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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乱:逍遥帝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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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个勾心斗角,争权夺势实在是令人烦不胜烦,为什么所有看似不经意的小事当中都有那么多的心计筹谋?
  最难生在帝王家,可怜她们身为梁国主的女儿,被牺牲了一个还不够,如今,却还要再牺牲第二个!
  刘蔓樱心中冷哼,却未有过多地表现出来。
  四目相接之时,启睿只道:“你总会明白的,总是会慢慢明白的!”像是说给蔓樱听的,又好像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刘蔓樱也并不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事实她当然会知道,而且已经知道地差不多了,差就差什么时候能将他身上的伪装一层一层给扒下来!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轻微却也杂乱的脚步声,启睿神色一凛,倏地上前一步挡在刘蔓樱前面。
  蔓樱丝毫没感觉,只是讥笑一声,“怎么了,这时候倒是开始紧张害怕了,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带我来!”
  “我……罢了罢了!走吧!”启睿叹了一声,“不过你记住,现在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就算错,也只能将错就错了,为了不让你妹妹的一番苦心白费,你最好还是收敛着点!”
  说罢也不管身侧的女人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倔强地执起她的手就像围场走去。
  也不管刘蔓樱喜不喜欢,为了谨慎起见,启睿只得硬巴巴给她带了个面纱,这一场赛马的焦点除了马便只能是皇兄与他身侧的平华公主,绝不可能也不能是他的小岳陵。
  没想到吴国这般儒雅的国家也会有狂野的一面,起先刘蔓樱还以为这围场赛马只不过是吴国这些南蛮子显示显示花拳绣腿的一个噱头,却真真没有想到,还有些飞沙走石的小气势。
  “今日,围场之上无君臣,只要赛马手与观者,众爱卿尽管使出看家本事,不必因为官低一等而有所谦让,也无需仗着皇子王孙来欺压大臣,各凭本事即可!”不留意之际,一个威严的男子声音在不远处粗犷地响起。
  说粗犷只是在这样狂野的环境当中,那声音充满着男子之气,细细咀嚼,又不失温柔,这样的声音的主人,在场的除了启睿也只有吴国主启恒了!

☆、044  胸次怒惊人(一)

  “圣主英明!”场上众人高声大喊。
  刘蔓樱偷偷地抬头去瞧,人太多了,且吴国主与自己还是有些距离的,他们坐在正位上,不过从蔓樱的这个角度去看,基本倒也能将他们的表情看个真切,只不过……
  她一摸自己脸上的面纱,还是小心些比较好,趁着众人不备,她在启睿耳边嘀咕了几句,便招呼来乔依人陪伴自己去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男装。
  另一面,启恒又何尝不是在人群中搜寻那个女子的身影,他能深切地感受到她就在这里,而且离着他很近很近,可越这种感觉越是强烈,那种患得患失的情绪也就干扰地越是厉害,她似乎一直在躲避!
  等到蔓樱回来的时候,围场之上似乎已经要开始精彩的一轮了,她佯装不经意地看启睿,他照例冷眼旁观,好像眼前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在蔓樱坐到他身侧的时候,侧首告诉她,“那个削瘦些的是禁卫统领梁玉,旁边的美髯公是勇武大将军赵铭,再抱着手一脸痞子相的容安世子蔡弘毅……”
  蔓樱看似漫不经心,实际却是认认真真地听着,她要将这些人一个个都记清楚,说不定哪一天也能排的上用场。
  交谈之际,一匹高大的马已然在众望之中粉墨登场,刘蔓樱讥讽一笑,不过哗众取宠。
  还不待马夫退在一旁,那美髯公就已经欢喜地欲去拉马的缰绳,果然是个莽夫。冷不防刚被拥簇的那畜生忽昂鸣嘶,扬蹄乱踢。
  蔓樱一惊,手上一计颤抖,启睿看穿后淡淡道:“这个世上,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可貌相,不论是人是马!”
  “哼,是啊,不可貌相,我看那美髯公,也不过草包一只!”启睿不知,此时表面平静的刘暗影,情绪已经有了极大的起伏,只是自顾自地深吸一口气,把头昂起,眉梢傲气十足地往上挑,隐约流露出的是一种沉默的不屑。
  启睿看似平静清逸的黑眸底,蕴藏着内敛的风采,笑意淡然道:“你错了,美髯公气度雍容,天人之姿,战将之名享誉大吴,蛮夷无不闻风丧胆!”
