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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鹿-湮菲-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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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猎鹿
作者:湮菲
 

文案
少年即恒厌倦了纷乱的帮派争斗,意图金蝉脱壳,不料误入狼口,被人坑蒙拐骗送进了皇宫,从“流氓头子”摇身一变成为宫廷护卫小队长,每天的任务是带一帮小弟做做早操,砍砍小怪,用生命和血汗来娱乐公主殿下。

公主:你们几个快去调。教一下那头老虎给我当马骑。
公主:连个食人鬼都杀不动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护卫。
公主:别天真了,一入宫门深似海,一日是我的人,终生都是我的人。

即恒:……话说那个把我推进皇宫的家伙,你当初让我进宫到底干嘛来着?
成盛青:侍寝呀,那还用说吗。
即恒:你这个骗子 =皿=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灵异神怪 欢喜冤家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即恒,和瑾 ┃ 配角:陈煜名,孙钊,张花病 ┃ 其它:娇蛮少女与傲娇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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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一 泌春院

  乐津镇还算繁盛的时候,镇上有一家非常大的妓馆,它几乎撑起了乐津将近八成的经济收入。而繁盛就如同一桌丰盛的美餐,招来蜜蜂彩蝶的同时,被吸引来的更多的还是虫蚁蝇蛆。
  与乐津的风月行业同样有名的,就是乐津的治安之差。流氓与地痞拉帮结派,滋扰民生,男人们成日流连女色,女人们终日惶惶不安,唯恐不知哪日家里忽然闯进盗匪,明目张胆行抢行戮。
  而帮派与春楼的勾结使得官府都被抓住了小辫子,面对百姓的冤情苦难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更何况乐津地区偏僻,天高皇帝远,谁在这块土地上称强称霸,谁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只是万事万物都有兴衰定理,纵然是表面上如此混乱的恶土,暗地里却自有一套恶土的规则,为了维持乐津的存在而进行着自我整顿。
  乐津新任知府安陵抱着一腔正气来乐津上任,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暗下决心要好好整顿乐津不良的风气,以正天罗国雄风!他审时度势,充分调查过乐津现状后决定从帮派乱斗着手,只这一件他就遇到了麻烦。
  就在这时,苍天给他派下了一位贵人,帮助他围剿盘踞在乐津的两大帮派。
  ***
  秘春院位于乐津的西南角,只因为这一家妓馆,乐津才开始风生水起。如今秘春院的幕后老板已经换成了白鹭会会主,借着黑帮的势力发展起来更是如鱼得水,无人能阻。
  这一日夜,秘春院如往常般春香缭绕,客人姑娘们相互调情嬉闹,看台上歌妓袅袅的歌声声色动人,绕梁不断。歌声不知为何听来有些凄婉,给这一片奢靡的氛围添上了几分不安分的气息。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斜倚在二楼厢房的窗边,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似在静静聆听歌声。然而几声不满的骂声混杂其中,少年不禁微皱起眉头。
  “这位小官人果真识货,楼下唱歌的妹妹是妈妈这个月刚收的,还未挂牌。官人若是有意,可以将她叫上来服侍您。”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房中传来,笑意盈盈的煞是动人。
  少年回过头,唇角勾起冷淡的笑意:“怎好让老板娘为难,我又不懂音律,根本不知道她在唱什么。”他离开窗前走到女子对面的软榻上坐下,端起案桌上的一杯清酒浅酌,复又笑道,“更何况有花魁相伴,其她的女人又怎么入得了眼。”
  女子掩袖微笑,只露出一双盈盈美目,嗔道:“小官人可真会说话。”
