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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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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心思歹毒之人呢?

凭着重生的优势,容渺预知其后会发生何事。当朝太子会突然暴毙,大批宫妃被牵连其中,南帝性情大变,太后偶然梦见了旧年曾承欢膝下、乖巧孝顺的广陵王,因此召他回京。

广陵王成为热门太子人选,镇北侯辅立皇后嫡次子南阳王,只因广陵王之母乃是北朝之女。自此曲家跟容家势如水火,而几个月后梅时雨会被钦点为探花郎,梅时雨看准时机,暗自向曲家靠拢,以求攀附广陵王;北国趁南国内乱发起战事,镇北侯被冤通敌入狱……

一切的一切,都令容渺焦急得喘不过气来。二姐的事要慢慢磨,跟梅时雨的婚事要推拒掉,最好有机会能设计广陵王出个岔子,让他晚些时日进京。

单凭她一个弱女子的力量,又怎么做到这一切呢?甚至敌人一剑刺来,她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首要之事,还得想个办法,让父母允许她习武。上一世父亲被冤入狱,被搜出的证据件件无法反驳,父亲身边有奸细,她得先救自家人,再想其他的事!

容渺按捺住心头的不适之感,握住曲玲珑伸过来的手,“玲珑,许久不见,我亦甚是想念你,有人送了我父亲两盆兰花,说是名贵品种,你知我们家人都不懂这个,特邀你来瞧瞧。”

曲玲珑闻言,不由略略吃惊。去前院?

她早听说梅时雨回来了,就住在前院,往常容渺防她防得很紧,怎可能给她这种也许能偶遇梅时雨的机会?

有机会却不把握,那便不是曲玲珑了。

她微微一笑,面色如常,“好啊,愿与渺儿同往。”

穿过垂花门,转过东首的月洞门,便瞧得见外院亭廊了。一个白衣身影远远立在一丛芭蕉旁,显得极为挺拔俊逸。

曲玲珑一眼就望见了那抹白影,霎时转过无数个念想。

他竟然在!容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要在他面前揭穿她的爱慕之心,给她难堪?

她的手紧紧攥住袖子,几番松开,又攥紧。容渺却面色如常,似乎没发现梅时雨就在前头,拂开曲桥上的柳条,一面跟她说些闲话,一面漫步向前。

听见笑语声,梅时雨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似三月江南春光,温和又耀目。

曲玲珑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得异常剧烈。就是这笑容,让她甘愿被现实蒙了眼,明知他家世单薄,根本不足与自己匹配,却仍是禁不住一颗芳心,全然向他倾去。

梅时雨从容施礼:“曲小姐,表妹!”

“表哥怎会在此?”容渺讶异,摊开手与曲玲珑对视一眼,示意自己也是刚知道梅时雨在这。

曲玲珑反放下心防,心道你自是不知,若你知他在此,还会愿意与我同来么?你恨不得将他藏着掩着,不许我多瞧一眼。

梅时雨归来赶考,本想取得功名后向表妹提亲。家里催促得急,但镇北侯的态度他或多或少感觉得到,自己没有功名在身,只怕镇北侯不会轻易答允,且人人要讽他高攀。可是昨天,姨母突然把他叫过去,问他愿不愿意先成亲,再赴考。

他虽落魄,却心气甚高,又颇富才学,其实从来不觉得自己配不上表妹,他早晚会有功名,早晚会成为达官显贵、一展抱负。

待母亲请人前来提亲,定下婚期,表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了!

想到此,梅时雨的目光却黯淡几分,从前表妹恨不得天天黏在他身边,现在却是怎么了?表妹见他在此,竟一点也不高兴么?成婚在即,表妹态度大变,让他有些不安……

他按下心中情绪,将手负在身后,紧紧勾住腰带,说话的声音清润无比,“我见天清气朗,正巧读书乏了,便出来走走。表妹与曲小姐是来寻侯爷么?”

他清早偶然听见丹桂吩咐人将兰花摆出来,说三小姐要赏花,才特地来此处等待。

“渺儿邀我赏花,没想到能遇见梅公子,真巧!”曲玲珑差点脱口而出“真有缘”三字,好在她时刻记得要维持淑女风范,立在容渺身旁,掩住嘴向梅时雨递去秋水般盈盈一瞟。

她比容渺身量短些,小巧玲珑,眉眼精致,面上化着淡妆,举止得宜,很是娇艳。

梅时雨却只向她笑笑,便将眸光投向容渺,“是呢,真巧。表妹,你可知这两株兰花分属何类品种?”

