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香_梦溪石-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若说前面还听不出什么端倪,后边两句一出,众人的脸色立时古怪起来。
    绫琦二字,难道是在暗喻同安公主所住的绫琦殿?
    “枕上青丝掩玉乳……”顾香生似乎也觉得后边的诗句过于直白露骨,皱了皱眉,便不再念下去。
    然而单只这几句,已经足够让人回味悠长,浮想联翩了。
    同安公主脸色铁青:“这帕子是从哪来的!”
    顾画生自然回答不出来,她的婢女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公主,您大慈大悲网开一面,别再让我家娘子为您保守秘密了,我家娘子为了您,日日心惊胆战,生怕泄露了秘密,又碍于朋友情谊无法拒绝,方才会憔悴成这样啊!”
    这通没头没脑的话,登时听得所有人都愣住了,禁不住往同安公主那边望去。
    同安公主勃然大怒:“你这贱婢,胆敢污蔑我!来啊,将她拖下去!”
    “慢着。”顾香生制止,“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事关我二姐姐的名誉,我自然要问个明白,若是这婢女胆敢污蔑公主,不必公主动手,我也要严加惩处。”
    同安公主怒道:“还问什么,她摆明了满口胡言!”
    那婢女却不等旁人再盘问,就一股脑地倒出来:“奴婢并非胡言!公主看上了一名郎君,偶尔出宫赴云香别馆与其私会,却怕别人发现,因而喊上我家娘子一道,以此为掩护,我家娘子劝阻无效,只得帮忙隐瞒,久而久之,无人诉说,心中难免郁郁……啊!”
    却是同安公主冲出去,一掌将人给掴倒在地。
    但她没有再次出手的机会,因为碧霄已经眼明手快将那婢女给拉了起来,躲到一边。
    顾香生转向顾画生:“二姐姐,你那婢女所言,是真是假?”
    顾画生已经完全懵住了,她虽然不知道事情为何会是这样的发展,可就算再蠢,她也不至于蠢到连这个洗白的大好机会都放过,愣了好一会儿之后,连连点头:“是这样,就是这样的!”
    同安公主气得都要吐血了:“你这贱人,你们联合起来作弄我,血口喷人!”
    她似乎想要去打顾画生,却被刘贵妃一声断喝:“公主病了,语无伦次,行不由己,你们还不拦住她!”
    听见刘贵妃发令,宫婢们这才赶忙上前将同安公主拦下来。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事态发展如此急转直下,跌宕起伏,任谁都没有料到,本以为顾氏珠胎暗结,怎么到头来,却成了同安公主与人私通,顾氏帮忙为其遮掩了呢?
    那婢女说得有鼻子有眼,顾氏也承认了,难不成还真有这回事?
    看戏的心思各异,饶富兴致,被当作戏子的,却未必就那么高兴愉快了。
    如同此时,同安公主恶狠狠盯着顾画生,亟欲噬人的样子,看着还真有点恕�
    刘贵妃淡淡道:“公主与顾氏既然身体不适,就先下去着太医诊治罢,不过大好日子,也不能因为她们而令诸位扫兴,是非黑白,个中缘由,待宴后再问个清楚便是,思王妃以为呢?”
    这种情况下,顾香生当然不能否决,因为同安公主出丑,同样事关天家颜面,不过就算刘贵妃想要掩盖也不可能了,事后有皇帝在,来龙去脉自然会清清楚楚,届时公主未婚而与人私通,只怕要下嫁也没人敢接受吧?
    顾香生露出一抹笑容,点点头:“贵妃所言极是。”
    二人达成共识,相关人等悉数被带下歇息,宴会得以继续,歌舞依旧动人,只是经过方才的事情之后,在场恐怕没几个人还有心情继续欣赏。
    即便是小焦氏和顾琴生,也还处于半恍惚的状态。
    前半段她们看明白了,同安公主许是有备而来,打算通过顾画生来陷害顾香生,背后也许还有刘贵妃的影子。
    可后半段又是怎么回事?
    小焦氏不由朝顾香生望过去。
    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难道果真与四娘有关?
    除了她,还有谁能破开这局,来了个出其不意?
