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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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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武飞快的抬眼看了一眼他的后背，立刻低下了头，他恭敬的站着，等着他说下去。
“对大周而言，胡人只是一时之患，但异姓王却是心腹大患。为了可以削除这个心腹大患，为了大周的江山世代只姓一个李字，牺牲一个公主，违背一个祖训，被大臣骂，被史家骂，被后世骂，都是值得的。”李怀锦说着，声音越来越轻。
即使已经猜到了皇上的心意，但听他真的说了出来，潘武还是全身一震。唯恐自己神情异样，他强行控制着自己，都没敢抬头看李怀锦的后背一眼。
李怀锦突然转过身来，“潘将军，你一定要记住，见到元德大汗，即使他兵力强盛，野心勃勃，即使你没有把握替代镇西军守住血峪城，也一定要和他签订密约。哪怕是元德大汗要求拿血峪城做为回报，你也要先答应下来。”
潘武震惊过度，都忘了掩饰，愕然的抬起了眼睛。
皇上看着从容镇定，筹谋周全，其实心里却早就疯魔了，只想灭掉二个异姓王，甚至不惜向异族割地。潘武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叫，双眼看着李怀锦，却直直的跪了下去。
“臣遵旨，臣明白了，臣宁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不负皇上的信任。”他的声音不大，却沉重坚定。
李怀锦缓缓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心中滞闷、苦涩、愧疚、彷徨，种种心绪反而把心塞得更满了。
为了能削除异姓王，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不管怎么样都是值得的，至于千秋功过，自有后世子孙评说，他在心里说。
满殿寂静，君臣二人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半天，潘武才沉声说道：“血峪城面向中原的一面是没有城墙的，臣保证几天就可以拿下血峪城，至于镇南的军队则更好对付，但为了以防万一，请皇上现在就着手加固修整天水城。”
李怀锦点了点头，血峪城建在山峪中，隔着天水河就是天水城，潘武这么说，是打算万一血峪城失守，天水城就是防御胡人入侵的第二道屏障。
“你虽然年轻，做事却沉稳谨慎。”李怀锦先夸赞了一句，然后才认真问道：“天水城不但要加固修缮，为了隐秘方便，天水城的守将也要换一换，你说，换谁合适？”
潘武想了想，也不谦逊推诿，“皇上直接下旨让我兼领吧，我出使圣湖期间，先派亲信带五千镇北军过去。”
李怀锦想着调兵要花钱，修城要花钱，打仗更要花钱，接着又想到永嘉城继春天的旱灾虫灾之后又报了水灾，心里就升起一股怒气。
虽然明面上看着只剩下了二个异姓王，但永嘉城还没有真的收入自己手中。不过这个不急，等灭掉了镇西镇南，永嘉城的老狐狸心寒胆寒，一定不敢再耍什么花招。等自己的孝期一满，再娶了刘诗琪，永嘉城这块大肥肉也就吃下来了。
李怀锦想到这里，才对潘武说道：“你安心去圣湖，一来一住，然后公主和亲，开战总要到明年春天了，足够加固天水城了。”
没了后顾之忧，潘武又静下心来盘算了一下，削除镇西王之后，接下来就是对抗元德大汗，但三星城物产丰饶，镇南王父子又极为贪财，如果打完了血峪城，自己能借着扫除余寇的名义先去一趟三星城……
这是小利，还是大事要紧，潘武在心里提醒自己，把这个念头踢出了脑海，开始重新考虑。自己接连为皇上灭掉了三个异姓王，这么大的功劳当然不能一辈子窝在镇西那个穷寒之地，以后肯定要派亲信接替自己镇守血峪城。这次出使正好可以让他们借机查看了解草原的地形地势。
潘武心里想着，就缓缓开口，“皇上，这次出使臣打算多带几个人随行。”
李怀锦立刻点头，“你带谁去都可以，只是就算是你再亲信的人，我刚才对你说的话，你也只能放在你自己心里，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皇上放心，臣明白。”潘武立刻说。
