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娇-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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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雪音看向他，用力眨着大眼睛，“可是，可是……”
　　“你刚才死都不怕，还怕嫁他！”楚椒一指周仁勇，大喝道。
　　“可是嫁了他我就不能再嫁别人啦！”程雪音大叫。
　　楚椒……
　　周仁勇……
　　你还想嫁谁？


第272章　死都不怕还怕嫁他
　　见周仁勇一瞬间眼神都黯了，楚椒一拖程雪音的手，“你打了半夜的仗，饿了吧，我先给你做点好吃的。”
　　程雪音虽然觉得心里一团乱麻似的，好多事要想，好多话要说，不过听到好吃的下意识的就伸舌头舔了舔嘴唇，不但饿了，还挺渴。
　　“刚才你从城墙上跳下去救我，说明你可以为我而死。”见楚椒要把程雪音拖走，周仁勇不干了，抓住程雪音另一只手往回拖了拖。
　　楚椒一耳朵就听出不对来了，爷，她跳下去最多有一半是为了救人，不光是你，还有那些镇西军的弟兄，另一半可是她看着眼热，想要下去杀敌好么？
　　程雪音正在琢磨让楚椒给自己做点什么好吃的，听到这句话用力眨了眨眼。自己当时领队出城接应顺理成章天经地义，还真没想是为了什么。
　　不过当时确实觉得仁勇哥的样子好帅哦！
　　“我也可以为了救你而死。”周仁勇看着程雪音的眼睛，认真的说。
　　他的声音有点哑，眼神诚挚得仿佛是把心都掏了出来。
　　程雪音看着他，仿佛被那诚挚的眼神融化，嘴角弯弯露出笑容，眼睛里却蒙上了一层水雾，“仁勇哥，我也可以为了救你而死。”
　　看着这一幕，楚椒悄悄后退了一步。
　　求婚之后再补个海誓山盟也不错。她在心里说。
　　“我喜欢你，从我懂事起，我就一直喜欢你。”周仁勇看着程雪音，仿佛不是站在府前街上，而是站在一场幻梦之中，他温柔的说。
　　“我……”程雪音又开始眨眼。
　　“嫁给我，音儿嫁给我。”
　　程雪音眨着眼，眼中的水雾消失，露出了烦恼的神色。
　　眼看着她要出戏，楚椒暗暗撇了撇嘴，还是王妃英明，等着这位蠢萌开窍，心甘情愿的嫁人真是没个头。
　　楚椒上前，伸手又拖住了程雪音的手，“吃饭要紧。”
　　这四个字效果惊人，程雪音立刻看向了她，“我要吃……”
　　“面条、馄饨、佛跳墙、牛油糖、杏仁茶，要不我给你烤个大蛋糕吧。”楚椒信口乱说，根本不管自己现在是不是有食料能做出这些东西，只想赶紧占住这个吃货的脑子，让她不要再想自己不想嫁人的事，同时向着周仁勇使了一个眼色。
　　亲，你是新郎官，这一身血迹斑斑的得赶紧洗个澡，再说了，你也不能穿着全甲成亲吧！
　　周仁勇悻悻的，冲着楚椒点了点头。
　　不过想到马上就能娶到音儿了，他的脸上顿时又飞起了笑容，翻身上马，向着王府骑去。
　　程雪音站在灶台边，一边大口大口的吃葱花鸡蛋饼，一边小声嘀嘀咕咕。楚椒把第三块饼铲起来添在她的盘子里，“你将来是要当女将军的？”
　　程雪音立刻点头，她这辈子就想当个女将军，不但她想，连长风晓雁也这么想。
　　“你刚才当着城上城下那么多人答应要嫁给周仁勇，将军能言而无信么？”
　　虽然被楚椒绕了一句，程雪音也没生气，只委屈巴巴的撇撇嘴，“我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一激动答应了呢？”
