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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乱:逍遥帝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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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下,手背盖在眼睛上,闷闷的出声,分明是抽泣,却还是倔强地不想让别人知晓,哪怕是一点点。
☆、033 闲来话玲珑(二)
“哗啦啦……”
树枝一阵猛烈的摇曳,忽然间一个黑影从天空垂直而落,稳稳的降落在刘蔓樱的面前,蔓樱刚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便已经听那黑衣人开口道:“公主别叫,是我!”
“漠北?”蔓樱听出了那声音,“你怎么来了?”
正低不知缘何之际,只听江漠北迟疑着又道:“公主啊公主,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不过您放心,咱原不是为了过得自在,才到公主身边来看看。我……只是几日不见您,差些相思成疾啊。”
江漠北一张利嘴,依旧得理不饶人,不对,是,没理也不饶人。那种戏谑的口气,像极了宫人说起的风月阁中的纨绔子弟,浪荡客人!
刘蔓樱身子都寒了好几下,忽听闻一七尺男儿口中吐露浪荡情语,要多恶寒便有多恶寒,这倒还真真是应了那句话,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虽与他相处不多,但蔓樱心中对这个不羁却又喜好显露一张温和脸的男子无由地生出几分信任之感,她很明白眼前的人不会伤害自己,恐怕真的仅仅是因为直觉罢了,而这种感觉恰恰是启睿所无法给自己的,因为和启睿相处的分分秒秒,她都会担心这一刻还是温柔儒雅的他下一刻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漠公子怎么有空来找小女子?”蔓樱不屑地只剩,随后双手背过头靠在草地上,一副慵懒的小模样。
“公子?这称呼换得可真是有够快的,才这么一会子,便将在下与您的身份进行了本末倒置!”江漠北不禁调侃起眼前的小女子来,“恩……莫不是公主已经完完全全听了定王殿下的蛊惑之言,亦或者……公主甘称在下为尊?”
“呵呵,漠公子可是人中之龙,骗得了公主,压得过术士,斗得过定王,闯得了禁地,不论是岳陵还是刘蔓樱皆不过一介女流,又怎敢不尊?”刘蔓樱淡然道。
“公主,这话……”江漠北欲言又止,哎了一声后,坐在草地上径直看向刘蔓樱,“你说笑了!”
转眸之间,这少年又舒适地躺倒在草地上,好看的星目缓缓地闭上。两道墨黑如漆的剑眉,亦完全舒展开来。嘴里叼着的草茎还一上一下的晃动着,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
刘蔓樱但笑不语,可是她明白这一刻不羁的他懂的,她慢慢地伸出自己的双手,遮住眼睛后又慢慢地将五指张开,透过清辉的月色,看到纤细的手指前,指甲透明地有些发亮,随后她又开始漫不经心地反复瞧着自己的手背。
江漠北看了她一眼,“漠北本就不叫漠北,只因漠北有狼,又自幼喜欢那种驰骋塞外的野性,故而自明江漠北!”
“狼?可我看到你手背上明明就是……”
“你说的是这个吧!”江漠北伸出右手,将袖子捋高,正露出在刘蔓樱眼中那略显狰狞的纹身。
“蝎子,阴狠毒辣,甚至会自相残杀,你为何会纹这东西,它似乎不是你的风格啊?”刘蔓樱一惊,的确是个蝎子,不由脱口而问。
江漠北一笑,“蝎,大人小儿通用,治小儿惊风不可阙也!”
蔓樱飘过眼神,仔细一看,发现这蝎子的腰腹部竟是个镂空的狼图腾,她猛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便试探着问道:“我记得三年前,梁国宫中发生了一件事儿,禁卫军首领吕义被杀只是,曾在地上画下了一个蝎子,那年我虽还懵懂不知事,但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场景。父皇震怒,彻查此事,可一直以来都没有多大的头绪,很久以后才知晓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影门”。来无影去无踪的,杀人于无形!而其中最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便是天下第一杀手,嗯?”
刘蔓樱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啪,啪,啪!”忽而想起三声拍掌声,江漠北啧啧称赞道:“美人果然冰雪聪明,三言两语之间竟将在下的身家背景都指出了大半,那你不妨也来猜猜接下来那天下第一杀手又有何打算呢?”