    梳着飞仙髻的清丽少女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抿唇笑了笑,纤纤素手拈着酒杯朝她遥遥一举。
    小焦氏也跟着一笑,慢慢放下心来。
    与顾香生相互祝酒,小焦氏的视线无意间朝刘贵妃那里掠过,却见后者神色从容,与命妇女眷谈笑自若,仿佛压根就没将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同安公主的名声岌岌可危,她却还这般自在,若非毫不关心女儿死活,就是城府极深,必有后招。
    小焦氏的心又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湖边,外臣所在的端午宴,也正在上演一场出乎意料的好戏。

  ☆、第63章

皇帝并不知道女眷那边发生的事情,就算知道了,贸然结束宴会,也只会让事情更快扩散出去。
    魏临说出怀念兄弟的那一番话之后,皇帝不置可否,有些善于揣摩圣心的臣子却已经看出皇帝隐藏在不表态之下的态度,也都跟着锦上添花,请求皇帝允许远在黄州的三皇子归来。
    有这么多的台阶下,皇帝自然也就顺势同意了。
    说到底,他心里对这个儿子也还有几分父子亲情的,也未必没有想到魏节很可能是被冤枉的,但当时证据确凿,足可定案,而他又不愿意深究下去,将魏节拎出来,为案子作结,算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一个并不算怎么坏的结果。
    时过境迁,当起初的愤怒逐渐消散,皇帝就想起远在天边的儿子的好处了,魏临私下与李氏有了交易,更是不吝于在皇帝面前将魏节这几年的处境一一道来,勾出皇帝并不多见的恻隐之心。
    寥寥几句话,皇帝虽然还未正式表态,但魏节回京似乎已经板上钉钉,这看起来好像是心血来潮,实际上却是酝酿已久的结果,假如魏临没有看出父亲的心思,也不会选择在这种场合开口。
    然而在别人看来,却像是皇帝听进了思王的话。
    “陛下,臣有言进。”说话的是少府监乔岱。
    众乐融融之下,他的发话显得有些突兀,旁人斜睨着他,只当他是要劝阻皇帝召三皇子回京。
    永康帝也是这么以为的,他挑起眉毛,意兴阑珊:“时值端午佳节,君臣同乐,不谈国事,卿便不要扫兴了罢?”
    乔岱却笑道:“陛下误会了,臣要说的话,虽与国事有关,却是大大的喜事!”
    皇帝喔了一声,多出几分兴趣:“愿闻其详。”
    乔岱道:“臣一旧友,昔年曾任殿中丞,后外放为官,如今任荪州长史,名曰李纯斋,陛下兴许也有几分印象?”
    皇帝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么个人。
    乔岱道:“上月李长史来信,对臣提起一桩奇事,说是某天也里风雨大作,电闪雷鸣,令人夜不安寝,结果翌日荪州百姓醒来之后,有人上山伐木,赫然发现山下多了一块石头,状若仙翁行礼,以为奇观,如此一传十,十传百,连荪州官员也听说此事,纷纷赶过去查看,发现还真有其事,若说鬼斧神工,也不过如此。便有人说这是陛下圣德,平南蛮而定吴越,故此,上天降下吉兆,以证天命归于大魏呢!”
    听到这里,众人就明白了,这乔岱是要献祥瑞!
    所谓祥瑞,古往今来不再少数,无非上有所好,于是底下臣民为了讨好当政者,所以便献上祥瑞,博得当政者的欢心,以表明对方天命所归,当然也有许多当政者原本想用这种手段来愚弄百姓,最后把自己也给绕了进去。
    皇帝这下确确实实提起兴趣了,不管这祥瑞是真是假,对于自己来说,这都是一个大大的好处,说不定传扬出去还有助于加快吴越百姓归顺的进度呢。
    “那块石头如今在何处?”
    乔岱忙道:“臣得知后,便让李纯斋将石头运进京来,如今就在宫外,只要陛下允可,即刻便可呈送陛下面前!”
    皇帝笑道:“那就快快送过来,让朕一观!”
    有这么一句话,底下自有人去办妥。
    虽然还没亲眼看见那块石头,但许多人心里已经有些扼腕。
    扼腕的是自己脑子太笨反应太慢,怎么就没想过这个拍马屁的法子呢!
    要知道本朝天子登基以来,还未有人献过祥瑞呢,若是能博得龙心大悦,何愁荣华富贵不滚滚而来?
    可惜让乔岱这家伙摘得了头筹啊!
