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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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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最大的酒楼,匾额上书“一品天香”,平时从不待客的后院此刻传来阵阵觥筹之声。
玄衣持扇男子斜倚在一根柱子旁,冷眼看那短须鹤发之人与人寒暄。
他手里的扇子“唰”地一声展开,又“啪”地合上,双眼望天,似乎百无聊赖。
那边推杯换盏,鹤发人笑道:“广陵王,你夸口说三月内必夺皇储之位,如今半载已过,莫不是遇到什么难处?”
被称为广陵王的,正是当今南朝皇帝第二子,素有贤王之称。
如果此刻容渺在此,就会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凭她前生记忆,此时广陵王还应在封地默默无闻,直到数月后太子暴毙,他才有机会进入京师,与三皇子争夺储位。
广陵王冷笑一声:“慕容将军,你不必激本王!本王说过的话,句句算数,你只等听消息罢了!别忘了你应承本王的事!”
鹤发人慕容羽低低一笑:“如此便好,此杯就祝殿下旗开得胜,心想事成!”
两人响亮地碰杯,酒未入口,听得一声不耐的轻嗤,玄衣男子甩了甩手中扇子,“将军慢坐,属下出去透透气!”
哗啦一声拉开门,大步迈出,又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广陵王手中的酒泼湿了半边衣袖,张口结舌半晌,方抬眼讽道,“久闻北国慕容将军治军严明,想不到身边下属竟如此不羁……”
“见笑,见笑!这位非我军中属下,乃是刚招揽的幕僚,”慕容羽只得苦笑着解释,“助我收复了几个山头,正是得意的时候,广陵王勿怪!”
广陵王冷笑,“哦,收复几个贼窟就如此托大?此人姓甚名谁,究竟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此人姓杨名进,是贵国之人……”
“北朝人都如将军一般心宽么?”广陵王闻言蹙眉,“随意信用南朝人,还叫他跟来瞧见你与本王谋面,若此人为本王那短命兄长的眼线,如何是好?”
眼光阴沉地望着大门方向,朝门口侍立的守卫暗暗打了个“杀无赦”的手势。
慕容羽将他动作尽收眼底,只做不见,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捏着酒杯暗想,“杨进啊杨进,叫你猖狂,这回不好玩了吧?人家派人来杀你了!”
第15章 再收拾一个
城南住有许多高门大户,从南郊的凤栖山顶看去,朱门碧瓦、鳞次栉比,一派繁荣。自古江南风景如画,杨进似乎被美景迷了眼,怔怔望着山下,全没发觉身后渐渐移近的刺客。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逶迤带绿水,迢递起朱楼……”
吟诵声未落,便听得一声呼喝,耳旁刀风乍起,惊起鬓发如飞。杨进击连忙侧目,险险避过朝颈项砍来的一刀。
刺客一刀未中,挥臂横刀,劈头就是杀招。
“啊!”
身后林木深处,恰走出几名年轻姑娘,撞见刺客行凶,忍不住叫嚷开来。
杨进趁刺客分神,连忙蹿向一旁密林,刺客跃步追上,留下一众惊得呆住的少女。
几个女子惊魂未定,一人抖声道:“小、小姐,咱们快回去吧!”
另一人花容失色,险些哭了出来,跺脚抱怨,“玲珑,好好的,非要攀凤栖山散心,为了一个破落户,莫不是要丢了命才甘心?快些走吧!”
来者正是曲玲珑与两名闺中密友,各自带着随身服侍的婢女,手中提着蒲垫、食盒、煮茶用的小泥炉等物。料不到遇此凶险,曲玲珑再无心情去伤春悲秋,扶着侍婢之手,匆匆下山而去。
青帷小轿早候在山下,接了各自府上的小姐,四散而去。白狮巷口一间远近驰名的点心铺子是曲家产业,曲玲珑呼唤停轿,纤纤玉手撩起车帘,吩咐随车侍婢,“带两包蜂蜜果子回去,与娘亲说好是出来买甜食,山上的事,万勿漏了口风。”
眼前一花,一道熟悉的身影自轿旁一闪,曲玲珑抬头看去,惊见适才山上被人持刀行刺的男子漫步道旁。他身旁多了一个僧人,手持禅杖,想他山林遇险,多半为这武僧所救。
那男子玄袖轻摆,冠发齐整,步履从容。很难想象他适才刚刚遭遇过狙杀。手中折扇不时打开又合上,一派文人气质。与梅时雨比起来,面容毫不逊色,身材却高上约五六寸,走在街头行人当中,如鹤立鸡群,十分抢眼。
下意识地,便将一街头偶遇的出色男子与梅时雨比较起来,论温润谦和、君子风范,梅郎更胜一筹。心中忽地一沉,暗恼为何总不能自制地频频想他?
