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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乱:逍遥帝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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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庄雅公主正在喝水,听到把皇帝掀了出来之时,一下没忍住,一口茶水直愣愣地喷了出来,又接口道:“你是不晓得,我今儿早上听宫人们是怎么说的,大抵就是指你才一进宫便不知用了什么妖术勾引了皇帝,皇帝一时间情难自禁,所以便与你夜半偷情!”
“啊,这也行?”蔓樱唇角一抽,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高兴,不管事实怎样,至少在外人眼中,她与那启恒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的,得个名分是必定的事情了。
庄雅公主轻笑着点头,可是,一笑之后再看,却发现那笑容却有着说不出的凉薄:“小心成为众矢之的!”
“嗯!多谢公主提点!”刘蔓樱半曲了身子,也明白了大概,庄雅公主正是在劝她收敛锋芒。
庄雅坐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经离去了,临走前还说了好几遍,说这柳缨络姑娘堪称是忘年之交。
刘蔓樱笑笑,如果她不是梁国的公主,也许她与庄雅真的能成为好朋友,但也绝不是忘年之交,因为庄雅似乎也就是个阅历比较多的孩子罢了。
闲暇之时,又听自个儿宫里的人说,庄雅虽然看起来十分张扬跋扈,但深究起来,却也是个苦命之人。她嫁过人,却在先皇驾崩的那一年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疯疯癫癫了好一阵,逢人就说圣上归天了,身边不能少个伺候的人,驸马从前最得圣上欢心,跟在殿前伺候再好不过了!
每年七月十五,圣上的忌日她也都会在皇陵前哭得撕心裂肺,有时还提着酒壶,边哭边喝,边倾吐着当年圣上的恩德……
所以,庄雅长公主虽然喜怒无常甚至疯疯癫癫,但在吴国还是很受百姓爱戴的,即使人人都知晓她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却还是不乏仰慕之人上门提亲,可公主却从来都是派人执一根长棍,在公主府前将来提亲的人打下台阶。
后文人将这一典故趣编成词,唤“长棍回阶”,多用于形容女子拒绝男子提亲,即是间接拒绝示爱,也可用于形容寡妇忠贞不渝之心。例如《吴史?贞女传》第三十二回中记载:安州赵氏还珠女,生于徽江,发与豆蔻,成于二八,婆娑婀娜,奈天不垂怜,夫早逝。还珠芳名传于坊间,时提亲者欲破门槛,还珠均长棍回阶,笑颜曰:“还珠有夫,只恨不相逢未嫁时!”
☆、090 怒戏卷帘人(一)
刘蔓樱皱起秀色眉头,眼神略略一紧,“依着她的性子,倒也的确是能干出这种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儿的,也是个情场之中的弄痴人啊!”
庄雅公主的提点自然是有作用的,正到了晌午时分,赵太后身边的人便过来传旨了,说是她进宫来还没仔细瞧瞧,想要见见她。
话是说的好听,但真正只是想要见见还是存心刁难便是不得而知了。
刘蔓樱塞了一袋银子在传话的宫人手上,只说:“外头太阳刺眼,难为公公跑这一趟了!”
那公公瞧见这贵人长相甜美,说话又中耳,当下便生出了几分好感,又对她的轰轰烈烈略有耳闻,他这辈子也算识人无数,这贵人必定能得宠,当下便点头道:“贵主知书识礼,的确有大家风范!”
大家?可不是在暗指他朝必能得势!
她依旧是昨儿个那身端庄的行头,当下即便是还不曾得势那也得要有个得体的样子,总是不能被那么多双眼睛嘲笑她寒酸的,更何况第一次见太后,也不能随便,毕竟这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她的母亲岳皇后相提并论的女子,“南婉北容,绝世双姝”。
与第一次觐见太后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身边的人们再不是一张张死人脸了,道是都露出了些笑颜。蔓樱依旧从容,她知晓这些宫人在背后定然不是这副嘴脸的,现今不过是猜不到她的前途,故而笑面相迎罢了!