  “你可以不用加一个‘小’字。”少年蹙着眉头,说道。
  女子笑得更欢了,伸出如藕般白嫩的手臂轻夺下少年握在手里的酒杯,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印下红唇,眼睛却一直看着他,无时不刻不在刻意挑逗着他。
  她也曾接待过年纪小的客人,可是像他这样明明年纪不算小了,却让人感觉十分纯净的男人,着实少见。
  和听闻中得来的印象相差了很多。
  女子重新将酒杯放入少年手中,少年露出浅浅的笑意,举起酒杯如她所愿一口喝干。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庞不多久就染上了一片红晕,更显得那双幽深眸子里的目光迷离而朦胧。
  差不多是时候了。女子暗自想道,他不擅酒力,这一点倒是完全一样。这么想着,她起身走到少年身边坐下,又为他斟了一杯,纤长的手指端起碧玉的酒杯,如最天然的玉石相映生辉。
  “官人,再来一杯吧。”女子浅笑盈盈,递上酒杯。
  不知是不是酒醉的缘故,少年朦胧的眸色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轻笑道:“你喝。”
  女子娇嗔道:“为官人斟酒是我的荣幸,哪有自斟自饮之说,妈妈也会怪我。”
  然而少年依然还是那两个字:“你喝。”
  女子僵住了,定定看着她的黑瞳里深不见底,少年红润的唇角浮起一丝别样的笑意,笑得有些恣意,甚至有些无赖。她不自觉微红了脸,别过头去掩饰乱跳的心,端着酒杯的手忽然被握住,连带着酒杯一起被推至她的唇边,少年笑着说:“喝呀。”
  她满含春情的眼眸中渐渐漾出惊惧之色,握住她手腕的手如催促般施加着压力,眼看躲不过了,她只好闭上眼一狠心喝了下去,胸口狂跳个不停。
  少年见状含笑道:“看你紧张的,又不是让你喝毒酒。”说着他伸了伸腰,舒服地靠向身后的软垫,合上眼帘闭目养神。
  女子暗暗给自己压惊,握在掌心的手指盖里藏着殷红的粉末,与蔻丹之色毫无分别。
  她差一点就要往酒里下药了,临时想到为了保险再灌他一杯,难道竟让他察觉了?她小看他了,以为他是个孩子就轻敌大意。
  她看向状似毫无防备躺在她身边的少年,他的皮肤很白,在男人身上很少见的白皙,胸口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胸膛,有点放荡不羁的意味。外表的稚嫩和行为的老练形成了一种出人意料的不协和感——危险的对手。
  既然不能把他当孩子,那么对付男人就是她的专长了。女子放下酒杯,悄悄探过身去抚上少年的脸颊,见他没有抗拒便大胆地垂下头盖上他的唇,柔嫩的舌尖探入少年口中,与他紧紧纠缠。在他嘴里缠绵了一番后她心满意足地准备进一步的动作。
  谁知她的软舌刚一离开的他口中时,少年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不让她走,灵活的舌尖如一条小蛇钻进她的口中,侵袭而来的力量凶猛中又不乏温柔,女子一时间竟抗拒不得,任他随意掌控着主动权,恣意□□着她的唇。
  只待她猛然警醒时,才发现阅人无数的自己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强吻到醉生梦死,白玉般的面容顿时泛起另一阵红晕。她连忙抓住机会,探手伸入少年怀中,手指拂过他劲瘦的胸膛,不消半刻就将他的衣服脱下,指尖肆意游走向下,突然被一把抓住,原先抱住她的手猛得将她推开,少年坐起来嫌恶地擦了擦嘴唇。
  女子依旧躺在榻上,腰肢柔软如棉,她轻笑道:“怎么,难不成小官人还是个雏儿?”
  少年将敞开的衣裳拉至肩膀,闻言十分有趣地笑起来,墨色的眼瞳清澈洁净,竟还透出几分无辜之色。他微一抿唇笑道:“我只是不喜欢脏女人。”
  女子僵硬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整齐的牙齿暗自咬得咯咯响,还不等她有所动作,一把冰凉的刀刃已经搁在她的颈项之间。女子一惊,这不是她藏在腰间的匕首吗?
  她抬眼看向少年,正对上他充满怜悯的目光。少年摇了摇头,不可思议道:“真没想到,白鹭会会主居然是个女人,还是个这么笨的女人。”
  女子咬牙,强迫自己冷静道:“我也没想到,和我作对多年的青云帮帮主竟是乳臭未干的小鬼!”
  少年哈哈大笑了起来,忽然俯身凑到女子身前。女子本能感到一阵恐惧,然而少年只是在她耳边轻笑低喃:“……可是我看你刚才很享受的样子,我比那些空有一副块头的老男人好多了吧?”
  他故意往她耳中吹了一口气,女子只觉得脸颊连同耳根都红透了。她咬住唇羞愤道:“臭小鬼,毛都没长全装什么老练!”
  少年一愣,含住她的耳垂狠狠咬了一口。女子一声娇呼出声,他回敬道:“老女人,一把年纪了装什么嫩!”
