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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词-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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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进狭长的凤眼陡然黯淡下去。
他猛地拂开她的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她愕然的神色中,伸手将她按向锦被之上。
那繁复的礼衣在他手中不过是一团碍眼的布,裂帛之声过后,容渺肩头一片冰凉。分明殿内温暖如春,处处透着暧昧的香气,红云帐内透出几声喘息。

指尖划过几处碍眼的突起,他的眸色黯了黯。这些伤,多是因他才有的吧?
攀山越岭,她曾受过他想不到的苦楚。
细滑的肌肤莹白如玉,这扭曲狰狞的疤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僵硬地攥紧了双手,想逃的要命,却不敢动。他低低一叹,懊恼自己太过纠结,不管她选了谁,她终将陪在他身侧,将一生献于他不是么?
她远嫁而来,一路舟车劳顿,刚才又被众妃合起伙来设计,他不疼她,她就只是孤零零的一个。
他将她的脸颊托住,密密的吻落在她眉间、唇畔。
“别怕……”他低声哄着她,勾住她的下巴一遍遍亲吻她的嘴唇。
突然的温柔和陌生的触感令她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他吻到一滴冰凉泪珠,接着她一把推开他,捂住脸将自己蜷缩起来。
“别碰我!别碰我!”
他脏死了!他已经有了那么多女人!他还要来故作深情,不断来撩拨她,逗弄她!
她不要做后宫与人争宠献媚的狡诈女子!她不要成为他众多妃嫔中被他用平衡之术来驾驭的一个!不要色衰爱弛被遗忘在阴森的冷宫!
她想要人呵宠,想要人全心全意的守候!即便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至少,至少她应该有嫡妻正位、至少她的儿女不必被庶出的身份所桎梏!
这一切,世间所有平凡男子能给,唯独他不能给!
她揪起锦被,将自己紧紧裹在其中,泪珠断了线般不住地落下,一滴一滴,敲得他心痛不已。
就那么不甘愿么?
他已说服自己不去纠结,而她却委屈至此!
杨进和北帝,原来她一个都不想选!

巨大的挫败感笼罩在心头,所有的怀疑开始疯长。
她的过去他全知道,就连闺中那些小事也事无巨细地打听清楚。
凭他的自信,原是不屑去疑心。放眼当前,哪里还有比他更好的选择?
可她如此不愿,如此委屈!
“容渺……”他伸出手去,想将她拉回怀中。
她如受惊的小兽,猛然一抖,整个人都滚落到地上去。
“陛下!”她泪凝于睫,毫无尊严地哀求,“陛下!”
只是重重复复那两个字,眼里心里却全是执拗和决绝。
他能读懂她的眼神,她是在说“别碰我!再碰我,我宁愿死!”

她细长的腿跪在冰凉的地上,锦被掩不住她颈上被吮出的点点梅花,可此刻,那些红梅都像在嘲笑他的无能。看吧,你贵为天子又如何?勉强得来的郡主,心里念着旁人!她宁可死,都不愿与你相好!
如果他脸皮厚一点,大可就此唤人进来拿下她,治她不敬不顺之罪。如果他再无耻一点,甚至可以用强,得到了,便是她恨他一世,也好过他忍气吞声独自咽下这苦果。
眼眸酸涩得生痛,他闭了闭眼。
“起来。”
她腿上未着寸缕,如此跪于地上,该是如何刺骨。
她咬紧嘴唇,固执地摇头,泪珠子流了满脸。
“起来!”
