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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乱:逍遥帝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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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口却怎么都觉着难受,明明面对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子,却硬是要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然后与她称兄道弟,说来也颇为可笑。
每一日,他都会在梅林之中为她吹笛,蔓樱似乎永远都是那样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看不出开心不开心,就连唇角偶尔的一点点弧度看起来都是那般牵强。
刘蔓樱相较以前,无言了许多,总是喜欢呆呆地看着他舞剑,一言不发。
她倚栏,小心地拨弄着自己肩侧的发丝,只听得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你的剑术又精进了许多!”
“我是杀手,每天都要防着不同的敌人,每天都有人在想着法子要取我的性命,我也没办法!”他笑出声来,忽而就倾下身来,带笑的气息拂在刘蔓樱细致的颈项间,“这些年我都是这么过的,早已习惯了!”
嘴角轻轻一扯,纵然这诡异的场面也是冷静如常,斯文俊雅的脸上是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低头敛目,眼波流转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你说,他们现在过得好吗?”刘蔓樱拿起江漠北的长剑,用手指轻轻地擦着剑身,眉眼之中尽是漫不经心,偶尔还会从秀气的朱唇中呼出一口子气来。
江漠北微微一愣,自己向来是不喜欢猜来猜去的,不过既然她开口问了,自己也不好逆了,只是如往常般,笑的很好看,“那个世界没有争夺,他们自然是好的!”
“逝者已矣,死人自然是……静好的,只是人都没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想问的是……他们!”蔓樱起初呵呵一笑,只是这微笑竟是越来越冷,若是看得仔细些还能透过她漆黑的瞳孔,看到深深掩藏的仇恨!
对一个人的冲动大概在15天左右,如果过了这个时间段还没有追到,那那份冲动就会减少甚至消失;对一个人的回忆大概在120天左右,如果过了这个时间段还是对那个人念念不忘,那么这个是你深爱过的人!
她是真的爱过那个人的,甚至于说得仔细些,这个“过”还不曾过。
“他们,呵呵,有的过得挺好,有的……也还算好!”江漠北眼神有些漂移,小小地一愣后,不过平着嗓子说着。
刘蔓樱苦笑一声,“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他们坏事做尽,倒是什么报应都没有!
“你可知,再过三天就是吴王给太子办满月酒的日子了!”江漠北本也不想提起她的旧情人,更不想存心去揭她的伤疤,只是她言语之中流露出来对定王的情意,让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满月酒?”她原本无神的眸子瞬间就充满了神采,紧接着又道:“若是我的孩子还活着,算算时日似乎也该满月了吧!也不知是哪一位妃子如此有幸,竟然孕育了他的第一个孩子!”她言语之中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不幸伤悲,不过那语气却是带足了讽刺的意味儿的。
不等江漠北答话,她便冷冷一笑,开始猜测道:“莫不是夜美人?不对不对,她的孩子已经没了,再怀上也不会这样快,难道是韩芸谦?偌大的吴宫,看看也后宫佳丽三千,可他睡过的少之又少,从不讲究什么君王的雨露均沾……若不是他与我有过夫妻之实,我也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这该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历史吧,可她竟一口气说了大半,江漠北于心不忍,劝慰道:“都过去了,那些伤神伤心的往事就莫要再提!”
“过去?没有过去!那些曾经伤我入骨的事,我刘蔓樱今日偏生就能含笑说出来,不是不恨,也不是我就是喜欢揭自个儿伤疤,而且我要时刻提醒自己这些曾经受过的伤痛,至死都不会忘记!”
“可那样更痛的是你,他?依旧是不痛不痒,继续做着他的安乐皇帝!”漠北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不带丝毫猥亵之意,只是心疼!
刘蔓樱暗地里银牙紧咬,面上却是勾起了一个完好的弧度,即使消瘦的素颜下,美貌不及当初的风华绝代,但却依旧可见一身荣华高雅。
“漠北,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我吧!”她忽然就转了话题,眉眼弯弯,双颊上还透着淡淡的红色,乍然一看,娇羞无限,大抵也只有这一刻她看起来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吧!