  “你……”女子气结。
  “怎样?”少年得意。
  正在他们你咬我一口我啃你一下斗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混乱的嘈杂声,姑娘们尖叫的声音,客人们怒吼的声音,间或还夹杂着一些厉声高喝。
  “出了什么事?”女子脸色发白,不禁出声问道。
  少年不以为然地向窗口瞟了一眼,语气淡薄:“他们来了吧。”
  “谁?”女子盯住他。
  少年勾起讨厌的笑容,一字一字吐出:“官差。”
  两个字如一声炸雷在女子耳边炸起,她的脸上血色尽褪,连嘴唇都颤抖着,问:“……是你招来的?”
  少年点了点头。
  女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修长的腿忽然弹起,身体后翻踢向少年后脑,少年向后闪身躲过,不料踢来的腿只是虚招,女子趁他闪躲之际以掌打落他手中的匕首腾身而起,顺势撅住他手腕禁锢在他背后,整个人骑在了他身上,死死地制住他的手。
  这一虚一砍一擒,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利,干脆又漂亮。少年虽然失手被擒,仍不住赞道:“早这么摊牌不就好了,还好搞那么多什劳子。”
  楼下混乱的声音已经渐渐平息,看来她安排的人都已经被解决了。可恶,今天为了让这小子放松警惕将二楼的人全遣走了,居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女子恨道:“官府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甘心做他们的走狗?”
  少年有些艰难地扭过头,神色自若地盯着女子,语气却有一丝异样:“楼下有你的人,也有我的人。”
  女子一怔,似乎不能明白他说了什么。就趁她一愣神的功夫,少年猛得挣脱禁锢他的手,挥掌砍在女子脖颈,将女子从背上打落,并且顺势一翻身意欲将她压在身下制服。没注意软榻本身就不大,他们翻来翻去的早就蹭到了边缘,“咚”一声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塌下。
  与此同时,房门被粗暴地踹开,扫荡者一进门所看到的场景就是一男一女衣衫不整相互纠缠着从床上滚到了地上,领头的人僵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张开嘴猛得打了个喷嚏。
  少年见状顾不得尴尬,忙指着身下的女子说:“白鹭会会主就是她。”
  另一个身着官服的人走上前,一挥手下令,衙役们忙不迭冲上来将女子擒住。女子无力地挣扎着,发丝垂落在耳边,看上去十分凄凉,她怨毒的目光狠狠地盯着少年,咒骂道:“丧家犬,卑鄙无耻!你背叛兄弟,背叛‘规则’!”
  “将她收押大牢。”安县令意气风发,手下立刻得令将女子连拖带拽地押了出去,直到女子被拖到楼下,咒骂声还是不断传入少年耳中,口口声声地痛诉他的罪行。
  背叛兄弟……被抓走的人里也有他带来的人,他们毫不知情地跟随他而来,一直潜伏在楼下等着他一声令下,与对手交火。
  背叛规则……乐津这块恶土自发形成的规则,便是白鹭会与青云帮的相互制衡。而短短一夜之间,被他毁了个干净。
  人走楼空后,夜里就有了些凉意。他看着楼下一片狼藉,只有那歌女莺莺燕燕的歌声还没有停,在此时听来更是分外凄楚。他定睛一看,原来那歌女的眼睛被人恶意缠上了黑布作乐,她估计是个聋子,没有人带领她,她便一直留在台上,唱着连自己都听不到的曲调,回忆着过去一切都没有摧毁前的美好。
  今夜之后,又将有多少人会像这个歌女一样流离失所?这是少年的一意孤行中没有考虑到的。
  他想要的,不过是自由而已……
  “把衣服穿起来。”忽然有人对他说道,他回过神,来人正搓着鼻子走进来,脸上尽是意味不明的笑容,戏谑道:“你还挺会闹的嘛。”
  少年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淡淡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
  “那当然。”男人笑意盎然地走到他身边,伸手要往他肩上搭,少年嫌恶地躲过,那只伸过来的手忽而转变了方向,将他轻轻往前一推,少年一个踉跄就被推到了安县令面前。
  “安大人,这位正是青云帮帮主,大人今夜是一箭双雕呢!”
  少年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骤然抬头瞪住男人,怔怔道:“成盛青,你……”
  安县令简直要乐上天了,连忙下令将少年擒住,一边还不忘向男人拱手道谢:“成将军,你真是上天派给我,派给乐津的大恩人呢。今后白鹭会和青云帮被一起扫平,乐津必将在本官的带领重振起来!”
