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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乱:逍遥帝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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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我是没见过比你好看的!”霍光焰走在她身侧,低垂着眸子,看着地底下的一些落叶,心中的话语也不知怎么的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啊!”刘蔓樱小小地惊讶了一声,待霍光焰转过身来之时,她已经红透了半边小脸。
  霍光焰暗自懊悔,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说起话来就每一句顺溜的。一时语塞,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并非登徒Lang子。
  刘蔓樱快快上前走了几步,尽量和他保持一些距离,为了打破尴尬,天马行空般问道:“若是有机会能见见那梁国人就好了,听来的总是没有自己见到的来得真。”
  霍光焰挑起一道浓眉,思了一小会儿,含笑道:“不如我带你去地牢看看吧!”
  “地牢?”这进度似乎也太快了一些吧,她还在想该怎样把这娃引上自己事先设置好的路子上去,他居然已经自己中招了,刘蔓樱颇有些难以置信。
  “哎呀,是我又不对了,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还能让你去看那些个慌兮兮的玩意儿!”霍光焰脑门子一拍,赶忙儿致歉。
  刘蔓樱呵呵一笑,眼睛眨了几眨,“有光焰哥哥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其实我还真是挺想看看的,就是怕麻烦了光焰哥哥!”她说完便低眸到他身侧,就差紧紧挨着他了,不过那一瞬……她唇边淡淡的自嘲笑意,不由得又稍稍扩大了几分。
  霍光焰轻轻一笑,心中大为动容,耐心地领她到地牢边上,正欲进去,便见一旁有人匆匆汇报道:“将军,刚抓到的那人依旧一言不发!”
  “用刑了吗?”霍光焰淡淡开口。
  “回将军,已经用了!”那小兵思忖了一番,终究是老实地回答。
  “那就接着用,等到他招了为止!”霍光焰想起那歹人便火上心,态度猖狂,还损了军中好些人。
  “可是将军,主帅不是说,说不能用刑吗?”那小兵双手已经做好了领命的姿势,但脑中又猛然想起主帅说过的从宽政策,抓到的俘虏一律不用刑罚,好生待着,能降便好,不能降的,日后处理,最重要的是,后头还有一句,违者斩立决。
  霍光焰狠狠叹了一口子大气,怒道:“我说动刑你废话什么,万事有我担着,尽管放心去了便可!”
  那小兵一听连连领命而去。
  刘蔓樱眉头一皱,那人会是漠北吗?
  霍光焰这才想起了佳人在侧,暗自一捏拳,咋的又犯错误了!
  “动刑,这可……”刘蔓樱依旧是以往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可平静中却夹杂着试图掩饰的紧张,似乎是不愿意被任何人有机会窥见心底那层层堆积的秘密,即便是一丝一毫也不肯。索性,她才说了一点便已经戛然而止,这还真真是言多必失啊!
  “刚刚我责令用刑之人不是战俘,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刺客,口风严实的很,昨晚抓到的时候还折了我们好几个兄弟!”霍光焰有些不守舍地暗暗喘着气,条件反射似地立即开口。又猛地想起佳人对军中的规矩也不是很了解,顺道解释道:“我们治军一向严明,平日里就是抓到战俘都不会用刑的,喏,就只是关在下面的地牢之中,若是降了,便是我吴国子民!”
  “那若是不降呢,难道就要……”刘蔓樱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掩嘴惊问。
  霍光焰一笑:“不降,那就接着关着呗,或许关到降的那一天,或许是关到一切都收了手的时候吧!”
  他言语之中,忍不住微微叹息,等到一切都收手的那一天,遥遥无期啊,这天下,一直都在争争争。
  刘蔓樱颇有些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又怕被这小将察觉出什么来,便借口有些累了,想要回去歇息了。
  霍光焰想着她到底是娇滴滴的小女子,自己哪能一直和她说这些,当下也有些不好意思,便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送了她过去。自然,蔓樱不可能让他送自己到帐内,不然的话,这小将军若是看到自己这个所谓的弱女子竟然住在启睿的营帐中,估摸着一定会被吓唬掉半条命的。等下万一要行动些什么,可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144  醉里初妆散(一)

  这是她第二次开始背叛他了,刘蔓樱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到东窗事发时候他暴跳如雷的样子了,索性还好,那样的苦痛自己已经是尝过一遍,大不了就是再忍一次。
  上一次的代价,是失去了贞操才换来的,那么这一次又会失去什么呢?