为了看起来得体些,蔓樱只得踏了小步子慢慢走,刚要进去便听得里面传来争吵之音。
“母后是从小看着儿臣长大的,儿臣的脾气您是再清楚不过了,说了不会娶就是不会娶,您若是非要逼迫儿臣,后果您懂的,她只要进了定王府的门,今儿个办了红事,儿臣就让她娘家明儿个办白事!”一个怒气勃勃的男声毫无预警地传入刘蔓樱的耳中。
“你……难道你要一直这样荒唐下去吗,启睿!”一个较为慈蔼的声音带着愤怒说着。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让外头的人都失了声响,两个人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儿。
蔓樱陡然一惊,难不成两人还要在这儿狭路相逢吗?
“小心些,是定王殿下!”边上一小太监好心地提点了一声,蔓樱也正好顺势低头往边上站了一些,这也恰好避免了两人的直接正面交锋。
才一瞬,就见着启睿长袍一甩地从里面出来了,蔓樱则是低眉不语,手上的丝绢儿也是被攥得紧紧的。
偷偷瞧了一眼,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紧抿的嘴唇显示着那张扬的怒气。
“缨贵主儿,您且稍后,这会子奴才先进去问问太后,您等下再进去!”这公公大抵也的确是太后身边侍候久了,对赵太后的习性也算是了解,知道这一吵太后多半是会发火的,自己先去探探情况也比等下又出个什么事情殃及池鱼要好得多。
“好,那便有劳公公了!”刘蔓樱回头微微致谢,却不曾想到不远处的一个身影竟然停了下来,呆呆地站定,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自言自语道:“你真的不顾一切了吗?”
“公公,怎样,太后娘娘她身子可安然,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蔓樱很精明,一见到太监出来,便立刻换上一副担忧的面容,急急忙忙询问太后的贵体,而不是问她能不能得到召见。
“没事没事,只不过是有些乏了,要不您,还是改日再来吧,可好?”太监语气很是和缓,但其中的意思却是极其明显的。
“嗯,缨络不要紧,主要是太后能歇息好便是了!”她得体地行了个小礼便离去了。
这来的时候是太后宫里的人接过来的,去的时候恰逢太后宫里出了这等事,那些人自然是忙着去安抚太后老祖宗了,哪里还有什么闲情来顾着她的。
不过这也正好,这些人在身边她反倒是更加不自在,还生怕给抓着什么小小的把柄。
“也是晦气了,昨儿个捉个奸还捉到了皇上,你的人是怎么给办事的?”正走着就听着谦贵人的声音,现在的她还完全没有什么本事可以和她分庭礼抗,赶忙四下一瞧,看着边上有个房子便急匆匆地躲了进去,也不管到底是个什么地儿。
从猫缝儿里瞧见外头终于没人了才大着胆子,拍着胸口,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你也会怕?”忽然传来一个修罗般绵长的声音。
还来不及思考什么,原本轻盈的纱帘突然被疾风吹起,猛然掠上半空,又款款而落——其中,一道伟岸的身影飞速掠过,纱帘层层破开……
☆、091 魅语道情事(一)
刘蔓樱只感觉到有人迅速逼近,正要反身防备,可是才一侧过身,双肩立刻被人按住,有人用力的把自己的身体压在身后的墙上,她诧异的抬起头来,可是等待她的,只是一个霸道又具有侵略的吻,深深的辗转,令她喘不过气,没有任何的技巧,没有怜惜,只剩下了仇恨,情欲和侵占。
刘蔓樱猛地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可是,眼里却有着怎么也掩藏不住的酸涩,究竟还是纠缠在了一起,她抬起头,隐隐约约看到他眉宇间那饱经风霜的面容,逼得让人不敢直视。
启睿终是叹了一口气,既不骂,也不怨,只是将视线专注于她,逼她对视,像是想从她的眼睛望进她的心里,看清这一刻她的每一分所思所想。
可惜,刘蔓樱却是将眼一闭,拒绝与他对视:“启睿,不是已经说过再也不相干了吗?”她硬是鼓起胆子,才半是嘲弄半是冷哼地嗤笑了一声,有些不屑一顾:“你以为我还是那么容易便受人要挟的人么?”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关系会荡然无存,甚至连直视一眼都成为一件那样困难的事情。
想起曾经,也许是有着各式各样的无可奈何,但不可否认,他们的确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
“刘蔓樱……你给我滚!真的再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启睿声音变得异常愤怒,手臂忽地就放开,整个人都把身体反了过去,逼迫自己不要再看刘蔓樱一眼。