转过巷口,轿子停落,侍婢支吾低语,“小姐,前、前头……”
一掀帘子,曲玲珑如花般美颜如霜打雪沁了一般,连个笑容都扯不出来。
硬着头皮招呼:“梅、梅公子……”
梅时雨轻轻颔首,拱了拱手,“小生特在此等待小姐,烦请小姐玉步轻移,赐小生片刻时辰,说几句话。”
他那般持礼规矩之人,巷口截堵于她,定是要紧事!按下狂跳不止的心口,曲玲珑低声吩咐从人远远避开,与梅时雨走入岔路小巷。
容渺并不知梅时雨去了何处,亦不知他见过曲玲珑,与曲玲珑说过些什么。她此刻跪在刘氏房内,身后立着一排婆子侍婢。
刘氏眸光定在容渺平静无波的脸上,很想看透幼女的想法,一盏茶时间过去,她一句话也没说,后面的婆子侍婢早就露出惴惴神态,唯容渺不时抬起头微笑哄一句,“娘亲您别生气,觉得女儿不好,尽管骂一顿出气,打几下也行。”
从何时起,她再也看不透幼女的内心、掌握不了幼女的行踪了?门外发生的事,早有人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刘氏,惊愕于庞少游的怯懦无能、愚蠢可笑之余,容渺的所作所为令她吃惊不已。
她是早有预谋、一步一步的逼庞少游钻入这张大网,魏四娘的行为更早在她掌握当中。事先请来的孟大夫,恰好出现的牛郎中跟其他医者,门口添油加醋将事情分析得透彻明了的看客,不时在庞少游伤口上洒把盐的闲言碎语,适时出现的官差,莫名其妙揭露的罪行……
一件件、一桩桩,时间拿捏得分毫不差,魏四娘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庞少游想将真相捂住都来不及,下到魏四娘上到庞少游跟庞太太、一并被彻底揭了脸面。
“从你提议接你姐姐回来小住……”刘氏说的很慢,不断在心内酝酿措词, “包括她恰好经过前院、撞见你表哥跟曲小姐在花前亲昵……渺儿,都是你安排的么?” 这事太过匪夷所思,她仍抱有几分疑惑,希望只是她多心,怪错了幼女。
容渺抬起头,眼眸晶亮如星,朝她吐了吐舌头,“女儿哪有那种本事?”
刘氏狐疑,若面前不是她女儿,许她便打死也不肯信的。可容渺是她最疼爱的幼女,年方十五,养在深闺,这等深沉心思,她不该有啊!
“牛郎中为何愿意作证,将魏四娘的丑事抖出来?没人迫他,这么做他有什么好处?”
容渺勾唇一笑:“娘啊,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咱们怎么会知道呢?怕是积怨已久,趁机落井下石罢了,女儿跪得久了,腿好疼呐,娘亲让女儿起来吧,嗯?”
不理会容渺的撒娇耍赖,刘氏又问,“好,便算一切都是巧合,可那官差所言,又是怎么回事?辱骂朝臣,一顿板子便罢了,因何牵连出那许多阴诡之事,连庞家太太跟其他房的恩恩怨怨都绕了进来?没人指使,官差何至多管闲事、得罪庞家?你不说清楚,别想起来吃饭!”
容渺委屈得快哭了,旁的事她能解释,唯独这件,连她自己都想不分明,她哪有那种通天本事,能将手伸到官家去呢?
“女儿不知……”
“哼!你当你娘是个傻子?”刘氏生气了,容渺是要连她这个当娘的都瞒么?这一环套一环的计!是她当初提议将那俩婆子送官,现在完全将自己摘干净说什么都不知道,谁信?
“就在东稍间摆饭!渺儿跪着,什么时候肯说,什么时候起来!”
闹出这么大的事来,不教训教训她,只怕以后更无法无天了。
刘氏站起身,扶着芭蕉的手往稍间走。
容渺苦了脸,“娘亲,真不是我做的,我哪里使得动官府的人呐?”
“是我做的!”
