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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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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探胡人的实力是一方面，但程雪啸更想的是直接刺杀元德大汗。
搅乱胡人，让他们无法达成同盟，对血峪城，对大周都是最有利的。
当然在九大胡王聚集时杀死元德大汗，肯定难如登天。
前路艰险，大丈夫正应该全力以赴，自己怎么会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小姑娘呢？
还是中午刚刚见过的。
程雪啸心里想着，也不管饭还没有吃完就站起身来。
虽然中午才刚见过，虽然也没有什么事要叮嘱她，虽然自己的计划一个字也不能跟她说。可是自己就是想要见见她。
第135章 你忘了什么
这么突然的，迫不及待的想见一个姑娘，程雪啸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没有去马厩牵马，而是干脆施展武功，一路蹿房越脊直奔品福斋，倒是完全不在意这里是京城，不是血峪城。如果被人看见，自己堂堂一个三品将军肯定会被误以为是毛…贼。
当然了，被误以为是毛…贼也没关系，反正也没人能抓得住自己。
京城的秋夜月明星稀，清风习习，西武将军一路奔得甚是开心。
到了品福斋门口，程雪啸看到紧闭的店门愣了愣。还没多晚就关门了？
他轻轻一纵，跳上了屋顶。
厨房里灯火通明，楚椒穿着中午那一身碎花袄裙，正在把一个已经去骨切片的酱肘子装进油纸袋，一边捆扎一边对旁边的小婉小柔说：“给西武将军路上做的吃的都打点好了，烤炉里那一炉给郡主的山楂卷也快好了，一会咱们再做一炉。想来想去也就是这个郡主又爱吃又好带。”
二个小丫鬟点头附和，程雪啸蹲在屋顶上，也是嘴角微勾，露出了笑容。
小姑娘真好，还做了吃的给自己路上带！
他的目光扫过案板，看见上面码了二十多个油纸包。
呃……
自己还有四个侍卫同行，也不算太多。
楚椒捆好最后一包酱肘子，洗净了手，觉得做了一下午的点心路菜，脸也有点油，顺便又洗了一把脸。小婉已经把一大盆洗好的山楂放在了院子里的桌子上，小柔端来椅子，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一边说笑，一边给山楂去蒂去核，准备烤下一炉的山楂卷。
灯光照在她们身上，二个小丫鬟圆脸圆胳膊圆腿，一边叽叽喳喳的说话，一边还时不时往嘴里塞几片山楂。
楚椒的话不多，上弯的菱角嘴带着天生的笑意。
程雪啸心里突然就有点失落。上次我跟踪太子去辽城，她还挺担心的样子，这次看着一点也不担心呢！
她到底想不到，其实这一次比去辽城凶险得多。
不过她想不到更好。程雪啸在心里说。
给山楂去蒂去核虽然不象描龙绣凤那样高雅，但三个女孩子说笑着凑在一起做手工，场面还是挺温馨美好的。
程雪啸探头左右看了看，品福斋那个姓罗的厨子呢？
九良是伙计，不在厨房帮忙就算了，他是厨子，不帮忙给我做吃的，跑哪去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程雪啸蹲在屋顶上，嘴角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看着院子里的三个小姑娘。
“我去沏壶茶。”小婉说着站起身来。
“这个山楂太酸了，你顺便拿点核桃糖过来。”小柔说。
程雪啸突然发觉不对劲了，这么一大盆山楂，她们还这么连玩带干的，再弄半个时辰也弄不完。
程雪啸想也不想，顺手摸起一块小石块，轻轻一弹，打在了小婉的肩膀上。
小婉没有惊呼，更没有抚摸自己的肩膀，而是立刻摆出了迎敌的姿势，同时抬头准确的看了过来。
程雪啸略感满意。
这半年多自己一直觉得二个小丫鬟的武功进步太慢，但现在看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小婉突然看到自家世子蹲在屋顶上，双眼亮晶晶的，跟只大黑豹子似的，原本的迎敌姿势瞬间崩坏，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大黑豹子挥挥前爪，当然不是打招呼，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快滚！