  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来,嗯,似乎自己身上拥有的东西已经全都给了他了,包括自己的心,她真的想不出来还能再丢什么东西了,大不了,小命一条呗!如此一想,也便安然多了!
  她打听过了,一般情况启睿要入了夜才会回营帐,等到天色昏黄之时,她从床中拿出了那坛子已经备好的酒,微微一笑,如幽灵般向着门外走去。
  军营四周一片静寂,只有偶尔的几声不知是什么虫子的凄鸣声响悄悄地点缀着这更深露重的残夜。恍恍惚惚间,微风骤至。掀动着刘蔓樱身上烟雾一般轻盈的薄纱,在厚重的泥土路上缓缓拂过,轻柔又飘乎。清风徐徐荡漾,她的脸确实拔凉拔凉的,甚至如同刀割,一样的风,她看了十六年,却第一次觉着这样刺骨。
  “是谁?”见着人影飘至,地牢前的小兵执枪拦住。
  刘蔓樱温婉一笑:“是我,夫人身边的人!这里头关着的都是不要命的假货,还请两位多加警惕,不过啊,这北国可不比咱们吴国,天寒地冻的,两位都是在为王爷办事的,可辛苦了,我特意带上一壶温酒让两位暖暖身。”
  那两个小兵一瞧,这不正是白日里站在霍将军身畔的绝色美人吗?方才几个兄弟谈笑间还在说起这个一直低着头的美人呢,大赞美不胜收,想不到这会子美人不仅过来了,还给兄弟送来了平日里绝对沾染不得的酒水,心下哪里还有什么防备的,再有就是美人娇媚的嗓音,人都一下子酥软了起来。
  只是……两个小兵想起军中规矩,不能酗酒,终究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曾动手接。
  “两位可是怕王爷将军他们怪罪?”刘蔓樱心下好奇,想了想,许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吧,当下便亲手将那一壶酒放在他们面前的桌上,又亲手倒了两杯出来塞到那两个士兵受伤。他们自然受宠若惊的推辞,刘蔓樱微微一笑:“放心吧,不过是一壶薄酒,比起你们对朝廷的尽心尽力根本算不得什么,王爷深明大义,怎会怪责?两位就不要推辞了,这梁国的鬼天这般冷,等下我还要给其他将士送酒去呢。”
  看着他们喝下了酒水刘蔓樱才原路返还了回去,因为怕启睿突然出现坏了事。启睿果然已经在帐中等候,瞧着蔓樱这会子才悠哉悠哉回来,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头?”
  刘蔓樱低垂着头,手指暗暗绕了几个不安的小圈圈,“我想去小解!一时间找不到地儿!”她说完脸孔都红了一大片,瞧瞧地观察启睿的表情,恰巧见他也眉头一挑,想必也是觉着有些尴尬吧。
  他手指在鼻尖上抿了抿,漫不经心问:“那现在解决了吗?”
  刘蔓樱匆忙点头,又极为不自在的站着不动。
  果不其然,启睿出话了,“我知道这会子你我还有些隔阂,今晚我会去别的地方睡的,陵儿,我要的是和以前一样,身心都属于我的你!”
  刘蔓樱对他点头微微一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的脾气,她虽说还没有完全摸透,但大概还是了解的,吃软不吃硬。
  估算着药效差不多该发作了,便推说自己想要静下来看会书,随后一双大眼睛瞅着启睿,启睿自是点了点头,静静留下一句话,“你好好休息!”