一个浑厚的男音,从院外传来,转瞬间帘子撩起,镇北侯走进来,脸色阴沉。
刘氏慌忙迎上前,引着一众婆子侍婢向他行礼。
“侯爷何时插手了此事?”怕镇北侯生气,她连庞太太派婆子上门的事都没敢提,谁告诉他的?想着,刘氏回过头来,狠狠剜了容渺一眼。
容渺讪然摸摸鼻子,吐了吐舌头。
“ 不算插手。”镇北侯就着侍婢端上来的清水净手,往饭桌前一坐,“去府衙走了一趟,什么都没说。这届府尹有眼色,自作主张将事情做得过了。”
说是“做得过了”,却又夸“有眼色”,堂堂侯爷,在自己府上送来两个辱骂了自己的下人之后,还特地去府衙“视察”了一番,只怕那府尹也很难不多做些事吧?
刘氏一脸为难,责备的话怎好对侯爷说?无奈,只得又转过去瞪了容渺一眼。
容渺大感委屈,嘴巴一撇,“爹爹……”
镇北侯睨她一眼,“跪着做什么?过来吃饭!”
刘氏头痛不已,今天门前发生的事,怕是侯爷还不知道?这小丫头闯了这么大的祸,岂能轻轻揭过?
正要跟镇北侯好好告一告女儿的状,却听镇北侯道,“你怎知道牛郎中手底下出过人命?不是你威胁,他未必肯做供。”医者行走江湖,靠的就是嘴巴严实,否则妇人家的那些病,谁敢找他瞧?
容渺苦着脸,知道瞒得过娘亲,瞒不过爹爹,只得老实招供:“无意间听北郊凌云寺底下水月庵马道婆说的,水月庵供着个牌位,是都尉府罗云的私孩儿……似乎是罗大奶奶许牛郎中五两金,把外室朱百凤的肚子……那个……”
“住口!”刘氏听不下去了。“你一个未出阁的闺女,从哪里听来这些下作事?再不许出门,明天起,在屋里专心学刺绣!”
一面斥责,一面打量镇北侯的脸色。她没教导好女儿,罪责难逃,镇北侯定然心中怪罪。
镇北侯听容渺说完,脸色黑了几许,父女间说这等闲事,总有些尴尬。他咳了一声,摆摆手,“罢了,下回再不可胡闹!”一时没察觉,女儿再次提及“罗家”。
竟是轻轻揭过?
刘氏心里七上八下地,打起鼓来。什么时候开始,幼女跟侯爷的关系这么亲密了?那些事她一件都没跟侯爷提,侯爷竟都知道,还隐隐有纵容幼女闹大的架势?可容华怎么办?这父女俩可曾想过容华?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不好了,太太!”扎进屋来,瞧见镇北侯也在,正抬眼阴沉沉地看她,不由双腿一颤,跪了下来,“侯、侯爷,太太,不好了,二姑奶奶她听说了今天府门外发生的事,非要闹着回庞家去,这会子正吩咐人收拾箱子呢!”
刘氏闻言一怔,旋即沉了脸。
“谁告诉她的?”
容华昨天就伤了胎气,今天容渺千叮万嘱,不许人给容华报信,刘氏以为妥当,不想还是有人多嘴,将事情转告给容华知道。
“是……是于嬷嬷……”下人说完,再不敢抬脸,此时刘氏、镇北侯、和容渺的脸色是一般的阴沉可怕。
容渺迅速起身,“娘,先安抚姐姐,再收拾报信之人!”
又一个小虾撞上来了。她本想放她一马,上回稍做警告,以为她会收敛一二,谁知她竟又借于嬷嬷的手来使坏,那就别怪她容渺不留情面了!
第16章 最后的威胁
劝住容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对庞少游用情至深,虽然伤心他移情别恋,一听说他被魏四娘蒙骗,众目睽睽下失了颜面,就再也坐不住。她要回家去,抚慰他受伤的心!她要让他知道,患难见真情,她才是他永远的温柔乡、避风港!
