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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词-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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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知鬼不觉才好。

审问至二更天,其实多数时间是图林和周轩斗法,以他二人为轴心兜圈子,虚虚实实,令容渺大开眼界,深叹姜还是老的辣,自己那点微末伎俩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两人被带出来时,快速地交换了一个眼色。唐兴文在容渺眸中看到了一抹自信和笃定。今日杨进突然到来之时,他就知道他不会死。而容渺没能解读出他目光的含义。那情绪太汹涌,也太复杂,她似乎极为熟悉,又极为陌生,甚至令她恐惧。

如果她理解的没有错,那种情绪,她曾在某人眼中看过?——是前生在梅时雨面前柔声细语的她自己……

夜静寂无声,黑暗中一点火光亮起,唐兴文被缚在一旁,想睁开眼去瞧,被一只手猛地击在颈侧,眼皮沉落下去,不甘地任由容渺被从他身旁带走。

半山的密林中,不见月色,容渺的呼吸声被呼啸的风声掩盖,没惊动任何人。

她被掷下马背,狼狈地爬起,一双皂靴映入眼帘,接着是玄色锦衣,质地光滑,即使是暗夜当中,也自有一种不同凡响的色泽。再向上看去,挺直的鼻子在面上投下浓浓的影,深邃的眼眶看不清狭长凤目,那亮如碎星般的瞳仁却炯炯有光。

容渺还是第一回细细的打量杨进。在漆黑的密林中,在不见月色的夜空下。

她起身,昂头,对于一般文人来说,这杨进高大得过分,只是整个人的气质太过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瞧得出未曾受过生活磋磨,加上打扮精细,任何时候瞧见他都是鬓发一丝不乱、甚至衣饰都不曾重样过。这样游戏人生、清高桀骜,又高调从容的做派,俨然当下人追捧那竹林雅士之风。

“齐君看够了么?”他骤然出声,斜睨着身前的容渺,折扇轻摇。

容渺脸上一红,好在面具遮掩,又身在暗处,未曾叫人知觉她的窘相。

“唔……”容渺清了清嗓子,拱手道,“杨君肯出手相帮,不胜感激。”

“所以?”杨进扇子折起,冷笑道,“齐君一句谢,此事便了了?报酬呢?”

容渺:“……”

一旁释风轻嗤一声,一句“小气鬼”随着风向,清楚地飘了过来。

容渺忍不住笑道:“杨君想要的报酬,不知在下给不给得起,但给杨君去信之时,在下既应了要还杨君人情,自然千难万难也不敢推脱。还请杨君明示。”

扇子又展开来,大风吹过的半山上,那扇子多余得令容渺忍不住想夺过来撕掉。她耐着性子听杨进说出要求,等了半晌,却只见他摇扇轻笑,默立树下,眼望山下风光。

容渺顺着他目光看去,山下一片漆黑,视线被树丛挡得严严实实。

容渺:“……”

“这样吧!”待容渺忍不住想出手揍人之时,他终于出声,“这人情,你先欠着,来日杨某再向你讨还。毕竟你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小水兵,又能替杨某做什么?”

容渺:“……”

释风:“那你还叫人大半夜把她弄来!疯子!”

杨进摇扇不语,朝容渺方向漫不经心地扬了扬下巴,释风冷哼一声,带起容渺,纵马而去。

回到营寨,容渺不由冷汗直冒,这释风如此身手,前生怎会被寻常官兵所擒?是水师防守的确太弱,还是北国军人更强悍些?

释风与杨进漫步回城,释风见不得此人故作高深,戳了戳他的肋骨,“所以你为啥不趁机提要求让那小娘服侍?你一路上几回管她嫌事,别说你不是瞧上了她!”

“……”杨进气得忘了摇扇,“所以在你心里杨某就是那等色|欲熏心之人?”

“难道不是?”大和尚衣袖轻甩,不屑地冷哼,“可你别忘了,那图林可真写信去问了,待那广陵王说漏了嘴,你被人戳穿根本没什么密令,到时如何收场?杨进,我跟你来这鬼地方受罪,可不是来看你是怎么死在一个小娘手里的。”

杨进微笑摇头:“疯和尚未免太瞧我不起。难道你以为我会打没把握之仗?难道你以为现在广陵王还接的到什么信么?”

释风回头,见杨进一脸讳莫如深的笑,不由扭头轻哼,“我等着看你吃瘪好了。这回赌十坛冰醇玉露,你早晚被你自己坑死!”