暴喝一声,怒意已掩饰不住。他第一次对她发怒,竟是在他们的合婚殿内,他们的婚床之上。
她愕然望着他,眸中不是没有惧意。
她这样怕他,这样恐惧,却仍是拼着一死,要拒绝他的宠幸。
他笑了。
扯开唇角,笑得胸腔都在痛。多么讽刺!他是帝王,是江山之主,却连一个小小的女人都得不到。他费尽思量,千里亲迎,珍之重之地给她荣宠。可原来这一切,她根本不稀罕。他的用心,他的感情,她不屑一顾。
下一秒,他长身而起,一把揪住她攥着被角的手,将她整个人拖了起来,丢到床上。
他身上的衣服只前襟解开了一个系扣,整整齐齐,连发丝都未曾乱。而她如此狼狈,如此屈辱。她泪意更浓,别过脸去,摊开双手,平躺在床上,认命地闭上眼睛。
凉丝丝的触感令她战栗,锦被落在她身上,接着身前一亮。
笼罩住她的那个高大的身影,不见了。
门被推开,她听见他说,“容渺,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
他是受伤了吧?那么自信骄傲的男人,怕是心里不好受吧?
她这样不识好歹,这样大逆不道。分明他已把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了她。
可是,可是她也有她自己的心愿啊!
她也有她自己的尊严啊!
今天她刚见过的那些女人,各个儿都曾被他如今晚般柔情相待过,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变成那些或妖媚或秀美的脸,她就恶心得不行。她从不知,原来自己如此善妒!
大概当初许给梅时雨,就是相信能吃定了他,掌控他,强制他一生只守着她一个!
皇宫之中从来没有秘密。这晚锦兰宫内悄无声息,陛下盛怒而出,在前殿看了一夜奏折。消息不胫而走,初来乍到的靖安郡主,霎时成了阖宫最好笑的笑话。
皇后听说时,幽幽地叹了口气。
乔婕妤倚在枕上,不屑地一笑,“我当她南国来的女人有三头六臂呢!原来也不过如此!你说,皇上莫非不喜欢女人?”
回答她的,是满室沉静。空无一人的殿内,只有她一个,那问题,她不过自问自答罢了。心底漫过丝丝酸涩,越来越浓,越来越汹涌,她笑着笑着,腮边就滑落下一滴泪来。
世人皆道她得宠,可事实如何,除了她自己,又有谁知道呢?















第60章 后宫
次日清晨新人要入中宫向皇后谢恩,容渺来时,中宫已坐满了笑意盈盈的妃嫔。
容渺双眼微肿,脸色不大好,向皇后行了礼,便不发一语地坐在一旁。
如今宫中份位已定的不过皇后与婕妤二人,容渺被引至第三张椅上,其他妃嫔不免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来。
因着国丧,他们的封赏晋位均被搁置,可皇上跟皇后这般抬举她是什么意思,任由一个外国来的玩意儿骑到他们头上去?
若她是南国宗室之女,是正统帝姬、皇女,也还罢了。一个险些没了爵位的空壳子侯府的小姐,也来摆贵女的威风,是当北国朝臣都死了么?
论出身,满座各个出于贵胄。不是有从龙之功的武将之后,就是能帮新帝定邦安国平复人心的重臣之女。此时乔婕妤还未曾到,上面的一张椅子空出,一名唇角有痣的女子望着那椅子笑道:“靖安郡主如今正得圣心,为结两国之好而来,听说还为陛下带来了一百名南国美女,养在宫中进献歌舞给陛下瞧,今后我等再想见一见陛下,怕是要请郡主高抬贵手放行了。”
说完,引得众人一同掩嘴轻笑。
谁人不知昨夜靖安不得圣意,惹恼了陛下,今天这般被当面讥讽,这南国郡主但凡有点羞耻心,怕是以后在宫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容渺只淡淡一笑:“娘娘客气。”竟不接招。
正说着话,外头通传乔婕妤到了。
众女除皇后外均起身相迎,容渺迟疑着刚起身,就见乔婕妤慵懒地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她敷衍地福了福身子,“皇后娘娘恕罪,新人奉茶的日子,本是不应迟来的,谁知一大早起来打点好了,忽然接报说陛下朝臣妾的琼罗苑来了。不得已只好侍奉陛下用过早膳才过来。”
转过身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也请靖安妹妹不要怪姐姐托大,要怪呀,全怪陛下!”娇嗔的语气,显得十分亲昵。可字字句句,都是在打新人的脸。
容渺心里不是不介意的。她拒绝了他,自然还有旁的女人愿意收留他。他的去处有很多,只要他愿意,一天换一个女人也可,她又什么好值得珍惜的,论才智美貌,这北国后宫中,比她出色的不知凡几。
容渺的脸色不好看,众人才算称了心。围绕着昨晚的种种试探、讽刺终于告一段落。众人轻松地饮茶,闲聊,今天乔婕妤似乎兴致极好,拉着容渺不住地打听南国的风土人情。正说着话,外头传报说司礼监梅总管求见。容渺尚未反应过来,那头已有人小声道:“听说这位梅公公是咱们靖安郡主的表亲?”