“不是喜欢,是……爱!”江漠北忽然回过了目光,硬朗的目光柔情地差点就能滴出水来,若峭壁悬崖间的一树春红,映满无言的爱意。
“那你可想得到我?”她呵呵一笑,面不红气不喘地便问了出来,丝毫不顾及什么女儿家的矜持。
江漠北被她露骨的言语说得面色微红,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也是有过很多女人的,但今时今日听到自己最心爱的女子这么说,心头顿时百味杂糅。
他想说是,却又怕失了她好不容易生出的一些好感。话已经整到了喉咙口,却怎么都不好启齿。
“酒过三寻,红唇袅袅水袖投。双颊绯红,约炮黄昏后。推倒床前,一夜肉碰肉。翌日醒来,那人却问:你是谁家妞?”她翩然一笑,“男女之间,想来想去不就是只为了那档子事吗?这一年多以来,我看得最透彻的就是男人这种生物了,说什么愿为红颜拱手江山都不过是一张床榻,一场肉体的关系!”
“蔓樱你把我江漠北想成什么了?嫖客吗?若我真是那样的人,那我大可不必花那么多心思在你身上,亦或者我有更快更简单的办法得到你!”
刘蔓樱媚眼迷离,将手中的长剑小心放下,上前几步,在江漠北迷惑之时,她执起他的衣领,猛的一拉到自己面前,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抵也只是一节手指的长短。
漠北怔怔地看着她,不晓得她究竟是何打算,却也一动不动,任她摆布。
她纤纤玉手温婉地攀上他宽阔的双肩,随之将自己的身子轻轻靠在他的怀中,娇嗔地在他耳边呼着气,让如兰的气息在他脖颈上优雅地转着圈,“只要你替我报了仇,我……就是你的!”
“此话当真?”江漠北原本无神的眼光一下子便晶亮了起来,她的容颜,她的一颦一笑早就已经深深镌刻在了他的心头眼底,说句实在的,他做梦都想要能够得到她,只是可惜了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刘蔓樱低低一笑,世间的感情莫过于两种:一种是相濡以沫,却厌倦到终老;另一种是相忘于江湖,却怀念到哭泣。她与自己最心爱的男子此生注定了不能白头到老,既然如此,还不如找一个能够替自己报仇的,而且还深爱自己的男子凑合着过一辈子,反正自己也不过一身残花败柳!
PS:酒过三寻……摘自《点绛唇***》
☆、168 人情如纸薄(一)
人情如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么一切计划便即将展开。
江漠北旧泛着自信的微笑,那样眉目蕴光望向刘蔓樱,神情柔软而温柔,居然让她有种错乱的感觉,感觉这少年终有一天会凌驾于众人之上,丝毫不输当年的启氏兄弟。
蔓樱脑子里第一个便想到了当年的那个神棍老头,最清楚的是交涉前一晚上他说过的话,回魂天中断魂夜,一去前路白骨还,当时她是一脸的不以为然,但现在仔细想想却真真就是这么一回事,瞬时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最重要的是,那老头似乎还真就说过有一日江漠北能……
但愿自己这次托对了人吧!
“漠北,给我一个新的身份吧!”蔓樱靠在他的身侧,语态安详地说着。
江漠北嗯地点头应下,又接口问道:“那么你是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我想要一个能够和定王殿下说得上话的身份,想要能够出入皇宫却又受人尊重的身份!”她也不隐瞒,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出来,一老一实的。只是再退后一步仔细想想倒也真是有些过意不去的,这似乎也忒为难他了。
她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再补上一句,若是实在没有办法,作罢再想其他法子便可,谁知那江漠北倒是回话地快,竟是爽快地说了一句,“好!”
蔓樱惊讶地看着他,却只是对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眸,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她削瘦的背部,“明天你将会是南齐国出使吴国的使节之一!”
她讶然,他怎的就能和向来不太与诸国相争的南齐国给搭上边了,本想就这么忍忍算了,却怎么也忍不住嘴边的话茬子,便只能开口问道:“这事怎的就和南齐国有瓜葛了,告诉我实情!”
“说来你便当个笑话听了便好,无需当真!”江漠北低头看她,眸子半闭着,带些玩味儿道,“我若说我便是那南齐国老皇帝的私生子,你信不信?”