“你既然知晓我本就是无情无义之人,又何苦还要来与我相纠缠,若不小心传了出去,岂不是坏了你定王殿下的一世英名?”刘蔓樱哼笑一声,半带嘲讽,毫不客气地说着。
“的确是我看错了你,我以为我放手了,还你自由便是还了你幸福,哪里会想到,你离开我才多久,口口声声说着不屑与敌人在一起,现在竟然这样迫不及待地投入了我皇兄的怀抱,要知道,论起来他才是你最大的仇人!哈哈哈,想想你现在这种行为叫什么呢,嗯,认贼作父?不不不,好像你也没这么清高吧,应该叫做倒贴床吧!”启睿话语越发地难听了几分,好像想要一下子便将自己心中所有的不快都通过一张利嘴尽情发泄出来一般。
他的话语如同尖针,一针针直愣愣地插进她的血肉之躯当中,刹那的痛苦让刘蔓樱无法开口说话,靠着那面墙壁,缓缓的滑下,是欲哭无泪还是珠泪已尽,她也不懂……
见身后迟迟没有动静,启恒恼怒地再度放大声音:“刘蔓樱!你给我马上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刘蔓樱勉强的张开眼睛看着他傲然的背景,紧咬的牙关不能松开,四肢因为没有力气而瘫倒在地上。
许久,她才一句一句,慢慢悠悠地开了口:“真的……要我永远都别出现在你的面前吗?”
“是,永远,永远都不要!”他说的很决绝,但谁知道呢,其实他说这一段话的时候,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对啊,我忘了,很久很久以前你就说过再也不想见到我了,是我自己记性不好,不然当日你也不会那样决绝地一箭刺中我的心口。启睿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因为我很确定,再也没有一个男人能像你这般给我这么深刻的念想了,有一点爱,但更多的是恨!”她说的很轻快,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笑意,就好像周围压根什么人都没有,完全是在诉说倾吐自己心里头的想法罢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不必有什么隐瞒之类的话语了,就算她不说,他难道真的什么都不知吗?
不,当然不会的,他什么都知道才是!
他强占了她的身子,却也在不知觉中虏获了她的心!
“哈哈哈,平华公主越来越厉害了啊,非得把什么话都说的那么动听,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对我动过心呢?”启睿忽地就转过了身子,双目无情地与她对视,贴近了距离,一字一字咬着说道,“国仇家恨,不共戴天,你怎么可能爱我?”
“那你爱我吗?”她撇起秀唇,蹙起柳眉,问了这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声音极其清朗。
“曾经!”他回以二字,言外之意十分明显,我曾经的的确确爱过你,但是现在,不爱!他的表情十分冷静,回答起来也是极快速的。
☆、092 魅语道情事(二)
“那就不要再来招惹我!”刘蔓樱魅惑地推开了他的身子,随后是淡淡地笑,看他的表情,她便明白,他大抵也的确是不爱,有的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她随性道;“其实天下的男人都是骗子,商人骗钱,官家骗权,剩下的小情郎骗的是情!”
转身的那一刻,他眸中的不羁黯然消逝,我爱你,不止是一个曾经,而是,一个生命!
他回眸,双手紧紧摁住她削瘦的肩膀。
“如果我不是一个背负着苍生的亡国公主,那么我也无所谓,毕竟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刘蔓樱淡然,可是这一句看似平淡无常的话,却比她的抵死挣扎更有效,启睿难以抑制地全身一僵,慢慢把手臂移开,刘蔓樱继续道:“如果我只是一个人,那么,我只为自己而活,可是,天命弄人……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就有责任承担到底。”
“所以,你就这样忍辱负重,宁肯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咽下肚,也不愿意好好地做你自己?”启睿明明就什么都知晓,但今儿个又听她亲口从嘴中说出来,还是不可置信道:“我该怎么说你好,值得么,蔓樱?”
“暮璃,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吗?”她不答反问。
启睿蓦然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掌,断然道:“怎么会没有意义,我随便想个法子就能找个人顶了你的位子,你要出宫又有什么难的!”