    石头很快就送过来了,足足有一人高,两人宽,通体澄黄,间或夹杂屡屡白色,摸上去比普通石头要光滑许多,几个人是搬不动的,还是用了车子才送到皇帝跟前。
    这么大的阵仗,自然熙熙攘攘,也引起女眷那边的注意。
    皇帝抬眼一看,呵,石头不像寻常石头,单是这样看着,已经显出几分特别,再仔细一瞧,这石头矗立在那里,可不正像一名长胡子老翁在拱手拜礼?
    皇帝越看越是欢喜,原本他还觉得这很可能是乔岱为了溜须拍马,与地方官员联合弄出来的一出闹剧,但现在看来,这样一块石头,并非人工所能雕琢而成,指不定还真是上天降下的吉兆。
    不单他这样觉得,连旁边围观的官员们,也都纷纷跟着凑趣,连连称颂。
    若换了以往,皇帝未必会这样高兴,但在经历最近接连两场战事之后,就连他也觉得,自己的功绩未必会比先帝逊色,假以时日,若能打败北齐,统一天下,创下不世功业,即便是创立大魏的先帝,也无法与他并肩比拟了。
    到了那个时候,看谁还敢再抓着深州之盟的耻辱不放,说他只能守成,无法拓土?
    乔岱在一旁道:“当地乡民于雨夜中发现此石所在五色生光,直冲云霄,才能循迹找到这块石头,说起来定是上天指引的缘故,臣斗胆,请陛下为此石赐名!”
    皇帝绕着石头走了两圈,捻须道:“此石既然形似仙翁,便叫仙翁石罢!”
    众人连忙纷纷称赞。
    皇帝余光一瞥,见魏临侍立一旁,便道:“思王怎么不说话?”
    魏临笑道:“臣在想,要为它作首什么样的诗才好。”
    他的话提醒了皇帝,后者颔首笑道:“不错,适逢佳节,又有嘉石进献,何能无诗?众卿皆有八斗之才,便看你们的了!”
    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顾经,他的官职不算显赫,平日里商议国政大事,皇帝肯定会私底下召集近臣开小朝会,他也不在其中,因为女儿嫁给思王的缘故,他与思王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许多,此时见女婿发话,他心想自己这个当岳丈的,自然要帮忙,便踏着方步,一边当先吟出第一首诗。
    顾经的诗是长诗,一边想一边念,任谁也要惊叹一声才华横溢,歌功颂德的诗作做得再好,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但拍马屁也有水平高下之分,顾经的诗作毫无疑问是制诰诗里水平顶尖的那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首花团锦簇的诗作给吸引住了,连皇帝也不例外,大臣之中,则有许多人边听边想,打算也作首比顾经还要好的,来个一鸣惊人,有人则后悔自己今天没料到这一遭,不然大可让门客提前作上几首,也免得今日窘迫,也有的人对所谓祥瑞不以为然,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掺和的。
    “……龙光射斗牛,仙翁谒……”
    顾经堪堪念到一半,旁边双手捧着玉盏的婢女忽然啊了一声,音量不大,却足以被大部分人听见。
    皇帝禁不住皱眉回头。
    那宫婢本是跟在皇帝身后,负责递酒的,因为皇帝此时没有在座席上,而是负手四处走,宫婢紧随其后,只要他想喝酒了,一回头,自然就有佳酿奉上,可谓周到之至。
    然而这宫婢绊了一下,身形踉跄,虽然不至于摔倒,但盘中玉盏却托不住,就往旁边摔落。
    铮的一声,玉盏玉杯纷纷落地,碎片四溅。
    宫婢吓了一大跳,都快哭出来的,连忙跪下请罪。
    永康帝还不到桀纣那等昏君的地步,当然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杀人,顶多只是有点不高兴,因为玉碎并不是什么好寓意,古有“荆山鹊飞而玉碎,随岸蛇生而珠死”之说,今天本是大好日子,偏偏出了这个做不怎么愉快的小插曲。
    见宫人很快上来收拾,他闷哼一声,也没说什么,便准备转过身继续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又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惊呼:“这石头怎么出现裂痕了!”
    皇帝赶忙循声望去,他离石头约莫八、九步距离,不太远,也不近,看不太清楚,所以他打算上前仔细看看。
    可左右反应极快,随着石头发出异常声响,他们已经拦住皇帝不让他上前,一边还将他往后带退几步。
    “陛下当心!”
    “陛下不可上前!”
