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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乱:逍遥帝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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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来,摆手示意,“受惊的小鹿再惊就会摔的!”
那仆从往前一看,立即明白了主上的用意,拱手退下。
一向花前看清影,几回梦里忆红颜。
“你到底是谁?”那男子眼神缓缓注视着前方,雍雅的面容有丝失控,闪过一抹期望的神情。不管你过去是谁,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你都会是我的。
刘蔓樱跌跌绊绊地绕小路跑,她并不熟悉路程,只能顺着自己心中仅存的记忆来寻找来回的方向。
可是,没有了启睿,她才真正发现此时的自己可怜地像是一个卑微的乞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好迷茫。
她赤着脚,身上也很狼狈,焦急地站在僻静的街尾,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是这样的格格不入。
她害怕地跑开,在街上即使是很隐秘的角落,也总是会有人对着她这邋遢糟糕的打扮投来异样的眼光。
月明星稀,透过树影斑驳,筛到蜷缩在林子中的刘蔓樱脸上。
想及当年的种种风光,不禁泪流满面,父皇,母后,你们可知你们的决定将女儿推上了今天的风口浪尖?
脚底钻心地疼痛,估计应该是水泡全磨破了。可是这里不会有侍女会来帮这个骄傲的公主清洁包扎,刘蔓樱只是咬了牙忍着,绝不叫一声疼,努力不去想这浑身的酸痛疲累。
她抱着膝盖,不自觉地流泪,忽而间又感到害怕起来,正值初夏,身边都是飞蛾,她不敢睁开眼睛看这些大抵随时都会上前咬她一口的小虫子。
总觉着阴风阵阵,树枝耍耍作响,忽然间,似乎有只大鸟掠过她的头发,刘蔓樱猛然惊叫,退后两步睁开眼,匆忙一瞥中却见着前方有一张明亮地发白到变形的脸。
“啊……”
“岳陵!”启睿上前一把抱住颤抖的女子。
刘蔓樱缓缓抬起头,真的是他!她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身。这一刻,相比于那种颠沛流离到害怕的感觉,她宁可选择屈从命运,换来一生安逸稳定。
一切问题,最终都是时间问题。一切烦恼,其实都是自寻烦恼。只要不再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也许,也会春暖花开!
她闭上眼,靠在他的怀中,泣声道:“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她不知道自己口中的你是谁,只晓得,此刻的自己强烈地需要那么一个心灵的依靠,带自己走出这个鬼地方,哪怕这个人素未谋面!
“我来晚了,接你回家!”启睿认真地看着她。
刘蔓樱突然腰间一紧,不经意间启睿已经微笑着拥上她的身,在她的耳畔,轻轻地呼吸,分明简单却无限缠绵,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嗯!”她静静地点头,在他的怀抱中她闭上双眼,在梦中慢慢舒展开自己紧皱的眉,嘴角云破天开的绽放出一丝的微笑。
☆、037 巧遇不成炊(二)
听着启睿胸前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刘蔓樱无力地笑笑,前路茫茫,她猜不动了,罢了,这是她的劫!她永远都无法逃脱的劫!
到了之后启睿也没叫她,她醒着却佯装睡去。
这一夜,无风无雨,可说不清在多少人心中风雨大作。
还魂谷中,有青衣男子长剑高舞,对月消愁。
凭着身边更深露寒,他也拼了命一般地练剑,似乎一切外物都与他无关。
“江漠北,别再练了,都已经三更天了!”杀手夜枭芸叹了口气看着一直在院子中的男子,眼神中竟隐隐流露出心疼二字。
江漠北丝毫不予理会,依旧顾着自己。
“你就是练剑练死了,她也不会知道的,说不定现在还在别人的床上取悦别人呢?”夜枭芸恼怒地开口道。她看不惯他为了那个才见过几面的女人不顾一切,想想就有些怒其不争!
猛然间,江漠北剑锋一转,直直地架在了夜枭芸的脖子上,奇怪的是,夜枭芸竟然不曾反抗,只是双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不准你这么说她!”江漠北眸光犀利。
“她是怎样的人不是我说了算,你以为我不晓得吗,那晚你夜闯定王府也是为了她吧,但现在你去街上看看,谁还不知道,定王启睿金屋藏娇,将那新寻来的美人宠的和什么一样,呵呵呵,你何必还要自欺欺人?”夜枭芸低首目中浮起浅浅波光,再抬首,依然面无表情。
江漠北手上的剑轻轻一划,夜枭芸细白的脖子上立即出现了一条血痕,要下手时候又收了剑,“就算她再不堪,我也只喜欢她!”