这是又要向她卖弄了?容渺心内冷笑一声,自己从前是有多傻,他每每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知识渊博、见多识广,她便天真地仰慕,将他当成世上最有才华的人,恨上天对他不公,又庆幸自己能够与他相知相守……

现在她却对这些无聊事嗤之以鼻,懂得兰花名品有什么用?会吟诗作赋又有什么用?能帮她守护家人,不让姐姐抑郁一生,能不让父亲被冤入狱吗?


“表哥,别寒碜我了,你明知我不懂这些。”容渺嘟着嘴,有些不情愿,“倒是玲珑什么都知道!”

说着,便负气般地扭过身,往一旁的石桌走去。

梅时雨嘴角一勾,差点笑出来,表妹是察觉了曲玲珑爱慕于他,吃醋了么?

这样的表妹才是他熟悉的模样啊。爱使小性子,把他看得比天还大。

思及此,梅时雨反而不急于与她说话了,将眸光探向羞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曲玲珑,“哦,曲小姐熟知此道么?愿闻其详。”

曲玲珑心中砰地一声,犹如炸开了一支爆竹。他是在跟她说话,用温柔如水的眸光凝视着她么?

容渺真是个傻子!

男人也是要哄的,小性子偶尔使使,那是情趣,总是拧着他来,却终会将他越推越远。

“玲珑不过闲时翻书得知罢了。兰如君子,原是玲珑最爱的花。这株‘绿云’,花冠圆润饱满,萼片短圆,向内稍曲,花茎端直,还是玲珑第一回见呢!不知玲珑可错认了不曾,还请梅公子指教。”

曲玲珑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潋滟眸光轻轻扫过梅时雨俊美如玉的面颊。她心内有按捺不住的情潮,在汹涌澎湃,梅时雨去扬州半年,她便思念了半年,终于得见,还有这样的机会近距离说话,向他展现自己的才情……

他眸光温柔如水,看得她紧张得心都要蹦出胸口。
他张开嘴唇,正要称赞她两句,一阵清风袭来,浓郁的花香沁入鼻中,对面的曲玲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一声,来不及遮掩,又是在心上人面前,曲玲珑登时羞窘得快哭了。

梅时雨有心让容渺吃一吃醋,特意与曲玲珑贴近些,那浓浓的花香,令他愕然失神,这并非兰花香气,难道是曲玲珑身上熏的香么?

曲玲珑羞愤地掩住脸,泫然欲泣,恨不得立即逃离而去。一回头,却见适才还坐在不远处石椅上的容渺,不见了!

“曲小姐,你可闻到了?”

身后梅时雨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本羞愤欲死的曲玲珑,只觉脑中“轰”地一声,似有一根牵扯住理智的线,断了……

回过身来,梅时雨面容如玉,双眸深邃,正认真地凝望着她。

曲玲珑已经忘了他问得是什么,她恍然伸出手去,“梅公子……你可知玲珑思你多少时日了……”

梅时雨眼前的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柔弱无骨的手臂环绕住他的颈。那绵软的身躯,甜腻的嗓音,无不是一种热情的邀请。

只要他愿意,就此便可将这朵贵重的名花采摘……




第7章 请罪
她是真正懂得欣赏他的人,他原就该左拥右抱 ,坐享荣华,那是他唾手可得的未来……
“曲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此时,他不是不痛恨自己还有一丝理智。身体早就在叫嚣着,冲动着,甚至双手已不自觉地紧紧搂住她贴过来的身子。
“我不知,我只知我倾慕公子久矣……”

曲玲珑觉得自己已疯掉了,这些话她明知不该说,可偏偏就那么冲口而出了!

她此刻只想紧紧攀住面前的男子,死也不放。

长辈们的教导,家族的荣誉,她即将要定下的亲事,她女儿家的自尊,……一切都不重要了!此刻她只想贴近他,迫他直视自己,迫他只想着自己!

她从不知原来爱情会让人变得如此卑微!

梅时雨心中百般煎熬,又迷乱又茫然,身体反应比理智更快一步,面前这娇柔如水深情款款的佳人令他胸臆澎湃,手不自觉地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向她的嘴唇……

霎时,他眸光顺着曲玲珑光洁的脸颊,看到了适才容渺坐过的石椅。

表妹原该在此啊!

一瞬间,梅时雨如遭雷劈!

表妹何时走的?

表妹是否瞧见了他意乱情迷的一幕?

他向来自制,对表妹尚规矩守礼,又岂会轻易地触碰曲玲珑?

曲玲珑还攀着他的肩膀,紧贴着他。

这不对!