    皇帝有点郁闷,还没等他出声斥责,眼前发生的一幕足可令他惊愕不已。
    只见那块一人高的石头在片刻工夫,忽然就噼里啪啦碎成两半,往两边倒去,裂开的同时,还有不少碎石跟着散落。
    大家反应得快,事先也不是没有征兆,所以早就闪到一边,没有一个大臣或侍卫或宫人受伤。
    饶是如此,所有人依旧十分震惊。
    方才还好端端的石头,怎么忽然间就碎成两半了?
    联想所谓的吉兆,再想想方才玉盏摔碎的一幕,许多人不由想道:难道这又是上天降下的警示?
    皇帝的脸色很难看。
    转眼之间,吉兆就变成凶兆,他的脸色不难看才怪。
    不止难看,还有些难堪。
    乔岱吓得连连请罪,说这石头运过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碎了,臣实在是冤枉云云。
    皇帝懒得听他啰嗦,直接大步上前,准备亲自察看。
    这时他就听见中书侍郎吴璟啊了一声:“这里边好像有字!”
    众人听他一说,也都纷纷凑上前来。
    石头忽然裂成两半,切口十分平整,看起来像是被雷电所劈,但刚刚风和日丽,根本没有打雷闪电的影子,这个说法根本不成立。
    皇帝弯腰端详,其中一半石头里侧果然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无须他细看,旁边已经有人念了出来。
    “三,人,同,称,臣?”
    三人同称臣,这是何意?
    众皆莫名。
    然而既然左边有字,右边肯定也有字,也不需要有人提醒,大家便都转头去看右边那块石头内侧。
    上头果然也有字。
    写的是:禾下女鬼夭。
    若说这两边是连在一起的,那么合起来便是:三人同称臣,禾下女鬼夭。
    又或者说,顺序颠倒过来:禾下女鬼夭,三人同称臣。
    但好像都没什么不同。
    禾下女鬼,这个很好理解,是个魏字,指的肯定就是大魏了。
    而夭字,顾名思义,少壮而早死曰夭。
    大魏建国至今不足半百,的确可以称得上少壮。
    那为什么“三人同称臣”,大魏就会亡国呢?
    谁能料到好好的一个祥瑞,竟会搞成凶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
    再看之前还春风得意的乔岱,此刻早已吓得面无血色,连连磕头了。
    若他知道这里头还有这种谶诗,那估计打死他也不可能进献。
    皇帝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打了一巴掌,都被打肿了。
    若说方才有多高兴,此时就有多难堪。
    谶诗这种事情,从古至今屡见不鲜,就算是让顾香生来说,她也能想也不想就说出好几个例子。
    最著名的,莫过于秦末陈胜吴广借着狐狸装神弄鬼,弄出“陈胜王,大楚兴”的谶言,趁势而起,割据一方。
    借鬼神之说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巫蛊是一桩,谶诗又是一桩。
    皇帝还在沉默,谁也不敢说话。
    “三人同称臣”是什么意思,好像还没有人琢磨出来,即使有人琢磨出来,那个人肯定也不会当出头鸟。
    这种情况下,身为尚书令的王郢,责无旁贷,首先出声:“陛下,石中藏字,看着玄虚,实则蹊跷,子不语怪力乱神,此间真假,不足为信,陛下英明,请勿相信此等来历不明之物,不如交由三司严加查处!”
    皇帝不置可否:“你觉得这三人同称臣是何意?”
    王郢沉默不语。
    皇帝又问其他人:“有人说得出来么?”
    沉寂之中,却有一人出声:“臣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皇帝看了一眼,是中书侍郎吴璟。
    “你若与王相一样想开口劝谏,就大可不必开口了,不如先将这两句谶诗解出来,再论其它。”
    皇帝其实不大相信这件事是巧合,但若说不是巧合,又实在太过奇妙了。
    石头是完好的,方才进献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场,也看得清清楚楚,可当宫婢打碎玉盏之后,石头就正好裂开成了两半,若无人为因素,难道真是上天示警?
    子不语怪力乱神,那是酸腐文人说的,身为皇帝,对这种事情,其实还是好奇兼且忌讳的。
    所以即便巫蛊案疑影重重,皇帝依旧勃然大怒,因为谁也无法理解他那种心情。
    九五至尊,高处不胜寒,谁都仿佛躲在暗处,将欲害他。
    再说谶诗也不一定就毫无依据,据皇帝所知,光是正史,就记载过好几则谶诗预言后来成真的典故。
    吴璟恭恭敬敬道:“回禀陛下,臣是忽然之间灵光一闪,对那句谶诗有所体悟,只是不敢胡乱开口。”
    皇帝不耐:“想说就说,卖什么关子!”
