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北宫词-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福 �
“哼!朕倒是想信你的!可你是如何待朕?容渺,朕待你不薄,你究竟在委屈些什么?”怒气压抑不住,他伸手,一拳砸向身侧的柱子。










第64章 龃龉
拳头痛得直颤,却不及心痛之万一。从初次见到这与众不同的女子,某种奇异的情愫就在心里悄悄扎了根,随着与她接触越来越多,那股强烈的思念就越发在心中疯长。送她去往北军营中之时,他曾暗暗发誓,如有来生,他必不会再用她去换自己的前程,必会加倍待她好。而她最终活了下来,他也践行自己许过的诺言,明明有机会除去她父亲镇北侯,除去南国最后的威胁,可他没那么做。他娶她,并保住她的父亲,疼宠她,愿在他的后宫里,为她撑起一片天。她究竟还有什么可不满的?究竟还有什么可不甘的?他想不通,即使躲了一个月没见她,也依旧没能想清楚。
是啊,她在委屈什么?容渺紧紧环住自己的肩膀,将头埋进臂弯中,他是北国天子,而她是南国女人,他能给她宠爱、名分,就已仁至义尽了。他自然是不能立她为后,为她绝了后妃的,她到底在奢望什么,不甘什么?这就是她能得到最好的归宿了不是么?
若非他出手,怕是此时她已成了任梅时雨与曲玲珑随意糟践的一房姬妾。若非他指名迎娶,怕是她的父亲早被以“殆误军情”之罪问斩。她还有什么好委屈?若果她遇到的真是那个年迈的北帝,她又怎会有机会在他面前无理取闹?
她该清醒,该认清现实,婉转承欢,娇娆承宠才是。她分明清楚,却非要执拗地惹恼他,是为何?
大约,正是因为在意、是因为动了真情!
所以她恼恨自己的迟来,恼恨自己的身份,恼恨这残忍的命运!
她在他生命之中能占有的分量,终是太浅了。
既如此,又何必开始,将错就错?又何必付出真心,让自己陷于那可悲的、摇尾乞怜、日夜祈盼他临幸的境地?
“收起你廉价的眼泪!”他愤然望她,眸中满是不屑,“朕说错了什么?值得你哭得如此伤心?”明明残忍的是她,他还没流泪,她有什么资格哭?
“你不必想了,朕不会准你出宫。想为朕祷祝,有的是方法!比如在宫里开个佛堂,比如每晚替朕抄佛经。喔,朕差点忘了,你抄佛经极为拿手,如何,今晚就替朕抄两本?”他转身,走向里间榻上坐了,“朕就在此,瞧着你抄。何时抄好了,何时供到宫庙中去。”
“陛下……”她泪眼朦胧,瞧不清他的表情。此刻的他,带着古怪的笑意,有些陌生,有些可怖。
“不是要为朕祈福么!不是一心替朕着想么?要不,佛经也不必抄了,朕此刻火起,你过来,侍奉枕席如何?”大手摸到领口,“啪”地扯断前襟绊扣,“上回你未做完的事,这回可要尽心,叫朕满意才好。”
她如雨打芍药,孤零零地跪在殿中,眼前一片水汽,看不清他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她怎么办,闹起来,她也是逃不掉的,背着家人故土,她没资格逃避。
瑟缩伏地,她哪里还有半点在军营中那神采飞扬的影子?这样哭哭啼啼委屈不堪的女人,真是他所怜爱的那个?
眼眸酸涩,他闭上眼,听见自己声音冰冷无情,说出卑鄙无耻的威胁之语。“你大可以不从,朕不怪你。明日寻到宫外潜伏那姓唐的小人,叫他也如那梅时雨一般,入宫与你团聚便是!”