这太不正常了!

曲玲珑再大胆,也不可能如此……如此不知羞耻!

何况这里是前院,随时可能被来回走动的下人瞧见!

曲玲珑不可能不知道!

难道她是想用这种方式迫他不得已求娶她?可这样一来,她的名声便完了,她大可寻个僻静处做此事不是么?他梅时雨是个君子,倘若姑娘家主动搂抱了他,他岂可能当没这回事、不负责任呢?

除非……除非……

梅时雨想到适才闻见的那阵香气。

他镇定下来,推开曲玲珑,“曲小姐,你这是何苦?”

说不定近旁就有人在暗中偷窥,说不定表妹就在不远处等他回过神来去跟她解释,他不能自乱阵脚,不能着了有心人的道!没弄清楚原委之前,只好暂时委屈这痴心的美人了!

“小生感激小姐错爱,只恨无福消受。今生除了表妹,小生不会另娶旁人。”自然,纳妾算不得“娶”……

不知为何,他说这话时,心里暗暗补了这么一句。

镇北侯唯有一妾,还是因四十无子不得已纳进来,容家的这种规矩向来被风流文人所不耻。

曲玲珑闻言,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脸色煞白,“梅……梅公子……”

“小生告辞,小姐请便!”他拱拱手,将被紧紧揪住的袖子从她手里抽出,不再理会曲玲珑有多么娇软无力,又有多么难堪,他疾步向内院而去。

转瞬间,他已想到了无数种可能,那花香十分蹊跷,他可认定,必是有人动了手脚!

曲玲珑一个高门贵女,自毁声誉,只为嫁他这个落魄书生,……这想法虽然太过荒诞,但他仍如此猜测过。因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以他的才情,未来就是尚郡主乡君,也不无可能……

另有一种可能,会否是镇北侯叫人做的?镇北侯向来瞧他不起,嫌他贫寒,不甘心将幼女嫁他。因此故意设计陷害,想毁了他的名声跟前程!

甚至,会否是姨母刘氏做的?表面上百般示好,惺惺作态,可心里却只当他是个奴才,呼来喝去,随意使唤,用这种下作手段,想让他在容渺面前失态,迫容渺对他死心!

难道姨母是因拗不过表妹,无可奈何才提及婚事?难道姨母跟镇北侯一样,根本没想过要将表妹许配给他!难道昨天姨母叫他去议亲,只为了布下今天这出戏?

梅时雨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整个人被一股戾气笼罩住。他紧紧握着拳,大步向表妹住的院子走去。

关键在表妹身上,只要表妹坚持,以镇北侯跟刘氏对表妹的宠溺,必不会违逆她的心意。

少女心思,最易左右,大不了用些强硬手段……

若表妹也冥顽不灵……

梅时雨冷笑一声,待金榜题名,他还会在意表妹肯不肯嫁他,镇北侯府肯不肯提携么?

梅时雨一面胡思乱想,一面走进了容渺住的院子。

此时容渺正趴在刘氏腿上,大声嚎哭。

容华坐在一旁,咬牙切齿地道:“枉我们容家这般提携他,这白眼狼!刚应了亲事,便去勾搭旁人!曲家小姐枉称大家闺秀,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与男子搂搂抱抱,曲家的家风真好!”

刘氏震惊不已,听了两个女儿的复述,她仍不敢相信,自己那个最端方守礼的外甥,竟会做出这种事来。

“娘亲,你可得给孩儿做主!”容渺一改前日劝容华之时的沉稳冷静,哭得哀哀切切,悲伤不已。

“当着我的面,就敢眉来眼去,我赌气走掉,心里是想看看他到底何时能想起我来,谁知我一走,倒方便了他们二人胡来……呜呜,娘亲啊,您昨天万万不该主动提及婚事啊,现在表哥明显是轻瞧了我,知我非他不可,又定了亲事无可更改,才这般有恃无恐!”

刘氏被她哭得心头一阵烦乱,幼女对梅时雨的情意,她多年来一直看在眼里,那是做不得假的!她定是伤透了心,才会这般控诉。可外甥真是那种人?

见她迟疑,容渺哭得更伤心了。

一旁容华忍不住帮着劝道:“娘亲,所幸媒人还未上门,还未正式定下婚事,不如便罢了亲事,再看看吧?”

外头侍婢怯怯地传报:“太太,梅公子来了!”