刘蔓樱想了一会儿之后,摇头喟叹,也让人猜不出她这样子究竟是讽刺,还是褒扬。只是缓缓站起身,随后小心地踱到房中的太师椅上坐下,静静地阖着眼,仿佛正在假寐,半晌,才继续开口:“这本就是事实吧,我信或者不信都改变不了。不过若是照着这种情况来看,那你我何不成了夫妻,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管了,那样的话很多事情办起来都要方便很多,而且……我的身份也就有了不争的定论,如此岂不是妙哉,你说是吗?”
江漠北看着她颇为怡然自得的神情,他不禁薄唇微扬,眉宇含笑,眼神炽热如焰,若有所思地一寸寸在她的身上燃烧:“可我还不曾替你报了仇,你难道就一定能笃定我会成功吗?”
刘蔓樱小心地在身前呼了一口气,与他相视一笑,开口言道:“是,我若是不相信你,又怎会冒险把自己的终生托付与你?天下第一杀手,现在又多了一重新的身份,漠北,说句实在的,你也不是个可以小觑的人物儿,只是希望你莫要将满腹的政治心机用在我身上,我便也心满意足了!”
“我怜你惜你都还来不及,又怎会对你用心机?只是可惜了,什么都没有给你,包括最基本的一场风光大嫁都没有!”漠北心头窃喜,虽说还不是真的夫妻,但是名分一定,很多事情都已经逃不掉了,更何况能够听得自己最心爱的的女子称呼自己一声夫君,此生也算够了!
“这有何委屈,要说风光大嫁,那年我和亲时候可还不够风光?况且现在我也早就不看中这些个虚名上的东西了,只是盼能早日手刃仇人!”她一颗小小的心已然是积蓄了太多的仇恨,当初超然世外,不理世事的洒脱也早已烟消云散,素雅的容颜下,心已苍老!
南齐使节来吴数日,不曾有人去往宫中靳见吴国皇帝。民间纷纷有人猜测其中意思,但有些东西不用人猜,大家伙儿也都能看出个大概来,齐国看起来不谙世事,与诸国无争,然则私下里有怎会真的那般安分,不过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间一举而起罢了!
八月初八,吴王太子满月宴,吴宫之中热闹非凡,太后窃与皇帝言,将静嫔挪出了冷宫之中,毕竟这诞下皇嗣也是一大功劳,更何况静嫔也还年轻,若真是让她在冷宫中呆上一辈子,估计迟早要疯的,到时候太子成人,问及自己的生母,又当作何回答?
“罪妾参见太后!”三年的冷宫生活似乎真的已经将她身上的狐媚子气息给磨合地差不多了,举手投足间丝毫不见那时烟花巷中的**气儿,反倒是多了几分岁月留下的沉稳端庄。
“莫要称罪妾了,过去的事情也便作罢了,你诞下太子,功过相抵,只需得日后好好做一个母亲便可!”赵太后暗自点头,这样懂得进退又有些心计的女子正适合好好培养太子成人。
“如此臣妾谨遵太后教诲,日后必当一心侍奉皇上,也严律恪己,定然会好好地教育太子殿下为人之道!”静嫔声声应下,言辞之间尽是温婉。
赵太后满意地点头,却不想一旁有冷笑之声传来,音色如银铃般甜美,但无奈说出来的话语却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她笑意盈盈,嘴角却总是漾着不可一世的弧度,极为随意地拨弄着自己手指上的金饰,不用细想也知道此人正是韵贵人,她道:“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静嫔当年犯下的又不是什么小错误,偷男人,那可是为天家颜面蒙羞,更何况上梁不正下梁歪,做母亲的自己本就不好,还能指望她教养出什么好东西来!”
静嫔依旧低眉顺眼,神色之上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甚至于,脸上还带着些微笑。赵太后也在此时默默地看着她,她也想知道现在的静嫔在别人冒犯之时会是什么样子的反应。
“韵贵人这话说的不对,当年做错的的确是静嫔,贵人若只是要说我,那我自然也没什么话好说的,戴罪之身本也是该虚心受教的。只是今日我已诚心悔过,太后独立能撑船,不计前嫌原谅与我,娘娘何苦还要将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拿出来说事呢?”静嫔不卑不亢,即使当初的事情完全都是自己的错,她也能够坦然面对,随后笑着在那韵贵人面前缓缓抬头,丝毫不输了气势,“我出身卑微自然是说不上几句话的,不过太子殿下岂是贵人能够随意侮辱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太子殿下的梁不是我一介妇孺而是皇上,殿下若是东西,那请问贵人又将皇上比作何物,又将太后置于何地?”