那边那呜咽之声,终于消散而去,容渺默了片刻,爬起身来,一步步朝他走去。
身上锦衣缓缓褪去,先是披帛、外裳、再是袄裙、中衣,春寒未退,炭盆中的暖意不足以温暖她全身,肌肤战栗着,轻轻打着颤,每一步都是屈辱,每一步都是决绝。
原就没资格这般任性,她是傻了么,以为凭着他对她的一点怜惜,就能如此无理取闹。他是何人?是眼都不眨就能送她去死的人啊!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捏死她所在意的人、是有本事左右历史进程的北帝!
后宫佳丽三千又如何?她有资格吃味么?
纤纤十指抚上他前襟,一粒粒将扣子解开。他睁眼,面前春光美好如斯,那张可恨的红唇紧咬着,忍着泪意,百般不愿地跪地相侍。他何曾想她跪他?他曾问过,她选杨进,还是北帝?若她当时不是戏言,而是选了前者,他会甘愿永远在她面前做那张扬桀骜的谋士吧?会与她称“我”,而不是“朕”,会当她是情人般,唤她“卿卿”,而不是“爱妃”。她永远不会明白她错过的是什么!
他忽然翻身而起,将敞开的衣襟拉拢,居高临下地望着木然的她,讥讽道,“你真是无趣!你当自己很诱人的么?朕忽然兴致全失。容渺,你真扫兴!”
束起玉带,他将她捞起,用锦被裹住,丢到榻上去,“今后朕不会再管你!想离开这后宫,可以!何时你替朕生下皇嗣,完成你的使命,朕便何时放你回去!”
他说完,不屑起轻嗤,“不过你这般无趣,朕未必愿意碰你,此生想离开这里,怕是难了!”
明知他是盛怒之下,所言做不得数,她偏偏在意得不行,泪水已然干涸,羞愤得哭都哭不出。她掩住脸,恨声道:“杨进,我恨你!”
“恨朕?尽管恨!这天下有几人不是又怕朕,又恨朕?”他扬声大笑,全无喜气,倒透着几许悲凉。
帝王称孤道寡,心中空寂几人能知?
是夜北帝架幸琼罗苑,乔婕妤的寝宫,红烛亮了整晚。
接下来的上元夜宫宴,靖安郡主称病,没有出席。再后来,花朝节春宴,靖安郡主也不见踪影。人人皆知这位南国来的郡主已失圣心,围绕着她而展开的种种计谋手段,就此告一段落。接着国丧满百日,宫内除服,各宫嫔妃都赏了封号定下位分。靖安郡主却仍只被称作郡主,北帝似乎遗忘了她,旁人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去替她讨什么封赏。 
夜凉如水,年轻的北帝坐在案后,埋头在数不清的奏折当中。吴松小心翼翼地上殿,禀道:“皇上,释风法师送消息过来,说那人已疏通了万大人,被安排在宫门处当值。”
杨进抬头,嘴角溢出一抹讽刺的笑,“原来朕的宫门,什么都守得。想来不消多久,朕的性命便也都交代在这些人手里了!”
“皇上……”吴松心内忐忑,这话他可不敢接。
“着人去万家敲打敲打,至于那费尽心思要给朕守门的家伙,直接给朕绑了,等候发落!”
圣意已定,吴松松了口气,躬身应命正要离去,却又被唤住,“等等!”
吴松静候旨意,上首那人却是半晌不言。
他为难地抬头偷觑,见他们陛下目光狡黠,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坏主意。
杨进嘴角弯了弯:“把这消息隐蔽地传出去,叫锦兰宫那人知道。”
吴松嘴角一抽,想说些什么,终是将话吞了回去,只躬身答了一个“是”字。
他们皇上为了这南国送来的郡主,可谓煞费苦心啊!不过这手段就……吴松在心内暗暗摇了摇头。
第二天,锦兰宫就有了动静。杨进一手拿书,一手端茶,漫不经心地听吴松回报,面上挂着一缕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防大殿忽然刮入一阵冷风,释风一身寒气,径直推门而入。
“杨进,你这混账越发长进了!我问你,那姓唐的你给怎么样了?”