李怀锦走到桌边，拿出一封书信。“这是我写给元德大汗的亲笔书信，当然里面只写了恭贺和二国修好之类的话。”他说着，又拿出一个锦盒，亲手打开，里面是一枚玉玺，“这是我做太子时，先皇赐给我的。”他说着话，看着潘武，脸色又沉了下来。
潘武没有接玉玺，而是曲膝跪下，郑重的举手发誓：“书信臣会亲手呈给元德大汗，至于这枚玉玺，臣一定贴身带着，绝不敢轻用。”
李怀锦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英武将军，见他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脸上的沉郁终于散去，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来。
“辛苦你了。等大局落定，我亲自为你主婚，我的上将军。”
潘武抬起头来，“皇上放心。臣肝胆涂地也绝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
第139章 尬礼
这天楚椒买了一大袋桂花，做了桂花糖又琢磨着酿桂花酒，正在斟酌，就见落葵抱着一盆菊……花走了进来。
楚椒一愣。
“好不好看？”落葵见楚椒愣神，立刻得意的笑了起来。
楚椒的嘴角抽了抽，你不应该问好不好看，应该问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明天是重阳节。浩然书院有个学子送了我家公子四盆菊……花，特意分二盆给你。”落葵笑着说。话音未落，苏莲城也抱着一盆菊……花走了进来。
好吧，这个尬礼我收下了。楚椒心里想着，笑了起来。
二盆菊……花开得正盛，花朵比品福斋吃面的碗口都大，一盆深紫红色，一盆白中带粉，十分的漂亮。
楚椒看着，还是忍不住囧囧的笑。
苏莲城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楚椒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落葵放下花就跑了出去，此刻又跑了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大食盒。这次楚椒眼睛一亮，“是什么？”她立刻问道。
“当然是重阳花糕。”落葵说着，打开了食盒。
二尺见高见方的大食盒里只装了一个硕大的花糕，是用片糕搭成的九层宝塔，每一层之间都铺满了红枣、杂豆、干桂圆、葡萄干、核桃仁等东西，最顶端还插了一小枝茱萸，碧绿的叶子间夹着几颗珊瑚珠般红艳的小果实。
落葵探身把花糕从食盒里搬出来，九良和罗大贵也走了过来。“这花糕怕是用了三斤米粉才蒸得出来。”罗大贵笑着说。
苏莲城‘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落葵不满的看了自家公子一眼。“小婉小柔呢，上次她们说京城的重阳花糕不好吃，我特意按三星城的样式给她们做了一个。”
他这么一说，品福斋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你做的？”楚椒指着大花糕惊讶的问。
落葵脖子一挺，双手往腰里一插，“怎么了，我就不能做点心么？”
“能能，当然能了。”楚椒连忙点头，“落葵你做的这个花糕太棒了。这么大个儿，这么多的材料……”她顿了顿，一时没找到还能夸什么，脸上的笑容更大，“这一路都没有颠散架，实在是手艺太好了。”
苏莲城伸出大拇指对着楚椒比了比，哈哈大笑起来。
落葵瞪瞪楚椒，又瞪瞪自家公子，“又不是给你们的，小婉小柔呢？”
“她们去镇西王府练武还没有回来。”九良笑，见落葵生气，连忙哄，“落葵哥的这个花糕这么好看，能不能先给我尝一尝？”
落葵被九良一句话就顺了毛，脸色缓了下来，九良跑回厨房拿刀，准备切花糕。
“真是他自己做的？”楚椒小声问苏莲城。
“真是他自己做的，连上面那些杂豆都是他亲手蒸的，你一会尝的时候小心些，挑出来悄悄扔了，没蒸熟！”苏莲城笑着小声说。
楚椒笑着点头，落葵这个实心眼的老实孩子！
为了等小婉小柔回来，还能欣赏到花糕壮硕的造型，罗大贵操刀，从底部一人给切了一小块。