“不见!不见!娘亲,我不要见他!”容渺激动地嚷叫起来。

门外梅时雨听得分明,心里咯噔一下,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背着人,尚可慢慢哄得表妹回心转意,表妹直接告状到姨母处,只怕这门婚事不成了……

“渺儿,听听他怎么说,你们多年相处,他是何等样人,你一清二楚,难道连辩驳的机会也不肯给他?”

刘氏虽心疼女儿,可外甥自小在她跟前长大,她在他身上倾注的心血,一点也不比女儿们少,她早就当他是自己的亲骨肉,又怎舍得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定了他的失德之罪?

“娘亲……”容渺还要再说,却听梅时雨一声高呼,“甥儿罪过,失礼了!”

话音刚落,就听侍婢一声轻吒,梅时雨自行掀了帘子闯了进来。

他一进入屋内,就“咚”地一声跪在地上,接着“砰砰砰”地连叩了三个响头。

刘氏惊得张大了嘴巴,这般急切忘形的梅时雨,二十年来,她是第一回见。

“姨母在上,甥儿不请自来,不敢求姨母宽宥,可甥儿心内惶急,别无他法,请姨母瞧在甥儿往日里对姨母还有半点孝心,给甥儿一个说话的机会!”

容渺哭得肩膀直抖,却不肯让他瞧见自己的眼泪,别过头去,紧紧抱着刘氏的手臂。

刘氏心疼女儿,又怪外甥不争气,两头为难。容华扶着肚子不悦地道:“还有什么可说?梅表哥,我们容家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欺负我们渺儿?这还没成婚,你就风流成性,给渺儿难堪,以后成了亲,你还不把渺儿当成了地底泥般践踏?到底谁给了你这样的底气?”

话里话外,透着浓浓的轻视之意,梅时雨心内冷笑一声,暗道“果然容家上下,人人瞧我不起”。

面上却丝毫不见愠怒,反露出几许哀意,“二表妹的话,我有些听不懂。我知三表妹对我有些误会,不得不前来认罪。可今日之事……姨母,您看着甥儿长大,难道您不知甥儿的为人么?”

姐妹俩一个对他横眉竖眼,一个视而不见,他最后只有看向刘氏,希望刘氏能心软一回,助他度过此关。

“渺儿一个看见了,尚有可能是误会,可是华儿去时,亦亲眼瞧见你跟那曲……唉!宁儿,你说,你让姨母怎么信你?”

一声“宁儿”,又让梅时雨的眉眼冷了几分。

他直起身来,目光望向容华,“不如请二表妹说说,可听见我与曲小姐说了什么?”

“看都看见了,难道非得听到了才作数?”容华被他气得小腹隐隐作痛,不自觉地揉了揉肚子。


刘氏睨她一眼,“你别说了,好生歇着。或回房去躺会?”

容华摆摆手,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独自离去,她一个人饱受情伤就够了,岂愿妹妹重蹈覆辙?

梅时雨攥紧了拳头,暗自冷哼一声,抬起眼来,目光变得锐利阴沉。

这种时候,母女俩还有心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分明是没将他放在眼里!容华不过揉了揉肚子,刘氏就那般大惊小怪,他还跪在冰凉的地上呢!刘氏就这么容得他在两个表妹面前受辱!


“二表妹什么都没听到,就认定了自己所想便是事实?当时三表妹就在身旁,我该有多愚蠢,才会在表妹面前胡来?是表妹认为我人品卑鄙至此,还是觉得我梅时雨没脑子?曲小姐一时眩晕,错手扶了我一把,难道我能将其甩开,置其于难堪之地?遑论三表妹不信我,也该信自己的挚友!曲小姐幼承庭训,是大家嫡女,又岂会做出这等有伤风化、自损闺誉之事?”

如果可以,梅时雨甚至想破口大骂,指责刘氏跟镇北侯行为卑鄙,用迷药陷害于他!可现在的他,还没能力与他们撕破脸,他苦无证据,即使指认对方,也无胜算。他只能委曲求全,让自己受一时之辱。

作者有话要说:
上午冒雨去当马拉松比赛的志愿者,昨晚追大神的同人文追了通宵,已经28小时没合眼的菲菲担心一旦睡着了会耽搁今天的更新。
菲菲码字的诚意是有的,文笔正在努力学习提高,期待小天使们提提建议,给菲菲鼓鼓劲,在此先行谢过啦!





第8章 撕破脸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曲小姐是容家之客,时雨虽非容家人,可身受容家恩惠,难道能得罪客人,给客人难堪么?姨母,时雨是在您跟前长大的,规矩礼仪是您亲自教导的,时雨虽不才,可自幼至今,可曾因无礼而令姨母蒙羞过?”