吴松吓得一哆嗦,得,这位佛爷来了,皇上少不得要受些排揎,他这个做下人的还是远远躲着,皇上吃瘪心中不快,肯定不希望被人旁观了去。
杨进头也不抬,蹙眉道:“你怎么来了?”
“我为何不能来?你少废话,你到底把姓唐的怎么样了?”释风一屁股坐在龙案上,盯视对面假装正经的伪君子。
“此人狼子野心,图谋不轨,怎么,你认为朕不该杀他?”
“艹?你把他杀了!”释风闻言一蹦老高,“杨进,你这王八蛋!那姓唐的虽说功夫一般,总算个侠士,前些日子随手搭救了几个人,是老子的相识。老子欠他人情,他死了,老子找谁报恩?”
“注意你的言辞!”杨进挑了挑眉,心内却是一叹,“如今怎么说朕也是皇上,你在朕面前自称‘老子’,这合适么?再说,你除了朕,何时有了旁的友人?”
“滚!你特么还吃醋是不是?现在你只顾着你那后宫三千佳丽,哪里还顾得上老子?老子不结识新人,跟谁喝花酒去?你少废话!赶紧把姓唐的放了,回头我亲自把他踢回南国去,保准拐不跑你那个宝贝郡主!”
“你……”
话未说完,就见吴松匆匆折返,“皇上,靖安郡主到了。”
杨进眸光一亮,露出微笑:“知道了,让她候着,就说……就说朕忙于政事,暂时没空。”转过头来,对上一脸鄙夷嫌弃表情的大和尚,“你赶紧滚!别耽误朕的正事!”
“我呸!”释风一听那郡主来了,登时就明白了杨进要抓唐兴文的用意,毫不掩饰地翻了无数个大白眼,骂骂咧咧地跃梁而去。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小雨,吴松同情地望着容渺,劝道:“陛下不知何时才忙得完,不如郡主先回宫去,待陛下得闲了,小人再请郡主过来?”
“不必了。”容渺立在阶下,苦笑道,“他想让我等,我就等着。吴总管自去忙吧,不必陪着靖安。”杨进这个小心眼,她伤了他的自尊,不给他机会报复回来,他岂会善罢甘休?
吴松不得已,寻了把伞给她,瞧着雨雾中执拗静立的身影,不由摇了摇头。
梅时雨来时,远远就认出了雨中的倩影。快步上前,见四周除红杏外并无别人,低声而快速地唤道,“表妹……”






作者有话要说:
这张致敬读者蓝蓝蓝蓝,下一章还是19:19发,谢谢蓝蓝支持。菲菲好感动哦~





第65章 喜欢
这把声音,容渺不需扭头去看,也知道来者是谁。
“梅总管专司宫中礼仪之事,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容渺面无表情地道,“在这后宫之中,哪里有你的表妹?”
梅时雨怅然一叹:“是小人失言了,郡主教训得是。郡主在此等候陛下传召?殿中……正在议事?”
不能吧?这天都黑了,宫里早就落钥,怎还会有大臣滞留宫中?
容渺默然不答。梅时雨不再追问,皇上的御书房前,并非合适的说话之地,他虽有一肚子话想说,只好再寻机会。上前请内侍代为通传,片刻间,就有了回音。
“皇上叫你进去!”
梅时雨迟疑地望一望容渺,然后提步走了进去。
容渺暗骂:“幼稚!”有时间见梅时雨,却没时间见她?还说他不是故意的?
杨进脸色阴沉,端坐龙案之后,“见到她了?”
见她?梅时雨微愣了一下,然后躬身道:“是。”
“说话了?”
