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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夫人的宅斗晋级攻略-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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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李俏指引,马车驶出坪山以后朝鹿桐县,从坪山去往鹿桐县至少要五天,然李老爷安排了接应,赶到鹿桐县比预计整整提前了一天半。
  鹿桐县李府老宅,李延翁早早侯在此。
  北冥彻从上了马车一刻,李俏便狠心的给他断了雪粉。
  刚开始,北冥彻还能靠着毅力忍受片刻,但痛苦席卷浑身,心中那个想要得到快感的声音又出现。
  那种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只要用了雪粉,他所有的痛苦不但马上通通消失,还能让他飘飘欲仙,北冥彻的毅力于心中那个声音的指使下,成了不堪一击的狗屁。
  为了平安赶来鹿桐县,天成只能将人敲晕,不光敲晕,连迷药都用上了。到了李府老宅,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北冥彻抬到房间里,至此大家总算缓下一口气。
  李延翁如何也没想到久日子不见皇上面,皇上竟成了这副模样;也亏了皇后将他赶出朝堂,要不然李延翁真的无暇分身来鹿桐县。
  北冥彻被送入厢房不久便醒过来,浑身痛苦不去,用上迷药,他依旧还是会被那如蚂蚁钻心的蚀骨痛苦折磨的无法安睡。
  “俏儿,求你给我雪粉,快点,我实在受不了了。”北冥彻蜷缩床榻上,浑身缩成一疙瘩。
  床榻前立着的一帮人都被皇上此刻的模样震撼,人已安全送到,文长老拍了把华林,一老一少先出去,曾经的英雄人物被那害人的东西折磨成了半人半鬼,如文长老这般见惯大世面的人也实在看不下去了。
  李老爷不光心痛,更加手足无措。
  天成蹲在床边抓着父亲手:“爹,你忍一忍,忍过那个劲,你就能好受一点。”
  “成儿求你了,赶紧把雪粉给我,我感觉我快要死了。”北冥彻死死抓着天成肩,恨不能将天成当做雪粉一口吞下去。
  无论北冥彻怎么求,天成、李俏不为所动,没有人满足他要雪粉的愿望,北冥彻甚至大吼再不将雪粉给他,他要诛了所有人九族,却依旧得不到雪粉。
  迷药的劲消退,浑身痛苦越明显,北冥彻差点一头撞在床柱子上,多亏天成眼疾手快拦住,要不那一下真会血洒当场。
  李俏扯下床幔撕成条,“不能让他再这么闹了,天成,涂木寒,你们两个将他绑起来。”
  非常时刻、也只能非常对待,二人将北冥彻的手脚死死的绑在了床的四周,北冥彻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眼里射出了要杀死所有人的狠毒目光。
  李俏压根不惧那眼神,她又拿过一条干净毛巾塞进北冥彻嘴里,这么做是为防止他咬舌自尽。众人眼底溢出疼楚,可有什么办法,不狠心,就无法帮皇上戒除药瘾。
  天成转脸问司徒令,“云大侠去了这么久,怎还不来?”
  “再等等,他知道我们来了鹿桐,今天到不了,最迟明天也该到了。”司徒令话才说完,叶云的声音于背后发出:“不用等了,我们来了。”
  叶云进来,田大叔也跟进来,田大叔入屋扫了一眼便知病人在哪,李俏他认识,对李俏投以点头,田大叔便去了床边。
  李俏眼眸瞪大,田大叔和叶云是一伙的,他怎么会来?
  李俏看向那一身黑袍的人,逃离坪山,此人便和队伍分道,说去找一位神医随后会赶来鹿桐县,真没想到,他找的神医就是田大叔。
  李俏听司徒令称呼他小云,文长老和旁的人要么称呼他云兄弟、要么叫他云大侠,李俏倒也没多想过,只当此人姓云,其他人才这么称呼他。
  今日看此人带来了田大叔,李俏不得不怀疑。他将田大叔带来便转身离开,想了想,李俏悄悄的跟上去。
  这座宅子虽不及京城李府大,但也不小,院子里有供人歇脚的石桌石凳,桌上放着茶壶、茶杯。
  叶云去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拉下遮脸黑布将茶送入口,缓解了嗓子眼干枯,他忽觉背后有人,便又将自己的面孔遮住转过身。
  看清身后立着的人叶云一怔,随即立马抱拳道:“在下见过娘娘。”
  悄悄的跟过来,李俏细细打量此人背影,因对方浑身罩在宽大的黑色袍子里,她不能很清楚的辨认对方背影究竟是不是她所熟悉的人。
  抱拳微弯腰的叶云,见李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叶云再度出声:“娘娘要没事,在下这就退下了。”
  “这位先生,请问你如何称呼?”李俏有很多问题想问,所有问题,她却最想知道他叫什么。
  “在下姓名不足挂齿,还请娘娘不要问了。”说罢,叶云便要走。
  李俏堵在面前没让路:“足不足挂齿,你也得先告诉我,告诉我了,我才知道足不足挂齿。”
  “难道他们没有人告诉过娘娘,我的名字?”