“我又不是你腹中的虫子,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我怎能猜得到?”刘蔓樱不屑地哼了一声,便置之不理。
江漠北忽然邪恶一笑,随后厚脸皮的翻身,把刘蔓樱牢牢的压在身下,流水般的长发从肩上滑落,落在刘蔓樱的脸颊旁,江漠北笑:“刘蔓樱,我真想现在就吃了你。”
刘蔓樱心中有一丝慌乱,但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后退:“江漠北,你想太多了……”
“是吗?”江漠北答,随后凑近刘蔓樱的脸庞,他想要吻一吻她,想要解一番相思之苦,可是刘蔓樱睁大眼睛,面上甚至一点慌乱都没有,为什么,他竟然也会拿一个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刘蔓樱哈哈一笑,见江漠北傻愣愣地想干什么又不敢干的样子,一时间竟觉得甚是好笑,便伸手去捏他的脸:“我真想知道你这脸皮有多厚,心有多黑,竟然专挑你下不了手的女人来调戏。”
江漠北重呼一口气,忽地便坐起身来,静静地看着她,“白日里,我看到你的容颜,很心疼,在这里你毫无自由可言,这不该是你啊!公主,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的!”
刘蔓樱与他认真地对视许久,猛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笑,对我来说,跟着你和跟着定王殿下有什么区别,他也对我很好,对我千依百顺,你能给的他都已经给我了,我何苦去跟着你漂泊,甚至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呢?”刘蔓樱极为平静地回答。
“不会的,我会保护你,怎会让自己心爱的女子跟着我在血雨腥风之中呢?”江漠北握住她的手,急急忙忙地想要解释清楚,似乎,他还是有机会赢得美人心的!
“你怎么不明白,这些不是我想要的啊!”刘蔓樱挣脱了他的手,咬着唇,“没有了我的国家,没有了自小就跟着我的荣华,我永远都不会快乐!”
“是不是让你拥有过去的一切,你就会和我在一起?”江漠北穷追不舍,只是……眼眸迷离!
“也许是吧!”刘蔓樱哼笑一声,沉默片刻,说话的声音虽低,江漠北却听得一清二楚,“你该回去了,呆久了不方便!”
只要一息尚存,便愿为这空口承诺……争斗一生!
☆、034 琐窗梦不睡(一)
无人知,荒凉月夜之中的一席戏言,竟成他朝战马嘶鸣之祸水……错在红颜?
红颜无错,只是太美!真兮假兮千百年后已是无人知晓,只在很久以后听得一说书人在茶馆之中笑谈说,“那一年三国之争,有冲冠一怒为红颜者,夜半时分,宫人听得其痛饮而醉,梦中惊呼吴国太后闺名……”
皆为后话,笑谈而已!
刘蔓樱回到客房,已是深夜。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滑过,然后稳稳的坐上了旁边的贵妃椅,深呼一口气,紧接着战战兢兢地拿起茶杯,啜了几口,才舒了气,还好,启睿不在,不然看着自己这么晚才回来,指不定又要有什么怨怪之言了!
启睿对于刘蔓樱傻坐在房里慢条斯理喝茶的举动很是不满。他耐着性子观摩了许久许久,又斟酌了一番字眼,这才阴沉着脸出声提醒:“如今,夜深人静,你倒是来得清闲!”
“啊!”刘蔓樱轻呼一声,这厮竟悄无声息地又闯了进来,着实令人惊诧,“你……你怎么会在?”
启睿瞎瞅了她一眼,眉间渐渐展现愁云,“本王在这儿有什么不妥当的吗?”
“没!”淡然的一个字,似乎又将夜晚深沉的光线推向了一个静谧到死寂的胡同里边,“这里是你的地方,你怎么高兴都随你不是吗?”