夜枭芸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迹,湿哒哒的,却感觉不到疼痛了。
你以前也喜欢过我的!她心里暗暗地说,却不敢在他面前说出来,千言万语到了喉咙口竟只成了一句,“北,别忘了杀手是不能动情的!”
“有一天我可以不是杀手,为了她!”江漠北似乎未有经过任何的思考就脱口而出了话语。
“你……自求多福吧,别让主上知道了这件事就好!”夜枭芸耍下一句话就黯然离开。
总有一种爱,注定不能完全的拥有。因为缺憾,所以永远不老!
“不知那位刘蔓樱又是什么样的?”夜枭芸在屋顶上看着一轮残月,喃喃的低语带着淡淡的怅然。
“她是什么样的女子很重要吗?”看着屋顶上冷清的女子,姬无涯不禁问道。哎,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
“无涯前辈!”夜枭芸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知道她,许是只想知道北看上的女子会有多美!”
姬无涯摇头叹了口气,“她很美,可是……你也不赖!”
“那我们谁更美?”夜枭芸忍不住迫不及待道。
姬无涯手在小胡子上面磨搓了很久,终于道:“你们是不一样的美,她灵动似水,你英姿柔情,若非要分出个胜负,只能说平分秋色!”
夜枭芸拂上自己的面庞,虽不吹弹可破,却也是细腻清爽,眉宇间的英姿更是其他深闺女子所没有的,是啊,她也有倾国倾城的姿色,更比那什么公主的要多爱漠北千万倍,可是为什么漠北却偏偏把心丢给了她?
“前辈,我……我……”夜枭芸一愣,再看看一脸无关痛痒的姬无涯,疙疙瘩瘩想要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明明知道你需要放手却放不下,因为你还是在等待不可能的发生,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姬无涯呵呵一笑,“小夜,有些事应该自己想清楚啊,切莫太固执,否则……”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呵呵,夜枭芸当然很清楚,当了那么多年的杀手,什么样的生离死别人情世故没有见到过,只是事情真的碰到自己头上了,才发现真正想要快速地甩开是那样的困难的。
从他醉酒躺上她的床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杀手了,因为她动了情,所以心甘情愿为北的一切铺路,帮他成为天下第一杀手,帮他揽下一切过于危险的任务,可是,如何能亲眼看着他为别的女子不顾一切?
有时候,爱你的人近在咫尺,而让你柔情深陷、牵肠挂肚的却是另一个人;为何命运偏偏要这样捉弄自己?
夜枭芸缓缓闭上眼,飞步出门。
镇北侯府,后花园中,司渝小郡主与带刀护卫情深意重。
缠绵之际,夜枭芸恼怒地一剑划过司渝郡主的脸。
护卫一把拿起刀,却不敢大声吼,只是谨慎地骂道:“大胆,谁?”
“啊!”郡主摸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叫了出来。
“司渝,怎么样?”护卫赶忙过去看自己的小情人,却见她脸上一条血痕顺着面颊滑落下来,“啊,出来,到底是谁?”
“啊,血……”韩司渝大惊之下,花容失色。
“哈哈哈,方才不是说可以为了爱不顾一切吗,现在我就是在成全你们啊!”夜枭芸大声笑了出来,随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蔽去了眼神的波动。
那护卫凶神恶煞地盯着夜枭芸,但明显看出其心中存有许多害怕之意,接着又为难地看了看韩司渝,支支吾吾地不晓得要说什么东西。
“司渝郡主,这就是你甘心情愿将身子都给了的男子,你看看,他敢有担当吗?”夜枭芸哼笑一声。
韩司渝梨花一枝春带雨,紧紧咬着唇,想要听听心爱的情郎会作何解释,可是心里又不由地害怕担心。
“郡主她……会明白我的!”那护卫一派大义凛然的模样,却在韩司渝的一丝冷笑中忽然打住了,抬首看她,一张俊秀的小脸上布满泪水。
夜枭芸亦是冷笑。果不其然,世间的男子千千万,薄情之人万万千!