“不是的,木已成舟!”她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吐露出来,随后她笑笑,尝试着抽回手,未果,启睿实在是握得太紧了。
“我不介意!”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又要来迫我的意志?你可以毫不介意地带我走,自然,你是吴国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男人,没有人会说什么,但你想过我吗?我的子民会怎么说我,我的父皇母后在地下又会怎么想我?”刘蔓樱说着说着,像是倦极,靠着墙壁,望着上头。
此时此刻,她满眼都是茫茫雾气,似乎永远也不会消散,生硬地瞧着这陌生的屋子,大梁国碧蓝如洗的天空,只能存在于自己的想象之中。
这一刻,她是真的觉得累了。
“你再这样下去,就别怪我用极端的手段了!”启睿的火气当下便又上来了,的确,他难得几次三番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也做好了准备重修旧好,可她偏偏又要将话语说的不明不白的,三分无心,七分有情!
“你又这样,你又是老样子,前面的话当我没说,请你离开,这里是宫中,女眷私会皇亲也是不妥帖的事情,让人瞧见了说闲话毕竟是不好的!”刘蔓樱对他的固执已然有些无言了,只得半推半就地将他推出去,谁叫和这人讲道理是全然讲不进去的!
启睿没有理会她这一傻不拉几的小动作,只是如铜墙铁壁般站着,随后把头慢慢的凑近她的耳朵,用轻到不能再轻,温柔到不能再温柔的声音道,说出了让刘蔓樱有一瞬天崩地裂的三个字。
刘蔓樱当即便定格在了他的怀中,瞬间石化,他说什么?
启睿他说:“我爱你!”
“定王殿下,玩笑开得过头了!”刘蔓樱低下头,低怒的反驳。
“我有没有开玩笑你心里很清楚!你分明清楚我是什么样子的人,或许在大多数人看来我都是野心重重的,但你明白的,我对你的的确确都是真心,不然当日也不会又冒着风险将你救回来!而且于我而言,爱就是爱,不爱就不爱,没必要欺骗自己。”启睿不知怎的便占得上风,说话理直气壮,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似乎打算永远都不放开。
“你知道你自己爱上的是什么人吗?”刘蔓樱抬眼看他,眼神丝毫没有弯转,只是逼问,逼迫他看清楚现在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我知道,她叫刘蔓樱。”启睿很不客气的反击,下决心一定要把刘蔓樱身上所有伪装而成的防御层层攻破,只不过可惜,现下刘蔓樱身上的防御在经过国变之后,早已金坚不可摧了。
“她不仅是刘蔓樱。”
“我知道,她还是过去的平华,现在的柳缨络,是我的哥哥的女人,但是我从不会在乎她的身份。”
“你亦要明晰,她不仅仅只是你哥哥的女人,你的哥哥也不是平常之辈!”刘蔓樱说话语气显得更为坚定,字字句句如同刀砍斧劈:“刘蔓樱知道她自己身上的责任,她不可能就此退缩,更不可能会害怕什么,而启暮璃,刘蔓樱知道他的好意,也很明白,但这辈子注定只能心领。”
☆、093 美人恩情付(一)
“你越是把自己用刺伪装起来,就更让人想看看你坚强下的脆弱……还是你故意坚强给我看?专门让我心痛得生不如死?”启睿长长的叹气,慢慢把刘蔓樱的身子揽在自己的怀里,微睁着眼醉意朦胧,声音低沉沙哑,邪魅蛊惑:“那么,你回答我,要是将来我赢了吴国的皇帝,败了我的亲哥哥,替你完成了复国的大业……是不是你就会心甘情愿的跟随我?”
“类似的誓言你说过了!”刘蔓樱深呼一口气,淡然回答。
“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明确的答复!”他总是这样,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然决不罢休。
闻言,刘蔓樱合上疲倦的双眼,靠在那个温暖到心底的怀抱,喃喃道:“我不知道……等你做到了这一切的那天再说吧,也许你的动作不够快,在你成功的那一天,我便去了!”
