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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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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十分夸张,容华虽为此事烦忧,却也不至于变化那么大。况刘氏在各家夫人们的聚会上也常常能见到次女的身影,虽见她近来清减了不少,她推说没睡好,自己便也没想过旁的缘由。


经容渺一提醒,刘氏仔细瞧了瞧次女的面容,眼底泛起淡淡的青色,脂粉敷得很厚,却盖不住底下的暗黄,一看之下固认为是受魏四娘之事影响,可再一思索,魏四娘入门堪堪数日,女儿这懒懒的、气色不佳的状态,却已持续了有一个来月了。


她登时板起脸孔,提声道:“去,把蔷薇、木兰,于嬷嬷都带进来!”


容华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在庞家过得不好,在母亲面前隐瞒颇多,这些下人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不是徒惹母亲伤心么?


但刘氏是家中当家主母,性情又刚强执拗,她坚持要过问的事,谁敢拦着?转眼间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带着两个年轻姑娘走进来,在刘氏面前站成一排行礼。


于嬷嬷原是刘氏的心腹之人,刘氏因放心不下出嫁的女儿,特舍了她跟着嫁过去当陪房,为了帮女儿笼络住她,许了她男人一个田庄管事的差事做;担心下面的丫头仆妇们不服管教,刘氏还特地高捧着于嬷嬷,就是容渺见了于嬷嬷,也得行个半礼。


可此刻刘氏没有像往常一般叫人扶她坐下,反而在她躬身行礼下去后,半晌没有出言“免礼”。于嬷嬷不自觉地冷汗直冒,偷眼瞧了瞧刘氏的脸色,不待她想清楚刘氏的用意,已听刘氏厉声喝问:“我让你们跟着二小姐嫁去庞家,原是信任你们,当你们是我的心腹,以为你们与我一样,真心地替华儿打算!可你们是怎么做的?帮她瞒着我,骗我,有什么事不叫我知道!”


“阿娘……”容华见于嬷嬷老脸通红,当着一屋子小丫头面前被母亲训得没脸,不由有几分焦急,张口想劝劝母亲。


可刘氏哪里容得她说话,眸光锐利地扫视过来,登时便止住她的话头,“怎么,现在他们都是你的人了,我说都说不得?你们主仆几人抱成一团,不需要我多管闲事了是不是?”


“阿娘……”容华面有愧色,目中含泪,被刘氏挤兑得说不出话来。


刘氏又岂会不知自己的次女自尊心有多强,当初次女执意要嫁给庞公子,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岂肯叫人说庞家半句不好?刘氏正是因为懂得女儿的心思,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次女面色灰败,连年幼的容渺都瞧出来了,这明显是害了病症,已不单单是心绪不舒那般简单了,这些下人不想着帮她保养身体,还帮她瞒着她这个当娘的,这如何使得?


于嬷嬷“噗通”一声跪下来,心头万般羞愧,“太太,您这么说,不是在诛老奴的心么?老奴自知有负太太托付,没照顾好二小姐,不敢替自己辩驳,太太要打要骂,老奴舍了老脸,一并受了!只望太太万万不要怪错了二小姐。庞家那些糟心事,只怕气坏了太太身子,二小姐不敢担那不孝名声,一并独自扛下料理了,叫人半点挑不出错处。老奴见二小姐行事颇有章法,又善拿主意,事事处置妥当,便私心想着,何不顺了二小姐的心意,别令太太费神……全是老奴错了心思,一心想着太太的嘱托,全心辅佐二小姐,没顾虑到太太,太太要责罚,老奴毫无怨言,只求太太跟二小姐母女顺睦,万勿因老奴而生了嫌隙!”


说罢,于嬷嬷重重叩首下去,垂头不起。


屋中静的落针可闻。


容华跟刘氏均是一怔,一个愧疚不已,一个心中不安,刘氏双手一伸,就想亲手将受了委屈的忠仆于嬷嬷扶起。却蓦地听到一声冷笑。容渺上前几步,扶住刘氏的手臂,生生止住了她的动作。


“从前倒没觉着,于嬷嬷原来这般能言善道。”容渺扶着疑惑望向自己的刘氏坐下,朝她微微一笑,指着于嬷嬷道,“难怪阿娘让于嬷嬷跟着二姐嫁过去呢,有嬷嬷这张巧嘴,没理之事也能占理七分。瞧瞧,阿娘不过心疼二姐,不喜欢大伙合着一起瞒您,听嬷嬷的意思,倒像是阿娘您不对,误解了二姐的孝心,还辜负了嬷嬷的忠心……”


