,又如何呢?
上山前的那一晚,陈宝宝便失踪了,他大概也料到玉都城即将有一场浩劫,想要回陈国帮忙。终究,他是陈国人,只会为着陈国帮忙。按顾婠婠的话,他可能就是来套取我玉都的情报,才在此地逗留如此之久的。
“颜宋……”她回过头,沈全胜双眼无神像是望着她的方向。
她立刻放下了手中分发的粮食,跑到她跟前问道,“怎么了?饿了?”沈全胜摇头,她没哭也没闹,这几日她像是一个正常人,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人了。
她认真问道,“今日立秋了吗?”
“还有两日,怎么了?”
沈全胜摇头,然后说着没事。但这几日她已经来回问过她好几次,究竟何时立秋,立秋这个节气对沈全胜而言究竟有什么意义?或许是这几日山上的事务太过繁杂,颜宋没太注意到这点。
正文 第两百六十章 黄雀在后(四)
“我答应你,今年冬日的第一场雪,无论是生是死,我必定在你身旁!你要等我,一定要在我们约好的地方等我!不要让我找不到你……”脑海中不断浮现的这句话,玉德的声音,玉德说这话的语气样子,都像是刻在她的脑海里,在一遍一遍地重复。只有这样,她才能暂时忘记,暂时欺骗自己。因为人只要有所期待,就不会太累……
“小姐,殿下真的成了新王了吗?”阿春激动道,她望着远处的山野,海大人已好久没有飞回了。
她将手中活停了停,然后看阿春的样子,“看你的样子,又调皮去了山下?”
阿春将手中的肉包藏在身后,解释道,“小姐~我这不过是去找些吃的,不碍事的。再说了,是不是我们真的太过敏感了,这山下一切正常得很。根本没有您说的什么流寇,土匪的?”
颜宋眼眸暗下去,然后转过身看着阿春,“之前在颜府书房内,曾经读到过一本书。书上记载了各种灾害发生时的应对措施,但唯独最后一页,也就是记载改朝换代的那页上,只写着一个字躲。字迹匆忙,像是写下这本书的人,在写到最后一页时,遇上了急事……”
“小姐,那书上的东西也不可以尽信!我看这殿下当了新王以后也太平得很,不会出什么乱子的。再说了,要是出乱子,也是从玉都开始,到时候咱们再逃也来的及呀!”
她还是心有余悸,“不仅如此,这记载江南历史的史册上,曾经提到一个人,叫做上官月谦,是一百年前曾经的大叛臣,当时他被始皇帝残忍杀害,他旗下的灵山军更是英勇无比。”
“那又如何?小姐都说那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即便他再厉害都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你可知一百年前,灵山军曾经驻扎的地方是何处?就是江南……那是一个只有战乱才会出现的部队,谁也不知那些人是谁,但只要在玉都发生骤变时,他们便会出现。史册上所说的,便是我担忧的地方。”
阿春还是没怎么听明白,但她向来都是听从颜宋的话,也就没有再往山下跑了。倒是山上的一些人,才过了一日,见山下一切正常,便有些耐不住性子,想要下山了。
“你们不能下去!不能!”阿春阿夏拦在他们的身前。
“颜姑娘,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但这山下的人确实过得好好的,我们干嘛要在这里受罪呢!?”
“就是就是!”底下的人应和道,确实,这理由说出来,连她也不能说服。但心中却有一股强烈的感觉,在告诉她,这个时候,不能下山,下山一定会有危险的。
“大家……只要在这山上待上七日,若七日之内并无异样,我们再下去也不迟。”
“七日!”有些人并非五村的早已不耐烦起来,一把将瓷碗置地,“你要让我吃这鬼东西七日!”
许漫修拦在前头,“你可以不吃,也可以走!这个地方,没人非逼着你要来!”颜宋拉扯着他,本想劝上几句,但那些人早已听不进这些,一个个带上自己的身家快步下山了。
她撇过头,小声问许漫修,“倘若这七日真的没有发生什么,我该如何对他们交代?”
许漫修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那是你自己的事,谁让你当初多管闲事的!”他嘴上这么说着,但一转身又帮助他们舀起了粥。但为何许漫修不怀疑一点呢?这样的平静,他心中没有一丝怀疑过吗?
