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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词-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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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的女儿,自小被人宠着长大的闺秀,难道就要毁在此人手里,从此明珠蒙尘?

刘氏此时既愤怒,又难过。不错,渺儿说的不错,她不能死!为着不拖累侯爷,她时时备着白绫剪刀,一心要用自己的性命酬谢侯爷一生守护之情。可她却也太自私了,为了自己不受内心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竟从没想过自己的女儿该如何安置。容华怀着孩儿,被远远隔离在后院,无人照料,讯息不通,又是何等惶急。

她要坚强,不让这些无耻下作的小人得逞。她要好好活着,替侯爷守住侯府,守住这个家!

刘氏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水,看似软弱,却在心底下定了决心。“呵,”她冷笑,“不知梅府占地几何,房契地契是否写有梅家的名字?”

她讥笑他攀附曲家,笼络住曲玲珑的少女心借此一步登天。梅时雨脸上猛然一红,满腔怒火几乎压抑不住。

触手冰冷的茶水令他清醒过来,放下茶壶,他笑得温润,“姨母说笑了。甥儿凭本事换来今天所得,梅府虽不及镇北侯府占地甚广,甥儿却有信心,梅府便是梅府,只会是甥儿的家,而不会变作甥儿的圈禁之地。姨母看来仍未想通,甥儿瞧在以往情分上,多次来劝姨母,不希望姨母跟表妹们受苦,还望姨母体会甥儿一片苦心,再好生想想吧!”

茶壶落在案上的一瞬,刘氏七上八下的心稳了下来。

梅时雨躬身退出,妥帖地阖上房门。 

刘氏立即起身,将茶壶中的纸团取出,埋在窗前花下。从前几日的坐立不安不知所措,到此刻她心思平静开始思考应对之法,若无容渺那封信,只怕她早晚会铸成大错,以致亲者痛仇者快。

刘氏取来纸笔,细细写了一行小字。走到发现容渺来信的树下,埋进土中,只露出信笺小小一角。

刘氏时时盯着那信笺,绝望至极的生活终于有了一丝盼头。第二日那信已不见,又不免慌张不已,万一是官府、或是梅时雨拿去……

容渺此时随大军出发,向西北方向进发,不日来到东布洲西沙,周轩下令停船修整。容渺与唐兴文等人受命将数袋米粮搬去岛上,供炊兵起灶做饭。数天来众军粒米未沾,为保证着陆后的战斗实力,粮草只做备用,平时所用食物皆随海捞捕,或以咸鱼佐炊饼充饥,香味四溢的米香萦绕鼻端,做苦力的容渺不由回头望了一眼那架起的大灶。

与她同船的小首领见此一哼:“齐跃!你看什么呢?还有两袋米没搬,还不行动快些?这般懒散,难怪周参军罚你!”

她与唐兴文、淮山顶着那数名亲兵之名跟腰牌上了粮草船,借口办事不力被周参军罚来做粗活,那小首领品阶较低,未敢去找周潼对质,见腰牌和口令不差,又翻阅军卷,上面的姓名、年龄、籍贯等三人皆达得出来,便未怀疑。三人变成了被他随意驱使的奴隶,动辄斥责,有时还伸手推搡一把。

淮山机灵,没几天就跟他称兄道弟,只苦了不善言辞的唐兴文跟不大敢多说话生怕露馅的容渺。

此刻他见容渺空着手慢慢往船边走,追上两步,飞起一脚,斥道,“说你呢!齐跃,你敢不尊号令!”

蓦地从中间横过一只麻包。唐兴文脸色不佳地阻住小首领踢往容渺臀上的一脚,“郑南,我替她搬!”

叫郑南的小首领踢人未遂,不免心中不乐,眼睛一瞪,向着唐兴文而去,“老子就爱使唤他!偏看不得有人偷懒!你闲得很么?还帮人出头?去,给老子把一百一十四号船上的袋子都挪一遍,免得受了潮糟了粮草!”