当晚图林并未睡在营中,而是眠宿明月楼,二楼左侧最里间,凤飞烟宿处。
酒冷香暖,凤飞烟疲于应付。近来广陵王不在城内,众富户因宵禁夜里不得出门,郡守有心让位,竟白白便宜了面具公子齐跃。言语花花,絮絮叨叨,令她烦不胜烦,好在规规矩矩,还常常看她脸色。此时与这粗鄙不堪的上将军相较,竟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似乎那齐跃也不是那么讨人厌的。酒色生涯,原非本愿,她也曾是好人家的女儿,谁又是天生愿意服侍人的那个?

图林震耳欲聋的鼾声很快响起,凤飞烟起身披上衣裳,坐在床头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一行珠泪自腮边划过。

“啊!救命啊!救命!”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喧哗鼎沸的明月楼亦沉静下来,陡然一个高昂的尖叫声,划破了这片刻沉静。自二楼最里间的房中传来,凤飞烟凄厉的救命声。

吴娘子趿着睡鞋出来,明月楼的护院已经蹿了上去。吴娘子走到门边,往屋内一瞧,登时愣在原地。

凤飞烟抱头蹲在地上,浑身乱颤,嘴里不住地念叨“救命,救命,别杀我……”,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流出血水,将身上丝质寝衣染得深红点点。

图林仰躺在床上,双目大张,胸前被捅了一个大洞,鲜血染红了整张床铺。一刀毙命,而且死不瞑目,惊恐的双目和未闭合的嘴巴昭示着他临死前的一刻见过凶手。

南朝最高将领图林死在明月楼凤飞烟房中。吴娘子倒退数步,惊得几乎晕厥。第一反应就是,完了,明月楼完了!她完了!

“凤……凤姑娘……”胆子稍大些的护院回过神来,想起了该问问当时情形,“你没见过那凶徒的模样么?是谁杀了图将军?”

一言惊醒梦中人,吴娘子状若疯癫地回转思绪,朝凤飞烟扑去。

“飞烟!你说!凶手是谁?咱们去告发那凶徒,不能让明月楼担下这罪责。咱们担不起!”

凤飞烟只是胡言乱语,哀哀哭泣。一个弱质女流,遭遇这等凶险残暴之事,又岂会不怕?

吴娘子急了,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拖拽而起,“别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快说,凶手是谁?”

“我……”凤飞烟捂着嘴,兀自哭泣不止。

吴娘子狠狠摇晃她道:“凤飞烟,你聋了吗?我说过,不准哭了!告诉我,这事是谁做的?你赶快把情况说清楚!你……”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凤飞烟光滑细嫩的脸蛋上。凤飞烟抬起头,眸中终于有了焦距。

吴娘子恨声道:“去前后追寻看看,能不能抓到那凶徒!飞烟,你赶快说!”

护院们道:“适才有两人跳下窗去追了,窗口有脚印,明显那人是跳窗而逃!”

吴娘子点点头:“好,去把郡守大人请来。飞烟,你是不是看见那个人了?什么都不用怕,你现在安全了,郡守大人最是疼你,你且安下心来,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小事,你非说不可。”

凤飞烟点头,表示清楚,脸颊上一大块红肿的巴掌印,哭得梨花带雨,半晌才咬唇道:“是个……是个蒙面人,看不清面貌……”

 “奴刚服侍将军歇下,独自在屏风后洗浴,此时突然有人破窗而入,奴听到声响,探头去看,就见那人一刀……一刀杀死了将军……奴惊慌之下,碰到了水盆,那人就朝奴扑来,奴这么横臂一挡,就……就……中了一刀,然后奴大呼救命,那人就跳窗逃去,奴去看将军时……将军他……他已咽气了……”

黄郡守来时,面色沉重。在他治内朝廷重臣被人谋害,一个不当,别说丢官去职,下狱治罪也未可知。

好巧不巧,此事不知如何惊动了梅时雨。梅时雨在旁监督,黄郡守不敢对凤飞烟有所包庇,按律将其捉拿回官衙,细细审问。

凤飞烟花容失色,残妆乱鬓,看得黄郡守好不心疼。梅时雨适时开口:“听闻近来有一人频频约见凤姑娘,并不惜为见凤姑娘与人大打出手,那人平日里,惯带一张假面,凤姑娘好生想想,会否此人看不得姑娘另从他人,因此因嫉生恨,痛下杀手?”