“是……”梅时雨心里忐忑,面上尽量做出从容之态。越紧张,越不能乱。今后会遇见容渺的机会很多,不能在北帝心中留下二人仍有心结未解的坏印象。越坦然,也就越安全。
“以后见到郡主,避开十步!”杨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小气,见梅时雨垂头应下,面色方好了些。
“新编纂的宫仪……”
“直接呈交皇后过目,今后这些事,不必来回朕了。”杨进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余光瞥见他肩头湿了一片,“下雨了?”
“是。下许久了。郡主候在雨中,衣衫单薄……”
“滚!”他的女人,用得着一个宦人来心疼?杨进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梅时雨眉眼一滞,躬身退了出去。
杨进从案后起身,来回踱步,吴松适时上前,“皇上,要不要宣郡主进来?”
杨进顿住脚步,忽道:“准备酒菜,传婕妤前来侍膳。”
“……”吴松快速地垂头,怕自己情绪外露惹帝王不快。一个时辰前,膳食才刚撤下,这么快再来一顿,皇上平时胃口没这么好啊!
吴松从里面出来传话,眼光都不敢掠过容渺,容渺一见他为难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得继续候着。
不一会儿,一阵笑声夹裹着香风,乔婕妤盛装而来,经过容渺身侧,尖细的嗓音笑道:“哟,这不是咱们靖安郡主么?真可怜,陛下怎么如此狠心,竟叫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儿候在雨里?”
身后一众宫人毫不掩饰地嗤笑。
容渺不作理会,乔婕妤更是得意,“陛下也是,郡主就在此处,何必舍近求远巴巴地命人去召我前来侍奉?靖安郡主,这回对不住,少不得劳你替我跟陛下守一守门。虽说委屈了些,不过除了这种方式,怕是郡主也没机会凑近陛下了。”
扬声笑着,众星拱月般走入殿内。
杨进在里面将乔婕妤的话听得分明,不由暗暗赞叹,这乔婕妤得好好赏一番才行啊,果然他的眼光没错!
酒菜已一样样地奉了上来,御膳房总管听说是皇上跟宠妃在这个时候用膳,福至心灵地送了壶玲珑香来助兴。
乔婕妤提着玉壶,亲自替帝王斟酒,将杯盏递到杨进唇边,媚笑道,“陛下许久不来后宫,妾心中牵挂不已,今晚得见天颜,妾欢喜极了……”
大手覆上她持杯的小手,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乔婕妤几乎要欢喜落泪,软声唤道,“陛下……”她的痴心,终于要获得回报了吗?
“你不知朕为何叫你来么?”接过那盛酒的盏,毫不怜香惜玉地甩开她的手,目光锐利地落在那张精致的脸上,似乎要将那面孔戳出一个洞来。
乔婕妤脸色瞬间惨白一片,从他身上滑落下来,伏跪在地,“是……是妾一时忘形……”
“给朕唱个曲子!”杨进放下杯盏,酒未动,菜也一口未吃。
乔婕妤僵硬地爬起,身后已有人利落地送上瑶琴。
心中别提有多失落,多羞耻。她何尝不知,这曲子不是陛下要听,是要唱给门外雨中那人听的!而她堂堂宫妃,与那些低贱伶人,有何区别?大约唤她前来侍奉,就因为她懂得唱曲吧!
殿中丝竹之声传来,接着是隐隐约约的女声哼唱,曲调缠绵,词句缱绻,……容渺几乎可以想到殿中情形,酒酣耳热,醉眼朦胧,帝王笑拥宠妃,言道最喜她才情过人。宠妃也就顺口唱上几句,给帝王助兴。
而她候在雨里,手脚冰凉,早已不听使唤。虽打着伞,衣裳也湿得透了。红杏不由劝她:“郡主,要不咱们先回去?”再这么等下去,说不定里面的情形更是不堪,郡主怎么受得了?