刘氏费尽唇舌,最后不得已将镇北侯过问官府审理两个婆子的事说与容华知道,容华怔怔落泪,知道父亲插手此事,必是对庞家不满已久了,说不定,还与容渺一般,想迫她与庞少游离异。
刘氏自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若真让那女人先你一步产下长子,你真不在意?你又不是填房,是正正经经的嫡妻,庶长子摆在那里,你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便算少游一时糊涂,但你婆母明显的想借着人踩一踩你……”
想到自己当成眼珠子一样疼宠的女儿,被人家如此践踏磋磨,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一万个不忍心。劝和不劝离,离异的日子未必比现在好过,刘氏也只随口说这么一句,便拥住容华哭起来,“过些日子吧,等事情淡了,少游只要诚心致歉,亲自来迎你,我便劝劝你父亲……”
刘氏回到上房,远远瞧见容渺抱着臂膀,倚在门框上,阶下立着数个侍婢跟婆子。
心知镇北侯用过饭在里屋休息,因此将人都撵到院子里来了,余光一瞥,竟见容华院子里的好几个人都在,还未开口询问,容渺指着身旁的椅子道,“娘亲请坐,待正主来了,您可别生气。”
说着,打眼色命芭蕉上茶。
刘氏端茶,一头雾水,下人面前不好让女儿没脸,强忍住没多言。不一会儿,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走进院子,一见她就拜倒在地,连呼“堂姐救我!”
刘氏刚啜进去的茶水险些喷了出来。
这什么情况啊?连刘姨娘都给带来了,还哭天抹泪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容渺到底想干什么?
容渺不顾刘氏瞥过来的眼刀,冷笑道:“姨娘悄声儿的,我爹爹在里头睡着呢,吵醒了爹爹,姨娘罪过就大了。”
小刘氏的哭声瞬间就低了下去,大放悲声化作柔声细语的啜泣,无比委屈,无比可怜。
刘氏暗暗头痛。
若非她四十无子,也不会贸然托娘家人给寻了这么个远亲来给镇北侯充实后院。好在肚子争气,第一年进门就有了身孕,待生下来,是个儿子,镇北侯夫妇大喜,特地拨了个景色优美的院子给她独住,衣食住行全是最好的,身边服侍的足足七八个。小刘氏从前家贫,因与刘氏宗族攀了远亲才有机会入选成为镇北侯府的姨娘,刘氏当年看中她文静乖巧还识字,不想镇北侯丝毫瞧她不上,头两年还勉强去她院子坐坐,这几年却是连见也不愿见她。
镇北侯最烦女人哭。这位小刘氏却是个哭天抹泪的好手。想要衣裳首饰,哭!想吃燕窝鱼翅,哭!想看戏进香逛园子,哭!想瞧瞧自己生下那个从没叫过自己一声“娘”的孩子,还是哭。
旁的事,镇北侯夫妇皆尽量满足。最后一样,却是怎么也不肯妥协的。这孩子是刘氏跟容嘉容华容渺未来的依靠,被认作镇北侯府的嫡子,绝不可能跟在一个姨娘身边长大。
于是小刘氏就有了更加充分的哭泣的理由,她委屈,天大的委屈!但凡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只要开口提她那句“我的命好苦啊!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拼了性命生下来的儿,认了旁人做娘亲,连正眼瞧我都不曾啊!”不管多无理的要求,都铁定能得到满足。
容渺从前对这女人还是颇为同情的,推己及人,自己的亲骨肉若是近在眼前不能相认,只怕自己一样难过。可事实上是,她进门之前就说好了如果生下男孩就给刘氏抱养,镇北侯府好吃好喝的供养她一辈子,还帮她奉养她娘家父兄、侄儿外甥等等。
奢侈的生活她过得惬意,不时的还给刘氏添添堵,瞧在弟弟容怀敏的份上,容渺都忍了。
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将手伸到容华屋里。
“姨娘好算计,撺掇我二姐跟婆母、妯娌争权内斗,眼瞧我二姐渐渐在夫家失宠,姨娘很得意么?我二姐究竟怎么得罪了姨娘,让姨娘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
容渺张口,就是一番令大小刘氏都目瞪口呆的言论。
容渺的事跟她有何干系?刘氏心惊,强忍着没说出口。
若是容渺脸皮厚些,还可继续指责,“姨娘整天在我娘耳旁念道,夸梅时雨与我是天作之合,盼着我早早嫁给梅时雨,暗中祷祝梅时雨接连几十年落第,最好我们日子过的比姨娘在闺中时还不如才称了姨娘的心!”
毕竟是在母亲面前,容渺强忍着没提小刘氏撺掇刘氏给她跟梅时雨定亲的事。
然刘氏却已想到此节,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三姑娘!”小刘氏高声一唤,发作起来,“二姑娘屋里的事,跟我有何关系?二姑娘是否得宠,在夫家如何,我一个小小奴婢,怎可能管得到?我连自己孩儿尚……呜呜呜……哪里有心情去操心别人的事?”