  “安大人日后还要辛苦了。”男人微笑着,眼里话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他伸手指向少年补充道,“把这孩子捆牢一点,小心他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看了最喜欢的某个大神的新坑后,鸡血爆发……于是我三修了……OTZ。
终于写了一个看得过去的开头,弥补一下缺憾。这段剧情是本来不打算在正文里着重描写的【过去部分】,拿来当开头貌似还挺合适。春楼在某菲心里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啊!
泌春院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太露骨了呀?
总之,这次大修以后我再也不修文了,要不然后面完全进行不下去啊,老在修,囧。
不要这么冷淡,朋友,本来就够冷了,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既然点进来了就顺手留句话呗,吐槽也行~(⊙v⊙)

☆、序章二  入牢

  乐津本就不大,县衙的牢房更是小到可怜,一直以来都没什么犯人被抓捕归案,偶尔有几个躲债的自愿进牢房,也不过求个耳根清净。
  如今乐津两大帮派匪首一夜之间全部落网,对乐津无疑是个爆炸性的消息。震撼到整个小镇都承受不起这种震撼。
  长年不见天日的牢房突然被重视起来,一口气涌进来的犯人像被强撑下去的米饭,撑得肚皮都要爆炸。人们从没有想过某一天牢房也能满员到人挤人连挪动的空间都没有。饶是如此,最里面仍然有人独占着一整间,在众犯艳羡的目光下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待遇。
  所以说,老大就是不一样。
  可是当事人却不这么想,他正郁闷之极地靠在墙上,沉默下来后连着一整天都没有出过一声。
  别人都在呼天喊地,骂声连连,唯独这个少年一声不吭,面色如冰。别人至多把双手捆在背后就算了,人太多连绳子都不够用,更别提枷锁,唯独这个少年双手双脚都被牢牢捆住,紧紧缠了三根麻绳。
  狱卒分外小心地注意着里间,如今牢里只有他一人当差,面对这么多犯人心里难免没拧K辈皇本腿タ匆豢矗岳锛渥苁嵌嗫匆谎郏乱皇辈涣羯衲巧倌昃湍芷究障У簟P硎撬膊榈拇问嗔耍倌曛沼谧壑榭聪蛩淅洳欢〈蛄烁龊健I倌甏奖吖雌鹦σ猓蜕溃骸拔梗乙覆还耍芨宜梢幌侣穑俊�
  狱卒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虽然当了好几年的闲差,但是最基本的理性还是有的。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老虎,你能因为同情它就把它放出来吗?
  少年垂下眼,似乎有些失落,盖下的眼捷投射出可怜的阴影。狱卒很是奇怪,这么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孩为什么上面两位大人都这么害怕他,其中一位还是巡游到此的将军,这孩子有这么可怕吗?
  “那你能不能给我一口水,我很渴。”他又说道,声音有些嘶哑。他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连口水都没喝。
  大人好像也没说不能给他水。于是狱卒踌躇了良久,终于良心未泯给他端了一碗水放在牢门口,少年瞟了一眼,淡淡道:“能喂我吗?我没有力气爬过去了。”
  他说得那么诚恳,连狱卒无意间的侮辱行为都全盘接受了。疲惫让他放下了姿态,甚至放下了尊严。狱卒自觉还不是一个喜欢虐待囚犯的变态,于是他好人做到底,为自己未出生的孩子积点德,打开了牢门。
  他将水端至少年干涸的唇边,少年低下头贪婪地往肚子里灌,一时心急狠狠呛了一口,狱卒连忙轻轻帮他拍背。这在这时,少年眼里一道厉光闪过,一个龙腾虎跃而起,身体猛地向狱卒撞去,将他撞扒在地,然后扭动着身子压上去,在狱卒没有还手之前头狠狠朝下一砸,狱卒连惨呼声都没有发出来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少年继续扭着身子从他身上滑下来,摸索着拔出狱卒腰间挂着佩刀,将捆在背后的手凑上去磨。绳子绑得太厚了,他磨了半天,汗都出了一身,还是不见双腕有松动的意思。
  这时,牢门外忽然骚动起来,嘈杂中依稀听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平时十分轻浅,近乎于无声,是属于练武之人刻意隐藏过的气息。而如今他有意发出这么大的声响,无非是在挑衅。