容渺闯荡明月楼一事,今晚他才知悉。得此天赐良机,焉能错过?虽不知为何容渺一介女子如何骗过了凤飞烟等人,但她接近凤飞烟,定有某种缘由,能让她吃一回瘪,她才会学乖,才会明白究竟谁掌握着谁的命!

梅时雨唇边勾起温和的笑容,一副“我是为你好”的神色,“凤姑娘好好想想,那人是不是凶手?”

“若不是他,谁又是凶手呢?当时凤姑娘与图将军两人独处,再没旁的目击证人,若抓不到凶手,凤姑娘的嫌疑就是最大……”

俊俏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合他君子气度的阴狠。凤飞烟眉头一跳,心慌不止。难道为了保命,必须要将那面具公子扯进来?让他代为受过?






第38章 广陵王被俘
“姑娘不说,是因对这人有情,还是有甚难言之隐?总不会是两人共谋此事,因此才一心包庇吧?”

黄郡守不解地望向梅时雨,那所谓嫌犯,究竟如何得罪了这梅军师?不及追查,竟直接祸水东引,将那人攀扯进来?

凤飞烟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大人,此事与飞烟无关,是他……是……是齐跃,是他因爱生恨,嫉妒将军,才……才痛下杀手!他还想杀飞烟,飞烟命大,才……才没被他……大人明鉴!飞烟有伤为证!的的确确是那齐跃一人所为!”

“梅军师,这……”凤飞烟被带下去,黄郡守便一脸苦相,向梅时雨求教。

这事实在太过重大,远远超出了他一个郡守所能掌控的范围。

“黄大人……适才时雨无奈,为救黄大人性命,保大人周全,不得已行此举。大人可知?若今晚拿不住凶手,明日事情捅出天去,可就没了回旋余地!今夜审讯细节你知我知,再不可有第三人知晓,待此事过后,殿下回朝,大人将那凤飞烟收在府里,大人依旧是大人,时雨绝不会对任何人提及!”

梅时雨的表情如此真诚,如此纯善,一心为黄郡守考量,丝毫没想过自己。这是何等情操,何等仗义?黄郡守感动得都快哭了。不过见了数次面,因自己待他亲厚,果然他涌泉相报,救自己于危急。

人家既然帮他找了替死鬼,他又岂会辜负人一番好意?那齐跃是什么人,都无关紧要,只要凤飞烟咬死了他是凶手,他就是凶手,明天随着请罪折子将犯人一并送进京城治罪,这事就定了基调,——上将军图林玩忽职守,与人争风吃醋,被杀死在女伎房内,与丹徒城防、郡守管治毫无关系。

黄郡守感激地起身,伏地便拜,“梅公子救我性命,来生结草衔环,当牛做马报答公子!”

梅时雨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做出温和姿态:“使不得使不得,大人快快请起!此事其实梅某也不全是妄自揣测,那凶徒齐跃,今天刚被图将军教训过,又与凤飞烟有所关联,前后一思量,此事多半不是冤他!大人无需介怀,在公为民除害,在私为图将军血恨,万不可轻饶这凶徒!”

容渺刚躺回唐兴文身旁,被关押的帐内,就听见阵阵嘈杂声越来越近。

“齐跃何在?郡守大人有命,即刻缉拿杀人凶手齐跃,不得有误!”

容渺未曾入睡,登时坐起。她推了推唐兴文,唐兴文一动不动,犹在昏睡当中。

“将军,不好了,您看,看守这帐子的两个兄弟都晕了!”

“不好!”周轩大感不妙,“快进去看看!”

齐跃的真实身份,分明是……,岂会与人争女伎而伤人?周轩满头雾水。

可听郡守府来人说,这命案人证物证俱在,又有营寨中守卫被打晕,就连同帐的唐兴文亦是人事不知,种种迹象,都说明此事极为蹊跷。不是“齐跃”干的,又会是谁呢?费尽周章只为冤枉她一个小小水兵,又有何意义?难道她身份被人知晓,为了扫除镇北侯府余孽,才特地下了此套?

周轩是一万个不信,容渺小小身板气力,如何能够伤及粗壮的图林?若被郡守府的人将她拿去,戳穿了身份,周潼、他自己,连同整个水师,都成了被她一个小女子所蒙蔽的笑话。

周轩望着被押出帐外的容渺,恨不得抢先扼死了她。都是她的出现,令他如此头痛,如此骑虎难下。

“你等确定,郡守大人所说的凶徒便是此人?”周轩阴测测的问道,肃杀之气令那衙役胆寒,恭敬道,“正是,请周将军行个方便,允我等带此人回去审讯……”

“唔,回去转告你们大人,这是军中事务,自有军法处置,请黄大人午时之前,将人证物证一并呈来,本将自会给朝廷、给全军将士、给图将军一个交代!”