容渺摇头:“红杏,有求于人,就得拿尊严来换。谁叫这世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呢……”
乔婕妤抱着琵琶,已来来回回唱了三四曲。杨进立在窗前,透过窗隙探视外面侍立的那人。乔婕妤唱了什么,其实他根本没在听。
外头的人立了几个时辰,他也跟着煎熬了几个时辰。他与她斗气,也与自己斗气。折磨她,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
乔婕妤再唱不下去,嘶声唤道:“陛下……”
“行了,你退下吧!”
乔婕妤如逢大赦,再唱下去,她就要吐血了。
殿门打开,杨进扶着乔婕妤的手,阔步走了出来。
“下雨了,爱妃别淋湿了自己,若是着了风寒,朕会心疼。”杨进似乎没瞧见阶下的人,解下自己身上外袍,披在婕妤肩头。
乔婕妤又是惊喜又是感动,福下身去想拜谢,却被死死拉住手、箍住腰,“爱妃不必多礼,等朕批完奏章,再去瞧你……”
乔婕妤再三不舍,与北帝缠缠绵绵腻了一刻多钟,才终于告辞而去。
容渺闭着眼,根本不想去瞧那两人没羞没臊地当众亲热。
杨进似乎这时才发现她候在外头,“吴松,这是……”
“启禀陛下,郡主求见陛下,已等候多时。”吴松上前回话,跟着故意装糊涂的帝王演戏。
“哦,你瞧,朕一忙起来,就给忘了。”杨进居高临下地望向容渺,见她嘴唇都冻得有些青紫,心内早已软得不行,却依旧板着面孔,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何事?”
容渺“咚”地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妾有事相求,请陛下应允。”
“哦?”杨进挑眉,“你是来命令朕办事的?”
“岂敢?妾乞求陛下……”容渺叩首下去,伏在一地积水中。
杨进心内叹了一声,道,“原来郡主也有要求朕的时候。吴松,带她进来!”
吴松连忙扶起水中伏跪的容渺,好意劝道:“郡主服个软,皇上没有不答应的。”靖安郡主要是再继续跟皇上对着干,只怕他们这些人还得跟着折腾整宿……
湿哒哒的衣裳贴在身上,看得杨进直皱眉,“吴松,给郡主寻件干净衣裳!这幅模样,成何体统!”
容渺挥手道:“不必了!陛下,想必您心中明白妾为何而来,陛下,求您高抬贵手,给他一条生路吧!”
容渺靠近几步,又跪了下去。
杨进挥退吴松,在她身前来回踱步。
她从没如此刻般卑微,恭敬。只有那人,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抛却一切。这点委屈算什么?她是为那人连命都舍得出的。
想到此,杨进一阵烦乱。
“你们南国就是这么求人的?跪一跪朕,朕就得答应?这天下跪朕的人多了,朕很稀罕么?”
容渺咬了咬嘴唇,“靖安一无所有,锦兰宫的一切,皆为陛下赏赐。靖安不知该拿何物来讨陛下欢心,不如请陛下明示,究竟靖安该怎么做,陛下才愿饶过那人?”
“那姓唐的就那么重要?”杨进心头火起,伸手扣住她下巴。“你守在锦兰宫里,两个多月没见过朕一面,一听说那人有难,就巴巴地跑来求朕,你的骄傲呢?你的自尊呢?你不是很讨厌见到朕么?怎么,为了那人,豁出去了?朕是不是应该大度些,饶了他,也饶了你?让你们双宿双飞,在朕眼皮子底下恩爱缠绵?”
“陛下!”容渺打断他的言辞,“妾与唐领卫并无私情!陛下何必屡屡疑心?”
“那你告诉朕,朕该怎么想?”杨进甩开她的下巴,唇边挂着冷笑,“你入宫为妃,若非心思别属,岂会与朕走到今天这步?”