“不能吧?那可是个宦人!”
“谁还没几个穷亲戚呢?听说郡主的宫仪便是这梅公公亲自指导的?”
“什么穷亲戚,你没听说,两人甚至曾议过亲事呢!因着战事,姓梅的成了俘虏,后来受咱们陛下感召,甘愿净身入宫侍奉。这回靖安郡主嫁过来,两人又得重逢,只是物是人非身份有别,说起来还真替他们伤感呢!”
皇后不理会众人并不算十分隐蔽的私聊,抬手传召:“叫他进来!”
梅时雨目不斜视,纵是穿着宦服,仍是挺拔依旧,他手上持一沓厚厚的帛卷,恭谨地叩首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何事?”单瞧这梅时雨的样貌,确实出色。能在短短数月间坐到如今这个总管之位,也算得上是个人才。难道靖安与此人有旧,是真的?那陛下岂能不知?
“适才陛下吩咐,将南国所献财帛美人,悉数分赏众臣,这是详单,特请皇后娘娘盖印。”
座下众女不由小声议论起来。陛下把美人送给众臣,宫里只余容渺一个南国女,能成什么气候?到时北国妃嫔携起手来,她只有低头讨饶的份!
皇后略略瞧了一眼礼单,“留二十人侍奉靖安?”宫中份位,皇后宫中连宫人内侍在内,也不过数十人众,北宫给靖安配备的人手,就有二十之众,如今再添二十,已远超圣眷正隆的乔婕妤。
瞬间乔婕妤的神色就不大好看了。
适才刚刚讥讽过容渺的几个女子,就有些讪讪然地。
“是!”梅时雨说话声很是悦耳,他用恭谨而平缓的语速答道,“陛下说,郡主远道而来,难免不适应北宫环境,特准其留二十南国宫人侍奉,聊以慰藉思乡之情,而南人不悉宫情,难免照料疏漏,皇后娘娘原本替郡主安排的人手,就不必撤回了。一切待郡主熟悉适应了再行安排。”
什么算熟悉了,适应了?陛下分明就是有意抬举这靖安!乔婕妤的眼中蹿起两团火苗,上下打量着一脸平静的容渺,她究竟有什么好?
“知道了。”皇后在上面盖了宝印,梅时雨持礼而去,众人的目光在容渺和梅时雨之间来回打量,若非事先知晓,谁能瞧得出这俩人曾有过一段情呢?与一个宦人有旧,如此伤损陛下脸面,陛下为何还能容下他们?