她全然不顾及那护卫的全副武装,只是自顾自地飘到司渝郡主面前,嘴角一撇,“要不要留他的狗命,听你的!”
韩司渝紧紧捏着手指,甚至可以听到咔咔作响的声音,她一闭眼,不去看那护卫的眼睛,狠狠道:“不留!”
☆、038 不许双鸳宿(一)
“好!”话音刚落,夜枭芸便利索地将身后还没来得及多做解释的男子一剑封喉。随后便从衣兜里拿出一瓶膏药,在司渝郡主眼前晃动了几下,用女儿家独有的轻柔之音道:“女儿家最重要的便是容貌了,这药能让你脸上的伤痕淡掉的!”
“为什么?”韩司渝面无表情地问道,言语之中也听不出什么情绪,一点儿也看不出这个女人前一刻亲手将自己心爱的情郎推向了死亡之路。
夜枭芸说了半天,做了半天,却发现身边的人一声不吭的,不由侧脸看向她,却发现韩个低垂着头,沉默的迈着步子跟着她,一眼望去,犀利地看到她手中的手竟微微颤抖。
夜枭芸心底有些无奈地揉揉眉心,站在风口处拢了拢长衣,“做女人就该坚强些,以后莫要再为了这些个男子伤心流泪了,因为根本不值得!男人只会记得你与他风花雪月时候的快感,一旦你失去美貌失去身段,亦或者人老珠黄那天,你就……什么都不是!”
韩司渝颓然坐下身后的地上,头痛的闭上眼睛。
忽然间,她含泪凝眸,语气却有些森冷,“若我可以温柔,又怎会忍心如此歹毒对他?”
“你是在怪我?”夜枭芸丝毫不留情面地瞪眼问道。
“不敢,相反我还要感激你,若不是你,也许我这辈子还沉浸在他的谎言里,看不清……他的真面目!”韩司渝冷冷地回答着。
“好,很好,韩氏女子果然个个都如赵太后!你……也是个可以成事的女子,有一天,我会帮你站到你姑姑那样的最顶峰的!”那夜枭芸自然也是聪明之人,怎会不明白这小妮子言下之意,微微叹了口气后,又补充道,“如果今天我不出现,你们之间还可以有很多个花前月下,可你要明白,以后还会有别人会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的!”
夜枭芸邪魅一笑,抛下一语后便利索地离开。当年的赵孟婉亦是韩氏女儿,只是赵母不顾世俗大胆改嫁,才有了赵孟婉一说。赵太后与昔日的启岚之间应当也是不爱的,民间谁人都知晓启岚死于风云,赵氏她甚至没有为他诞下一儿半女,却依旧能够稳当地坐在权力的巅峰之位,她的聪颖,可见一斑!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地上的死尸,分明知道他的负心,却还是忍不住心如刀绞。爱,从来都是一件百转千回的事情,任谁都无法做到轻描淡写,只是,这一刻除了选择冷漠,她还能做什么?
韩司渝一个人傻傻地坐了很久很久,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其实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逝去的叶放不爱她,可是命运偏偏无情地捉弄了她,她爱他痴狂!
“你这个畜生!”韩司渝恨恨地踹了一脚地上已经失去了气息的男子,随后惊叫一声……
初晨的暖风轻轻打在豪门望柳之上,定王府里
“王爷!”门外的侍卫转悠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万一扰了王爷的清梦,那就可是谁都担当不起的!
“嗯!”启睿轻声应了一下,又看了看身侧已然熟睡的娇颜。生怕一不小心惊了她。
“嗯,怎么了?”刘蔓樱直觉地睁开眼睛,这么一大清早就来叫嚷的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了要不然,依照启睿的样子,恶名在外,谁敢到他的鸳鸯梦里来打扰?但脑海中一溜转,生怕是皇叔的事情,赶忙装作迷迷糊糊地搂住了启睿,小鸟依人道,“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启睿看了眼门外,又回眼看她,他实在是难以拒绝她期盼的眼神,转眸之际,紧紧拥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好!”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她才安下了心。
门外侍卫等了许久都不见主子有什么应答,心下自是明白的,但主子们的世界也并非自己可以妄自菲薄的。
日上杆头之刻,蔓樱才与启睿慢吞吞地下了床,启睿一出门,就见着舅父镇北侯已经憔悴地坐在客厅了。
蔓樱看了里面威严的侯爷一眼,识趣道:“我,还是先退下吧!”