七日,她心中有强烈的预感,这七日要发生着什么,但她说不出这个感觉,更不能用这个感觉作为理由。
大殿之上,或许也有一个人和她一样忐忑不安。这皇位来的太快了,太容易了,玉乾想起当日天牢内那个怪老婆子的话,身子突然一颤,喊来风尘,“快去天牢看看,玉恒是否还在里头?”
“是。”风尘应声而去,但回来时神色失望,他大概猜到了一些。
“圣上,二皇子,确实已经脱逃。风尘已把那老妪抓起来,但她怎么也不肯承认。”
他心中惴惴不安,不是怕玉恒反击什么,而是那老妪的身份,尤其是她那笑总让他不寒而栗。究竟,那老妪是何人,又想干什么?她可以帮助他,也能够帮助玉恒,那么她是谁,站在谁的一边?
“风尘,之前飞火案涉及的百姓如今如何了?”
风尘答道,“按着圣上的意思,将相关官员以律法处置了,也将那些无辜百姓的家属安置。”
他淡淡的目光望着远处,自从踏入这宫门的一刻,成为这大殿的主人一刻,他再也无法松懈,无法做得像往常那样随心所欲,更多时候,他更像是在禁锢着内心的自己,来成为更好的玉都的主人。
“圣上,现在时局也算是安稳下来,颜姑娘应该还待在江南,圣上要将她接回玉都吗?”
“我已经让海大人送去书信了,可始终没有回信。不知她是否在江南出了什么事情?风尘,如今玉都离不开你,我已经派人去寻,倘若无果,我会亲自去。”
“可圣上如今您是玉都的皇帝,怎么可以说离开皇城就离开呢?”
他眼眸变得深褐色,看向风尘,“倘若我连她也护不了,这一座城池又有何用?”风尘低首,或许他觉得自己的主子用情太深,甚至有些走火入魔,不看着大局。但又不敢说破,毕竟自他走入这座宫殿,戴上这个冕冠,便不再是猪圈中任凭他逗笑的公子了……
玉乾仍旧有些不放心,吩咐道,“这几日,你只需查清那老妪的身份,其余的事我自会安排。”
“是。”风尘退下,偌大的宫殿中,似乎还散发着当日的血腥味,难闻作呕。父皇为了眼前的这一切拼尽全力,母后为了眼前的这一切与他母子成仇,而眼前的这一切,却让他愈发看不透,究竟自己在做些什么,要做些什么?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一章 灵山军(一)
玉恒当日脱逃之后,那老妪竟还有能力为他找到了辰家的下落,他觉得此时更不简单。辰家的老爷还有他的两个儿子,这些日子都待在西部的一处小镇中,商讨辰家当年的收支与未来一年的去向,算是一场商界聚会。
来者都是商人中出类拔萃之人,大多是与辰家曾经有过交易,或是有意交易之人。玉恒为了隐藏身份,只能化作一个花甲商人混入其中,却也不敢直接去寻辰老爷。
“辰老爷!”这里头的富商大多带着三两个家丁在旁,但也很难靠近辰老爷,这个人倒有所不同,头顶那绿帽也尤为显眼,毕竟没人敢戴着颜色的帽子来触霉头。
“许久未见,林大富今日怎么得空参加这种空乏无趣的宴会?”辰老爷退去身边的随从,仿佛对这名叫林大富的富商尤为信任,搂过他的肩。
“还不是那件事,辰老爷心中明白的,这人多口杂我可不能说的太明……”林大富小心凑过身去,“再怎么说,您也得拨给咱们一些银子,这年头恰逢换新主,上头盯得紧,您也别让小的为难?”
辰老爷听到他这番话,立刻青面冷言道,“这可怪不着我,要不是你冲动多事,朝廷的人能追查上来吗?”
林大富立即怒道,“我费心费力为你卖命!如今出了事,你就想逃是吧!?”四周宾客立即注意到,鸦雀无声,却见林大富怒目圆睁,眉间那川字更是加深不少。
“呵呵呵……无妨无妨,林大富这是吃多酒了,神智有些不清,我这就送他回去。”辰老爷突然流露的笑,明眼人都看出是在可以化解僵局,都也识趣,立刻管自己去了。
等到晚宴重新热闹起来,辰老爷立即派人将林大富带至房间,不知商讨了什么事。玉恒倒是有过猜测,难不成就是有关这灵山军的事?那老妪说灵山军与辰老爷有关,那他极力想要掩护的会不会也是这事?