乔婕妤心情大大地不好,掩住樱唇打了个哈欠,朝皇后欠了欠身,“妾头痛未愈,先行告退。”
众女借机一同告退,尚未行出几步,听闻宦人唱礼“陛下到”。不约而同地住了脚步,磨磨蹭蹭地各自坐回位中,却是谁都不肯走了。
容渺此时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杨进,昨晚她有多狼狈,此刻就有多羞耻。
一袭藏青锦缎前襟肩背处金线绘麒麟瑞兽,袍角处用十来种颜色各异的蓝绣着江牙海水,他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上,负着手,自内而外地散发出上位者的威严。
妃嫔们盈盈跪了一地,乔婕妤与皇后最后起身,皇后持礼下去,乔婕妤却是快步走到他面前,勾住了他的手臂。
容渺的双眸陡然刺痛不已。
那双手臂,昨晚曾紧紧将她搂在怀中。此刻,他任由那美艳骄纵的乔婕妤勾住他的手臂,将他送往上座。
接着那美人便倚在他手臂上,再不肯走了。皇后已十分适应这种情形,犹能笑着坐在他身侧,本没有资格坐到阶上来的婕妤,因他的纵容而频频与她这个皇后平起平坐,却又不能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
“众爱妃在说什么?远远就听到这边传来笑声,朕被吸引而来,顺道瞧瞧你们。”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跟施阴谋诡计的本事不相上下。容渺咬着牙,恨不能给他几个白眼。他在哪里听到他们笑了?明明是众多人一言一语地挤兑她一个!见她不接招,才一个个扫兴地准备告辞。
皇后能当皇后自然也不是傻的,当即笑道,“适才司礼监梅总管来请印,说起陛下对靖安的眷顾,众姐妹替靖安高兴,打趣了几句。”
说着,瞧一眼乔婕妤,“后宫添了新姐妹,人人皆替陛下欢喜。乔妹妹更是体贴,知靖安远来劳顿,替靖安分忧侍奉陛下晨膳,奉上和下,德光内闱,值得诸位妹妹学习。”
乔婕妤闻言,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下面一片静默,乐于观看二人斗法。
杨进恍若听不懂皇后话外之音,轻瞥乔氏,赞道:“婕妤的确配得上德光内闱四字,从今儿起,每月份例提两成。”
乔婕妤水眸闪烁,欣喜地起身谢恩。份例加两成,岂不相当于又晋一级位分?想是国丧未除,不便封赏,才以这种方式补偿。
皇后面不改色,嘴角弯起,“是,臣妾也替乔妹妹高兴。”
杨进这才想起容渺,目光温柔地向她看去,微笑道:“靖安温婉淑惠,深得朕心,一应供给,就按婕妤的份例……”
“陛下!”乔婕妤立时出言,脸上笑容尚未散去,就添了几许恼恨,“靖安初来乍到,侍奉陛下日浅,且名分未定,虽是侯爵之女,到底两国有别,只怕众位姐妹不服啊!”
“哦?”杨进眉头微沉,看向座中,“适才皇后言道,后宫和睦安宁,朕得靖安,阖宫同乐。焉有善妒不平之人?婕妤,你是不是弄错了?”
他目光向众人一一看去,谁敢与他相视,迫得一众妃嫔俱垂头不语,最后望向乔婕妤。
乔氏美艳的面上浮起一抹惧色,勉强挤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陛下说的是,是妾失言了。”
心中翻起滔天妒意。升她的份例,原来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要为那靖安郡主开道,不升一升她,怕她跟她娘家的颜面上过不去。
向来对宫妃采取怀柔之策,为这靖安,竟开始拿帝王威严压迫。昨晚的传言,究竟是真是假?众人均无法淡定了,这位敌国公主一进宫,就引得北帝频频插手后宫事,乔婕妤与皇后各领风骚的局面,眼看就要被这靖安打破。
如今未有皇嗣,若真让这南国郡主先有了龙种……他们刚才那样讥讽这位郡主,待她得势,他们这些尚未跟陛下说上几句话的妃嫔,还会有好日子过么?
众妃的惶惑容渺并不知。她从中宫告辞出来,犹觉得脚步虚浮。
昨晚闹得那么僵,原以为凭北帝的骄傲,怕是她只有冷宫独守的下场了。可今天这一幕幕,是为何?给她荣宠,将她捧得高高的,甚至亲自过来替她撑腰。他对她如此在意,是真的十分喜欢她么?