“岳陵,日后注意些,夜深了不要这么晚才回房!”启睿呼了口气,压低嗓音祥和地说道。
“这个我明白,我会有分寸的。”刘蔓樱说完,沉默。
蔓樱是在是闲得慌,其实也已经困了,但是看着启睿精神饱满的样子,哪里还敢睡觉啊,万一他一不小心兽性大发……
启睿自然明白她的小脑袋瓜子里再想些什么东西,瞥了她好多眼,都不见这后知后觉的女子有什么反应,为了让她自在些,便自己先安耽地褪了衣裳,躺在了被窝里头。
烛影摇曳,刘蔓樱先是无所事事地盯着烛火,再是找剪子剪烛,不知所动地在房中来回好多次,最后索性趴在了桌子上就睡着了。
就在她没什么动静后,本就该熟睡的启睿又坐了起来,有些心疼地盯着茶几上柔弱的身影,心想,这丫头也着实倔了点,两人都已经坦诚相对过了,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不过……她这千金之躯,有时候还真是一点不挑地儿,说倒下睡觉就还真睡着了!这不设防的性子也索性是跟了自己,若是真收入皇兄的后宫之中,怎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翌日起来,启睿早已没了身影,蔓樱发现自己也不晓得何时起就被搬迁到了床上,连忙撩开被子一瞧,还好衣衫整洁,这才舒了一口子气。
“王妃,起了吗?”说也奇怪,外头的侍女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刘蔓樱一起身便有人在门外低声询问。
睡到自然醒,蔓樱心情也难得大好,便笑着唤了侍女进门。
进来的几个侍女看起来是极为知礼的,刘蔓樱暗自观察下,她们不论气质还是礼节都一点不输梁宫中的宫人。
眼中看的舒服了,自然也就懒得挑刺了,打从来到定王府的第一刻起,刘蔓樱便已经收敛了漫身的刺。看着侍女手上华美的衣物,蔓樱得体一笑,任她们慢慢装扮。
“王妃还真真是个大美人呢,昨儿个没仔细看清楚,只知晓王爷一心珍爱在掌中的美人清新飘逸地如同画中仙子,今儿个这细细打扮,又让依人看的真切了,莫说王爷一血性男儿了,就是依人也快要为王妃倾倒了呢!怪不得,怪不得啊,王爷政务缠身也不忘归门……”为首的大丫头绕着刘蔓樱转了一个小圈子,便一直啧啧称赞个不停!
刘蔓樱也是暗自打量了眼前这个爽朗的女子,容颜之中,英姿焕发,特别是那两条剑眉,竟有种男子般飒爽的气势,笑脸迎人,的确是个美人!
若是个男子,恐怕也能和十七皇叔来一较高低了吧!
想着想着,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妃?”眼前的大丫头皱眉笑问。
“你叫什么?”刘蔓樱眨巴着大眼睛,笑呵呵地问道,也难得,看着这女子便感觉特别有眼缘。
那女子后退几步,刘蔓樱一不留意间,双手举起,身子半向后仰,拿起桌面上两个空杯盏,举在头顶莲步轻移,纤腰慢扭,简单的舞蹈之中既有男子的飒爽又不失女子的柔美,特别是那一抹回眸一笑,竟让刘蔓樱也看的痴了!
刘蔓樱当即便站了起来,徒手合上了那女子的舞步,两人虽初次见面,却也是难得地一拍即合。
“奴婢乔依人!”那婢子半躬身道。心中窃喜,多少年了,除了当年的静嫔,再也没有人合得上自己的舞了,看这女子仪态大方,举止投足间平添着一份飘逸。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看起来清丽脱俗;眉宇间又不乏妩媚之色,依人甚是喜欢这忽然降临的王妃!
乔依人并不是府中的奴婢,闲聊了许久后,才知晓她原来是启睿的干妹妹,至于身世来历嘛,似乎也没人知晓,她也并不多说。
原来这个定王府里还是有许多谜的!
春在画桥西,画舫轻移,粉香何处度涟漪?认得一船杨柳外,帘影垂垂。
谁倚碧阑低,酒晕双眉,鸳鸯并浴燕交飞。一片闲情春水隔,斜日人归。
“怎么忽然有闲心来游湖?”斜倚在船栏上,刘蔓樱看着一湖静谧的景色。
“你不开心吗?”启睿似乎很喜欢跳过她原来的问题。
“不,怎么会呢,我很开心,是你让我拥有了金丝雀般华美的日子!”刘蔓樱释怀一笑,浓浓的笑意覆盖了眼眸,但是此时启睿偶然间投递过来的目光更像一道利箭,刺破她所有的伪装和防御,直接看到她埋在心底的忧伤。
“等后天围场赛马,我带你去看看!”想不出能用什么法子来使她开心,只能手紧紧捏着栏杆,悠远地望向没有焦点的远方。
☆、035 琐窗梦不睡(二)
“你就不怕我会被人认出来?”刘蔓樱忽地想起,围场赛马,定然也是个大事,吴国那时候派去梁国的也有不少人,难免有个别眼睛毒辣的,能瞧出点其中的名堂来,“亦或者,那些人你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呵呵,陵儿此言还真是说中了,现在你会不会被认出来意义不大,更何况谁敢和本王作对!”启睿用一派自负的口气说着。
刘蔓樱侧身而望,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刚要开口问问,便见到岸边有人飞鸽过来启睿手上,启睿依旧是处变不惊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看了她一眼,便笑说自己有点事,先回去了。
也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舒怀地在平静的湖面上开心地呼吸清新空气了,刘蔓樱的嘴角勾起淡然绝美的弧度,眼角微微弯起,如同最璀璨的明珠,繁星的光芒凝聚在她的眼眸里,是摄人魂魄的美。
画舫之上没什么人,启睿也就这点是极合她心意的,知晓她不喜欢和太多陌生人呆一起,看着憋心!