唐兴文嗤笑:“行,让她休息会儿,我搬。”

唐兴文将麻包扛回肩上,手臂一伸将容渺带在身后,“你跟着我,一会我搬,你只管盯着。”

郑南目送二人结伴远去,脸色不善地捏捏下巴。没两天,粗使的帮工里有一对好龙阳的传闻就悄悄传开。

句章东境的水师皆是周围县镇集结起来的村民,另有部分琉球而来的外族人做船工,少部分各地遣来训练的富家子弟,家眷一般都在附近,轮到休沐之时便可各回家去,各团练营附近也有神女。朔望涨潮前后不练兵,兵器拳脚的团练各人就近在县镇团练营进行。至今并没有听说哪个士兵因久不近家眷女色就改了兴致。

紧张的行军进程令众人叫苦不迭,这桩桃色讯息一传出,就呈白热化形态迅速展开了数个版本。更有甚者,有人绘声绘色地说起某天夜里亲眼撞见在一堆麻包中起起伏伏的两人。齐跃和罗胜这两个名字均被沾染上一丝暧昧不明的桃色气息。而十来天后听到这两个名字的周潼“噗”地喷出了刚喝进嘴里的茶水。

周轩等将领正在议事,见他失态,不免纷纷朝他看来。尤其周轩,对侄儿这副模样甚是不满,“周参军,你可是不赞同本将军?”

周潼连忙摆手,暗里推开身边与他耳语将趣闻告知他的小将,“属下不敢,将军请继续。”

因着伯侄关系,周轩不愿落人话柄,对周轩本就严厉,闻言怒瞪他一眼,不再理会于他。

周潼顾不上伯父的脸色,齐跃跟罗胜这两个名字他太熟悉了,那是他的亲兵!在府里是他的侍卫,带到战场上护卫他的安全,虽然编在水师名册里,却从来不受旁人驱使,只听从他一人之命。而这二人,分明受命护送容渺而去!怎可能回到军中,还传出这种不堪的传闻?

周潼坐不住了。

化名“仇清”的淮山,此刻正嬉皮笑脸地听小首领郑南与人说起自己两个属下的暧昧事,“你们不知道啊,那俩人黏黏糊糊,当着我面就敢贴贴蹭蹭,真是没眼看哟!咱们军中何时出过这种败类?真是斯文扫地尊严尽失!说出去,真丢我们粮草营的脸!”

旁人大声吆喝:“这有什么?寻常富人家,谁还不蓄几个美少年?书童小厮,说起来还不是跟娘儿们一般的用处?”

这说话的一听就是乡野之人,把富贵人家均想象成那等荒淫无耻,贪图享乐而枉顾人伦之辈了。周潼再听不下去,踏过架在两船之间的长板,刻意咳了两声。

“咳咳!”

围坐一处的小头目们瞬间敛容肃立,齐齐行礼,“周参军!”

周潼肃容扫视一周,没发现熟悉的身影,“齐跃、罗胜何在?”

淮山眉目低垂,心中警铃大作。

怎么办?他们为不被泄露身份,容渺女扮男装混在水师最尾端,周潼怎会过来?

若被周潼发觉,小姐岂不要被斥责,甚至被强押回去?

这也还罢了,万一身份拆穿,周轩知道容渺以女子身份混在军营,说不定还会大怒,依律处置。侯爷身上背着通敌罪名,小姐可万万不能落到周轩手里!

那边郑南谄媚一笑:“他们正在后头船上干活儿,参军大人要见他们,小人这就去叫他们!”

心里却是极为高兴,那罗胜不是凶神恶煞的很厉害么?不是连他的命令都不听么?这回如何,叫周参军盯上,他们还会有好果子吃?

周潼瞧瞧四周围拢住不少一脸兴奋要看好戏的人,想到自家侍卫的清名,他只得开口阻止。

“不了!本官自行过去,找他二人有事相商,其余人等不必跟随。”

说着,示意身后亲随搭起长板,向另一只船走去。

淮山急得不行,想去报信,但此处耳目众多,如何脱身?

容渺坐在一只麻包上,望着波流滚滚的海面发呆。越是这种时刻,危机感就越强。此时不知父亲可受了刑,母亲可还挺得住,二姐又如何了?大姐未能迎到她,是否担忧的寝食不安?可她除了随军去找罪魁祸首,逼他放过父亲,还能做些什么呢?前往京城路上危机重重,未必有命回去。即便到达皇都,凭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改变什么?梅时雨跟曲玲珑前生是怎么对待逃回京城的她的?她是怎么死的?一桩桩往事,历历在目。

唐兴文因护她,没少受罚,此刻犹背着麻包,将左边的一摞堆到右边,再将右边的一摞抬到左边。郑南假公济私,不过是玩他而已。可不照做,只怕又要找容渺麻烦。

容渺对唐兴文不是没有歉意,但此刻她的确没有那么多心思去致谢或道歉,除了做粗活,她抓紧一切时间跟淮山对练武艺,好容易求得唐兴文教她习武,她学得十分刻苦。沉思一阵,她休息够了,重新起身拉开架势,练习武艺。

拳脚刚展开,就听后面一声怒吼,“你怎会在这?”