于嬷嬷抬眼,笑道:“三小姐这可是怪错人了,老奴……”


“嬷嬷,我跟阿娘说话呢……”容渺轻飘飘地说着,顺便还给于嬷嬷递了个笑脸,满是撒娇的意味,于嬷嬷不得已回了一个微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容渺此语,不就是直言她不懂为奴之道,擅自在主子说话之时插嘴么?偏生她说话的表情一派天真,如娇似嗔,让人辩无可辩。


“阿娘,嬷嬷原就是您身边最厉害的角色,您担心二姐在庞家受欺负,百般不舍地放嬷嬷过去守护二姐。我听嬷嬷说的意思,似乎如今在嬷嬷的‘教导’下,二姐越来越果断了,事事都能自己一个人拿主意,还能把身边人都管的严严实实的,就连生病这样的大事,也能捂着不让任何人知道。渺儿听了这话,心里真是又酸又痛,二姐事事一个人扛,心中该有多苦啊!阿娘瞧见二姐这样憔悴,又什么都问不出来,在一旁干着急,心里又该有多难受呢!阿娘,不管怎样,咱们先叫郎中来给二姐瞧瞧病吧?”


感动于容渺对她的维护,容华伸手牵住她手,紧紧握了几下,“妹妹,我真没事……”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于嬷嬷,迟疑着想替她求情,“阿娘,这事实在怪不得于嬷嬷……”


她年纪轻,经事不多,还未领会容渺话中之意,刘氏却是身经百战,处事理家二十余年,原本对于嬷嬷毫不怀疑,一心将她当成自己的心腹去对待,现在容渺一提,却登时觉出有些不对味。


于嬷嬷几句话就将自己摘个干净,让原本盛怒的刘氏反生出歉疚之意,更将瞒骗的责任全推给容华,这真的是“忠心”的体现么?


当下刘氏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命令于嬷嬷起身,抬手招个小丫头,“请孟大夫过来!”


容华面色更差了,容渺明显地感到自己的手指猛地一紧,被容华握得痛极。容渺抬起另一只手覆在她手上,安抚道:“姐姐,你别紧张,孟大夫经验丰富,最善千金科,没有他瞧不明白的病症。你又年轻康健,定然无事的!”


这话对容华没起任何作用,却引得刘氏侧目盯着容渺看了许久。


于嬷嬷尚跪在地上,一时被主子们忽略,脸色铁青,羞愤得不行。好在孟大夫来得很快,刘氏挥挥手,命他们退出去。于嬷嬷拍拍自己膝上的灰尘,眸光阴沉地望着房门许久。


屋内刘氏听了孟大夫的话,吃了一惊,继而欣喜不已地笑道:“当真?我儿有喜了?”


望向容华,却见容华毫无喜色,眼眸低垂,面有愧色,摆手淡淡地道:“阿娘,先送大夫去吧,女儿有事跟您说。”


刘氏不由暗暗生疑,以次女对庞公子的感情,知道自己有孕,不是该欣喜若狂吗?恰此时又有魏四娘进门,此时有孕不是最好的争宠手段么?容华会想不到么?难道她与庞公子的感情已经淡去,甚至到了相互厌憎的地步?


那头容渺却从屏风后走出来,缠住孟大夫追问道:“孟大夫,您可看仔细了?我姐姐体质偏寒,肠胃不畅,从前就常有恶心呕吐症状,月信不稳,太冲脉弱,您瞧仔细了,真是喜脉无疑么?”


孟大夫并不介意容渺对他医术的质疑,持礼微笑道:“老朽诊脉数十载,此症该不会看错。若贵人有疑,再寻几位郎中来瞧瞧也好。”


容华抿着双唇,原本暗淡的眸中迸出一抹奇异地神采,“真……真的吗?”


她看向刘氏,“母亲,孟大夫这样保证过了,该不会有错的吧?”


刘氏在两个女儿脸上分别注视了一会儿,呼人送孟大夫出去,屏退左右,凛然沉下脸来,缓声道:“你们两个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华初时听闻自己有喜,竟毫不兴奋,反应冷淡,甚至称得上面色颓败。


而容渺一个未出阁的小丫头,竟还知道姐姐的体质寒凉不易受孕。两个丫头明显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想到于嬷嬷的表现,想到容渺的一系列言语,刘氏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小天使们给本文提意见哦~





第5章 婚事
刘氏坐在临床大炕上,眯起双眼紧盯两个女儿,幼女容渺面带微笑,坐得端直从容;次女敛声屏气,紧张不已。

刘氏弹了弹指甲,“容华,你先说,有孕为何不乐?你跟少游除了魏四娘一事,是不是还有别的矛盾?”少游是庞公子的表字。

容华脸色通红,当着未出嫁的幼妹面前,有些说不出口。

刘氏脸色更沉:“还要我找于嬷嬷他们问么?我们母女之间,真要离了心么?”