蔓樱垂头死死盯着湖面,似乎傻乎乎地看着微小的波光荡漾,也是一种绝美的享受。
忽然间,蔓樱感到有点不对劲儿,似乎看到水中有气泡上来,她很肯定,这不是一般的小鱼儿在吐气,应该是……有人!
她转身,正要和那船夫说些什么,就看到船面上边开始渗水,她一抖,不是巧合,她一定是被谁盯上了。
“船夫,你快看,这里怎么漏水了?”刘蔓樱着急问道。
“哦。”船夫淡然地答了一声,仿佛事不关己。
“喂,你怎么都不着急,这样下去,万一船沉了……我们都会没命的!”蔓樱摇晃着上前,盯着一脸悠哉的车夫问。
“王妃想多了,没命的是您,而不是小人!”船夫奸诈一笑,说着便扔下船桨,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眼神锋利地盯着一脸慌措的刘蔓樱。
刘蔓樱被逼到了船边沿上,开始暗自揣测,究竟是谁要对她痛下杀机。
“慢着,在你动手之前,能告诉我是谁要杀我吗,总不能让我死了也不知道是死在谁手上的吧!”刘蔓樱伸手稳住那人。
船夫尖刀哗哗地在她面前一闪,“人之将死,问这些还有意义吗?呵呵,只是可惜了这么娇艳的一个大美人,不如……”
刘蔓樱在船沿边上直打转,却见着那船夫一脸猥琐不堪,好像已经将自己活活剥光了一般,她害怕无助,“你……你别过来,否则我就跳下去!”
“呵呵,无所谓啊,反正你跳下去我也会把你捞上来交差的!”船夫嘴角一斜,显然不受任何威胁。
刘蔓樱回头看着冰冷的湖水,双手紧紧握住拳,咬着唇正打算一把跳下去,至少不用受辱。
猛然间那车夫一把拉住刘蔓樱,挥刀纵身入湖中,三两下光景便跃上船中,双眉紧皱,眼中锐气惊人,全然看不出先前的无赖德性。
刘蔓樱震惊地看着他,见他眼神犀利,又赶忙往水中看,竟缓缓地浮上来几俱尸体,她后退一步,捂着胸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刘蔓樱猛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那船夫转过身来,淡淡地说一声,随后开始缓缓掀起自己头上的斗笠。
刘蔓樱快步走过去,一把揪起他的斗笠丢到河里,伸手便要往他脸上打去。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那男子没有任何闪躲,只是言语之中饱含无奈,似乎在二人之间已经相隔了千山万水般的沉重。
蔓樱想打,却终究下不了手,哆哆嗦嗦地收回了手,眼眶之中早已是难以抑制的酸涩,吸了吸鼻子,紧紧握住拳头,却在战战栗栗之中猛然一头栽进他的怀中,愤怒地用手拍打着他,“为什么你现在才来,为什么你要把我抛下!皇叔!”
刘陵闭眼,紧紧抱住她瘦弱的身子,感受着她颤栗的温度,他微微抬首,侧过去,垂首,缓慢的睁开凤眼,和刘蔓樱的视线对上,清水般的眼眸里荡漾着无垠的笑意,嘴角微微翘起,散带着点点滴滴的心疼,乱风之中,黑色发丝飞扬。“蔓樱,都是我的错!”
是你的错,如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刘蔓樱心中嘶喊,却在看到刘陵满脸的认真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什么时候开始,皇叔似乎已经成了支撑心的一块磐石。
“跟我回去!”刘陵轻声在耳边呢喃。
“回去?能回哪里去,哪里还能容得下一个残破的刘蔓樱,大梁宫中还是哪里?”蔓樱轻声答,言语之中竟满含无奈。
刘陵细细咀嚼其话语中的意味儿,心疼地搂住她的头,这些日子,她都经历了什么?