　　“不是一激动就答应了，其实你心底里一直知道你早晚要嫁给你的仁勇哥。”楚椒扭头，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的骗她说。
　　“我只知道仁勇哥一直想娶我，我真的不觉得我一定要嫁给他啊！我一直当他是哥哥的。”程雪音努力想再解释一遍。
　　“你想喝点什么？做个酸辣紫菜汤给你提提神？”楚椒问。
　　“好啊好啊。”程雪音立刻说：“你那个米酒还有没有，我想先喝一碗压压惊。”
　　“那是酒酿。”楚椒纠正。原本是做来准备给舅妈做月子时煮鸡蛋的。
　　楚椒倒了半坛酒酿在锅里，又卧了二个鸡蛋进去。
　　今天程雪音成亲，也得先补一补。
　　“你说，如果刚才你冲出城战死了，你最遗憾的是什么？”楚椒问她。
　　“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过。”程雪音说。
　　楚椒笑，和自己前世一模一样。
　　“听说新婚之夜很可怕。”程雪音小了小声，咕哝着说。
　　总不会比领着十几个人冲入几千敌人之中更可怕吧？
　　“你和周仁勇打架谁赢？”楚椒笑着问道。
　　程雪音立刻被这句话激起了勇气，挺一挺胸，“当然是我赢。”
　　“那新婚之夜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楚椒笑着说。
　　“对啊，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揍他。”程雪音精神大振。
　　“嗯嗯。”楚椒用力点头，“打赢了你在上面欺负他。”
　　程雪音怔了怔，把手中的空盘子一丢，伸手就来抓楚椒，“你胡说什么！”
　　她满脸绯红，楚椒哈哈大笑，她总算是有点要嫁人的感觉了。
　　李婶刘婶和舅妈一起走了进来，楚椒看看舅妈，脸上笑容顿时一僵，我还以为你在后面睡觉，你什么时候又出去了？
　　“我就出去看看，没干活。”舅妈连忙说。
　　“郡主真的要出嫁了？”李婶问程雪音。
　　程雪音的脸更红了。
　　“你赶紧去洗澡，一会过来吃酒酿。”楚椒连忙笑着说，伸手把她推了出去。
　　刘婶一向有眼力劲，听见这话连忙过来舀水。
　　“她洗完澡穿什么？”刘婶一边舀水一边问。郡主这身衣裳可是溅了不少血，要不要自己先借她身衣裳？
　　“长风晓雁给她拿衣裳去了。”楚椒说，见程雪音已经红着脸去了后院，连忙拉一拉舅妈。“我不知道血峪城的规矩，新婚夜夫妻要吃合欢酒，还要吃饺子么？”
　　“饺子面条都行，规矩是要婆婆亲手来煮，煮得越生越好。”舅妈笑着说。
　　“估计西靖夫人可没空煮这个。”楚椒说。
　　“那是，那些伤员就够她忙了。”李婶说。
　　“今天可是她儿子成亲。”刘婶反驳。
　　那估计她也会先照顾伤员。楚椒在心里说。她拍了拍手，“别光说成亲的事了，城墙上将士们打了半夜也饿了，看看做点什么？”
　　这大半夜的，就别指望将军府能操持出一顿婚宴来了。
　　“还有土豆萝卜，用腊肉炒炒再放点咸菜。”李婶说：“军营那边一直在蒸米饭，已经开始送了，咱们弄菜就行。”
　　“还得多弄点浓茶，将士们都熬了一天二夜了。”舅妈说。“也不知道西武将军他们打完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才走了二天二夜，也许还没有开始打呢。”李婶说。