  蔓樱心中又是一记不屑地“呸”,什么蛮夷无不闻风丧胆,真正的蛮夷可不就是你们吴国的南蛮子吗?
  未曾想到,那美髯公反应得倒也极快,向后一个翻身,接着在地上滚出了五六米远,想再近前去,那马前蹄抬起,怒鸣一声,美髯公蓄势待发,与这畜生对峙了许久过后,终是脸一红,摇摇头退了下来。
  众人不由惊讶,美髯公征战多年,连他都摇头了,想必这马绝不简单,便更加一哄而上似的赞叹道:“好一匹烈马!”
  正座上的吴国主哈哈几声大笑,“美髯公也有憋屈的一天,看来这次朕真是没有选错,此马名唤墨驹,是梁宫之中送来的嫁女之礼,今日朕倒是要看看,谁有本事降服它!”
  “降了它又如何?”不知何人忽大声发问。
  “问得好!自古驯马都远比驾马要更能体现出个人的马术,骑马之活就是个妇孺也能行,可降服它,那就不是简单说说的事情了。况且这降了它嘛,自然是能在此次赛马中博得头筹……”启恒话说一半忽地停了下来,吊足了大伙胃口之际,他眼神幽幽地看向身侧的佳人,同时也将底下所有人的目光顺利地转移到了“平华公主”身上,他一把霸气地搂住她,带着野性的征服全然不顾众人直愣愣的眼光以及公主略带惊恐的神色,用手指挑过她精致的面庞,浪荡一笑,凑上唇擦过她的眉目,她的红唇,直到擦过她的酥~胸,又向着众人投去魅惑的眼神。
  刘蔓樱紧紧捏紧衣襟,说不出的愤恨不甘,对这吴国主更是恼怒到了极点。
  “难道降了它还能让圣主割爱不成?”一个抱拳的俊朗少年随意开口。
  “弘毅,休得无礼!”一老者急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正要拱手向启恒赔礼,却被启恒抬手拒绝。
  启恒看向年少轻狂的蔡弘毅,霸气地开口道:“那就等爱卿先降服了墨驹再说!”
  如此情景,想不挑起蔡弘毅这等放荡公子的兴致都难,他当即便从人群中走出,对那墨驹不屑地笑道:“好一个火暴烈脾气!那就让你蔡小爷来会会你。”
  众大臣见向来御马有术,赌马出名的容安世子蔡弘毅上了前,各自点头,都相信这荣安公子必能一举夺得此马,因为这痞子相的公子的马术莫说是在众多王宫子弟当中,就是在整个都城内是首屈一指的。
  一直就像是在看热闹的礼部尚书冯伦对着美髯公笑道:“此宝马今日看来是又要败在荣安公子之下了”
  美髯公眯着老眼上下又打量了一番荣安公子后,也自点头称是,无人发现的是,启睿却是在一旁摇头冷笑的。
  喊声未落,蔡弘毅飞步上前,谁知那墨驹忽在原地一声鸣嘶,腾跃而起,几乎是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毫无悬念地便将蔡弘毅猛然甩了出去,众臣齐声惊呼。
  蔡弘毅到底也是年轻力胜,在半空中惊骇之下,倒也慌而不乱,一个“鹞子翻身”,在十余米外将身形落地稳住,已是满脸的骇然之色,墨驹马蹄轻蹄,转眸间蓄势待发,蔡弘毅看了眼圣主旁边的佳人,脸色一变,还想上前。
  方才叫他名字的老者见状,怕宝贝儿子丢了性命,大叫一声:“弘毅,回来!”
  蔡弘毅回身一瞧父亲,又见着父亲已经捂住嘴巴,好像又要咳了,无奈之下,只得拱手叫了声“惭愧”,便摇头退了下去。
  众人立时大哗,一鲁莽武将惊叹道:“荣安公子也败下阵来,这马哪是人骑的?”