乔婕妤带着宫人,在昭德殿旁的御书房被内侍吴松拦下,“娘娘见谅,陛下这会儿刚眯一会儿,娘娘不若过会儿再来?”
“给我让开!”乔婕妤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一把推开吴松,提着裙角闯了进去。
杨进手捧书册,淡淡地扫一眼闯入的不速之客,朝其后怯怯的吴松一挥手,命人退了下去。殿中只余乔婕妤与他两人。
“有事?”他的声音,冷淡中透着几许厌恶,目光落在书册上,再未许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第61章 诬陷
“陛下!妾有一问,不吐不快,求陛下给妾个明白!”乔婕妤上前,咚地一声跪在他案前。
“说吧。”轻揉眉心,已是快忍到了极限。这一举一动,乔婕妤不是不懂,没人比她更明白他是怎样冷酷无情的人。可她虽惧怕,也仍是要问个清楚。
他并不言语,沉默地等她说完。
“那靖安郡主,究竟好在何处,能令陛下如此垂爱?”而她貌美如斯,深情如斯,却根本得不到他半点怜惜之情,这是为何?
闻言,他放下书册,目光冷冷地望向她,上下打量、探究,然后不屑地别开眼。
他没回答,而是抛出来一个没头没脑的问句。
“你可记得,朕为何在多位乔家族女中,选中了你?”
屈辱的过去,像一樽沉重的钟,沉沉压在她心头。
面上落下泪来,她快速拂去,跪拜的姿态更显谦卑,“记得的……陛下说,因为许多人中,妾……最虚伪、最无耻……”
“所以你成了朕的宠妃。”杨进淡淡地将她颓然的表情和委屈的神色尽收眼底,“有舍才有得,别忘了你是怎么爬到今天这位子上来的。”
他起身,负手踱步到窗前,推开窗墉放入满眼的银白。冷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哭泣不止地战栗着,最后捏紧了拳头,缓缓站起身来。
“不要太过贪心,想要尊荣,又想要爱宠,那么多东西,你吃不消的。”他的声音空寂中带着几许柔和,像情人的低语,却又如此残酷,如此无情。
乔婕妤摇摇晃晃地走出去,泪水已然逼回,出了这门,她依旧是张扬跋扈目中无人的宠妃。那些伤,那些痛,留给阴暗中孤寂欲死的自己。人前她总是骄傲而明媚。
可从那日起,容渺的灾难就开始了。
锦兰宫在合婚满三日后,被赐为她的寝宫。前朝突然沸腾,指摘新帝不该如此抬举一个异国礼物。
宫内倾轧不断,在去皇后宫中请安时,总遇到这样那样的刁难。皇后装聋作哑像个菩萨,乔婕妤与她已撕破了脸,正式向她宣战。宫嫔们各自站队,有的明哲保身,有的誓死追随乔氏。容渺身后,空无一人。
什么泼茶绊脚这些小把戏算是家常便饭,她的宫殿四周不是出现野猫就是出现毒蛇,甚至还有人将死状惨烈的老鼠放在她的汤中,丹桂揭开盖子时,吓得魂飞魄散,失手泼了容渺一身汤水。
容渺疲于应付,那位给她带来这些无妄之灾的始作俑者杨进,却是月余不见人影。
宫人们见陛下并不宣召容渺侍寝,更是大起胆子来。锦兰宫夜里开始频频闹鬼,搅得阖宫不得安生。
容渺觉得再放任下去,自己小命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凭她一人之力什么都做不成,连自己带来的二十个南国美人都不大使得动,更何况是那些北国宫人?