“娘……”容华张口,声如蚊呐,“去岁嫁过去两月,便不见月信,镇日无力欲呕,便误以为有喜,庞家上下人人来贺我。谁知竟是空欢喜一场,大夫诊我脾胃失和……庞家妯娌便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婆母亦隐隐怪我有失分寸……自那以后,便不敢胡乱声张,怕是又弄错了,惹出笑话来……”

刘氏闻言,想到女儿当时的境况,不由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这事为何不早说与我知道?太莽撞了,就算真是喜脉,也得足三月了才能叫外头知晓!你呀!”

“……”容华低垂螓首,羞愤得说不出话来。

“姐姐,你年纪轻,不懂这些事很正常呀,可是你却不是那种遇到一点事就大呼小叫的人,这事是谁漏给庞家太太知道的,你好好想想!”容渺适时出言,惹得刘氏又盯着她瞧了许久。

容华摇头:“没有谁,是我自己露了行迹,婆母问起来,我不好意思说,嬷嬷便笑着替我认了。”

“又是于嬷嬷?”

容渺大惊小怪地拍拍桌案,“姐姐,你身子不适,不应该先找大夫瞧瞧么?你身边服侍的人,竟谁也没提议先请大夫?”

“不是,是我叫他们先别声张……”

“那庞家太太问起来,她怎么就又忘了不能声张呢?魏四娘进门前,姐姐就因这事成了庞家的笑话,妯娌倾轧不必说了,想必庞家太太脸色也不大好看。毕竟是大家族,上下几房人,门里门外全没秘密可言的。姐姐自尊心强,又爱脸面,不想人知道姐姐过得不好。可姐姐虽出嫁了,却仍是我镇北侯府的千金,父亲在战场上为国效力,备受朝廷重用之时,姐姐何苦忍气吞声,委屈给旁人看?这就是姐姐要嫁给姐夫的初衷?”

容渺一句接一句,不容容华辩驳,“姐姐一心以为身边的人是为了自己,听从教导,以为旁人所劝的‘争宠□□’便是正道,以为哄得庞太太高兴,就能握住庞家的掌事权,以为有了掌事权,就能帮自己挣脸面?姐姐的脸面从来不是那些人给的!姐姐生来就是镇北侯府千金,金贵不凡!姐姐,为了一个负心人,你生生将自尊拿去给人践踏,甚至绞尽脑汁去折磨一个伶人,与其争宠,姐姐,这样真的值得么?”

眼见容渺话越说越重,容华眼泪都快忍不住掉下来了,刘氏连忙出言打断,“你还没出阁,这些话是你说得的么?”

容渺知道这些话不该说,可她重生一回,极不愿姐姐走上一世的旧路,有些事情不揭破,可能就再也无法挽回,姐姐这个孩子上一世是怎么没的,她清清楚楚,姐姐身边那些人是怎么落井下石的,她也清清楚楚,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来!

刘氏何尝不心痛次女的遭遇,恨不得以身代之受过,可女儿到底别人家的媳妇了,出阁为妇,纵知其不顺,又能奈何?

“我再寻两个郎中来,给你诊脉,你只管放心,这是你的家,永远都是!”

刘氏只一句话,就令容华泣不成声。在夫家饱尝的那些酸涩,心中那些不能道与人知的苦闷,在这一瞬间如山洪决堤,化作热泪,喷涌而出。

她捂住脸,扑在刘氏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容渺坐在一旁,暗暗捏紧了掌心。这一世,她不会为任何男子流泪。也绝不会让亲人继续被旁人欺辱。经历过生死后,名声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她暗暗下定决心,要助容华远离这桩不幸的婚姻。

如果此时刘氏知道容渺在想什么,一定会吓得睡不着觉。从前最是乖顺文静、一心要做个能配得上才子表哥的淑女的容渺,一觉醒来就变得成了一个藏着一肚子离经叛道可怕心思的怪人,只怕刘氏会慌不迭地请来诸山法师,替幼女“驱魔”。

“好了,不哭了,一会儿你父亲回来,看你这样,说不定又要生气。”刘氏拍拍容华的肩膀,叫人进来扶她去洗脸,想到一直反对跟庞家结亲的镇北侯,不由一叹。

若非她太过纵容次女,由得她胡来,也不会让庞家小子有机会损了次女的名声,不得己将女儿低嫁给庞家。说到底,这桩姻缘都是她的错。

容渺见姐姐去了,母亲将目光对准了自己,不由摸了摸鼻子,“娘,我还要绣花,就不多陪您了,晚饭时我再过来……”

“站住!”