毕竟真材实料，除了杂豆真的很硬没法吃之外，花糕的味道居然还不坏。
齁甜齁甜的。
还没到吃午饭的时辰，店里没有客人，中午可能要用的蔬菜肉类也已经洗净收拾好，正是清闲的时候。楚椒和苏莲城走进雅间坐下。罗大贵替他们上了茶，楚椒又拿了些瓜子点心过来，三个人就一起坐着说话。
楚椒虽然明知道程雪啸再快也不过刚到血峪城，一时还不会有消息传回来，还是忍不住问了问。苏莲城摆摆手，示意还没有消息。
“我准备过几天就启程去血峪城，在那边过了年，等天气暖和了再回来。”楚椒告诉苏莲城。
苏莲城一怔，“你以前只说过去看看你娘和你弟妹，怎么听你这意思，倒好象是要呆半年似的？”
楚椒笑，“刚琢磨着这么远，折腾一趟不容易，索性住些日子。”她说着看向罗大贵，“罗大哥说了，我走后他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店里撤二张桌子。”
罗大贵当然没有说过这种话，听楚椒和自己开玩笑，就笑了起来。
苏莲城想了想，“虽然朝中还有反对的声音，但我猜测皇上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让公主和亲了，而且宫里已经在为公主准备嫁妆了。”
“真的会让珍禧公主去和亲？”虽然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扯到了和亲上，但楚椒还是立刻问道。
苏莲城点了点头。
楚椒在心里轻叹一声。不过她虽然同情公主，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和亲成功，至少血峪城会有几年的和平，不会立刻就成为二国衡征战的最前沿，那么娘和弟妹也就更安全。
“公主和亲肯定要派一个使团随行护送，我估计和亲使是二皇子，要不然就是信王世子，到时我会想办法跟着去草原看一看。”苏莲城说到这里，看向楚椒，“和亲使团肯定会路过血峪城，你不用现在急着走，到时可以我和一起同行。跟着公主的鸾驾，路上也能舒服些。”
没想到苏莲城想跟着去草原。“能跟你做伴同行当然好。”楚椒笑道。
苏莲城微微一笑。我也想和你做伴同行。他在心里说。
“不过公主和亲一定礼仪繁复，要拖很久才能成行……”
“不会。”苏莲城打断她，“现在朝廷上下反对和亲，最主要的理由就是先帝新丧，公主和亲于礼不和。如果皇上下定了决心，不顾忌这个，为了少些麻烦，反而是越快越好。其实只要等潘武回京，事情定下来，公主很可能会立刻启程。”他说到这里，在心里算了算，“不过再怎么样也得三、四个月之后，只怕要在路上过年。”
楚椒犹豫了一下，“要是只等三、四个月，那我宁可和你一起走，在路上过年倒也无所谓。”
见她宁可在路上过年，也要等自己同行，苏莲城心里一阵高兴，清隽秀美的脸上溢出神采，真如明珠美玉一般。
楚椒却没有注意，而是扭脸看向罗大贵。罗大贵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宁可晚一些，还是和苏公子一起走更稳妥。”
“那就先等潘武回来，看看皇上是不是真的让公主和亲再说。”楚椒笑着说。
第140章 风声
这个时空出行可不比前世，到血峪城马车要走二十多天。楚椒虽然从过年时就念叨着要去血峪城看望娘和弟妹，但相比于前世的飞机火车，她实在是怵头这样漫长又艰苦的旅行。而且和只带着小婉小柔二人出行相比，她当然更希望跟着更靠谱的苏莲城。
“等小婉小柔回来了，我再问问她们的意思。”楚椒说。
苏莲城莞尔，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楚椒有时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和言行。
比如这件事，她征求罗大贵的意见不奇怪，可是她这么自然的说要问二个小丫鬟的意思，就很奇怪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和她相伴就好。苏莲城笑着想。
小婉小柔回来后，对跟着和亲队伍去血峪城没有任何意见。二个小吃货也没有挑剔落葵做的大花糕，兴高采烈的一人吃了一大片，当然等落葵和苏莲城一走，立刻就翻脸向楚椒建议把剩下的花糕当做品福斋随桌赠送的赠品。