小婉麻溜的团成一团，刚要滚，却看见大黑豹子又伸出前爪，指了指小柔。
这意思是让自己带着小柔一起滚？
所以大黑豹子是来找楚姑娘的？
他有话要单独跟楚姑娘说？
小婉心里想着，早忘了自己是要沏茶的，二步蹿回到桌边，一把拉起小柔。“我累了，咱们回屋吧。”
小柔猝不及防，手里剜果核的小刀一扬，差一点划伤了手。
“小心。”楚椒叫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小刀去看小柔。
屋顶上的大黑豹子缩了缩头，但立刻恢复了原来的霸气的蹲姿。我就是来见她的，又不怕被发现，躲什么躲？
“我不去，我要等那炉山楂卷好了尝一尝。”小柔一点也没在意小婉怎么突然一惊一乍的，笑着说。
小婉都不用抬头，就知道屋顶上的大黑豹子在皱眉。
“那是给音儿郡主的，不是给你的。”小婉一边说，一边用力要拖走小柔。
“她想尝就让她尝尝呗！”楚椒笑着说。
“就是就是，再说这还有这么多山楂呢，咱们怎么也得帮着楚姑娘弄完了再去睡。”小柔立刻很有良心的附和。“我……”她正说着，小婉用力一拽，小柔失去平衡一侧头，看到了那只正不耐烦的瞪着她的大黑豹子。
小柔差点惊呼出声，还差点摔上一跤。
小婉一手抓着她，一边大声对着楚椒笑道：“那我们就先回屋了，姑娘你也早点睡。”她说完也不等楚椒答话，拖着还在愣神的小柔就走。
楚椒……
呃，你们真的不帮我了？这么一大盆山楂，我自己得弄到什么时候去？
大黑豹子居高临下，看着小婉小柔进了后院进了屋，然后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楚椒立刻抬头，“西武将军，你怎么来了？”她惊讶的说。
见没有吓到她，程雪啸笑了笑，从屋顶跳了下来，落地无声。“我明天一早就走，怕你忘了什么，过来看看。”他淡定的说。
楚椒突然看到程雪啸，又是惊喜又是疑惑，倒没有听出他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伸手向厨房里一指，“我没有忘什么。我给将军做了酱牛肉酱肘子四喜丸子烤仔鸡五香熏鱼樱桃肉虎皮蛋还有蛋黄酥蜜麻花蟹壳黄的小烧饼，将军看看还想吃什么，现在做还来得及。”
饶是程雪啸一向暗暗自许苏莲城是个吃货，而自己不是，听着楚椒一口气说完，也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这些都是你做的？店里那个厨子呢？”程雪啸眼睛看着厨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顺口应了一句。
“我自己哪里弄得完？”楚椒笑，“九良家里有点事，罗大哥过去看看，也应该快回来了。”
说完这句，楚椒笑容不变，心里却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大帅哥这会跑来，肯定是有要紧的事要说，自己好死不死的，为毛要说罗大哥快回来了。
第136章 就这么走了
程雪啸听楚椒说罗大贵快回来了，并没有在意。他只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楚椒看着他，最初的惊喜惊讶过后，她开始紧张。大帅哥话少，但从来不是一个吞吞吐吐的人。
他到底是有什么大事，一定得在临走前亲自过来和自己说？
她看着程雪啸，清亮的眼睛里露出了担忧之色。“将军，你到了血峪城也要小心，如果大家都想要和亲，你也不必太反对了。”
听她这么说，程雪啸嘴角微勾，笑了起来。
小姑娘从来没有去过血峪城，不明白镇西军上下一心。听说九大胡王联合起来推举元德大汗，肯定是热血沸腾积极备战。如果皇上坚持和亲，最多骂二声皇帝软…蛋，就不会再理会，更不会为了这件事争论。
程雪啸开心起来，不管她担心的对不对，知道她担心自己，就好。
见程雪啸只是微笑却不说话，楚椒更是猜不出他的心思了。她看着他，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
她的菱角嘴上下嘴唇都有点厚，看着略带了点馋相，可是粉嫩润泽，二、三颗雪白的小牙只露出一个尖，咬在上面，而她清亮的眼睛，担忧焦躁中带着苦恼的神情。