刘氏唤住已一只脚跳下炕去的容渺,将她看了又看。

“你身子好了?”前几天梅时雨回来时,这丫头就有些古怪,以前天天嚷着要见表哥,现在却一直避而不见。梅时雨每回来请安,她都刚好错过,真是这么巧,还是这丫头长大了变了心思?
再者庞家的事、于嬷嬷的事,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就看得那么清楚?

“全好了,娘亲只管陪姐姐吧,不需替渺儿操心。”

容渺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天真的笑。眼眸却太过深邃,叫人看不透其心思。

刘氏隐隐纳罕,幼女一直守在身边,何时竟有这般大的变化?

“依你看,你姐姐有了身孕,是不是该立刻通知庞家,叫他们上门接人?”

刘氏言语温和,容渺却十分激动,“那怎么行!娘亲,姐姐日子还浅,回去再生点气,对胎儿不好!要我说,也该让庞家知道知道咱们镇北侯府不好惹,传消息过去,就说姐姐要在娘家养胎,有人来走您的路子,说软话,您一概别接,就说是爹爹的意思,要亲眼瞧着外孙平安降生!”

刘氏颔首,没再说些什么,晚上却跟镇北侯说起,“侯爷有没有觉得咱们渺儿近来不一样了?”

镇北侯想到容渺提议要去军营跟他做事的事,不由蹙眉道,“这丫头越来越野……你着意看顾些,别叫她行差踏错。”

“侯爷也发觉了?”刘氏想了又想,心里总觉得不安,女儿们都大了,许多事都脱离了她的掌控,尤其是幼女,最像她,也最乖巧,她不舍得叫她受半点风雨。“要不,咱们早些替渺儿跟时雨准备婚事吧?孩子们都大了,三姐催了好多回,我也不好再推拒了,不然就在明年春天,让他们二人完婚,侯爷您说可好?”

回应她的,却是镇北侯熟睡的鼾声……

镇北侯不喜梅时雨,她一直知道。可是她舍不得幼女受半点委屈。时雨是她看着长大的,秉性纯良,性格温和,又有才情,最重要的是,他是幼女最喜欢的男子……家门落魄些又怎样,有镇北侯府的提携,别说他是个出色的人才,就算是个草包,这辈子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刘氏打定了主意,决定明天就叫梅时雨进来,问问他的意思……

花园里,一个白色身影缓缓朝着上房走来,他轻袍缓带,眉宇周正,踏上阶梯向门前侍立的婢女轻声笑道:“劳烦姑娘通报一声,晚生来给侯爷跟夫人请安。”

侍婢抿嘴一笑,十分乐意替他通传,替梅公子跑腿办事,虽没打赏,但胜在对方温柔有礼,样貌清隽,说起话来令人如沐春风。侍婢们聚在一处,暗地里没少艳羡三小姐的福气,——谁都知道,他们二人青梅竹马,梅公子对三小姐疼爱有加、百依百顺。

梅时雨跟在侍婢身后,还没走入东稍间,就听见几声笑语。

珠帘后面影影绰绰瞧得见几个花团锦簇的女子,其中最窈窕的那个,便是他的三表妹容渺。

梅时雨不由勾起嘴角,露出笑容。想到这是姨母的院子,人多眼杂,万不能有所闪失,那笑容也只出现一瞬,便规矩地收起,目光低垂,郑重地行礼下去,“甥儿拜见姨母,姨母今儿胃口可还好?”

里面的侍女撩起珠帘,刘氏抿嘴笑道:“宁儿,你来了?”宁儿是梅时雨的乳名,去岁及冠后,便已无人这般唤他了,就连他母亲梅夫人为了尊重他,也改口称呼他的表字“时雨”。

容渺淡淡地望过去,见梅时雨脸上的厉色一闪而过。

梅时雨抬起头来,恍若刚见到屋内众人一般,讶异道:“原来二表妹、三表妹也在?”

容华容渺分别与他见了礼,侍婢重新奉茶,刘氏向二人打个眼色,容华便借口疲累拉着容渺告辞而去。出得门来,却打趣容渺,“妹妹,你瞧出什么没有?”

容渺正回想着适才梅时雨的表情,那抹令人惊心的狠厉、怨毒,若非有过前生的经历,她一定会以为自己看错了!