  经过这样一闹腾,再也无人敢上前尝试了。此时,那匹被叫做墨驹的异国马匹更是得意般地撒了个欢,似在向众人示威,围观诸人尽管也看着这畜生不舒坦,可也苦于没有法子,只得各自摇头,谁叫他们确然都被此马给震住了。
  边上一行兵将也自摇头感叹不已,只有一直不动声色的定王启睿依旧并不言语,专心看马。

☆、045  胸次怒惊人(二)

  “看来在下注定与美人无缘了,谁有本事就去赢得美人吧!”蔡弘毅面容有些夸张的失落。
  “你倒是来得镇定!”蔓樱看着一脸随意的启睿,心里死活憋屈着,蹙着眉打断他的思绪,忍不住暗自嘲讽。
  面对这一场子不要脸皮的臭男人,刘蔓樱只觉得自己的额角都在轻轻抽搐,甚至已经濒临恼羞成怒的边缘了,枉他们这些个南蛮子还自称饱读圣贤之书,结果一个个不过是伪君子罢了。
  她很担心别人赢得了头筹,那藤兰她……
  索然便当一回小人罢,刘蔓樱不动声色地掩去恼怒的情绪,就坐在启睿身侧,掸了掸身上的扬沙,抬首看着启睿,待观摩了许久后,嘴角不由勾起,一丝欢快的笑就要成形,忽而一转,欢快的笑转成了嘲讽的笑:“定王殿下平日里不是自夸有多大本事吗,依我看,不过自吹自擂!”
  乔依人回眸瞧了她,想说什么又在启睿的眼神中憋了回去。
  而启睿看着她大笑不已,面上雍容的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盯着她,仿佛能冒出火来!
  她不知,他的心因她的话而狠狠一颤,手指不觉握成拳,迟疑了一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他怎会不懂她的心思,终于他上前几步,拱手对着启恒道:“皇兄,不如让臣弟一试!”
  在场之人,包括上位者无不惊讶,这定王殿下平日里虽游手好闲又放荡不羁了些,但不喜功名却也是朝野皆知的事情,今儿个倒好,还主动请缨来了。
  “皇弟,墨驹可是烈马啊!”启恒善意地提醒到,言下之意并无多少转折,只是很明显地希望启睿他莫要以身犯险。
  启睿暗自转眸向蔓樱,又专注地回身念道:“皇兄莫拦,千金易得,而有些事却是只能用心来做的!”
  启恒点头,他为皇弟的安全担心,却也极其相信他的能力,他非凡夫俗子,甘一博,那必定也是有些把握的!
  在启睿踏步上前的最后一刻,他还是不放心地拉住他的肩膀问:“几成把握?”
  启睿一笑,“不知!”
  说罢,便径自向墨驹走去,待到它身边时便放慢了脚步。那墨驹见了启睿,不退反进,不消须臾间,竟然慢慢逼了上来。这一下着实是出众人的意料,一文官受不了当下便大惊道:“这哪里是马!简直是一匹成了精的怪物啊!”
  启睿盯着墨驹漆黑乌亮的双目,待走得近时,忽一伸手抓住了缰绳,随即身形一偏,竟自窜上了马背,行动之快令人瞠目。
  那墨驹哪能那么聪明提防的到启睿有此一招,一怔之下,自然是被启睿这厮骑了个稳当,旁观群臣立时齐声叫好。
  启睿一招得手,知道此马甩人甩得厉害,匆忙之中,双手便紧紧地抱住了马的长颈。果然,那墨驹猛然甩了几下,启睿毕竟年轻习过武,那死马自是没有把启睿给甩落下去。启睿紧紧贴在马背上,随即双腿一夹,竟然真真地驱动墨驹飞驰起来,场上群臣一时间欢声雷动。那墨驹更是如黑色闪电一般,瞬间便已驰出了百余米远。
  启睿但闻耳边一阵风声,身子却无一丝的颠摆之感,安稳得竟不觉是在乘马飞奔,心中大是惊喜。然而就在这时,那墨驹忽然自家来了个马失前蹄,飞驰间,前肢但往地上一跪,后蹄猛然弹起。启睿在马背上受此忽斜的惯性不住,身形立时被甩飞出去,直摔出了十五六米远,落地后滚了十余个跟头。
  刘蔓樱忍不住掩嘴一笑,自个儿也不知到底为什么笑,大抵应该是启睿受伤了,遭着报应了,所以自己开心了。当然也可能是看这些大臣不成气候的样子,能把就一匹马也能给惊吓成这副嘴脸?不甚好笑!
  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总好像正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一样,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开心。
  然则,她没有预料到的是,启睿一出事,原本安分坐在位子上引开别人视线的乔依人竟然不顾一切地疾呼一声:“王爷!”
  蔓樱惊异地看着她,却在一瞬间就将目光移开,乔依人双手死命拽着裙角,从她拨弄手指的样子之中不难看出,她掌心的汗水!