  待听得他的脚步声走远了好一阵子,刘蔓樱方才起身,拿着桌上不知是谁又新拿来的酒壶就推门而出。
  酒壶里其实已经没有酒了,但有这个道具在手,门外轮岗的守卫因着她之前送酒的举动也并未生出太多怀疑,白日里见过她的人也不少,这会子都以为是霍光焰的人,碍于她的身份不好多问和阻拦,故而,刘蔓樱便得以一路畅通无阻的下到地牢。
  那两个差役已然倒地失去了知觉,她微微闭了闭眼,但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再多的犹豫亦是枉然,心一横,她赶忙上前从其中一人身上取下一整串的牢门钥匙。
  江漠北是重犯,一定不会和那些战俘关在一处的,她不过一路走下去,转角处那间牢房中只有一人,刘蔓樱定睛一看,关押着的,正是江漠北。
  他神情倨傲的闭目盘坐着,听得响声也不睁眼,刘蔓樱心内轻轻一叹,若是让惜墨看到了,也不知道要伤心多少时日了,她便也不开口唤他,径自动手一把一把的去试钥匙。
  这一直持续的开锁声音到底是激起了他的诧异,他倏然睁开眼睛,看见刘蔓樱,不由得一震,有些不可思议的脱口而出:“是你?”
  刘蔓樱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差点把钥匙都给甩了下去,不过也是皇天庇佑,恰此时,她手中的钥匙“喀嚓”一声,打开了锁,牢门应声而开。
  刘蔓樱含笑看着他,没有上前,只是平静的微微笑着开了口:“漠北兄弟别来无恙,还记得那日在宫中你救了我,还一直护我至今,那么现在,换我救你了,便当做是报了你这份大恩吧!”
  江漠北起身,大步走了过来,却在距离刘蔓樱还有两三步的位置,倏然停住:“你是瞒着启睿来的,是不是?放了我,你怎么跟他交代?”
  他看了一眼刘蔓樱脸上复杂的神色,转过头去,语带复杂的开了口:“你还是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和他又因我的事情而起了纠葛。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没来过,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贞惠妃!”
  刘蔓樱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沉柔开口:“你傻啊,走便走了,还那么多叽叽喳喳的废话干什么,难不成你还真要等到他启睿把你大卸八块吗?”
  “他若要杀我,也不会等到现在了,你放心吧!”江漠北冷笑一声,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更何况,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吗?呵呵,天下第一杀手,从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我便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这条命已经在鬼门关徘徊过好多次了,值不了几个银子,倒是你,要好好的!”
  “来不及了,你以为我还有那么大的本事让外头的人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进来吗?”她抿了抿唇,暗暗一笑,“你不走,我也得担当这份罪,到时候你可就不会这么好过了!”
  他抬头看她,神色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感情。
  “走啊,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刘蔓樱用力地打开牢门,让路到一边。
  “好!”他低低应了一声,双臂猛地用力,震开了手上的镣铐。
  刘蔓樱瞪大了眼睛,惊讶不已,原来他能震开这锁的,那他为何不走。只是现在情况紧急,她也便没有多问,不过是用眼神直愣愣催了他好几遍。
  他迅速走了出去。谁知,下一瞬,他折了回来,俯下身,侵蚀便随之来势汹汹,一下便摄住她的唇,无声席卷了她的一切思绪!
  他吻得很投入,摄了她的唇,她的呼吸,甚至于是她的三魂七魄,极尽深情,万分挑逗,似乎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无法表达的情意,全都借由这个吻表达得淋漓尽致。刘蔓樱全力挣扎着,大惊之下,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怒道:“你干什么?”
  江漠北擦了擦唇上的鲜血,“过去我不会和他抢你,是因为我以为他爱你,会一辈子对你好,可是现在,你不快乐!”
  “这些都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刘蔓樱退路到身侧,话语极为坚定,随即又半低着头叮嘱着面前刚毅的男子。“快走吧,以后都不要来了!”
  “那你呢?”他顿住身子,眼睛紧紧锁着她的瞳眸,“你和我一起走吧,远离这个复杂的地方,我可以带你回去你想要去的地方,也可以带你一起……”
  “都说了不用你操心我的事!”她有些恼火,时间那样紧张,他到是好,还有心情唠嗑起来了,只差那么一点,刘蔓樱便忍不住想说出口了,若不是为了惜墨哥哥,你便是救过我千百回,我刘蔓樱也未必会软下心来救你。
  不过她终究是忍住了,她不想陷惜墨于两难的境地,毕竟惜墨他,爱他至深。眼瞧着江漠北低头之间,眉目紧紧敛着,特别是在这暗黑的地牢之中,竟宛若修罗,眼眸中折射出来的热烈与这一片肮脏的环境是那样的不对称。她心里有些毛毛的,而他却已经径自言说道:“你忘了,你曾说过会给我机会的!”