她们一口也不吃了。
下午小婉小柔去镇西王府告诉长史暂时先不用准备派车派人送她们去血峪城，她们刚走，一个想不到的客人就走进了店堂。
香姨穿着玫瑰紫的千瓣菊纹锦衫，月华色绣茱萸的锦裙，浓妆艳抹，十分的妖…娆。
“哎呦罗大哥，一直想着你什么时候得空好好去红鸾楼坐坐，可是每次你都是放下点心就走，害得人家可是伤死心了。”她没和楚椒这个老板打招呼，也没理会以前经常去送点心的九良，而是抛着媚眼先和站在最后面的罗大贵打了个招呼。
罗大贵的脸顿时就红了。
“香姨，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楚椒笑着说。“快请雅间里面坐。”
香姨这才看向楚椒，“楚姑娘越长越漂亮了。”
楚椒笑，“香姨又笑话我，香姨才是越长越水灵了呢！”
她语气真诚，香姨风韵犹存的俏脸上笑容立刻又大了几分。九良上前行礼，香姨和他打趣了二句，又看向门边摆着的那二盆菊……花。
“这么好的玉墨，这么好的胭脂点雪，啧啧，只怕满京城也找不到开得这么大这么好的。”她弯下腰一边称赞，一边细细的观赏起来。
“没想到香姨还是个养花的行家。”楚椒笑着说。
“行家算不上。不过从小在院子里长大，什么琴棋书画，熏香烹茶，以至于描龙绣凤，会不会的都能说上二句。”香姨一拍手，笑着说道。
这一拍手神态坦诚，举止娇憨，众人都笑了起来。
“明天就是重阳节了，我今天是来定花糕的。”应酬了一番，三人进雅间坐下，香姨才笑着说。
“香姨你自己吃？”楚椒问道。
香姨摆摆手，压低了声音，“虽然还在国丧里，可是皇上都要派公主去和亲了，明天过节，红鸾楼悄悄接了几个老客的生意，想来也没什么事。”
楚椒惊讶的看向罗大贵，刚才苏莲城才说皇上会派公主和亲，原来民间也有了公主和亲的风声了。
真是九王之尊又如何，你儿子都不让你闺女给你守孝，还能管百姓们不守国丧么？
香姨三句二句交待了定做花糕的样式数量。数量不大，楚椒就笑，“这点应节的点心咱们就别谈钱了，就算是品福斋送给香姨你的好了。”
她虽然没有明说，话里的意思却是怂恿香姨去跟红鸾楼报花账了。
香姨满脸是笑，抽出熏得香喷喷的手帕，轻轻抽了楚椒的肩膀一下。“你一个小姑娘，哪学得这么贼头贼脑？”
楚椒嘻嘻的笑，很配合的缩了缩脖子。
香姨当然也不缺这二、三两的小银子，不过女人吗！能占点小便宜总是开心的。
也不枉她亲自过来这一趟。
生意谈完，香姨一回头，香喷喷的手帕轻轻抽在了罗大贵的脸上。
罗大贵浓眉一扬，低下头没理她。
“我知道兰香阁以前也在你们这里订点心。”没有逗到这个帅厨子，香姨倒是兴致不减，扭头又跟楚椒八卦起来。“他家的老板一向以为他自己做生意比谁都精明，处处跟红鸾楼争。结果他还以为这个国丧真要一年半载才能过去，跑到江南寻花问柳去，就他那掏空了身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香姨笑着说。
楚椒只是笑，没有跟着附和。‘鸡贼’做生意精明得很，人家那是趁着国丧去江南考察业务，补充新的业务骨干去了。
香姨又八卦了半天，喝了品福斋二杯好茶才告辞，临走还跟罗大贵开玩笑，一再要求明天他去送货，顺便在红鸾楼登登高，把节过了。
楚椒让九良把那二盆菊……花给她搬上了车。再应景，她也觉得门口摆二盆菊……花怪别扭的。
她喜欢就送她好了。
反正苏莲城时不时的送东西来，楚椒一点也没有觉得把他刚送来的东西转手就送人，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香姨说的花糕式样居然和九良做的那个大花糕差不多。楚椒让九良去买茱萸，等茱萸买回来，第一批红枣桂圆版的花糕已经蒸好了。
杂豆还没有泡好，楚椒顺手又蒸了一版桂花蜂蜜的。结果质地软松，清香可口，只可惜没有红枣和桂圆支撑，只靠桂花分层不太明显，看着不象花糕。
楚椒做上了瘾，现烤了一炉小野果混核桃仁的小饼干，打算用它们做支撑，结果一锅桂花蜂蜜的花糕片刚蒸好，小婉小柔回来了，见楚椒正拿着小饼干搭花糕，立刻就把她挤到了一边。
二个小丫鬟叽叽喳喳的一边跟楚椒说去见长史的事，一边就搭了一个九层的花糕出来。
感觉怪怪的，楚椒心里想着，就见二个小丫鬟欢呼一声，同时转脸看向自己，“楚姑娘，我们做的花糕真好看，我们这就拿去给落葵看。”
楚椒……