那声音,极为耳熟。正搬麻包的唐兴文瞬间僵住,手中物件闷闷地落在甲板上。,

海风拍打着容渺僵硬的脸,她缓缓转过头去,周潼头上罩着阴影,表情晦涩地向她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东布洲分东沙西沙,现为崇明岛,因多次叠涨致成十余岛,东布洲东西两个沙洲在唐时方现,在此借用。菲菲是地理和历史双白痴,还望海涵,不吝赐教,特谢!





第26章 初战告捷
几艘载物船高低不同,周潼身后的亲随将两船铁索相连,小心地送周潼过去,靴子堪堪踏上铁索上架的长板,忽然船身一晃。

容渺眼见着周潼脚步不稳,身子一偏就要栽向海中,这会儿风浪不小,一旦坠入水里,再要攀上来,就十分困难了。

好在周潼身后的亲随还算机灵,虽得命令不许跟过来,仍时时注意着周潼的动向,那亲随猛地跃起,蹿出老远,一手抓住铁索,一手拉住周潼。

容渺心中石头落地,想到自己此刻身份暴露,顾不上理会周潼,连忙拉着唐兴文往麻包堆后的船尾躲避。

周潼吼道:“混账,还不给我站住!”

“呜呜!”

两声急促的号声传来。

把周潼扶回原船的亲随脸色一变,“不好,大人,有急情!”

这时一个小兵气喘吁吁地攀过来,“大人!将军急命众部集合,前方发现水匪!”

周潼面色一沉,向已不见人影的货船望了一眼,咬牙道:“回白虎舰上去!”白虎舰是众部议事的楼船,守卫千余人,在船队前方。

士兵来传信,他再折回去,这一来一去只怕已误了不少军情。他这府上荫袭的军职,怕是更不牢靠了。想到自己还曾想立些军功再开口替岳丈求情,当时姨妹的表情多有轻忽,不由面上一红,他的确太没轻重了。

周潼一走,容渺跟唐兴文就钻了出来,这时候遭遇水匪,倒是稀奇。王四已投靠曲家,成了广陵王的走狗,周轩又是广陵王亲指的大将,利益息息相关,水匪与周轩对上,该避开才是,怎会打了起来?难道是东海另三派水匪跟着搅局?可海上生意做的好好的,胡乱插手朝廷中事,对上官兵,这岂非违背水匪一味求财的本意?

唐兴文亦陷入沉思,两人默不言语,只唐兴文将腰间长剑攥的更紧,旦有危急,就挺身护容渺周全。二人陷入龙阳的流言,令唐兴文近来颇为尴尬,常常避着容渺,不敢太过亲近。那些打趣二人、不堪入耳的下流话,唐兴文只怕污了容渺的耳朵。她一个千金小姐,沦落到军中,跟这些脏话连篇的粗汉混在一处,何等委屈,何等为难?唐兴文深悔不该任她胡来,该早将她送去余姚才是!

“你看!那是什么?”容渺忽然一声惊呼,将唐兴文拉回现实,顺她手指方向看去,黑暗的海面上,隐有几点亮光。由远及近。

若在平时,水面反射月光,揉碎的月影幻化成各种形状。可此刻,乌云沉沉,不见月色,何以会有反光?

“不好!”容渺陡然扯住他的袖子,“是火光!前方水匪是诱饵,后面这载有火箭的船只才是主脑!来人是冲着粮草而来!”

上万人的水师,没了粮草,不需对仗,两天便会锐力大减。烧粮草,向来是两军交战时最事半功倍的手段。虽那光亮甚远,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容渺却为自己这一猜想变了颜色。

唐兴文望向自己手臂上攀着的那双素手,干了半个来月粗活,又是练剑,又是拉弓,早已不复从前的白嫩光滑。

“唐领卫!快去通知我姐夫!”容渺见他呆住,怔怔望她的手,抬手推了推他,“唐兴文!”

“不,通知我姐夫已来不及了!快通知传信兵,吹号角、放火弹,快啊!”

不管周轩是否广陵王的人,不管广陵王是否害了父亲,她终是南国人,北国此时侵占她的祖国,引水匪烧南国粮草毁南国兵力,她不能坐视不理!

唐兴华闻言,不是没有怀疑,那光亮,根本看不真切,距离那般远,如果示警出错,延误军情,两人唯有一死。可万一她猜测不错,又当如何?

略一沉吟,唐兴华跃上船舷,气沉丹田,令声音远远传开去,“后有埋伏!水匪为烧粮草而来!”