程雪啸武功高强，心跳平稳有力，所以并没有怦然心动，只是觉得楚椒这一刻的样子很贴心，想要刻印在心中。
他又看了楚椒一眼，微微笑了笑，才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刚才跟府里的长史说了，你要去血峪城，光有小婉小柔二个毛丫头不行，除了车马，还得让他再从府里挑二个嬷嬷跟着。”
刚发现她们年纪小，只怕路上楚椒反而要照顾她们，怪累的。他在心里说。
说完这句话，他就微微笑着，看着楚椒，不说话了。
楚椒……
所以西武将军你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特意跑过来一趟？
你是不是这几天压力太大，才突然变得这么神神叨叨的？
可是她看着程雪啸，只见他墨黑的双眉舒展，一向锋锐的眼神柔软如水，站在灯光下，每一根线条都俊美绝伦。
楚椒中午莫名其妙的哭了一场，现在看着程雪啸，心尖颤了几颤，所有平日里努力压抑着不敢想不敢盼的心绪瞬间席卷上来。
她微微张开了嘴，心里万语千言，却一句也不敢说出口来。
程雪啸也看着楚椒，只觉得心中同时冒出了好几句话，不过想到此行凶险，又毫不犹豫的咽了回去。
程雪啸一向果决，既然人也见了，想话的话又说不了，他身形一展就跃上了屋顶。
“我走了。”他倒是没有立刻就走，站在屋顶上低头看着楚椒，又多说了一句。
楚椒愣了愣，收回了指向院门的手。
大帅哥的武功真好，跃上屋顶的样子好帅。她在心里说。
“你不把这些吃的顺手带走？”楚椒问道。
程雪啸一个趔趄。
带这么多吃的回去，万一府里哪个多嘴的问起来，难道要说我晚上闲着没事，闲逛到品福斋来了？
程雪啸摆了摆手，又看了楚椒一眼，然后几个纵跃，消失不见。
楚椒仰着头，愣愣的看着屋顶，所以他就这么走了？
就说了这么二句话？
他真的来过吗？
“哎呦哎呦，可算是走了。”身后有人笑道。
楚椒吓了一跳，一回头就见小婉从门后探出头来。
楚椒……
“你偷看你家将军？”
小婉一愣，缩了缩脖子，“姑娘别胡说，我们哪敢？”
“我们就是惦记着山楂卷快好了来看看。”小柔抢先从门后走出来，一边理直气壮的说。
楚椒点头，她真不怀疑。相处久了，她知道这二个小丫鬟的心里就只有吃的，要是想吃的东西没有吃到嘴，那是连觉也睡不着的。
“我去倒茶。”小婉笑着说。
“顺手拿点核桃糖过来。”小柔立刻说。
你看，果然还没有忘了核桃糖。楚椒笑着在心里说。
所以大帅哥确实是来过了，他是因为要走了，特意再过来看看我？
楚椒心里想着，到底是不敢确定，忐忑着，眉眼盈盈，一张脸却慢慢的红了起来。
过了二天苏莲城来品福斋吃饭，对楚椒说潘武回京了。
楚椒一时没想起来潘武是谁，问了一句，“谁？”
“潘武，镇北王府覆灭后，皇上封他为镇北将军，留他驻守辽城。”苏莲城解释说。
“所以他是皇上的心腹，皇上特意召他回来，打算派他去圣湖观礼？”楚椒立刻猜测说。
“你猜得不错，他大概是皇上最亲信的人了。皇上还是太子时，他就是皇上的侍卫统领。这个人非常能干。镇北王在辽城经营了三代，一朝覆灭，镇北军、王府私兵和王府明暗产业都被他吃下，辽城官员几乎全部换了一遍，但辽城的局势一直很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风声传进京城。”苏莲城说。
楚椒点了点头，虽然因为程雪啸射了当时还在太子的皇上一箭，让他在辽城多呆了二个月，有太子坐镇，潘武行事会容易一些，但这样干净利落的吃下镇北，也是很不容易的。
“潘武不但能干，还十分自负。”苏莲城又说。
楚椒挑了挑眉，皇上能让潘武做自己的侍卫统领，除了他绝对忠诚之外，八成也和皇上自己有一些相似之处，比如外表君子内心狠毒，擅长计谋，但是自负……
皇上能容许自己的亲信自负？
见楚椒一脸惊讶，苏莲城笑，“潘将军今年三十岁，身体精壮相貌英武，一年多前丧妻……”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笑吟吟的看着楚椒，“你猜，他想续娶的人是谁？”
楚椒一脸懵圈，难道我认识？
“是香华郡主。”苏莲城笑着说。
楚椒‘啊’的一声，惊讶得差一点打翻了面前的菜盘。一个三十岁的丧妻的男人居然想娶香华郡主做续弦。
这不是自负，这是一只条件还不错的癞蛤蟆想吃最顶级的天鹅肉。
见楚椒这么惊讶，苏莲城更笑，眉飞色舞的给她八卦了一下一年多前庆祝太子册立的宴会那天，潘武纠缠香华郡主后来被程雪啸打断的事。