“这……”衙役冷汗如雨,“我们大人……”

“小小郡守,在我军中拿人,你且回去问问你们郡守,这是哪条律法给他的胆子!”

周轩冷哼一声,怒若雷霆万钧,那衙役两腮抖动,久久没能挤出半句言语。

周轩冷眼望住容渺,大手一挥,“将此人带入本将帐内,传郭蕴等人一并前来!”

容渺被推搡着向前,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她全没准备。为何她会与凶杀案扯上关系?为何事情发生得这么巧,刚好她出去见了杨进一面,就被人冤成了逃逸出去杀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走入帐中,周轩忍不住大声咆哮。“周家自问没什么对不起你们镇北侯府,你父亲的事,我已递过求情的折子,难道这种家国危难之际,我分兵去救迎你父,你才甘心?这种种祸乱,全因你而起,眼看你要毁了我精心培育多年的水师,我焉能容你?”

“伯父明鉴!容渺无可奈何,图将军遇难一事,确与容渺无关,请伯父……”

“迟了……”周轩长长一叹,“勿怪我无情,我周轩、和我周家,都冒不起这险!”

郭蕴、徐茂等人拜帐而入,周轩摆摆手,“将此子带下去,天亮后辕门前处以极刑。休要他多说话,徐茂,你卸了他下巴!”

容渺眼中终于有了惊惧之色。这一刻,她方能肯定,周轩是真要杀她!

徐茂朝她走来,面上露出诡异的冷笑。她令他出丑,他终于有机会奉还。

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唐兴文双目赤红,浑身是血,手脚上兀自挂着被生生扯断的绳索。

他抬脚踢翻一个欲拦截他的守卫,踏进帐中,目龇欲裂地望住诸人,“要动她,先问过我!”

“混账!”周轩脸色难看至极,提起身旁铁剑。

“罗胜,你他妈疯了!这是将军大帐,你这是干什么?要造反?”骂他的是郭蕴,一边骂,一边扯着他后退,罗胜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青年才俊,他有心相救。

“我二人分明数次为水师立了战功,可将军如何对待我等?不分青红皂白地关押,问罪,如今更莫名任人将戕害上将军之罪加之齐跃头上。图将军遇刺一事,审都未曾审过,若我适才未听错,将军直接赐了极刑?这就是我等为之卖命、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将领?既视我等性命如草芥,我又何必屈从?”

“混账!”周轩骂道,“本将如何行事,用得着你教?你真当自己无错?抖落开来,你也死罪难逃。年轻人,本将爱惜良才,不愿见你误入歧途,从今起除去军籍,你自行回乡去吧!这人的闲事,你莫要管了!”

在情在理,周轩自觉都已仁至义尽。通敌罪臣的部下混入水师兵营,换作任何一个将领,难道不该论罪行刑?如果镇北侯当真不曾通敌,他本着同袍之心,世家之谊,自也会从中帮忙斡旋。不愧于天地良心,不愧于忠厚良才,更不愧于家族门楣,试问他自他何错之有?

至于容渺是否无辜,他已无暇顾及。这世道,战乱四起,女子本就命贱,若非她不安于室,惹下这许多祸端,又焉会得到这样的下场?他出手替镇北侯解决一切是她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今天谁要动她,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唐兴文劈手夺过郭蕴腰间佩刀,横刀立在帐门之前,通身杀气凛凛,身后诸士兵试探靠近,身前诸将领抽刀相对,他一人之躯,恍似千军万马之威。
周轩黑面深沉,郭蕴在旁焦急不已,担心周轩下死命,抢先扑了过去,边打边骂,“混蛋,老子提拔你当教头,做屯长,你就这么报答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他的佩刀在唐兴文手上,就那么赤手空拳地扑了上去。唐兴文对任何人都下得了狠手,唯独对他不能。自己欺骗在先,隐瞒身份,却得他厚待,一路关怀提拔,悉心栽培,他与容渺能安然躲在军中无恙,也多赖有他作为倚靠。唐兴文木然让了三招,挺着身躯任由他扑打,双目望向被人架起的容渺,目光并无悲切。
今日若为她死,此生也算无憾了。就这么死在她眼前,她会为他哭吧?虽然这一路上,都不曾见过她流泪的模样……
这么想着,他竟隐隐生出一股豪情,一丝欣喜。

就在这无比混乱的时刻,周轩几次下令众人动手抓捕“罗胜”,都因那郭蕴与他缠斗得难解难分而无法施行,周轩黑着脸数次喝退郭蕴,那人却似打急了眼,连军令都顾不上。

“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被淹没在喧闹和打斗声中。

直到一个鬓发凌乱、铠甲破损的身影冲入人群,直闯大帐。

“伯父!”声音凄厉,带着哭腔,一扑进来,就跪倒在地,全然没瞧打在一处的两人一眼。

帐前为之一静。

周轩侧目,震惊不已,“文和,怎么回事?”