待人最是温和、好脾气的梅时雨,为何会恨上刘氏?

若说这世上待他最好、帮他最多的人,就是刘氏了吧?他请不起先生,刘氏介绍他去最好的书院;他没有盘缠,刘氏拿自己的体己钱帮补他;他被城中高门子弟轻视,刘氏让他住进镇北侯府,给他最强大的倚靠;刘氏甚至要将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嫁他!

他恨刘氏什么?

“……你呀,还是老样子,一见到梅家表哥,就魂儿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的娘突然决定让她成亲,她该怎么拒绝婚事呢?
谢谢小天使们关注,菲菲保证日更,坑品有保障,绝不弃坑,觉得还看的下去的亲们欢迎点个收藏,菲菲这厢有礼了!





第6章 情-迷
头上被容华伸指戳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走神没回答姐姐的话,容渺嘟着嘴委屈地道,“我哪有!都是你们总开我俩的玩笑,才会没人向我提亲,我还记得姐姐们像我这般年纪时,来提亲的人快将侯府门槛踏破了!”

想到自己当年成婚之事,容华的笑容淡了几分,抚着尚未凸起的小腹叹了一声,方道,“妹妹,你是个有福气的,表哥这些年来始终如一,他是真心待你。难得你们两情相悦,表哥家世虽不富裕,也算是书香门第,颇有风骨,你嫁过去表哥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容渺一听,不由撇起嘴来,“姐姐,我不想嫁……”

“在我面前,你有什么好害羞的?再说,这也由不得你,你瞧不出来,娘亲今儿是有意留住咱们让你跟表哥照面?怕是近几天,三姨母就会请官媒上门提亲了,你要是想见见表哥,说说贴心话,这几天就得抓紧机会。待婚事定下来,他就算住在咱们外院,也不能来瞧你了!”

容渺想到适才刘氏打量梅时雨时那满意的笑容,梅时雨看她时那自信又温柔的目光,不由心内一阵烦乱。

重生之后,她事事谨慎,生怕走了前生旧路。可她没弄明白到底刘氏为何会突然决定让他们提前成亲!此时镇北侯府还没出事,梅时雨急于攀住这棵大树,多半会迫不及待地应承婚事。

这天晚上容渺再次梦到自己的前生。

梦里梅时雨手中握着染血的长剑,血珠子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黏稠鲜艳……

那是她的血。

容渺伏在地上,满眼哀伤,她不明白,她最爱的表哥,为何会狠心出手伤她。

“表妹,你别怪我,在国家大义面前,往日的恩情都算不得数。你父亲是敌国奸细,你是敌国宫妃,我乃南国朝臣,岂能任你祸乱我朝?”

他眉目清明,一派正气。

斜刺里蓦地伸过一只手臂,腕上层层叠叠套着数只金玉镯子,“梅郎,你何必与她废话?”

那手握住梅时雨的剑柄,又朝她刺了一剑……

容渺已感觉不到疼痛,她艰难地抬起脸,想看清来人的面貌。

那人满头珠翠,金灿灿的步摇发出刺目的光芒,晃得她睁不开眼。

“小姐,小姐,醒醒……”

听见丹桂的声音,犹如抓到救命的稻草,容渺睁开眼睛,大汗淋漓地醒来。

她梦到的是前生死前的一幕。那刻骨的疼痛、悲伤和恐惧,太真实,仿若昨日才刚发生过。

丹桂服侍她换了中衣,轻声安抚她的情绪,重生后她夜夜梦魇,丹桂处理这种状况已十分熟练。

容渺静默许久,闭上眼眸,忽道:“明天请隔壁的曲小姐过来赏花。”

曲小姐?丹桂咕哝一声,一声“为什么”差点脱口而出。曲玲珑惦记梅公子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小姐不是因此还生气了许久,发誓再也不理曲玲珑了吗?

曲玲珑人如其名,是个十分聪慧美丽的少女,她此时穿着一身淡蓝色裙子,身姿婀娜地朝容渺走来,眼圈一红泫然欲泣,“渺儿,听说你近来不舒服,我担心死了!”

容渺紧盯曲玲珑朝她抬起的手腕,上面孤零零地,只挂着一只翡翠镯子。

此时她姐夫广陵王还未得太后欢心,曲家老爷还只是个做不了主的鸿胪寺丞。在圣眷正隆的镇北侯府面前,曲家颇少了几分气势。曲玲珑的表情非常真挚,若非重活一世,容渺又怎知她是个心思歹毒之人呢?

凭着重生的优势,容渺预知其后会发生何事。当朝太子会突然暴毙,大批宫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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