启睿心中有些担忧,但一想,总归是会让她知道这件事的,既然迟早都要做个了结,还不如早早表明心迹要来的踏实些。他微笑地携起她的手,“不用了,你总要见他的!”
镇北侯韩铁山一听闻启睿的动静便站起身来,言语还未多说,就又看到了启睿身后的美人,二人如胶似漆,相携归来,俨然一对神仙眷侣。
“舅父,您久等了,小王正打算今日登门拜访!”启睿客套话一说,也没怎么行礼便已经带着刘蔓樱径自坐上了主位。
这二人恩爱的画面在此时的韩铁山眼中却是格外的刺眼,自己的女儿刚刚出了那样的大事,贞洁不保不说,难不成还要屈居于眼下这来历不明的女子之下吗?
他赶忙接话道:“定王殿下,司渝她,她……”
“司渝,怎么了?”启睿本倒也不上心,但看镇北侯的脸色不对,心中隐约有些担忧,“还烦请舅父说个清楚!”
“殿下可还记得,当年御花园中当着先帝的面说过的话?”镇北侯淡淡道,言语之中情深意切。
启睿回身瞧了一眼刘蔓樱,给了她一个相信自己的眼神,却迟迟不见其回应。
“孩提之言,不可当真!”冷冷的几句话,眼神却不曾离开过眼前的女子。
镇北侯大惊失色,愤怒之下一拍桌子,“定王,这事圣尊皇太后也下过召的,莫不是你现在看着司渝出了事情就要反悔,还是……就只为了这只狐狸精!”
“舅父,莫要再咄咄逼人!”启睿毫不客气地回眼。
“究竟是不是我咄咄逼人,你定王殿下心中明白地和个明镜儿似的!呵呵!”镇北侯眼角一眯,既然要拉破脸,那么大家也就不必留个什么面子了,“哼,殿下也别想着能把这来路不明的女子纳进府里,她是谁,别人不知道,我老韩心里一清二楚!”
☆、039 不许双鸳宿(二)
众人心中俱是一惊,启睿眼神凌厉,对着身后的下人高喝一句,“退下!”
“慢着,不用!”沉默许久的刘蔓樱这会子倒是开口说话了,她倾身上前,冷颜一笑,“那就请侯爷说说,我这来历不明的小女子到底是谁!”
镇北侯心下一惊,不过面上自是不动声色,“你是谁,你自己心里明白的很!”
“小女子不明白,还请侯爷明示!”刘蔓樱倒是真想看看这镇北侯会怎么说,不过不管他怎么说,也许都会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韩铁山靠近刘蔓樱,压低了声音道。
“哈哈哈!”刘蔓樱冷笑出声,“侯爷想多了,小女子的母亲在小女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因为难产过世了,若是侯爷您不信,尽管可以去查,小女子不过一个乡绅人家的女子,家父岳千道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之人,不过在江北一带倒也算小有名气!家父向来行得正坐得端,就是侯爷满大街给小女子宣扬,小女子也没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你这没有教养的乡下疯丫头!”镇北侯手指着刘蔓樱。
“我,怎么了?”刘蔓樱被他这么一吓,骨子里那把子刁蛮劲儿正好全上来了,索性上了前去,与他大眼瞪小眼,甩下他的手,大声道,“该羞愧之人当是侯爷您才是!小女与定王殿下两情相悦,殿下已向家父提亲,我二人成婚是迟早的事情,侯爷您不来给个祝福也便罢了,如今还拿着鸡毛当令箭,硬生生地将小时候的玩笑话拿起来说事,难不成您还非得厚着脸皮叫您的郡主来叫我这没有教养的乡下疯丫头一声姐姐吗?哼,您想,我还不乐意呢!”
镇北侯气得吹胡子瞪眼,想不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被这等黄毛丫头给羞辱了,直瞪著定王,怒道:“启睿,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刘蔓樱呵呵一笑,娇媚地像只狐狸一般,轻声道:“不是,这是殿下对待臣子的态度,殿下是皇子,是王爷,应有的礼节不可废,来人,送客!”