  难道她……
  刘蔓樱转念漫思,她越看乔依人的眼神便越是肯定自己的想法,因为那种挚切的眼神是怎样都难以掩盖隐藏的。
  不过这样一来,很多事情便都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了,乔依人并非平常的庸脂俗粉,她有美貌,有才华又有自己的个性,不太像是会被世俗所束缚的女子,却偏生安安耽耽地留在启睿身边,甘愿做一个丫鬟一样的角色,不觉太不可思议了!
  众人都以为这下子定王殿下不死必昏,一时惊乱。谁知启睿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忽地不知从身上掏了个什么东西出来,远远看去,只是像个小荷包绕在马鞭上,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环住了马脖子。踏沙走石之际,直逼马背,咬着唇,凛冽却又潇洒地回到围场中央!
  刘蔓樱眸中的笑意立刻僵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他……居然真的降了墨驹!
  方才见他大步向前,她也一直以为他只不过是在装腔作势罢了。不是的,刘蔓樱,你想的太多了,不论怎样,都千万不要心软,更不要心存侥幸,莫要忘记了,你今日所遭遇的一切其实都是拜他所赐,他根本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愤恨地甩了甩脑袋,努力将头脑中这一看似极其荒谬的想法甩开。
  “好!”正位上的启恒一声高呼,众人当即便随之附和。
  启睿笑着在众人的簇拥声中踏马归来,目光投向一脸惊异的刘蔓樱,又快速地看向启恒,以一个漂亮的姿势下马。他一跃到皇兄面前,在众望当中,单膝下跪,爽朗相问:“皇兄,不知今日头筹可否赠与皇弟?”

☆、046  烟罩满山崖(一)

  吴国主站起身来,大步走向启睿,双手将他扶起,四目相接之时,个中情味异常怪异,忽而又大笑起来,霸气招摇,“自然是归皇弟的,来人,马上将墨驹给宰了,再叫御膳房总管亲自下厨,做好七十八道良马鲜珍,稍后便要送到定王府上!”
  刘蔓樱双手一抖,这……究竟该是怎样一个无情的君主!
  她心意森冷,枉他吴国还自称是礼仪之邦,结果,对待宝马的方式确实如此的野蛮血腥,这是想要告知天下,他吴国是有多么不把梁国放在眼中吗?
  用这样招摇而又野蛮的方式,只是荒天下之大谬!
  她抬眸,瞧见孤零零端坐着的刘藤兰,如水的双眸娇俏动人,面容极力地保持着一个公主,一个宫妃该有的端庄高雅,这还是自己那个天真无邪却又总是怯生生的小妹吗?
  然则旁人不知的是,藤兰的手指一直在不停地绕着小圈圈,这一不经意的举动,刚好暴露出了太多太多。蔓樱永远记得,那年一个暗黑的雨夜,她的母妃韵贵人抱病而终的时候,藤兰她独自蜷缩在角落里,面色发白,小手指一直在不停地绕着圈圈,一直都在……
  她害怕,究竟缘何,难道就只是因为启恒这暴君要宰了一匹马吗?
  刘蔓樱轻轻咬着下唇,看她的神情,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最终,却什么也无法对自己的姐姐说。蔓樱眸间浮起一层极薄的水雾,凄婉却也坚韧,心中泛起酥酥麻麻的疼痛,这是一种骨肉至亲间的痛,深入骨髓!
  启睿脸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起伏,不温不火地谢了恩。
  刘蔓樱自是有些诧异的,这兄弟两到底是在唱的哪一出,不经意间,竟看到藤兰的目光锁着一人,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竟是那一身黄袍的男子。
  心生疑惑之际,她正眼去看这半个天下的霸主究竟是个怎样的男子。
  只那一眼,她惊得无法言语!
  怎么可能会是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是他?
  那一日,她虽是昏昏沉沉的,可这张明亮爽朗的脸却也是深刻在脑海之中的,因为他的眼神太像启睿了。
  她忘不了,那双眼睛,凌厉之中带有有些温情,可是她不敢看,这眼睛看起来太熟悉了,熟悉地好像一直盯着自己很久很久了。
  吴国,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小叔占嫂,兄弟不像兄弟,君臣又不似君臣!