  刘蔓樱一怔,已经全然忘了自己还说过这档子话,大抵是随意一句戏言他便已经当真了吧!
  她实话实说:“我忘了!”
  “无妨,终有一日,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145  醉里初妆散(二)

  刘蔓樱那深邃的眸底掠过一抹幽光;朱砂般艳红的唇中吐气如兰。
  有些事情本就是命,谁也改变不了的!她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比谁都清楚。她在背后说:“你不是启睿,而我也不再是当初骄横跋扈的平华公主了,所以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不管你多少努力,我也不会爱上你,最明白的原因便是,你不是他!”
  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却不晓得林子深处,一个落寞的身影,双手一折,枯老的树枝听声而断。
  夜真的深了,皇城行宫的竹林深处,一片暗黑色的诡异寂静之中,一道身影独独伫立着,单薄的红色衣裙,鲜红似血,即使是在暗夜之中也异常明晰。她背对着负手,长发到腰间,身材高挑,月光倾泻,显得飘渺和鬼魅般的阴森。
  仔细一看,不难发现,不过是个落寞女子的背影。
  她一直站着,几乎是一动不动,大风呼啸着从竹林刮过,吹起她的衣袂和长发,人依旧是不动。
  自从宫里走失了贞惠妃之后,皇帝变得很暴躁,动不动便会对宫中的女眷又打又骂,这回倒是更直接了,连个借口都懒得寻,便抛下了朝中的一大家子,直接领了几个宫妃搬到了距离江北战场最近的皇宫别院。朝中的谋士,想出了许多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说是皇帝体恤前方战士艰辛,又心心念着战事,故而特地搬到了行宫之中,必要之时御驾亲征!
  不过,明眼人谁会看不出来,御驾亲征还有带上一大堆妃子的吗?这不过就是他寻找贞惠妃的一个幌子罢了!
  刘蔓樱啊刘蔓樱,你究竟是有什么独特的魅力,残破之身居然也能让这么多的男人为你着迷,包括……她最爱的男子!
  “你终于来了吗,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盼了你多久,为你做了多少事,就只是为了等来今天这一回顾吗?”她凄然地说着,可是周围似乎没有人,空灵地宛若幽谷。
  “你若是想找我,不是很容易吗,令世间男子闻风丧胆的夜枭芸难道会找不到我一介闲云吗?”身后不知何处居然就真的飘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邪魅中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疏离之感。
  过去他们曾无话不谈,而今,竟比陌路人还要疏远,他冷静沉稳的态度似乎令她觉得有一些困窘,可是,她仍旧开口,问着那个她早已经在睡梦之中问过很多次的问题:“是不是就算我再好,你的心里都只有她一人?”
  “是的。”他一如既往地照实回答,眉目低敛,让人难以看清他的眼神。“这个答案你早就知道,那又何苦明知故问?枭芸,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成熟些,至少不要给我再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你我相识这么多年,曾一起接受训练,一起出生入死,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啊,你这么聪明,能明白的,是吗?我也会一直都待你如初的,你想要的温柔,我都不会少你的!”
  “我总觉得,你就好像会读心术一般……我好象没有什么事能够瞒得过你……”夜枭芸有些失落,闭上眼,抓住他的手不放,絮絮叨叨地,没有重点地说着一些语无伦次地话:“可是你明明就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那种兄妹的感情,也不是你像是怜悯我一般赐予的温情,我只要你爱我,只要你爱我,”
  他静静地很认真地倾听着,黑眸转到她脸上,就变得异常深邃,末了,只是很平淡地用一句话做了结语:“枭芸,在这世间,并没有那么多完美的事。你我有缘相识,能成为一世知己便已经是不容易的了,好好珍惜不好吗?”
  夜枭芸浑身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睁开眼,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的情绪,犹如一只被陷阱困住的绝望的小兽,却又充斥着满满的深情厚谊,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仿佛看一辈子都看不够:“漠北,我对你的爱,一点都不比你对她的少,甚至于,有增无减!”
  江漠北看着她,呵呵一笑,唇角笑意渐增,“那有人对你的情意也不浅,你又缘何不能委屈了自己成全了他呢?”