　　应该打完了吧？只是消息还没有传过来。楚椒在心里说。


第273章　婚礼
　　过了一会长风晓雁就拿着衣裳过来了，二人一边趁空梳头洗脸，一边笑着跟楚椒八卦二位嬷嬷听说她家郡主马上就要成亲，连高兴惊讶都顾不上，一个直奔库房去拿嫁衣，一个直奔将军府去看着收拾新房。
　　楚椒笑，嬷嬷还好，不知道程雪啸周仁武这二位亲哥回来听说自己的弟弟妹妹守着守着城，突然就成了个亲会怎么说？
　　“告诉冰泉了吗？”楚椒问。
　　“她在将军府，现在二府都嚷嚷动了，她肯定知道了。”长风笑着说。
　　四个人匆匆收拾好了出门，程雪音看到府前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突然就害羞起来，不想在街上走，直接穿房跃脊回了王府。长风晓雁连忙跟上，楚椒没有这个本事，只好老老实实在府前街上跑。
　　等楚椒气喘吁吁跑进王府正房，就看到王妃抱着一件大红嫁衣在抹眼泪，程雪音伏在她的膝头上也在抹眼泪，长风晓雁站在旁边同样在抹眼泪。
　　章嬷嬷站在一边气急败坏，“都别哭了，得赶紧给新娘子梳头，一会花轿就到了。”
　　还有花轿啊，楚椒暗暗高兴。
　　“你的嫁妆我都准备好了，来不及摆出来了。”王妃抽噎着说。
　　“将军府的聘礼……”楚椒笑着上前打岔，一边拉起了程雪音。
　　嬷嬷说得对，得赶紧梳头，总不能包着巾帼成亲。
　　“将军府的聘礼也早就准备好，我和你大舅母几年前就悄悄合过你们的八字了，天作之合，白头到老，没有什么不满意的。”王妃一边说，一边擦擦眼泪，让程雪音坐在椅子上，开始亲手给女儿梳头。
　　“成亲后要天天回娘家来。”王妃一边梳头一边说。
　　程雪音用力点头，王妃连忙按住，“别乱动。”
　　“你的院子我给你留着。”王妃继续说。
　　程雪音没再点头，用力眨了下眼。
　　“夫妻要和睦，动手过招要有分寸。”王妃接着叮嘱。
　　“我知道。”程雪音笑着应了一句。
　　下句应该是孝敬公婆孝敬老夫人了。楚椒笑着想。
　　“长风晓雁，你们二个怎么打算的？”王妃扭头问道。
　　“我们刚才就和郡主说了，以后就给她当侍卫，她嫁人了再做她的丫鬟怪怪的。”长风笑道。
　　“有什么怪的。”程雪音嘟囔了一句。
　　“那拜完堂你们二个回西跨院，冰泉留在将军府。嬷嬷你赶紧去教导一下冰泉，把该用的东西……”
　　“娘，今天晚上我要守城。”程雪音刷的一下红了脸，大声说。
　　“你爹跟我说了，他今天晚上替你守城。”王妃笑着说。
　　“那谁替仁勇哥？”程雪音立刻问道。
　　“苏公子啊！”王妃说。
　　“他不行。”程雪音和长风晓雁异口同声的说。
　　梳好头，长风晓雁帮着程雪音换嫁衣，王妃带着楚椒走出去站在台阶上，一直被挡在外面的人开始回事。
　　不但有婚礼的事，也有军械司和军营的事。
　　楚椒听着王妃简捷的吩咐，看着她不急不乱的神情，心里一阵阵的佩服。
　　这边正忙着，就听到前面响起了鞭炮声，一个小丫鬟欢天喜地的跑进院子，“花轿到了。”她大声禀报说。
　　楚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有鼓乐，只有鞭炮，不过也没有办法，实在是太匆忙了。
　　王妃转身回屋，亲手给女儿盖上了红盖头。
　　王府和将军府只隔着一道墙，而且为了方便还开了好几道门。但别的事可以马虎，这件事不能马虎。花轿从王府正门抬出，从将军府正门抬入，所以跟着轿子步行的楚椒看到了将军府前院那些笑嘻嘻的伤兵。