  “没有,来的路上,大家的心思都放在皇上身上,我也忽略问大家,只听他们叫你云兄弟、云大侠,所以我想知道,你真名叫什么?”
  俏俏这么在乎他叫什么,看来是田大叔的出现令她起了疑,俏俏眼中的迫切与等待,让叶云激动,她如此迫切的想知他是谁,这说明她没有忘记自己。
  叶云并未显出任何兴奋与激动,他平静道:“娘娘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叫司徒云,司徒令是我大哥,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唤我。”
  叶云不怕李俏从别人嘴里打听来他叫什么,在他浑身的伤结痂、穿上这件黑色袍子,他便改回了父姓,不再随母姓。
  花子帮里的人,也不会有谁再叫他叶兄弟,叶兄弟这个称呼已经成为过去,从他改姓那一刻,叶云不再存活于世,如此也算他应了李俏的劝诫,放下仇恨。
  叶云此刻再走,李俏没有继续阻拦,她扭头看向那个远去的背影,默默喃呢司徒云三个字,喃呢中李俏双眼聚满眼泪。
  司徒云?
  他为了将她推回到北冥彻身边,连名字都改了么,叶云嘴上不承认,李俏却通过他的一个小动作认出来,他就是叶云。
  叶云有个下意识的小动作,这个小动作恐怕连叶云自己也没注意过,他在面对李俏泛紧张时总会捏拳头,四根手指捏住大拇指,食指还轻轻摩挲大拇指。
  他手上戴着手套,李俏却看的清清楚楚,他刚才一直做着那个小动作。
  叶云背影消失,李俏捂嘴跌坐石凳上嘤嘤哭泣,他食言原来是因他受了伤、才没有去宫里接他,原来他还活着,他并没有离开她。
  释放掉伤心思念的泪水,李俏吸溜下鼻子站起来,抹把眼泪就要追上去,纵然他受了伤,也改变不了他是叶云的事实。
  李俏准备撵上,但被这边走出李老爷将她拦住:“俏俏,你上哪去?”


第219章 心滴血
  李俏只得缓步,她扭头看向另一侧,不想叫父亲看见她在流泪,然而她爹打那头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她在哭,“俏俏,你怎么了?”李延翁问道。
  “我没事,就是心疼皇上。”既没藏住,索性也不遮掩了,李俏正面对上父亲。
  李老爷倒也没多想,他说:“是呀,皇上当下的样子莫说你会哭,为父见了,都有流泪的心。”
  “皇上现在如何了?”
  “还能如何,简直……哎!”李老爷叹气着坐在石凳上。
  李俏暂时打住去撵叶云的念头,她也随父亲坐下:“爹,你来了这边,家里可都有安顿好?”
  “家里你无需担心,爹虽被皇后罢了官,但爹终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护住咱李家,爹还是有那个能力的。”
  “只要母亲无碍,我便没什么可担心的,爹,你到了鹿桐来,那你可有听到过宫里有什么消息传出没有?”
  “爹一直关注着宫里的状况,我听说,环水被淑贵妃接到了月华宫养胎,还听说顺妃在皇上离宫以后,更加肆无忌惮的飞扬跋扈。”
  “除了这些呢,比如说关于皇上的?”
  “关于皇上的传言可就有趣了,宫里竟传出消息说,皇上要在坪山多留一些时日,归期未定。”
  李俏眉毛一挑:“皇上归期未定?”
  李俏眉头慢慢拧成疙瘩,皇后搞什么?皇上都已经被他们弄的“驾崩”了,皇后不应该打着一些必要的旗号推她儿子上位么,怎放出了皇上小住坪山、归期未定的风声?