“你……好大的胆子!”韩司渝被她逼迫地步步后退,她本以为这贱蹄子今日低眉顺眼的大抵是收了性子,又担心她有了皇长子之后狐假虎威日后欺压在你自己的头上,这才想压压她,却不想这贱人竟然丝毫不顾及太后在身边,就这样与自己争了起来,而且还是句句不饶人。
“再大的胆子也不及贵人!”静嫔眼睛睁得很大,直愣愣地瞅着她,一步都不肯退让的。“公然藐视天家威严,归咎起来,论罪……当诸!”静嫔说罢,还不忘上前一步到太后身边,温婉地补上一句:“太后您说是吧!”一下子便将太后的立场给拉扯到了自己这边。
赵太后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只不过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说了句:“后宫佳丽都是皇上的女人,你们该想的应当是怎么伺候好皇上,如何为天家孕育龙嗣,而不是在这儿争吵不休,一点儿宫中的修养都没有,这知道还好,晓得你们不过是姐妹之间有些小口角,那不知道的定然以为是不小心走进了菜市场中!像什么样子!”
“臣妾知错了,忘姐姐原谅!”静嫔即可向那韩芸谦微微福身致歉。
她一直低着头,凉薄的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小弧度,曾记得当年青楼打滚的日子里头,自己最会做的事情便是怎么笑了,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她都能以一副或温和或娇媚的笑颜对人,因为她知道……自己卖的是笑!
若要哭,可以,记得绝不能显露人前便可!
“罢了,本宫不会放在心上的!”韩芸谦极力忍住了心头的火气,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袖才没有爆发出来。
静嫔占进了上风之后倒也识相,乖乖告退。
她没有发现的是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娇俏女子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不怀好意地一笑,在静嫔踏步之时便已经伸了腿出来,横埂在静嫔面前。
静嫔眉眼一挑,预料之中地摔倒,她轻呼一声,又回眸凛冽地盯了她一眼,韩司渝有些心虚,不过到底也是出身名门贵族,神色依旧十分骄傲。
静嫔说:“是臣妾不小心,太后见谅!”
赵太后微微点头,小弧度地甩手示意她离去便可。
☆、169 人情如纸薄(二)
“那贱蹄子真是越发嚣张了,姑妈你倒是看看,正是爱装模作样,一脸的骚狐狸相貌,也不晓得是要怎样去迷惑皇上!”韩芸谦提起这静嫔就一肚子不爽快,俊俏的容颜上表情也扭曲了一大半,就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恨意。
“啪!”赵太后一计耳光甩到了韵贵人脸上,怒然道:“你和她真的比都不能比,她不晓得要比你聪明上多少倍,看看她分明将司渝的小动作看得真切,却怎么都不动声色,这样的人才能在皇帝身边携手百年!”
韩芸谦一惊,怎生此时此刻就连自己的嫡亲姑妈也偏向别人那边了,心下更不是滋味儿了,急急忙忙开口说道:“姑妈,可……我才是您的亲侄女啊!”
赵太后无奈地叹了一声,这个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很多事都十分无奈,她漆黑的眸子看了看面前的韩芸谦,若有深意道:“只是你该知道,皇帝身边那个位子哪里是这么好坐的,看着是万人羡艳,却也是众矢之的,今时今**还有本宫的庇佑,尚且无人敢对你如何,可本宫百年之后呢,你可能自保?”
的确,宫廷斗争是永无止境的,偌大的皇宫看似金碧辉煌,真正归结起来,不过就是个漆黑的地狱。对,用地狱一词来形容是再真切不过的,没有硝烟,却时时刻刻充斥着死亡与**的味道,她们笑语如银铃,艳若桃李,却勾心斗角不断,在这里,谁能笑到最后谁都猜不准。
韵贵人颇为不服气,抿起小嘴儿道:“姑妈怎的就如此瞧不起自己的亲侄女,论起来我韩芸谦也没有哪一点比不上那贱蹄子的,她除了有个太子殿下,其他什么都没有,她还给皇上带过绿帽子,更何况谁都知道,皇上心中真正喜欢的人是贞惠妃,而今惠妃已死,那么谁都有机会成为皇上心头的那个人,包括谦儿!”