　　站在院子里的当然都是伤的不重的，过来凑热闹顺便治个伤，不过就算一个个兴高采烈，也能看出都疲惫得很了，只是心气足，才能撑得住。
　　楚椒注意看了看，二边厢房的门都开着，里面有灯没人，但正厅的门关着，里面时不时的响起惨呼声。
　　“你的二个妹妹真英勇。”有兵士对楚椒说。
　　“那当然了，不知道有个词叫‘巾帼不让须眉’么！”楚椒笑着点头，刚要替小婉小柔谦逊二句，就听到身后小柔大声说。
　　楚椒连忙回头，“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城墙上现在忙着补充箭矢，修理弩机，苏公子说他不过来了。”小婉说。
　　“等我拜完堂就去帮他。”程雪音从轿窗里探出头来，大声说。
　　新娘子这句话说得声音又大又理所当然，引起一片轰笑喝彩声。
　　周仁勇骑在马上，走在花轿前头，憨笑着向二边拱了拱手。
　　“盖头，盖头，你怎么把盖头揭了？”和楚椒一起跟轿的章嬷嬷压着声音说。
　　花轿穿过前院，老夫人的正房显然没有来得及布置，但西靖将军和夫人都在，王爷和王妃也到了，鞭炮声中，王府的大管事充当了礼赞，周仁勇和程雪音拜堂敬茶。
　　“今天仁勇成亲，每人一碗酒，剩下的等打败了天水狗再喝。”西靖将军一口饮尽了媳妇茶，大声说。
　　厅外看热闹的轰然叫好。
　　果然是没来得及准备宴席。楚椒在心里说。
　　洞房就是周仁勇住的屋子，大红喜字贴得到处都是，还点着手臂粗的龙凤花烛。
　　炕上是大红的被褥，还有二个穿着崭新锦袍的小男孩，光着脚丫乱蹦乱跳，一边大喊大叫着要红包。
　　西龙夫人站在旁边，笑容满面的看着二个儿子。
　　楚椒知道这是血峪城的规矩，童子闹床，就是叫得越大声越闹腾越好。
　　周仁勇掏出二个红包递给他们，二个孩子接了，甜甜一笑，继续蹦跳着要红包。
　　周仁勇又掏出二个红包，同时从炕沿边退开二步，“想要红包就下来拿。”
　　二个小萌宝眼神一对，摇了摇头，“我们不下去，娘说了，至少要要四回红包。你急我们不急，要慢慢要。”
　　童音清脆，萌萌的表示我们不上当。
　　屋里屋外看热闹的人都大笑起来。
　　周仁勇上前伸手想要抓他们。
　　“老实给红包，不许抓我儿子。”窗外周仁兵不干了，笑着大叫。


第274章　四喜蒸饺
　　李婶拎着食盒挤进来，端出一盘四喜蒸饺。
　　“生不生？”屋里的几个嬷嬷和西龙夫人也不管闹着要红包的孩子，一起笑着大声问道。
　　“生，生。”李婶大声应道。
　　四喜蒸饺是楚椒刚才在品福斋时赶着做的，就是没有来得及蒸，这时一看面皮的颜色，就知道李婶接手蒸熟了才提来的，就笑了笑。
　　四喜蒸饺做法简单，就是把四种不同颜色的馅料炒熟了，填在中间对掐出四个小格的饺子皮里，一个格一个色。楚椒自己并不觉得这种饺子多好吃，但确实是精致好看。
　　可惜的是品福斋现在食材不齐，原本应该配一格的菠菜之类的绿色蔬菜没有，只好把腊肉剁碎了，另外配了木耳碎、胡萝卜碎和炒鸡蛋凑了四种颜色。
　　二个小萌宝这二天估计也是天天吃烙饼，看到这么漂亮的点心眼睛一亮，顿时忘了红包还没有要够，跳下炕来就抓。
　　周仁勇反应快极，一搂程雪音的腰就坐在了炕上。
　　屋里屋外又是一阵哄笑。
　　周仁勇伸手揭下了程雪音的盖头。
　　程雪音原本洁嫩白皙的脸此刻红得就象是最明艳最纯净的红宝石一般。
　　“平安和顺，蒸蒸日上。”楚椒看着二个小萌宝手里都抓好了蒸饺，就接过盘子放在桌上，一边大声说。
　　嬷嬷端上了金杯金壶，倒上了酒。
　　“喝了这杯酒，咱们就去守城吧。”程雪音一双眼睛宝光闪烁，看着周仁勇说。
　　周仁勇……
　　好！