  他知道是那个混蛋来了。
  成盛青转过一个转角,就看到特别牢房里不出意料的状况。他一进来见狱卒不在了,就已经料到会是这样,所以他没有感到诧异,倒有些庆幸。
  “怎么样,想跑吗?”成盛青弯腰走进牢房,来到少年跟前,脸上还是挂着一贯略带戏谑的笑容,“你跑掉的话我就禀明陛下,就说乐津出了个恶劣到极点的暴徒,让陛下全国通缉你。到时候,你就要么乖乖投降,要么天涯海角地逃命。”
  他笑得无比得意,让少年恨得牙痒。
  “逃到别国也没用哦,不信你就试试看。”他又补充道,还伸出手刮了一下少年的鼻子。少年猛得腾起冲他手指咬下,却被堪堪躲了过去。
  成盛青摸着手指假装后怕,调侃道:“好凶哦,当初求我帮忙的那只可怜兮兮的兔子真的是你吗?完全不像呀。”
  少年咬着牙恨道:“呸!伪君子,少在这落井下石,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成盛青笑了起来:“骂我伪君子?我只是做了应做的事,你这个超级叛徒也不嫌脸红。”
  少年被戳到痛楚,心头更是火起:“你明明答应助我逃跑,可你却出尔反尔!”
  “我助了呀。”成盛青一脸无辜,反问道,“可你怎么不跑呀?”
  “你……”少年一怔,僵硬地瞪着他,却死活说不出话来。
  成盛青无奈地摊手,摇头叹息道:“你看吧,我给了你机会,可你没有珍惜,现在反倒怪我,这多不公平。”
  “可是……”少年涨红了脸争辩道,“我要怎么跑?我跑了那个女人就跑了,那我岂不是食言?你们抓住了那个女人,我又能怎么跑,还不是要通缉我?”
  “那就是你的事了。”成盛青一脸严肃,想都没想脱口道。
  少年总算明白,他被算计了。
  可是鹿死人手,如今他想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
  他犯了两个天真的错误。一是没有分清真正的敌人。白鹭会只是对手,而官差是敌人,他不该过于相信倾向于敌人一方的第三方;二是不该将事情想得过于简单化,这是从一开始就犯下的错误,导致他后面的行为错得越发离谱。
  “他们……会被判刑吗?”他轻声问道。
  “你怎么不问一下你自己?”成盛青反问,“你才是被府衙头一个定罪的人。”
  “我害了他们。”少年闭上眼睛,声音里有一丝疲惫。现在他是真的感到后悔,想到今后将有那么多人因为他而受牵连,心里一股罪恶感越来越重。
  成盛青看着少年清秀稚嫩的容颜染上难以言说的疲倦和沉重,心里对于他的种种疑惑也越积越多。
  他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常常令人感到一股老练的压迫感。当你以为可能是特殊的人生经历将他磨练至此以后,他又忽然会像个孩子似的发傻,犯天真。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这是成盛青最初对他产生兴趣的瞬间所冒出的疑问,并且今后一直都没变。
  “你不用紧张,你们虽然称霸一方,但对乐津的治安还是有一点积极作用的。新上任的安县令是个善恶分明的人,他会妥善处理此事。”
  他说完,见少年没有动静,只好又说道:“也许你以为这只是我的推脱之词,我不否认。但是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我也在尽力做。”
  他言辞十分难得的真诚,少年微微张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成盛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不解,漆黑的眼珠子透亮,在成盛青脸上转了一圈后,又不理他了。
  成盛青想了想,又郑重其事地说:“我叫成盛青,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总该说一下你的名字吧?这是基本的礼貌。”
  少年翻了个白眼,吐出两个字:“即恒。”
  “即恒?”成盛青反复琢磨着,脸上又挂起习惯性的戏谑笑容,“很奇怪的名字。”
  少年哼了一声,看都懒得看他。
  成盛青自个儿在那自言自语:“‘即’是即刻,‘恒’就是永恒?包含了天地不朽,生命不休之意。这么一想,你的名字还真是博大精深,意义深刻啊!”
  少年不理会他的刻意讨好,只是在听到“天地不朽,生命不休”这几个字时微微睁开了眼睛,一时有些怅然。
  “即恒。”成盛青唤道,神色严肃,“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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