  江漠北这一问,直直地戳中了她的痛处。
  “如果我杀了她呢,你会不会杀我?”她顿了好一会后,立即上前接口继续询问,定定地看着他,问得很是小心翼翼。
  “枭芸,漠北是个粗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我也不想伤了你我之间的感情,我只能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去伤害她,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不会原谅我自己的!”江漠北实话实说,夜枭芸与他几乎是青梅竹马,他也知自己心头的想法逃不过她的一双明眸。
  我算尽了半生的机关,竟也比不过你初见他时候的无意回眸一笑!
  夜枭芸笑笑,面容明朗,眼神之中流逝出来的是难以掩饰的悲伤,她看着漠北的身子,只是可惜这样的男子始终不属于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悲,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献出了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一切,包括贞操,只是为了乞求他一丁点儿的眷顾,哪怕只是无意间的一个回眸。甚至于,她为他要死要活卖命还不如她一个狐媚子的笑脸!
  可是,她爱他!
  只要是江漠北想要的,她夜枭芸都会不惜一切去帮他得到,谁都阻挡不了!
  江北的夜里似乎是极寒冷的,简陋的军帐之中,一身戎装还没有卸下的男子,单手撑着脸,眉峰微微蹙着,“别走,陵儿,不要再离开我!”他即使只是小睡一会子都是极为不安稳的。
  猛然间,头脑一清醒,缓缓睁开眼,眼前的一切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昏暗的营帐内,临时搭起来的案几上堆着刚刚又报上来的十万军情,还有不知何时被打翻的烛台,还有身旁一脸愕然的月灵儿。他的心微微镇定了些,清醒的意识瞬间回流。
  方才梦里那声惊呼仍有些回荡在意识里,那般绝望与苦涩,甚至还带着些微想要就此放手的疲惫。微微眯起眼,他蓦然发现,手中握着的狼毫不知何时跌落书案之上,殷红的朱砂污了案几上的行军布阵图,而那污渍也不知已是干涸多久了。
  待得随侍的太监都出去了,扔下手中的朱砂笔,朱祁钰兀自端起一旁的酒杯。那如同荡漾的流波一般的军事图,在他深幽的眸底化作那女子最是虚无的影子,恁地平添了一抹讪笑。
  他曾无数次想象过那种更深红袖添香迎桂魄的情景,只是很可惜,一次都没有过,他们之间的相处似乎总是在行色匆匆中度过的。所以,启睿异常珍惜能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哪里会舍得用添墨说笑来消耗的?
  这个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应该是你啊,刘蔓樱,可惜……
  “月灵儿,早些回去休息吧,这里凉的紧!”启睿不慢不紧地对身侧一直娴静的女子说着。
  “王爷,我还不困,想再陪您一会儿!”月灵儿瞬时清醒了一会子,即刻说着,气息很急切,生怕说晚了启睿就将她赶走一般。
  “听话,回去,你不要休息,腹中的孩子也要休息啊!”启睿朝着这个为了自己怀着身孕却又千里远行的微微一笑,有些心疼,但更多的却是愧疚,因为他虽是霸占了她的一切,却是什么都给不了她!
  月灵儿犹豫了一会子,终于福了福身子退下。启睿轻叹一声,她倒是也学会这些个吴国的礼节了,真是苦了她了。
  云杯美酒琥珀光,启睿定下心神看着自己当年从梁国宫中带来的酒杯,既是美酒,却终是只能独酌浅尝。他昂首将杯里的美酒一饮而尽,从容不迫地一一熄灭了军帐内的两盏烛台。
  烁烁月华透着营帐的缝隙小心地和着风投了进来,无形地萦绕在身上,轻拂着深邃的五官,投下恬淡的光晕。启睿就是那样静静端坐着,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酒,有些失神地直视前方,若隐若现的是浓眉之间解不开的郁结,目光也已不复平日的灼灼熠熠。
  之后半晌,有些微醺然的他蓦然发现一名女子悄悄地进入了他的营帐之内。她身型纤细,月华裙的裙摆随着微风慢慢摆动,显得轻盈而飘逸。她似乎并不担心被他发现行踪,完全没有刻意藏匿,只是默默地站在有些光线的地方,就那样直白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是谁?!”他有几分疑惑地眯起眼,想要看清她的样子,可大约是酒力使然,双眼竟然有些模模糊糊,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随着灵光不经意地闪过,他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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