“你啊你,也莫要老是拿过去的事情来说,你可曾想过,皇上若是真的计较与她,又怎会宠幸她,她更不会有什么机会怀上皇太子!”赵氏看到那静嫔便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一些无言的往事,那时候,她也还不谙世事,所以……才会错了一生。
韩芸谦不言,只是心头尽是不平之意。
告了退后,韩司渝挽着韵贵人,步履之间尽显娇态,嫣然道:“姐姐莫要再烦心了,姑妈也是为了你好,那贱蹄子心计深沉,你若不趁早谋划起来,日后她定会想方设法除掉姐姐的!”
“这个道理我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她有太子,不满妹妹说,皇上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召我侍寝过了,我又拿什么来和那贱人争?”韩芸谦停下步子,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随后握住了韩司渝的手,一张俏脸之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那……妹妹便告诉姐姐一个值得开心的事情如何?”韩司渝听着竟是扑哧一笑,毫不顾忌地笑了出来。
韵贵人满面困顿,皱了秀眉淡淡猜测道:“妹妹还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嗯,莫不是定王殿下回心转意了还是这几日他越见神勇了?”
“呀,姐姐真是坏透了,就知道调侃自己的亲妹妹,王爷如今腿脚不便,那件事情我早就已经不抱多大希望了!”韩司渝说着忍不住叹息,半年前王爷从战场上回来之后,双腿便已经废了,其中过程王爷从未说起过,不过她却也知道个大概,似乎是被那刘氏妖精给折磨的,呵,那样也好,至少现在的王爷眼中不会只有她了。随后,她又随意道:“南齐使节姐姐可曾听过?”
韵贵人稍稍一想,道:“那使节我不曾见过,至于听倒是也听皇上身边的人说起过,好像出使之人正是南齐皇帝的小皇子吧,听说长得倒也能算得上人中龙凤。”
韩司渝不禁掩嘴而笑,“姐姐尽是将这些不要紧的东西记得牢固,今日妹妹倒是有更加好笑的东西要告知与姐姐听听。”
“好了好了,你个小丫头片子,就莫要再卖关子了,有话直说便可。”
韩司渝缓了口气,终于止住了笑意,随后瞳眸一亮,不甚在意地耸耸肩,眉间藏匿着一丝狡黠,语焉不详地说道:“三日后不就是太子的满月宴吗,那一日,我听人说,那南齐的皇子也要办个什么宴的,大抵是要与皇太子争风头吧!”
“噗,我当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原来就只是这么个芝麻绿豆大的事情,妹妹说给姐姐听也没什么用处啊,姐姐又不认识那什么皇子的,难不成还要送上一份大大的贺礼不成!”韩芸谦不禁对自己的妹妹甩了一计白眼过去,这孩子也越来越傻样子了,这些个毫不相干的事情都能说得十分开心,也的确是让人纳闷儿。
“姐姐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韩司渝说着便附嘴在韩芸谦耳边道:“我听说,那皇子有个美貌的夫人,前些日子死了一条狗,三日后竟然要为那条狗做一场头七,就要做得和满月宴的规模一样,说什么那狗就和自己的亲生孩子差不多,还非得好好办呢,要宴请群臣呢!”
“啊,那不是公然和皇上叫板?”韩芸谦差点惊叫出来,还真没想到竟然有如此荒唐之事。
“谁知道呢她究竟什么意思,不过那一天一定会很有趣的!”韩司渝怅然一笑,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而立之年的皇帝无声无息中喜得太子,叱诧战场的定王大半年不露面,一出面竟然就成了瘸子,还有都没多少人知道的南齐国皇子竟然与神秘的皇子妃一同出演了一场极大的闹剧。
更可笑的是那场荒唐的头七宴还被搞得像模像样,南齐皇子将请柬发到了所有在朝廷中站得住脚后跟的大臣手里,同时送上的还有他们一些鲜为人知的东西,所以,那晚使臣馆中的热闹丝毫不输于皇宫。
那一日,吴王大赦天下,只说太子恩泽也当普及天下。
那一晚使臣馆中人人素缟,但闻皇子妃仁泽当人人效仿。
刘蔓樱一席素衣,脸上围着白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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