    吴璟:“三人同称臣,说的未必是某件事,而有可能是某个字。”
    说罢,他飞快地看了魏临一眼。
    众人闻言,心里一琢磨,不由咯噔一声!
    三人者,就有三张口,三口称臣,不就是臨字?
    ……
    魏临不必左顾右盼,也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诸多目光,其中又以自己父亲投过来的最为阴冷难测。
    这是将自己与大魏兴亡挂上钩了,意思是若他当了皇帝,大魏就要亡国?
    魏临有点想笑。
    看来这就是刘贵妃的后招了。
    果然一击必杀。
    他忍不住抬起头,朝小山包上的女眷所在的凉亭处望去。
    隔那么远,魏临自然看不见刘贵妃的神情,只能遥遥看见那个座位上的一抹红色。
    作为侍奉天子多年的人,刘氏果然足够了解帝心,也很明白,能让皇帝动杀心的,绝对不是什么贪污受贿,荒唐好色,而是想要谋朝篡位。
    不管是明君还是昏君,只要是皇帝,就都适用这一招。
    所以自从顾香生入宫之后,刘氏就一直没有动静,她不是不出手,而是看不上那些小打小闹,而想通过蛰伏来使得魏临与顾香生放下戒心,从而一击即中。
    进献祥瑞,祥瑞碎裂,从而又出现谶诗,好事变成坏事,吉兆变成凶兆,环环相扣,步步杀机,又招招都照着皇帝的心思,虽然费尽周折,却天衣无缝,可谓将阴谋用到了极致。
    从这一点来看,虽然是母子,但同安公主还停留在女人之间的陷害上,比其母差了不是一分半分。
    魏临默然无语,如老僧入定。
    皇帝缓缓开口:“思王以为呢?”
    所有人都意识到,思王这一次恐怕要完了。
    就算皇帝不相信这种解释,心里难免也会有疙瘩,只要有疙瘩,日久天长,小疙瘩就会变成大阴影。
    更何况是永康帝这般多疑的人物。
    谁也不能说这种解释是正确的,可谁又能说它是错误的呢?这种谶言的内容本来就虚无缥缈,只要说得通,只要上位者相信,那就怎么样都行。
    “陛下,臣有话说……”有人忍不住出声。
    思王被废太子位之后,亲信大臣虽然被驱逐得差不多了,可满朝之中,总还有一两个愿意为他说话的。
    但下一刻,皇帝的反应就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了。
    “朕没有问你。”皇帝冷冷道,“朕问的是思王。”
    “臣惶恐,请陛下听臣辩解。”
    这种情况下,魏临竟还能保持镇定的神情和仪态,没有慌乱无措大哭大闹,就连皇帝在猜疑的心情之下,都有几分赞赏。
    “你说。”
    魏临:“几日前,兵曹收到一份奏疏,来自折冲都尉胡凌与果毅都尉吕诵联名。”
    皇帝莫名所以,我和你说谶诗,你提半个月前的奏疏作甚?
    但他没有打断魏临,而是任由他继续说下去。
    中书侍郎吴璟却蓦地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这种情况下,思王本不应该如此冷静的,他应该声泪俱下为自己辩解,说这些谶诗都是胡言乱语,自己绝对没有一丝不臣之心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提起另外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来。
    他忍不住微微抬头,像魏临之前一样,往凉亭处的方向望了一眼。
    太远了,自然什么都没看到。
    巫蛊案后,魏临被放出来听政,虽然没了太子之位,但皇帝却将兵曹的一部分职能分与他,让他有事可做,不过在此期间,魏临并未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政绩,益阳王随军出征立下大功之后,思王就越发被衬托得黯淡无光了。
    魏临道:“胡凌与吕诵联名弹劾程载魏善等人,因查无实据,且端午将近,臣不愿坏了陛下的心情,是以将此奏章压下,打算等节后再呈上,然而今日吴侍郎所言,却令臣不得不联想到此事。”
    皇帝皱眉:“胡凌吕诵因何事逾距弹劾上官?”
    魏临从怀中摸出一封奏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