能在她寝宫中作威作福,要不是她身边的人从中相助,怕是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在后宫永远的真理就是皇权。
只有帝王宠爱,旁人才会敬你、忌惮你,不敢轻易动你。
在尝试过许多方法不奏效后,在情况愈演愈烈后,容渺第一次命丹桂去前朝跟后宫相连的门前,去等北帝下朝,请北帝来她宫中一趟。
从午后到黄昏,丹桂一直未曾回来。
派人去寻丹桂,四处打听,竟无一人见过她。
容渺坐不住了。她唤来红杏,决定亲自去探情况。在锦兰宫前,两名內侍迎面而来,见到容渺,躬身行礼道:“郡主安,小人等奉皇后娘娘之命,特请郡主前往中宫。”
容渺隐隐觉得不安,“天色已晚,不知娘娘何事相召?”
“郡主去了便知,详细情况小人等亦不清楚。”
容渺与红杏耳语数句,随两人来到中宫。
夜幕将至,巍峨的殿前一排灯笼,照得阶前灯火通明。
容渺步入正殿,一见里面情形,就知这是专门为自己而设计好的珍珑局。
皇后、乔婕妤、其他几位尚未有封号的妃嫔俱在,其中一名黄姓美人正哭得梨花带雨。
皇后娘娘正襟危坐,面上隐有怒意。一见容渺进来,便道,“靖安,你入宫前,宫中人人恪守宫规、谨守礼仪,从未出过这等丑事!嗳,这事本宫真不知如何处置,已命人告知陛下,且等陛下来过问吧!”
容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细细将近来发生过的事想了一遍,他们设计那些蛇虫出没,她一直淡然处之,就是闹鬼一事发生后,亦未曾反击太过。她没想过要与谁争宠,更没想过要登什么高位,只求偏安一隅不太凄惨的活着,难道也犯了谁的忌讳?
“皇后娘娘之言,靖安实在听不懂,还请娘娘明示。”
“明示?”乔婕妤闻言笑了,“你还敢叫娘娘明示?你自己做过什么丑事自己心里清楚!非要说出来污了大家的耳朵么?”
“丑事?”容渺茫然望向皇后,皇后尴尬地咳了一声,别过头去。
“婕妤不如有话直说,靖安入宫日浅,每每安守锦兰宫内,今日婢女一去不返,才想出来找寻,却被內侍传至此处,皇后娘娘与婕妤所说的丑事,靖安实在不知,”
“呵,既然某些人一定要将此事叫嚷开来,那咱们也就不用客气了!黄妹妹,只管把你看到的说清楚,也好叫靖安郡主死得明白!”乔婕妤的语气十分笃定,容渺不由更是疑惑。
只见黄美人抽抽噎噎地擦擦眼角,朝身旁低声安慰她的几名美人点点头,走到容渺身前福了福身,“妾今儿应旨前往御书房侍墨,回后宫的路上,被靖安郡主身边的侍女丹桂撞了一记,原本并不是什么大事,也是妾教导无方,身边服侍的人见妾伤了,便出言唤住丹桂姑娘说了两句。谁知丹桂姑娘好大的气性,当即就与妾身边的人打骂起来,妾瞧着不像话,不得已叫人拿住了丹桂姑娘。”
“丹桂在你手里?”容渺双眉蹙起,暗想自己并不曾与这位美人有甚瓜葛,她为何要冤丹桂?丹桂向来稳重大方,岂会横冲直撞伤及宫妃?更不可能在宫内与人打起来啊。

黄美人摇了摇头,道:“原只是件小事,谁想到竟牵扯出靖安郡主的秘密出来?妾被丹桂姑娘伤了不打紧,可皇上的脸面要紧,后宫的清静要紧,妾不敢擅作主张,只有将此事告发于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定夺!靖安郡主,你千不该万不该与从前的情郎纠缠不清啊!你从南国远道而来,我能明白你寂寞孤苦,皇上前朝事忙,无法常常陪伴,可你也不能这样……这样不知羞耻啊……”
说着,美人义愤填膺,忍不住红着眼圈指责起容渺来。
霎时,容渺什么都明白了。
自打她与梅时雨的过去不知被谁捅了出来,这个计谋怕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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