“水匪来烧粮草?”前方刚集结成队的水兵听闻,一声接一声地将消息传开去。紧接着,三长一短的号声响起,是尾船方向有急情的指示。

周轩立在白虎舰上督战,前方先锋船舰已冲入敌营,与敌船当面对抗。剿灭些许水匪,对官兵并非难事,可半个多时辰过去,凶猛巨大的舰船行进得越来越没章法。

周潼此时才匆匆凑上前来,观望片刻,愕然道:“他们用的是琉球人的投石机关?”

周轩脸色阴沉,横目瞪他一眼。

还用他说?若非为夺得那些新巧武器,舰船会与敌方周旋这许久?一旁从人小声说了,周潼方尴尬地一笑,拱手道,“将军英明。琉球人的投石器射程远,威力大,若能得到几台加以研究,对我方……”

话未说完,听得周轩低声问道:“适才你擅自离船,去了何处?”在行走的战舰间来回穿梭,本是极为危险的事,船与船之间传讯,多靠长短声不一的号声,周潼作为周家嫡子,这般轻忽自身安危,令周轩极为不悦。

这时,三长一短的号声传来。周潼怔道:“糟了,中计了!粮草!”

周轩沉吟道:“莫慌,郭蕴,传令下去,调五牙船往队尾应战。”

五牙船是舰船中攻击力最强的战舰,防御周全,有各种投石、放箭机关,寻常几十艘小船来袭,一艘五牙船应对足矣。

“将军,来不及了!”后方奔来一传令小兵,气喘吁吁道,“敌军后面埋伏的小船极快,货船上守备不足,又刚下过雨,所有粮食棉花等物全在舱外晾着……已中了百来支火箭……”

周轩闻言,眯眼朝后方望去,只见楼船的高帆缝隙间,红光一片,显是火势正迅速蔓延。

周潼慌了,“伯父,这如何是好?深海行船,一时麻痹,起步急切,准备不足,以致今日之险!”

慌乱间,顾不上伯父脸色如何,已将己方种种弱点直指出来,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却也是明晃晃地当着众将士面前打了伯父周轩的脸面!指责周轩练兵不严,队伍军规不肃,且缺乏谋略。

不待周轩暴怒,后面又传来四声长长的号声。

众将均是一怔。

瞬息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四声长号,寓意是危急解除、取得胜利!

周轩顾不上应答周潼,挥手道:“五牙船继续往队□□进,护持众货船。郭蕴,你随五牙船去,亲自督战!”

郭蕴知道周轩这是不信后方不经将领指挥便击退了敌船,毕竟那些守卫粮草的都是些杂工跟残兵。万一是鼓号士兵慌乱间弄错了信号,耽误的可不是小事。再说,即便敌船退去,粮草却已尽毁,又有何胜利可言?

郭蕴随船来到队尾。只见昏暗的海面上,散落着几片抢眼的火光。而队尾一阵欢呼之声,铺天盖地地传来,一个人影被众人抛起抛落。

五牙船近前,货船上喧哗声低落下去。一个小头目远远瞧见船首立着威风凛凛的郭蕴,兴冲冲地大声道:“禀告郭副将,我等誓死守卫军粮,幸不辱命!”

旁边另一个小头目将他一推,“关你什么事?全是郑南郑什长的功劳!”

郭蕴黑脸沉沉,见队尾几十艘船均与平日不同。零星的几只火箭,正在被扑灭。

他下令射出铁索,攀上货船,举目四望,“怎么回事?敌军何在?难道那示警号声是误传?”

“非也!”有言语伶俐之人上前,施礼禀道,“不敢有瞒军情,副将大人容禀,适才后头遣来二十来条快船,隐在暗处,只数点小小火光,这位……”

他说着,朝那郑南一指,“这位郑什长眼光毒辣,一眼就瞧出对方是载火箭的战船,朝我们粮草而来。示警之后,便当机立断,令我们扯下船帆,浸入海水中泡的透湿,然后铺盖在粮草之上,火箭射来,竟一时不能引燃,迅速被我们扑灭。”

他越说越兴奋,也难怪,一众老弱病残,靠一己之力,在没有强力武器跟兵力的支援下,保住了粮草击退了敌船,他能不兴奋么?

“众什长与郑什长通力配合,才免去这一场横祸!”

郭蕴听了,虎目四顾,“谁是郑南?”

人从中,一个圆滚滚的人被推出来,郑南一头冷汗,话都说不清楚,连连磕头,“副、副将大人,小、小人就是郑、郑……”

郭蕴狐疑地打量他一遍,这副经不起风浪的模样,会是那眼光毒辣、当机立断的谋划之人?