“我……”难道告诉他,因为妒?难道告诉他,因为在乎,所以不敢轻易相付?容渺抬眼,攀住他的衣袖,缓缓站了起来。
“唐领卫数次救妾于危难,若非他一路守护,妾在军中,早成了罪俘。妾感念唐领卫的恩德,仅此而已,若陛下还不信,妾……”
“如何?以死明志?为了救他,你倒是总能豁出自己的命去。”甩掉她揪扯他衣袖的手,他冷声讥讽道,“朕要你的命做什么?人死灯灭,黄土一堆,哪比得上软玉温香在怀?”
“想必为了他,你这回必是情愿的,对吧?”大手抚在她肩膀上,随手一扯,将湿透的衣裳丢在地上。心里叹了口气,这身湿衣裳再穿着,她定要染上风寒无疑。
温热的怀抱将她裹住,一点点熨帖她凉透的肌肤。她耳尖红透,这样明亮的灯下,自己像个无处藏身的小丑,被从上到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听到他在耳畔长长叹了一声,“容渺,朕不是禽兽,娶你进来,也不是为了强迫你给朕暖床。朕心悦你,你真不知么?”











第66章 别扭
那一刻,心里丝丝溢出蜜糖般的甜意,喜悦得要飞起。而酸涩同时夹裹而来,伴着苦,伴着痛。他刚在同一个地点召幸过妃嫔……他的外袍穿在那女人身上……
她闭上眼,掩住泪意。
他心里有她,也有别人……
“朕可以放了唐兴文,就算你心里真有他,朕也认了。”杨进将她放在榻上,用锦被裹紧,“但你是朕的女人,不许再说要出家、离宫的话。”
眼泪终是忍不住,点点滴滴挂在面上。在他面前,她总是不能自控地露出软弱的一面。
可她真能自欺欺人地与他做一对恩爱鸳侣吗?看着他与旁人亲热,不嫉妒,不记恨,温和大度地与他的女人和睦相处,等待他某天想起她时便驾幸她的寝宫,毫无芥蒂地殷勤服侍?
若她肯委曲求全,早在丹徒的地牢里,她就向梅时雨妥协了吧?又何必受那么多零碎折磨?
杨进还是不懂她,一面表现出大度宽容的模样,明知她的种种离经叛道,依旧迎她入宫。可一面却用这种庸俗不堪的标准来要求她,希望她能做个安安静静、乖巧听话的后宫女子。
“好了,别哭。再哭下去,朕不保证不会一怒之下将他砍了。”他轻轻吻去她的泪珠,对这样爱哭的她有些无所适从。
喜欢她坚强明朗的模样,却不知为何自迎她入宫后,总惹得她哭。
杨进也很苦恼,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堂堂帝王,也只有低声下气的不断好言哄劝。对上她,似乎什么阴谋阳谋都没有用。
不过这女人极其顽固,他不认自己一番好言好语就能彻底绝了她要离开他的心思。早点认清现实,对他对她都好。
容渺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也不知自己是何时回到锦兰宫的。隐约中记得自己一直蜷缩在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像泡着她喜欢的温泉水,像沐浴着四月熏人的春风。
锦兰宫一夜之间出现了许多新面孔。
丹桂喜气洋洋地道:“郡主,这些是陛下赏的宫人和内侍,原来那些都发配去了各处。陛下说了,郡主觉得有什么不满意,直接叫人去找吴总管。”显然,容渺得了圣心,他们这些底下人的日子才能好过些。前些日子他们如履薄冰、度日如年,被阖宫之人踩在脚底。
容渺有些愣怔。除了那二十个南国来的美人,其余宫人都是皇后安排的,杨进直接釜底抽薪把人都调走了,她清净是清净了,可皇后难道不会不痛快吗?
想到那些后妃,容渺头痛不已。
但杨进的心意她不是感受不到的。闲来无事,就重新拾起久已不碰的绣线,准备绣个扇套给他聊表心意。
两人关系刚刚有所缓和,后宫就传来乔婕妤有孕的消息。听闻此事时,扇套已绣得七七八八,容渺正拿在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