过了许久,林大富才如释重负走出,脚步生风,像是突然放下什么,尤为轻松。
“林大富且慢……”林大富刚才反应过来一回头,就被人从脖颈处一掌劈下,只觉得当时一阵剧痛,立刻晕死过去。
辰老爷房内烛火未灭,影子仍旧在里头来回打转,门外候着的人拦住了他。他带着林大富那顶绿帽子,遮住了半张脸,暂且可以瞒住守门的人。
“林大富,你又来干嘛?”
他清了清嗓,学着林大富的声音低声说道,“我来找辰老爷有要事商谈,你若此刻阻拦该知道后果如何?”
门口小厮也机灵得很,道,“你先在这门前候着,我自会先去禀报我家老爷。”
本以为,这样的伪装必定被那守门的识破,正准备逃。谁料得,辰老爷竟毫不起疑,请他入门还支开了所有身旁的守卫。进了那门,才知道,从商之人心中的算盘可比他想象中的多了。一堆狐狸崽的头儿,还不就是老狐狸吗?
白刀子架在玉恒的脖子上,烛火下那人笑道,“你佯装混入我屋内,究竟是何企图?为钱?我想你没那么大的胆子,究竟是谁只是你来的?”白刀冰冷贴在皮肤上,全身却如同火烧一般。
玉恒心中跳个不停,脸上倒沉静一片,“辰老爷,你可知……灵山军如今在何处?”
他清清楚楚看见辰老爷眼中突然闪现的惊讶,还有一股子从内心发出的恐惧,像是要吞噬整个神魄。听到这“灵山军”三字,为何他的反应如此激烈,甚至是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畏惧它,却又想要贴近它,太过奇怪了。
“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从哪里听到的灵山军!”
玉恒一五一十答上来,“天牢内一老妇人告诉我,来此处找辰老爷便可知道灵山军的下落,不知辰老爷可否为我解答?”
“是……如妃娘娘?”辰老爷眼中立即闪过什么,随即将手中的刀一扔,双手扣紧他的肩膀,“你即是如妃派来的人,必定会有信物!信物在哪儿,赶紧给我看!?”玉恒看着他,他这举动太过诡异,听闻如妃,为何会如此情绪激动。
他缓缓将那假牙兵符递去,辰老爷瞥见这兵符,眼神中即便是有千万把利剑也在此刻融化,没错,那老妪说的没错,这兵符像是有股神力,能让灵山军的人无条件服从。无论是谁,是老狐狸,还是小狐狸……
“如妃娘娘的信物,你是灵山军的新主人?我等了几十年,等了几十年啊!终于,灵山军又要回来了!”他双膝跪地,与那老妪一样双手合一的姿势,看着窗外微微的月光祈祷着什么。
随后,他站起身子,对玉恒的态度立即判若两人,“二皇子殿下,属下愿追随殿下,兴我灵山军之名声,护二殿下之威名!灵山军副将辰安荣,生生世世,祖祖辈辈绝不背叛!”
灵山军副将,辰安荣……玉恒愣了愣,面前这个十足狡猾的商人,原来就是灵山军的副将。此刻的他分明已经是荣华尽享,却在看到兵符之时,二话未说就出手相助。他突然想起当日老妪的一番话……灵山军的士兵永远不会背叛,生生世世,祖祖辈辈都不会背叛!他们,是最忠实的士兵。
“好!”心中不是感动与震撼,而是一种发毛的东西在骚动着他的心尖,难以言表的情绪,转而化成似笑非笑的神情盯着面前磕首那人。灵山军,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军队,会让人闻之丧胆?
真正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一切他该拥有的东西,他也有资格全数要回!
辰安荣低沉一笑,门外突然冲进来许多守卫,“灵山军将士听令!今日起,再无富商辰安荣,这个世上但凡我辰安荣在的一刻,灵山军就在!”众人突然抱拳大喝道。
“灵山军都尉林德,生生世世,祖祖辈辈绝不背叛!”
“灵山军士兵陈富国,生生世世,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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