说罢,梅时雨泪如雨下,声音颤抖不已,伏跪在地,“姨母,如若您不愿表妹驾驭嫁与,时雨无话可说,表妹金贵不凡,时雨自知不配。可声名乃是君子的命!时雨不能担此恶名!求姨母给时雨主持公道,勿让恶名毁了时雨!时雨再不孝,也是承欢于您膝下二十载的甥儿啊!姨母!”

闻言,刘氏心如刀绞。

梅时雨是她的甥儿,与她有血缘亲情,听到他说“声名是他的命,求她不要毁了他的命”,她怎能不动容?

正要开口让梅时雨起来,却听外头一阵吵闹。一个侍婢重重咳了几声,显是有事要进来禀报。

刘氏连忙扬声问道:“何事?”

侍婢隔门回道:“太太,庞家来人了,执意往内院闯,管事求太太给个指示。”

容华“啊”地一声,从榻上弹起,庞家来人了,庞家来接她了!

梅时雨深深地垂着头,伏在地上,心中愤恨、恼怒、羞耻……种种情绪,乱作一团。

侍女们的脚步声跟咳嗽声屋内听得分明,那他适才的解释、辩驳、求恳,不是让门外的侍婢们也都一清二楚地听进耳中了么?

梅时雨沉痛地闭上眼睛。

容家,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刘氏头痛不已,庞家太太绝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眼前二女儿的事情还没解决,小女儿的婚事又出了波折,真是祸不单行。原本最让她满意的一个女婿,却……

她深深望了梅时雨一眼,“宁儿,你先起来,晚些时候再议婚事。”

梅时雨满腔委屈无处控诉,化为一声悲叹,“是!”

他站起身来,沉默地走出去。步步沉重,如踩在污泥当中,着脚无力,举步艰难。

容华已顾不上安抚容渺,她心内砰砰乱跳,忧喜参半。既盼着庞家求她回去,又不甘就此回去。庞公子知道她有孕,该是极欣喜的吧?他是否也随着庞太太一同来接她了呢?

刘氏端坐在榻上,吩咐,“请庞家太太过来!”

容华局促地转了一圈,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裳,“娘亲,我换过衣裳再来,婆母若是问起,便说我还不曾听说她来了,正吩咐人去催我……”

刘氏蹙眉叹气,“你啊……”

容华终是太过爱慕庞公子、太过在意庞家了……

侍婢欲言又止,脸色有些怪异。

容渺抬眼瞧见了,早已不见泪痕的面孔板起,“有事便说,支支吾吾做什么?”

容华闻言,顿住脚步,疑惑地看向侍婢。

这侍婢名唤芭蕉,是刘氏的得力丫鬟,她飞快地瞟了瞟容华的脸色,垂头道,“庞家太太……并没有来,庞家来了几个嬷嬷,许是庞太太跟前体面的管事娘子……”

几个嬷嬷,就敢硬闯镇北侯府的院子!

欺人太甚!

刘氏盛怒之下,斥道:“怎地不先说清楚?去,让他们在廊下候着!便说我在休息!我倒要看看,庞家嚣张到什么程度了,是不是连我这一品侯夫人的屋子也敢硬闯!”

容华僵成了一座泥人,半晌动弹不得,小腹隐隐抽痛,似乎连腹中孩子也感受到了她满心的失望和不安。

她回娘家三天了,头天回来就已派人去知会了她有孕一事,婆家却今天才来人,庞公子跟太太一律没来,只派了几个无礼乱闯的嬷嬷……

*
此刻庞公子正细心地替爱妾魏四娘盖被子,柔声道:“四娘,你还有哪不舒服,可一定要跟我说,莫因怕麻烦人,就一味忍着……”

说罢,不悦地睨视周围侍立的侍婢们,“你们一个个地,都给我警醒些!我知你们早被你们奶奶调理得极刁恶,一心帮着她作践魏姨娘,魏姨娘今时不同往日,出了什么岔子,你们担当不起!”

“六爷,奴婢们省得!岂敢在六爷跟魏姨娘跟前打马虎眼,奴婢们必全力服侍姨娘。”侍婢们扑棱棱跪了一地。

庞公子还欲再训斥几句,敲打敲打这些不长眼的下人,却被魏姨娘暗暗扯住袖子。

“爷,莫为奴迁怒了无辜的人,他们都很好,待奴十分尽心。”

魏四娘长着一双丹凤眼,高挑的眼尾给温柔俏丽的面容平添了几许媚色,说起话来轻轻软软,是个标准的江南美人。庞公子对她说句话都不敢声音稍大些,生怕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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