“前面出了什么事,怎么都是血!”忽然间听到岸上似乎有人在叫呼。
刘蔓樱一惊,自己倒是没什么事情,可是皇叔若是被发现在这里,定会引起风波,赶忙将其挡在身后,道:“你快走,我过的很好,快走!”
“一起走!”刘陵扯过她的手。
“那我们都走不成!”蔓樱一把甩开他,板着脸道,“你走,有朝一日梁国强大了,便来迎回侄女,让所有人都不敢有怨言!”
侄女?难道只是侄女?
那有朝一日会是何年何月,呵呵,谁都知道遥遥无期。
刘陵自是知晓她的心意,但眼下又见着情况却是紧急,蔓樱又是死脑筋,说不去便真的不会去,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下来。
蔓樱左右一瞧,见着岸上已经有些人了,这事想要安安稳稳地了解必然是不可能的了,索性下了狠心,盯着刘陵,眉目示意后,大呼一声救命后便佯装是被刘陵这刺客推下了水中。
刘陵心中担心地要死,可她又是这样的傻,蔓樱啊蔓樱,若有一日,我有幸伴你终生,那么生生世世,永不相负。
刘蔓樱在水中无奈挣扎,她是十足的北方旱鸭子,这一次如若不是为了皇叔的性命,哎!
☆、036 巧遇不成炊(一)
刘蔓樱挣扎着在水中沉浮,亲眼看到刘陵离开才扑哧着呼救,在这一刻,似乎生死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他好,只要他好!
分不清是不是绝望的泪水,口鼻中已经灌满了水,昏昏沉沉地不知如何是好,也许,真的会就此与人世相别!
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双强健的手环住了自己,刘蔓樱第一反应便是紧紧地抓住那根好不容易飘过来的救命稻草,但转念脑中一闪,这么快的身手,莫不是皇叔又回来了,这个傻子,难道他不要命了吗?
“不,不要,危险,你快走吧!”刘蔓樱疙疙瘩瘩地对身后紧紧搂住自己的男人说着,她不希望自己的一番苦心白费了,即使,她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
“不要乱动!”身后的男人开口说道,但听声音可以隐约知晓这人年纪不大,而且即使是在这样冷冰冰的湖水之中,他也依旧沉稳。
刘蔓樱昏昏沉沉的,也不晓得自己究竟胡言乱语了多少,只知道一番周折之后自个儿才被抱上了岸。
轻轻地睁开眼,就见着好像整片天都会旋转一般,见着周边似乎有人要围上来看看出了什么事,却听得一声干咳,人潮即刻散去,瞬时间静得让人发慌。
蔓樱斜眼望去,迷迷糊糊地恰巧对上一双凌厉的双眸,那走上岸的少年……似乎不能称他为少年。因为他擦干了自己发上的水珠后,露出的竟是一张如同刀削般坚毅的脸,也只有二十几岁的光景。但不可不提的是,这张脸竟是出奇的俊美。五官便犹如是天上诸仙神的额外偏袒,完美的找不出一丝瑕疵缺陷来!兴许就是在这样一种偏执的环境之中,刘蔓樱心中急切地渴望一个依靠,而这个高大的男人,就在这个时候闯进了她的心里头,蔓樱傻傻地望着他,又于虚弱之中磨出一抹绚烂的笑颜。此刻那男子也正拧着浓眉,望着草地上湿哒哒却不失风情的少女。
“你……没事吧?”那男子上前来扶起蔓樱,动作之间没有一点儿的不适应,就好像本就该好生照顾这女子一般。
她真美!
其实在她落水的一刹那他就看到她的美了,若莲般清雅脱俗,却亦不是小家碧玉的娇气,身上散着不可抗拒的高贵……所以他才会情不自禁,更不愿让别人猥亵她的美!
刘蔓樱看着那双眼睛,凌厉之中竟还有些温情,可是她不敢看,这眼睛看起来太熟悉了,熟悉地好像一直盯着自己很久很久了。
她看着他,眼神瞬息万变,从迷茫的温情变成微微的恐惧。
猛然间,刘蔓樱站起身,“啪”地一把推开他,那男子未曾对她设防,自是被推倒在地,蔓樱回头看了一眼,咬着唇,快步逃跑,一身零散的白衣,被水打湿却微微飘逸的秀发,即使是如此吃惊,都不自觉挑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主上,要不要追?”被喝退的仆从匆忙走过来,对着半仰在地上的男子恭敬地问道。
他站起身来,摆手示意,“受惊的小鹿再惊就会摔的!”
那仆从往前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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