“我认识的蔓樱不会这么悲观,她经得起时间!”启睿很是直接道。
“嗯!”她娇声应答,微微闭眼,靠着他坚实的臂膀。
刘蔓樱自负一生,从前在梁国时候就没有任何男人看得上眼。也许那时候要像她的父皇那样的皇帝才是她唯一还能考虑的人选。可缘分真的来敲门之时,什么清高骨气的,都如一摊浆糊,能顶个什么用处呢?
唯独是在这一个时间,黯淡的旧日宫门一片寂静,因此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空旷的大殿上晓风吹动房间内层层的轻盈纱幔帘的声音,还隐隐约约传来一些细细的呻吟声,薄薄的布纱飘起来,可以看到房间深处映着两个交缠的身影。
他确实是个知道疼人的男子,这一次很温柔,丝毫没有弄疼她。
每一次交缠他都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她,他想说蔓樱,我真心希望你能忘记你的仇恨。忘记仇恨就如同忘记一个爱人一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但是其实在我心里,你的地位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蔓樱,如果可以,就让我来帮助你忘记一切的烦恼好吗?
他明白他的心意她能看得懂。
他在她最无力的那一刻,倾心说:“我愿倾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
他是那样淡然地说了这般厚重的誓言,若换做旁人,蔓樱定然是不会信的,可只要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她无条件相信。
难消受美人恩,从此仗剑江湖为红颜。
她算是看清了他,总是一张利嘴不肯饶人,总是一身孤傲不肯容人,他似风流不羁,是情场上无情无义的浪子;实则为情所困、呕心沥血,是难得一见的痴心爱人!
而这些罪孽的始作俑者便是她,刘蔓樱!
她拂上他紧皱的眉头,他本应该是舒展的啊,可如今……这些都是刘蔓樱亲手所创,深深砸在他心底的伤。
许久,闭目的刘蔓樱侧了侧头,微微蹙起了眉,淡了淡嗓门儿,小声道:“暮璃,你该回去了,不然多是非!”
启睿有些恍惚,慢慢拂过刘蔓樱洒落在床榻的青丝,深情道:“以后一有机会,我便会常来看你的!”
话音刚落,刘蔓樱的声音居然渐渐哽咽,启睿也不晓得她是不是哭了,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只是单纯地吻着她含泪的双眸,呢喃道:“别哭了,你一直是我心上的珍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
“那你可会嫌弃蔓樱不干净?”刘蔓樱语气十分轻缓的,却又透着隐约的自卑。
启睿一惊,她怎生会问出这样的话,在她心里,究竟是把他看作了什么样子的人?
怪不得,方才她要那样地决绝,难不成她以为因为她与别人有了肌肤之亲自己便会嫌弃于她吗?
不,虽然作为一个男人,知道自己心爱的女子曾经在别人的身下承欢,是一件很不舒坦的事情,但这只会让他更加想要好好心疼她,她的苦,本就无处说。
他搂紧了她,笑道:“怎么会,蔓樱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圣洁的,没有人可以玷污了你!”
“嗯,由始至终,刘蔓樱的男人都只有暮璃一人,过去如此,将来,蔓樱也会一直为你保持一份清白,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一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连蔓樱自己也没有想到,一下子,这么直白的一番话居然已经脱口而出。她抓紧了他的衣角,蜷缩在他的怀里,这一刻,泪流不止。
☆、094 美人恩情付(二)
在启睿怀里的蔓樱卸去了伪装,再没有当日的张扬跋扈,委屈地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鹿一般。忽地,他收紧手臂,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然抽痛起来,越来越痛。
人总是贪心的,过去他以为自己只要得到了刘蔓樱便可以满足了,但现在他却发现,这些远远满足不了他,得到了,便想要走进她的心里,现在好不容易进了她的心,便想要永远在一起甚至是霸占她的全部。
在这个把时辰当中,有无数次,他都有一种想要把她带走的冲动,他怎么忍心看着羸弱的她单枪匹马去面对那么多的未知呢?
不,绝不会是未知的,只要有他在一天,她的未来便一定是光彩的!
“答应我,永远都不要恨我,好吗?”刘蔓樱抓紧了身边的男子,用几乎接近于乞求的口吻说着。
“啊哈哈哈,想不到这么冷的地方还有人会在此偷情,后宫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趣味了啊?”忽而从门口处传来了一个阴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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