楚椒听得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她已经确认程雪啸不喜欢香华郡主，当然也不会吃醋，只是笑太子当年就光忙着算计别人，结果弄得自己的后院漏洞百出。这么重要的一场宴会，镇北世子和曹女官抽空在假山洞里野…战，而负责安全保卫的侍卫统领在骚扰郡主。
第137章 君臣密谋
广明宫灯火通明，兰心兰香恭敬的退到殿外，小心的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了李怀锦和潘武。
李怀锦一身素白袍服，极为俊美的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一双眼睛瞳仁漆黑，湛然有神，只是眼尾微微上挑，所以明明端坐着，只是这上挑的眼角，就为他添了些意韵不明的婉转风流。
潘武没有跪，当然也没有坐，而是躬身立在他的侧前方。
“这一年你把辽城打理得不错。”李怀锦笑着开口。
得到皇上称赞，潘武立刻跪下，“都是皇上指导有方。”他笑着说。
李怀锦笑着伸伸手，示意他站起来说话。
潘武挺一挺腰，身姿矫健的站了起来。
“现在镇东王已经自请削去了王爵，四大异姓王只剩下二个。本来剩下的镇西、镇南更加难办。不过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李怀锦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沉吟道。
“什么机会？”潘武立刻问道。
“和亲！”李怀锦眸光一凛，坚定的说出了这二个字。
“皇上打算派谁去和亲？”潘武追问。
“当然是珍禧公主。”听出他语气中的焦急，李怀锦并没有生气，相反绷紧的脸上还重新露出了笑容，看着他说道。
潘武毫不掩饰的吐出一口气。他真的担心皇上会加封香华郡主为公主，派她去和亲。
“现在满朝上下都在反对和亲，所以我打算先派你去看一看胡人的实力如何。”李怀锦又说。
潘武毫不犹豫的再次跪下，“臣遵旨。”说完他抬头看向李怀锦，语气疑惑，“皇上，臣不明白这和削除二个异姓王有什么关系。”
李怀锦招手示意潘武起身。
潘武站起来，同时躬身，弯着腰凑到了李怀锦的跟前。
“你这次去，一是看一看胡人的实力，二是等他们推举出元德大汗，仔细看一看这位大汗的心机胆识……”说到这里，李怀锦顿住口，虽然明知道殿内只有他们君臣二人，还是不自觉的抬眼向二边看了看。
潘武屏息静气，等着他说下去。
“我要你和那位元德大汗私下密议好，让他派正式的求亲使团来求娶公主，等公主出关之后再派人截杀使团，杀死公主。”李怀锦说着，脸上掠过狠厉之色。
潘武愕然，飞快的看了李怀锦一眼。
“这样我就可以下旨说镇西王公然反抗朝廷谕令，杀死公主，下旨削去王爵，解除他的军权。”李怀锦说着，见潘武张嘴想要说话，就摆了摆手，“我知道你的意思，如果这样镇西王肯定会反。我不怕他反，就怕他不反。”李怀锦冷冷的说。
“臣也不怕镇西反叛，臣想问的是皇上刚才说这个机会可以把镇南和镇西一锅烩了？可是怎么扯上镇南？”潘武突然笑了笑，问道。
听他这么说，李怀锦得意的笑了笑。“镇南王府的二公子在京城开了一个书院，在学子的心目中地位日高。以前我只当他是个才子，倒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现在倒可以让他做和亲的钦使，让胡人顺手杀了他了。”
潘武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皇上这招真是高明。”
李怀锦轻笑一声，“镇西军只是为了不想和胡人修好，就胆大妄为的杀了公主和苏莲城。你说，如果到时我下旨让镇南和你一起出兵剿灭镇西，又是皇命，又是给儿子报仇，镇南王还能缩着头不来么？三星城坐落在西南群山之中，易守难攻。镇南王那性子，帮你打镇西肯定不会多带多少兵。到时你就说他与镇西勾结，既有理由顺手灭了他，又比以后去崇山峻岭中攻打三星城容易多了。”
“皇上英明。”潘武嘴里赞着，心里却飞快的盘算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陛下的计划虽好，可是陛下有没有想过……”
李怀锦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血峪城对胡人太重要了。”潘武说道：“以胡人的心性，不管事先和他们有什么样的约定，如果发现陛下在攻打血峪城，都有可能趁乱来攻。”