郭蕴长于战场,如何瞧不出猫腻,不由面色一沉,喝道:“直起腰,从实说来!”

郑南被吓得一哆嗦,腰背又软了几分,几乎站立不住,他不住看向身后某处,面色大为惊惧。

众人不解地看向这位适才带领他们取得胜利的英雄,目中均有困惑。刚才郑南的表现不可谓不阳刚,大声呼喝,说一不二,瞬间镇住了全场,竟迫使其他同僚不得不听命于他,与他一同走向这场胜战。

此刻郑南是有苦说不出,那个被他经常欺负打骂的罗胜,刚才悄悄捏住他的后颈,另一手一用力,徒手折断了一截铁戟,吓得他脸都绿了。性命被掌握在人手里,唯有从命。

命人鸣号、示警、下帆入水,反攻敌船,均是那罗胜主张。如今众人以为他是英雄,却不知这真正的英雄另有其人,若是他夺了这天大的功劳,那罗胜心生不忿,悄悄弄死了他,或是像折断铁戟一般折断他某根骨头……

郑南脸上冷汗涔涔,一张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要争功劳,也要有命享才行啊!

他本是个不思进取的什长,手下却只有六七个人,直到罗胜齐跃仇清这三个被贬斥下来做粗工的人编进他的队里,这才成为货真价实的什长。现在罗胜这尊大佛显然不好惹,前期已结下那么多梁子,还未知今后要怎么跟他清算。这么一想,他还哪里敢独自居功?

他一哭,众人皆垮了脸。好好地英雄怎么这会突变狗熊?

郭蕴提脚就踢,“混账,问你话呢,哭什么!”

“大、大人,小人不敢居功!适才那些计策,都是……都是……那罗胜想的……”郑南滚在地上,抱住郭蕴大腿。

唐兴文本不愿暴露自己于人前,所以拿住郑南,把现成的军功送给他,熟料这人如此没种,到手的功劳都不敢要。

此刻他只有走上前来,深深一躬,“小人罗胜,不敢与什长争功,发现险情之人确是小人,但应对、谋划、组织护船、下令反攻的,均是郑什长!小人不过应命行事,恪尽职守罢了,全赖什长领导有方,决策果断!”

场面为之一静。

唐兴文身穿粗甲,腰横长剑,虽是最低级的兵士打扮,却掩不住通身正气与英武。放眼这货船之上,尽皆形容猥琐、老气横秋、身有不足之辈,他犹如鹤立鸡群,浅水之蛟,一出现,便知不凡!

郭蕴何等精明人物,见过郑南惊惧的模样,又见此人风采卓然,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捏着颌下胡须,疑惑道:“我在何处见过你?”

郭副将曾嫌弃过容渺一介女流踏上战船,与唐兴文等均打过照面。

此时不待唐兴文答话,已有嘴快之人道:“罗胜原在周参将营下效命,刚编入郑什长之下不久。”有佩服郑南立功者,自然也有看不得他得进好处之人,几句话就将“罗胜”的底细卖了。

聪明一些的人自然想得明白,周参将颇有智计,手下人自然也是不俗,那郑南平时奸猾懒散,何时用过脑子?只怕适才这功劳,全是罗胜让给他的!

郭蕴听闻此语,沉吟片刻。

罗胜之名,的确十分熟悉。原来是周潼的人,安插在此处,难道是周潼早已预知敌情,特派心腹来解此困?反复念了几遍罗胜的名字,突然又想起近来那龙阳的传闻,难道是为了掩饰罗胜的身份,刻意将这位正经的高阶亲随打到尘埃里去,以求达到某种掩人耳目的目的?

郭蕴笑了笑,态度亲切不少,怕拍罗胜的肩膀,“干的不错!”

“尔等听令,即日起,升什长郑南为屯长,总领粮船全部人等,择日载入军册!罗胜谏策有功,免除粗使之劳,辅屯长郑南操练军士,不得有误!”论功行赏,在郭蕴的职权范围内,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朝罗胜意味深长的一笑,抛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大步踏回战舰。

郑南一屁股瘫坐在地,哭得更厉害了。

罗胜不言不语,走向容渺,眸光直视在她面上。谁会相信,今晚解除这险情,全赖面前这少女之智!

他庆幸他只犹豫片刻,就依从她所言,替她出手控制了局面。是为救粮草,更是为救她!大火来袭,她在船上,安得无恙?

容渺垂头无言,似乎一切跟她毫无关系。心中不是不喜,这大概是镇北侯出事后,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用,并不是一无是处。

片刻,海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郑闹慢吞吞地走过来,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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