  李俏此刻心中所想,李老爷并不知,他接到女儿传信,只按女儿的要求赶来鹿桐县做接应,至于坪山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清楚。
  瞧身侧女儿表情不停变化,李老爷说道:“俏俏,你给我详细的说一说你是如何骗过众人,将皇上送下坪山的。”
  “爹有所不知,我本想借坪山地理优势制造点滑坡、或跌入陷阱一类的意外送皇上下山,结果三皇子想杀皇上,我们被三皇子送到一个山洞里掩埋……”
  李俏把大概经过娓娓道来,李老爷眸子圆瞪:”三皇子诓你和皇上入了山洞,就将山洞封死,反而被你们将计就计的骗过了所有人眼睛?。”
  “没错,就是这样,三皇子敢杀自个的亲爹,保准是皇后授意,既然皇上都已经被他们弄的‘消失’人间了,他们不趁机谋朝篡位,现却放出风声说,皇上小住坪山归期未定,皇后这步棋走的是个什么路数,我有点看不懂呐。”
  李老爷站起,一手抚上山羊胡,一手背在后思索着。
  李俏也站起,“爹,皇后教唆自己的儿子杀了皇上,却又不让世人知道皇上已‘驾崩’,你可看出皇后唱的哪一出了么?”
  “俏俏,似乎有些不对,皇上既已被皇后死死拿住,她杀皇上干什么,要杀也是等皇上封了她儿子为太子,那个时候,皇上才就彻底的没用了,现在杀了皇上,不但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狠狠的将了皇后她自己一军,你细想想是不是这理?”
  李俏生活在后宫,对于朝政,她当不如父亲一样,也能分析的那般透彻,经过李老爷再三提点,李俏开窍。
  对呀,既没听得皇上亲口封三皇子为太子,又从未听说皇上留下册封三皇子的诏书,这个时候杀皇上,皇后不是断了她自己的后路嘛!
  “爹,有没有这个可能,皇后已经拿到圣旨,只不过我们大家不知道罢了,因她手上已有了圣旨,所以才让她儿子对皇上下杀手?”
  “倘若她手里真有诏书,那么宫里此刻放出的风声,就不会是皇上小住坪山归期未定,而是皇上遭遇意外,龙御归天了。”
  转了一圈又转回原点,一通分析下来,的确有问题。
  李俏细细寻思了阵:“难不成三皇子杀皇上,并非皇后的意思,而是三皇子自作主张?”
  “这个可能性很大,三皇子做事有勇无谋朝里谁人不知,他预谋着杀皇上,却反而助你们逃下坪山,也坑了皇后……爹还担心皇上被你弄到宫外来,大魏或许会变天,现知了这茬,安心的让皇上在这里住着养身子吧……爹下来会给朝中同僚传信,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搅得朝堂这潭深水波澜不止,只要朝堂一直波澜不停,皇后总会失了分寸,能拖到皇上身子痊愈,咱们就赢了。”
  李延翁不愧朝堂上的老江湖,脑子转了几转,就分析透彻当下情形。
  不过李俏还是担心,“爹,即使皇后手里没有诏书,她通过别的途径弄来假的传位诏书怎么办,世上连人都有假的,何况还是人手写下的一纸圣旨呢!”
  李俏的话问到了点子上了,李老爷沉思片刻道:“实在不行,也只能指望大皇子了。”
  刚说大皇子,大皇子现了身。
  “天成,皇上这阵如何了?”李俏迎上往来的人问道。
  天成收起一脸衰色道:“大夫给父皇施了针、又给父皇吃了一些药,父皇这阵倒是睡了过去不再发狂,只是……”
  只是什么,天成实在说不出口,睡过去的父皇浑身依然抽搐,瞧父皇那样痛苦,天成有代父受苦的心,奈何他孝心感天,却是加持在父亲身上的痛苦无法转移给他分毫。
  “你不用担心,皇上现在是痛苦,但熬过最痛苦的这段日子,控人心智的苦楚便会慢慢减弱,只要咱们小心看护别让皇上出了意外,你相信我,你父皇他一定会、恢复曾经的龙马精神。”李俏说。
  “都是皇后,我朝待她不薄,她竟这般黑心,既然皇后要在老虎嘴里拔牙,我现在就去调兵攻入皇宫,杀她个片甲不留。”天成道。
  “大皇子,你先消消气,听老夫说两句,娘娘刚给我说了你们逃离坪山的经过,我敢肯定,皇后现在也烧心,咱就让皇后自己烧心去吧,仗能不打还是不要打,天下稳定还没两年呢,你若此时带兵冲进皇宫,势必会引起连锁反应。”
  “烧心?皇后烧的什么心,老三那个混账听着她的话朝父皇下杀手,目的达到,她应该高兴才对,她烧的干什么的心。”天成甚是不明。
  李俏将她爹给她的分析,又给天成说了遍,天成脑子也才转过弯子来。
  “……我爹说的很有理,之前我也把事情想的有些过于简单,想着你带兵杀进皇宫就可以万事大吉,现听了我爹分析,我也觉得能不打仗,最好还是不要打仗……哦对了,你们还不知,皇上被皇后控制之初就已经做了部署,这事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不过现在皇上人已经安全,我觉得你们还是知道一下的好,皇上做了何种部署他从未给我说过,他只说等着就好,咱们能否捋一捋,皇上到底做了何样的部署么。”
  李延翁、天成对视,李延翁说:“皇上被控制之初就做了部署,还说只管等着就好?”