李怀锦见他这么说，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潘武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个我当然想到了，要不然满朝的文武，我也不必特意急召你回来了。”李怀锦说着，站起身来。潘武下意识的挺直了身子，直视他的眼睛。
李怀锦不以为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我最信赖最倚重的人，我打算把禁军全部交给你，再加上镇北军。这次派你去草原，就是让你看一看，手里有这二支军队，吃下镇西镇南之后，你能不能替我守住血峪城。”
潘武全身一震，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现在已经是镇北将军了，再掌握了禁军，驻守血峪城，以皇上对自己的信任，就算不能封王，一个上将军也是稳稳的了。
李怀锦盯着他，眼中同样有精芒闪过，“等你立下了这件大功，我不但许你一个超一品的上将军，也终于可以把香华郡主嫁给你了。”
潘武将军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却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个诱…惑巨大，但皇上心思深远，不可能不知道还有更好的办法。
潘武强迫自己定下心来，再开口时，语气恭敬又异常的坦率真诚。“我去圣湖之后，如果觉得元德大汗是个眼光短浅，没有太大野心的人，就用财货诱使他截杀公主，按皇上的计划引镇南出兵，一举灭掉二个异姓王。”
“那如果元德大汗就象你刚才说的，只要咱们一出兵，就会趁乱进攻血峪城呢？”李怀锦紧紧盯着他问道。
潘武又犹豫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如果是那样，臣劝皇上干脆拒绝和亲，而是下旨说元德大汗准备进攻血峪城，派我领兵增援，我保证一天之内就可以拿下血峪城。”
当然，这个计划有一个大毛病，就是说着异族要进攻，反而从内部夺城，而且师出无名，以后不管怎么掩饰，也会被人诟病。
皇上的圣名有污，不过既然皇上一心想要消除异姓王，那么这也算是上策了。
镇西军再强，潘武相信自己带领禁军和镇北军，绝对的兵力优势下，杀他一个措手不及，损失也不会太大。
李怀锦看着他，片刻之后才摇了摇头。“你这个计划不行。”他淡淡的说。
第138章 皇上疯魔了
李怀锦看着潘武，眼神中既有赞许也有无奈。“潘将军，我知道你这么说，是真的在为我的江山社稷着想。”
潘武见他语气神情，心里一松，脸上却露出痛苦之色，双膝一曲又要往下跪。李怀锦伸手拦住了他。
“臣愿为皇上赴汤蹈火心甘情愿。”潘武说道，语气激动。
李怀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信任潘武，今天叫他来，也不是为了考验他的忠心，而是事关重大，京城距圣湖又路途遥远，他不可能亲自和元德大汗密谋，这件事具体如何进行全部要靠潘武来判断，所以他才一定要让潘武彻底明白在自己的心中，什么事才是最重要的。
饶是深信对这个手下不必隐瞒什么，但真开口时，李怀锦的心头还是闪过了太…祖遗训：李家儿孙，宁可皇位不保，不可让胡人复入血峪城。
呵呵！太…祖当年一定没有想到他分封异姓王，给儿孙找了多大的麻烦吧。
“我当然也想过让你假借增援的名义夺城。”李怀锦看着潘武，神色语气中都带着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帝王绝不该有的苍凉。
潘武垂下眼睑，微微躬了躬身，身为臣子，为江山社稷着想的忠诚他已经表过了，剩下要表的就是对皇上本人的绝对忠心了。
“因为这样就不可能顺势除掉镇南王。”李怀锦的神情更是凝重，向前走了二步，背对着潘武，好象即使是面对最信任的心腹，下面的话也无法出口。
潘武飞快的抬眼看了一眼他的后背，立刻低下了头，他恭敬的站着，等着他说下去。
“对大周而言，胡人只是一时之患，但异姓王却是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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