“定王!”韩铁山桌子一拍,直逼定王。
“没听到王妃说的话吗?”启睿声色不动,坦然而言。
“好,哈哈哈,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定王的待客之道老夫算是见识过了,告辞,日后小女就是死在家中,老夫也绝不会再踏进定王府半步,定王殿下好自为之吧!”韩铁山宽大的袖子一甩,意味深长地看了堂前相依的二人一眼,便大步走了出去,带着森冷的笑意。
堂前刘蔓樱与启睿相视一眼,无言许久,似乎一下子近了很多,又好像隔得更远了,你看不懂我,我也读不透你!
一个原本娇艳明媚的早晨,不欢而散。
偌大的一个王府也没有人来多加管束她,不管她是不是启睿的妻子,王府里也没人不敢叫她一声王妃,然则,就因为她太能牵动启睿的心,所以又是人人敬而远之的对象,刘蔓樱不禁冷笑!看着周遭丝毫不亚于梁宫的繁华,不禁又往前走了几步,在眼前的宫殿前一顿,突然察觉到箫声自头顶传来,立刻仰首。
宫殿的阁楼上,是朱红色的栏杆和柱子,金色的琉璃瓦封顶……而启睿,就这样大刺刺的坐着。
在栏杆上,侧对着刘蔓樱,靠在柱子上,修长的双腿随意的搁放在栏杆上,长长的衣摆落下,带着无限的惬意和优雅。
有些错愕,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穿过了千山万水,看破了红尘云烟,夹杂着眷恋的情愫,只有彼此,可是……真是如此吗?
刘蔓樱双手一拍,笑着打破了尴尬的寂静,“你今天演的不错啊,够狠心,到底不是自己嫡亲的舅父表妹啊!”
“彼此彼此!”启睿回之一笑,就算是嫡亲的舅父,为了她,他也心甘情愿背负骂名的,再者,狠心是真,可感情却绝不是演出来的,可惜了,她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看个明白,末了,他又补了一句,“今天你很聪明,竟压下了我舅父韩铁山这老狐狸!”
“过奖了!”刘蔓樱见启睿看自己的眼神毫不避忌,似乎还带着几份欣赏的神色,便有些别扭地低下头,用假笑掩饰了心绪后,悠悠道,“其实,我本来也只是瞎说的几句,后来是那老狐狸自个儿露出了狐狸尾巴!”
“怎么说?”启睿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刘蔓樱撅着嘴默然走到石桌旁,转悠了一下才道:“因为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他才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老狐狸其实很精明,他估计也对我的身份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但这个念头,我想也是在他看到我之后脑海中闪现的,他怀疑我是平华公主,所以才来套我的话。不过他失算了,我和母亲长得并不像,所以,我才敢上前一搏?”
“是吗?”启睿不自觉地说道,她是如此的聪明,怎么会玩没把握的游戏呢,这场闹剧,不管镇北侯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最后的赢家都是她!可是,他怎么忍心揭穿她,他怎么忍心?
眼看着又是无言,启睿顿了一下,接口道:“第一次看到你居然也会有这么咄咄逼人的一面,这有点不像你!”
刘蔓樱嘴角微微一斜,皮笑肉不笑,慢步挪到他面前,“和你相处的这几天,你大抵真的以为我就是岳千道的女儿了吧!可你应该记得,我毕竟是大梁皇室血脉,从小也是看尽了钩心斗角的!很多时候你看我天真的有些蠢,但这并不代表我真的蠢!你该明白的,即使我母后一人揽尽千万宠爱,但是想在皇宫之中生存,没有一些心计,怎么可能在人前耀武扬威呢?”
“岳陵,你让我越来越看不穿,却越来越想进一步探究你了!”启睿支起身子,伸手想要拂开她额际飘落的秀发。
☆、040 占尽人间秀(一)
刘蔓樱眉头一皱,不禁退后了一步,“定王殿下,我……”
启睿死活不松手,反而把她拽的更紧了,“其实我在你看来也不是那么的讨厌不是吗,你平静下来也是可以接受我,甚至喜欢我的,你忘了昨晚我们还是那么亲密无间的!”
“不是的,我……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启睿,这个道理我懂,可你莫要强迫我,你就算是不相信我也不该对你自己没有自信啊!”慌乱之余,蔓樱死活憋出了几句话。
启睿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极力平静了许久才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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