  “嗯,没错,是这样。”李俏重重点了点头。
  李延翁则抚着山羊胡来回踱步,这问题真把他难住,皇上到底步了何样的棋,只需等着就好?
  天成同样想不透,不过他寻思了片刻,眼底忽生一丝明了,难不成父皇动用了虎狼卫?
  天成大脑活络半宿,想来想去只想到虎狼卫。
  虎狼卫系北冥彻秘密建立的一个暗卫组织,这个组织里人不多,满打满也就四百来人,虎狼卫里不养无用者,虎狼卫中人随便哪一个拉出来都是个顶个的高手,虎狼卫执行的都是一些比较特殊且危险的任务,无论什么事,有虎狼卫出手未有解决不了的。虎狼卫无孔不入,虎狼卫的存在只为保护天子,只要有人威胁到天子,虎狼卫会不惜一切代价的除掉威胁到天子的人或事。
  父皇做了部署,而且还安顿只管等着,那么父皇保准动用了虎狼卫,既然虎狼卫已经行动,的确不能再轻举妄动,如果这个时候领兵攻入皇宫,虎狼卫的行动白白浪费不说,或许会真的再次引发战乱。
  天成大概猜透父皇步了什么样的局,没有再发火,他只说:“父皇既做了安排,那我们就听父皇的,宁妃娘娘、李大人,父皇劳驾你们照顾一下,我得离开几天回趟京城,就算父皇做了部署,我也得未雨绸缪确保万无一失。”
  “你要忙就去忙,皇上有我照顾,你放心。”李俏说。
  天成叫上涂木寒从后门离开,天成走了,李老爷也下去忙该忙的,留李俏端立原处。
  高挂天空的红日渐渐朝西斜,瞅了眼叶云离去的那个方向,李俏转身先回了厢房,田大叔不在房中,房里只有北冥彻一人在,他躺在床上手脚被绑,人明明睡着着,浑身却抽搐不停。
  李俏的心好乱,北冥彻曾那样怀疑她、那样对待她,按说北冥彻受苦她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何看见昔日的风流男人成了这样子,自己的心却疼成这般?
  望着北冥彻,脑中不由的记起叶云,叶云全身罩在黑袍里,仅凭露出的那双眼睛,看他眼睛周围的皮肤就能想象来,他到底遭受过何样苦楚。
  床边一张凳子,李俏顺势坐下闭上眼,黑暗里来回转换显出北冥彻与叶云的脸。
  他二人都属于相貌英俊的男人,现如今双双成了一副“鬼”样子,北冥彻的“鬼”样子已让人心疼不止,叶云的样子叫人愈加心里痛,双重折磨好似千斤磨盘,磨的李俏那颗心,鲜血淋漓。
  荆阙台、四方圆,圆圈中间四方正,如此正应了天圆地方。
  荆阙台上步生莲,立在荆阙台上望着正天殿,黄桂娥一脸死寂,明明迎着正午的毒辣日头,她却浑身冷汗流不停。
  自皇上被她拿住,黄桂娥想法的要了圣旨,将那个逆子解了禁足,以为他经过之前的事总会长点记性,却哪料这次又干出……
  于荆阙台上立的够久,黄桂娥扶霜若的手下来,移步朝候在不远处的凤撵那里过去。
  三日前的傍晚接到陆长海的飞鸽传书,黄桂娥当时直接瘫在所坐的榻子上,昨儿天赐回京,黄桂娥亲口下令,将天赐再次禁足他自个的住处,谁都不许放那个混账踏出烛辰殿。
  烛辰殿里,天赐不明白,母后干什么要这样待他?
  他那么做,明明解决了一个**烦,该是皆大欢喜才对,母后为何要处罚他?