来人正是周潼!

郭蕴将唐兴文拖到自认为较安全的角落,这才住了手。唐兴文鼻青脸肿,郭蕴那一拳一拳丝毫未曾留情。

“伯父为何迟迟不曾增援?伯父与图将军刚走,江乘城防就被北国铁骑踏破,殿下急发求救信号,因江乘大雾受阻,又派了数道紧急求援手书,可丹徒这边……”情急下,已顾不得身份,张口直唤“伯父”。

“怎可能?”周轩惊呆了!舰船被盗,他跟图林被引回来整饬军纪,然后是图林的死,江乘的突然遭袭,求援手书的失踪,串联在一起,像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将所有人拢在一起。而这一切,会否因某人而起?
下意识地,他看向容渺,面具下,那容颜无人得见,可那份冷静自持,根本不像一个女人所有。

“伯父!”周潼哀声痛哭,“江乘完了!殿下……殿下他……”

“殿下!”周轩回过神来,没错,不论如何,城池失守,可以再夺回来,殿下安危才是最要紧的!“我即刻整军,保护殿下!”

“来不及了!殿下被北国大将慕容羽所俘,侄儿侥幸诈死逃脱,伯父,我们怎么办?殿下怎么办啊!”

一语未毕,已入闷雷轰顶,震得周轩倒退数步,身躯摇晃,一跤跌坐在椅上,“你说什么?”

他双眼赤红,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说……殿下怎么了?这……这不能开玩笑的……”

“伯父!殿下被北国所俘!千真万确!”周潼重重叩首在地,悲泣不止!







第39章 死牢
周轩气血上涌,额上青筋暴露,冷汗涔涔。站起身来,只觉眼前一黑,几乎栽倒。被徐茂等人连忙扶起,颤声令道:“即刻拔营……去、去江乘……营救殿下……”

徐茂道:“将军……这两人如何处置?”

在此危急情况之下,也只有徐茂还记得容渺和唐兴文二人,周轩茫然望向他,一时都转不过神智来。半晌才脸色稍缓,咬牙道,“关押起来……待我……待救下殿下再……”

周潼这才注意到被人押着的容渺,和被郭蕴紧紧揪住的唐兴文。他泪水稍止,“将、将军,此二人犯了何事?”
是身份被人发现了么?这个时候,他们跟着添什么乱?国难当前,他哪里有心情去管他们?

周轩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文和在营寨养伤!留下五百将士看守舰船,徐茂,你配合文和驻守,再出纰漏……你自己看着办!其余人等,随我杀去江乘!”

“得令!”众将齐齐抱拳应命。郭蕴担忧地松开了揪住唐兴文的手,投给他一个担忧的眼神,随周轩出了大帐。

周潼伏在帐门前,见周轩强打起精神,嘶着嗓子向全军训话,不救回广陵王殿下誓不还家,其实这话说的漂亮,虽鼓舞了士气,群情激愤之下有着超乎寻常之效,可从周轩身后的各位副将、参军脸上,看得出这些人的底气不足。奉命辅佐广陵王殿下迎战北国,却因水师军纪不严给了敌人可乘之机,以致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皇子被敌军活擒,朝廷怪罪下来,在场人人都是死罪。

此时的容渺却是一脸震惊。她骤然被牵扯进一场命案当中,图林之死谜团未解,又有广陵王被俘,一桩桩一件件,似乎有人隐在暗中掌控全局,一步一步算计得分毫不差?那盗取战船便是调虎离山之计?原来不只镇北侯身侧有细作,这水师营中也不干净啊!

楼船数十,战船上百,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盗走,此事从前未仔细想过,现在看来,也许从一开始,就是敌人计策。这水师营中,究竟有多少北人细作?

江乘地下某密道当中,广陵王俊朗不再,形容狼狈至极,见到面前出现的人影,愤然大骂不止,“慕容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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