怎么就成了你们做的花糕了？你们不过就是玩了一会搭积木好么？
再说了，什么叫拿去给落葵看，不过是一个花糕，你们还想拿去给人家看看，再拿回来自己吃么？
结果小婉小柔兴高采烈的去送花糕，都没有回来吃晚饭。
第141章 程雪啸的计划
程雪啸踏进血峪城的镇西王府大门时，真的没有感到什么远行归家的激动，挥手示意四个侍卫自便，自己就直奔议事厅。
周仁勇正站在院子里和几个侍卫说话，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我爹的哨探刚从旧隘那边回来，没有打听到确切的消息，但有传言说九大胡王已经推举出元德大汗了。”
他没有寒暄，就直接说道。
程雪啸也不意外，虽然他一路飞骑赶回，但胡使进京路上也需要时间，加在一起只要推举过程中九大胡王没有什么大的争斗，确实足够推举出元德大汗了。“二位舅舅都在里面？”他一边和那几个侍卫点头招呼，一边问道。
那几个侍卫里有他爹的侍卫，也有二个舅舅的侍卫。
周仁勇点了点头，伸手替他推开了房门。
议事厅十分宽大，镇西王和二位周将军都站在桌边，旁边还站着王府的长史和几名将官。桌子上摊着账簿，程雪啸一眼扫过，就知道他们在计算城中的军资。
“皇上是什么意思？”镇西王看到儿子，立刻劈头问道。
“和亲。”程雪啸答。
镇西王和二位周将军对视一眼，程雪啸的大舅，独臂的西靖将军没有说话，二舅西固将军骂了一句粗话。
“就算朝廷不肯支援粮草，血峪城也能坚守一年。”西固将军骂完了又说。
“我也让京城的长史加紧采办粮草军械了。”程雪啸说着，看向镇西王，“爹，我想去圣湖看看胡人的实力如何。”
听他这么说，书房顿时一静。
“好，你去。”镇西王看着儿子，沉声说道。
“领大将军令。”程雪啸正容行礼，一边应道。
“什么时候出发？”
“带谁去？”
“都需要准备什么？”
几个问话声同时响起，程雪啸嘴角微勾，露出了笑意。
回家的感觉真好。
“我和我的几个侍卫在路上就商量好了……”程雪啸刚说了一句，一个身材高挑，相貌明艳，容光照人的女孩子就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他，“哥，你回来了！”
程雪啸笑着搂了搂妹妹，“音儿你的武功又精进了。”
门外周仁勇刚招呼了一声，她就已经冲进来了，这身法速度可不是又精进了么？
周仁勇也跟着走了进来。
“我刚才在娘的屋里，她也知道你回来了，马上就到。”程雪音笑着说。
听说王妃要过来，不但二位舅舅神情自若，长史和几位将官也没有一点要回避的意思。血峪城是军城，没有那么多的破规矩。
镇西王妃的武功比女儿差得多，程雪啸三言二语向众人解释完他去圣湖哨探的办法，镇西王妃正好赶到。与父子相见，先说正事不同，程雪啸迎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娘。“娘，你又胖了。”他笑着说。
镇西王妃高高扬手，轻轻落下，“臭小子，什么叫我又胖了！”
“娘，哥哥要去圣湖哨探，我也要去。”程雪音在一边喊道。
程雪啸的嘴角抽了抽。自己刚刚回来，音儿你就不能晚会再说这事吗？
镇西王妃松开儿子，看向镇西王。
“啸儿的主意虽然看着凶险，但是能行。”镇西王言简意赅的说。
镇西王妃又看向自己的二位哥哥，二位周将军都点了点头。“我们也觉得能行。”
“让仁勇跟着雪啸一起去。”独臂的西靖将军又补了一句。
一直没有插上话的周仁勇这才开口，“爹你不说我也要去。”然后看向程雪啸。
二人对视一眼，程雪啸点了点头。
即使刚才他娘还没有赶到，只当着爹和二位舅舅还有妹妹，程雪啸也只说是去圣湖哨探，没敢说想要刺杀元德大汗。既然现在仁勇也去，那么一会还要找机会悄悄告诉他。毕竟太危险了。虽然再危险他也肯定会去。程雪啸在心里说。
他自己和四个侍卫也是一样，明知危险，但想到有机会让胡人内乱，甚至不战而溃，就铁了心的想去。
就算自己的夫君和二个哥哥都一脸镇定，镇西王妃心里也知道去九大胡王聚集的圣湖哨探有多凶险。“什么时候走？”她问儿子，一双手却不自觉的抓紧了儿子的胳膊。
“越早越好，最好是今晚。”程雪啸答。
镇西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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