  归去路上,刘蔓樱神色一直都是发紫的,马车之间极为寂静,只余下外头车轮碾过沙石的细小声响。
  “什么都不要问我,什么都别问!”忽然在这一瞬间,刘蔓樱好怕,她怕他要一下子便将她心中的脆弱揭露出来。
  “你说不问,我便不问。”看着她眸底的水光,他突然萌发了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念头。他说不清楚,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地在意一个女人,而且还是越来越无法自拔。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很想很想伸出手,揽住她瘦弱的肩,给她一个避风的港湾。
  忽然间,他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她,没有一丝的**,只是一种怜惜,一种疼爱!那温热的气息亦是令她手指一颤,心不有自主就漏跳了一拍。她潸然落泪,闭上眼靠在他的怀里,她太想要一个依靠了,即使口头上不曾说起。
  他希望再看到她的笑容,一如数月前在梁国街头偶遇之时那般澄澈馥郁,灵动狡黠。
  洛英阁中,刘蔓樱独自呆坐着,看着一桌子的马肉,恼怒地喝了婢子将这些全都撤下,烦躁地靠在桌子上。
  “王妃,奴婢家乡没有萱草,却异常喜欢清淡的食物,可偏生奴婢一手老茧,也只能做出几个玉米馍馍来,您还是将就着吃点吧!”但听见一个有些别扭的女声。
  “都说了烦了,给我退下!”刘蔓樱头也不抬,只是径自摇手。
  “这玉米馍馍特别香,一口咬下去还别有风味,您一定要尝尝!这东西奴婢是最爱吃的,若王妃吃不完,莫要强塞,给奴婢剩下便是!”那厮不依不挠地说了一句便退下了。
  猛然间,刘蔓樱抬起头,江南有桂枝,塞北无萱草!
  她看着桌上的玉米馍馍,又细细回想前一刻那人所说的话,那人说自己是粗人,一手老茧,可做出的东西却是这般的精致,莫不是……别有深意?
  必是如此的,家乡无萱草,是暗示她那人家乡在塞北,塞北一代通常便是指大梁,她言及双手粗糙,这大抵便是说她不是舞文弄墨之徒,恰巧她声音又有些沙哑,这就是在告诉自己,她该是名武将,并且应该是“他”而非“她”!
  玉米馍馍一口咬下去还别有风味……
  她赶紧装出一副困极的模样,不动声色地关了房门,又急忙要拿起玉米馍馍掰开来,忽然间脑瓜子一转,不可,看着这也有五个馍馍,要是一掰,自己又吃不完,这定王府里的人个个都精地和猴子一样,一不小心便会被抓到把柄。
  她拿出五个馍馍,一个个拿起来在眼前晃悠,猛然间发现其中有一个特别不一样,头上没有点,她将几个馍馍挨个捏了一遍,果不其然,只有那个不一样的货里头是硬邦邦的。
  刘蔓樱小心翼翼地将其掰开,取出其中横梗着的小竹筒,打开里面的纸条一看:吴攻梁,定王手握行军图,设法得之,今夜后园走!
  想及这张纸和吴国歌舞升平的画面,她似乎就看到了梁国百姓血战沙场的凄凉。
  夜色昏黑之际,她捏紧手指,打散头发,如酴醾般飘洒在肩头,径自提了两大瓶酒,便往启睿平日办公的房中走去。
  连敲门都直接省去了,她红着眼眸走了进去,隔着门帘,在不经意间已然看到启睿深沉注视着的图,她虽不懂,可至少能肯定,那就是军事布阵图。
  她就如同鬼魅一般安静地站着,隔着帘子看着认真的男子,什么都不说,只等他与她四目相接之刻。
  忽然间,他抬头那一眼,眸子剔透得似乎洞穿了她所有的心事。一种浅浅的忧伤在心底蔓延了开来。

☆、047  烟罩满山崖(二)

  “你怎么来了?”他轻描淡写不温不火的说道,黑眸中却闪过灼热的火簇,与温和平静的表情形成强烈的对比。
  “嗯?”刘蔓樱提起酒,爽快地看向眼前的男子,风声一般异常恍惚,“我如何不能来,凭什么都是你来我那里,我就不能做一回主?”
  听她声音带着隐约的哭腔,他怎会忍心,慢声道:“自然不是,你要来,我还求之不得!”
  “当真?”刘蔓樱呵呵一笑,随后径自走了进去,不动声色地瞥过刚被启睿遮住的军事布阵图,又将酒瓶放在案几旁边的桌子上,平和道,“那今天就陪我喝一杯好不好?”
  “哦?”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虚应了一声,站起身来靠近她,俯下头,伸出手指沿着她脸部的轮廓边缘轻缓滑动,柔柔的是抚在那纠结的秀眉上,清浅地,温柔地,想驱散这一刻她眼角眉梢所有的寂寞与清冷。
  “可好?”她稍稍转过头,在无形之中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蔓樱见着启睿眼神飘忽,当下便重呼一口气,无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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