  天赐想走出烛辰殿,但守在外头的侍卫不许他出去,无奈,只能退回自己屋里。
  “皇后娘娘驾到……”一声通传响,守在烛辰殿门口的众侍卫齐跪。
  黄桂娥下来凤撵,独自进入烛辰殿,霜若将门闭上候在外,殿中母子面对面。
  天赐迎上道:“母后,你可算来了,放我出去好不好?”
  黄桂娥却是二话不说的,抬手狠狠赏了天赐一耳光,这一巴掌黄桂娥用上了十足力气,儿子被打的朝后趔趄。
  “母后,你打我干什么?”天赐稳住身,手抚脸颊道。
  “打你干什么?事到如今了,你还问我干什么打你?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多么的想将你吊起来,狠狠的赏你一顿鞭子,你居然问我干什么打你,你不长脑子么?”
  母亲的怒吼令天赐心头发颤,不过他立马平复道:“母后,事我干的已经干了,你就算打死我那人也再回不来,咱们现在应该琢磨如何应对眼前,而不是追究那些。”
  “你还晓得应对眼前,那你可知,你这么做,给我出了多大的难题吗,万一被人晓得皇上已经不在了,我有本事打压得了身边人,可我能打压得了天下诸侯们么,你做事之前,怎么不动脑子想一想,啊?”
  “怕什么,谁不服气,大不了我带兵杀了那些不服者,将那些忤逆咱们的人通通杀干净,我看这世上,谁敢不服咱!”
  “杀杀杀,你就知道杀,你杀得了一方诸侯,难不成你杀得了天下所有诸侯,我辛辛苦苦为你筹谋、在这大魏的后宫里忍受无上委屈的为你铺路,你却只知道杀,如果杀人能治国,能安天下,我何苦要受这些委屈?”
  “母后,你所说的诸多委屈,你完全可以不用受,打江山怎可能不死人,现在那人没了,谁还能拦着你?莫说你推儿上位,就算你再次君临天下让世人改口称你为女皇陛下也未尝不可,眼前的诸多困难委屈、完全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
  天赐话未说完,另一边脸上又重重的挨了一耳光,“你给我闭嘴……”黄桂娥被气的就要朝后栽倒。
  天赐顾不得双颊疼痛,一把扶住她:“母后,你怎么了?”
  被儿子扶着坐在地榻上,黄桂娥手抚胸口满脸苦相:“我怎就养了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到现在都看不清局势,还说这么幼稚的话,你当大魏是南越?大魏男子为尊,你信不信我前脚称帝,后脚立马天下大乱,各位诸侯联合起来反抗朝廷的话,你我死的更快……这就是母后为何要推你上位的原因,天赐,你的这颗脑袋里装的即便是猪的脑浆,也总该明白了吧。”
  北冥天赐明白么?
  他还是不明白!
  天赐也顺势坐在地榻上,“母后,我好歹是你的儿子,你用得着将我比作猪么?”
  没得母后吱声,又见母后脸色依旧极度难看,天赐忽略被母后骂得茬接道:“母后忌惮各位诸侯,那皇上他为何不忌惮?他反而是忌惮咱们的十万大军?”
  听了儿子问话,黄桂娥实有吐血的心,她压下就快发作的脾气说:“各位诸侯帮皇上夺了天下,他们都已从皇上这里得了好处,跟着皇上有肉吃,诸侯们当会乖乖的,但你怎能保证所有诸侯都是安心本分的?大魏还与海外诸国建立了邦交,朝廷一旦同南越打起来,皇上怕那些未曾建交的海外国家趁虚而入,你懂不懂!”
  话都说的如此直白,天赐要是再不懂,真就与猪无异。朝廷同南越开战,势必会有海外国家挑唆诸侯们,所以皇上才费尽心思的安抚南越,如今国库空虚,真要再打一次仗,会有何样后果,不用说都知道。
  “母后,照你这话,咱投靠大魏,岂不是一直就没有得过大魏信任,一直被皇上防贼一样的防着我们么。”
  “皇上防着我们倒没什么,换位思考一下,我要是皇上,我也一定会防着南越,只是母后的计划再好,总赶不上变化,你造出的这摊子事给咱们面前横了一道多大的障碍,你晓得嘛!”
  天赐离开地榻站起来回走动,思虑半晌他说:“就算皇上不死,皇上也不会封我为太子,如此的话,他活着也没多大的意义呀。”
  “怎么没意义,只要皇上在,无论诸侯还是大魏的朝臣们,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一旦走漏皇上驾崩的消息,你信不信,马上会围绕着皇位而生变故,所以在咱没弄来诏书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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