　　一大群人簇拥着新郎新娘出了将军府，楚椒看着程雪音一身大红嫁衣被同样一身大红的周仁勇抱上马，不由得暗暗嘀咕，穿成这样站在城墙上，是不是太显眼了？
　　周仁兵等人又笑又闹，拎着酒坛走在旁边，显然是等着新郎新娘到了城墙上再敬酒。
　　楚椒拐进了品福斋。
　　厨房里刘婶正在和面，楚椒看看二锅热水二锅粥，准备坐下来烧火，往下蹲时才注意到自己的二条腿簌簌的抖，腰也痛得要断了一般，估计是太累了，但因为高兴，现在才发觉。
　　“舅妈呢？”楚椒伸手捶了捶腰，一边问刘婶。
　　“说是累了去躺一会去。”刘婶说。
　　楚椒点头，挣扎着坐了下来。
　　“郡主成亲热闹吗？”刘婶问。
　　“怎么说呢？估计再过十年八年，他们的孩子都能使枪弄棒了，血峪城的人想起这场婚事还得笑：别人家成亲是闹洞房，堂堂郡主成亲是闹城墙。”楚椒还没有说话，李婶刚好走了进来，拍着大腿笑道。
　　楚椒也笑了起来。
　　等粥熬好，楚椒跟着李婶刘婶去送饭。天水军还在全力抢修浮桥，不过城墙上也没有在闹酒，毕竟西靖将军发了话，一人只能喝一碗酒。
　　将士们累得很了，多喝一点都容易醉。
　　现在天水军没有进攻，虽然二岸的投石机一直都没有停，还有运东西的兵士来来往往，也没耽误那些蜷在弩机下面的人呼呼大睡。
　　楚椒正在给兵士们盛粥，突然看到西靖夫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篮子棉布条，“还有受伤的吗？趁着现在有空，我给你们好好包一包。”她大声喊道。
　　她还穿着刚才婚礼上的锦绣华服，只是胸前和衣袖上已经沾上了血迹。
　　“多谢夫人。我们没事。”旁边好几个兵士笑着说。
　　西靖夫人看了看，见众人无事，提着篮子就要去暖棚关。楚椒连忙端了一碗粥递给她，“夫人你也吃口热粥缓缓劲，你是大夫，这些将士们都需要你照顾，你也别累坏了。”
　　西靖夫人看向她，神情冷淡。
　　楚椒端着碗，没有动。
　　二人僵持片刻，西靖夫人放下篮子，直接坐在了地上，伸手接过碗开始吃粥。
　　楚椒不动声色的转身，继续给旁边的兵士盛粥，一直到走开了几步之后，虽然仍然能感觉到西靖夫人冷厉的目光仍盯在自己身上，却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她不怕周仁瑛，但这二天看到西靖夫人却总觉得心里发寒。
　　不过西靖夫人再严厉，当大夫的人总不可能是残忍的，再说了，她都喝了自己的粥，应该是打算饶过自己了吧？楚椒在心里说。
　　虽然她一直也没有真的为难过自己，可是自己见到她，真的就感觉怕怕的。
　　发完了粥，楚椒拎着瓷罐刚要走，就听到轰然一声巨响，紧接着暖棚关和西关就传来了欢呼声。城墙上没有警戒，所有没睡觉的人都和楚椒一样连忙探头往外看，原来是血峪城的投石机又蒙中了一发，不过不是打中了浮桥，而是打中了对岸的码头。
　　也不知道龙山顶上存了多少石头。楚椒笑着在心里想。
　　楚椒送粥送水，第三趟登上城墙时，天终于亮了。阳光照在天水河上，反射出淡红色的微光。浮桥已经修好了，码头也修好了，天水军正在整队，一队队盔甲鲜明的人马站在晨光里，看上去感觉却不是精勇强悍，而是颓唐。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看到眼前恐怖的情景，确实令人心寒。
　　天水岸边整齐的跪着几排尸体，应该都是临阵脱逃被自己人射杀的，其次就是杂乱堆放的铺设浮桥的木板，而血峪城这边的河滩上凄惨百倍，破碎的小船、弩车、尸体、还有垂死的挣扎着的人。
　　昨晚周仁勇领队冲击浮桥时，楚椒觉得河滩上有好几千人，但过了半夜河滩上能动的天水军都逃走了，现在看上去没有那么多人，但晨光下看着垂死的人在尸体中挣扎，更加触目惊心。
　　天水军盔甲鲜明士气低落，而血峪城正相反，兵士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士气却依旧高昂。毕竟城墙上总有送水送饭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一个一身大红嫁衣的新娘子，旁边还带着二个身材容貌暴好的女侍卫，这些都挺能提升士气的。
　　“对岸有多少人？”楚椒问程雪音，她尽量不往城下看。
　　对岸天水军一队队从码头一直排到了远处的天水城，楚椒觉得人太多，有点估计不出人数来。
　　“大概二万多吧。我要是潘武，昨晚修浮桥时就顺手再多建二座浮桥。”程雪音说。
　　楚椒白了她一眼。
　　“楚椒，一会天水军开始进攻之后，你就别再上来了。”程雪音看向她，认真的说。
　　“我不怕。”楚椒立刻说，她真的觉得自己这二天二夜已经练出来了。
　　“不是，就算你送饭来，我们也没空吃。”程雪音说。


第275章　三个时辰
　　楚椒没有走，看着天水军如潮水一般涌过来，血峪城全力阻击也只是在潮水中造成一些漩涡，很快就被填平，不由得攥紧了双手。
　　龙山顶上西固关西宁关的守卫都下来了，不过二关的守卫本来就不多，补充到城墙上就兵力对比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一队队拿着盾牌弩弓的天水军在河滩上重新集结成方阵，随后潘武的帅字旗也上了浮桥，后面跟着一队重甲骑马。
　　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城墙上所有人都暗暗叹了一口气，血峪城没有力量也没有机会再组织一次骑兵突击了。
　　幸运的是攻城锤沉入了河底，上面还缠着几十匹马尸，潘武折腾了半夜，也没有拖上来。
　　潘武大概也看出自己的将士士气不高，所有天水军只是冒着箭雨有条不紊的过河，然后集结，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
　　正因为如此这次过河他们虽然有伤亡，但没有发生混乱，与前二夜相比，人数更多而且结成了战阵。
　　当然河滩上地方有限，帅字旗过河之后又过来了二队骑兵就停了下来。楚椒看了看河滩上的战阵，再看了看对岸潘武的后备队，又攥了攥拳。
　　可能是因为这一次潘武亲自过河压阵，面对血峪城的箭雨，各战阵只是支起盾牌，并没有因为不断有人被射杀而发生混乱。
　　他们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周仁勇一身锁子甲掠了过来，看向镇西王和西靖将军，“爹，暖棚关和西关的人最好也撤回城墙。”
　　镇西王和西靖将军对视一眼，镇西王点了点头。
　　没人说话，城墙上响起几声吸气声。
　　二关各有一百精锐，昨天突击时战死了十多人，还有一大半受了伤，但那也是精锐。现在大军压城，他们只有尽量紧缩在一起，才能抵挡得住。
　　可是放弃二关，就意味着城下所有天水军的目标都是城墙。
　　这是最后的防线，他们拼死抵抗，就算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