委委屈屈地瞥向刘氏,希望刘氏瞧在她骨肉分离,母子相见不相识的份上,帮她说句公道话。
“姨娘不用做戏了,这些年姨娘口口声声哭诉委屈,在场无人不知。只不知若真要拿敏弟跟姨娘现在拥有的奢侈生活来换,姨娘究竟肯不肯?姨娘不承认,没关系,我有人证。”
转头朝于嬷嬷一指,“于嬷嬷,你说吧!帮你那三十多岁的傻儿子娶两房媳妇的人是谁?”
闻言,于嬷嬷明显一哆嗦。小刘氏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借着抹泪,回身朝于嬷嬷挤眉弄眼。
刘氏瞧得分明,心里咯噔一声,这些秘事容渺如何得知?这些人当真瞒着她做了这么多事?
“小姐说的什么,老奴不知……”于嬷嬷噗通一跪,叫起冤来,“太太跟二姑奶奶都是老奴的主子,老奴一心忠于主子,不明白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哦,原来你不知道。”容渺语气很轻,似乎信了她的解释,一转头,却高声喝道,“去把香玉带过来!”
于嬷嬷眼角颤了两颤,望向小刘氏,后者正在努力抹眼泪扮委屈,没能接收到她的目光。
刘氏疑惑间,见丹桂扶着个极瘦弱的女子走了过来,堪堪从小门步向院子,一段五十来步远的抄手游廊,那女子扶着丹桂、抱着柱子,歇了三回。
刘氏心里猛地一沉,这女孩她依稀见过,于嬷嬷曾求过她,说她那痴傻儿子哪个闺女都不肯要,偏偏瞧上了邻居老温家的丫头,几番上门求亲均被老温头骂了出来。求到刘氏跟前,希望刘氏出面做成这门亲事。
于嬷嬷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陪着她一起度过三十来年风雨,是她最信任的心腹之人。当年她两个陪嫁大丫鬟成了身边最得力的管家娘子,一个给了长女,随之嫁去外省。一个给了次女,随之嫁去庞家。她不能不帮,请人上门说和,亲自见了那闺女一面。
犹记得那女孩儿十五六岁年纪,身上衣裳打着不少补丁,却干净齐整,说起话来口齿伶俐,自言老父身体不好,不愿出嫁,只想专心奉养老父。
她试图用银钱相帮,却被那女孩儿坚决而礼貌地拒绝了。就算是有钱,也绝不嫁于嬷嬷的傻儿子。“太太,难道贫寒之家的女儿,就活该没有幸福,被人糟践么?”
那女孩倔强的问话言犹在耳。
面前这瘦骨伶仃,站立一会儿都直喘气的女孩儿,便是那老温头的女儿么?
刘氏双眼发酸,看向于嬷嬷胖大的身躯、暴怒的脸,将事情已看明白了几分。
于嬷嬷一改在主子面前的规矩模样,一见到那女子,便破口大骂,“吃白食的东西,喂不熟的白眼狼,又撇了大郎独个出来浪歪?也不睁开你那狗眼瞧瞧,面前这些可都是你做梦都见不起的贵人!一副喂不饱的穷酸相,你来丢什么人现什么眼?”
心中疑惑不已,难道这不安生的儿媳偷跑出来跟容家告自己的状?谁给她的胆子?
那女子抖如糠筛,便即跪下,“娘,我没有……我没有……别叫大郎打我……呜呜…”
刘氏瞧着不忍,道:“兀那娘子,你起来说话!”又吩咐芭蕉,“给她端个凳子坐!”
容渺道:“于嬷嬷,你别怪错了人,你合着你丈夫,将人锁在你长子床边,她瘦成这样病成这样,如何解的开那手腕粗的绳索?娘!您瞧瞧!”
说着,举起那女子细弱的手腕,上面黑紫的瘀痕触目惊心。
刘氏心中一颤,如针扎在自己身上般疼,“姑娘,你怎生还是嫁了他?”
当年,不是抵死不肯么?为着撇清关系,连她赏下的十两银子都死活不肯收。这样的姑娘,怎会改变心意下嫁?
“我……”女子瞧瞧刘氏,又瞧瞧于嬷嬷,嗫喏不敢言。
于嬷嬷犹嫌威慑不足,恶狠狠地咒道:“不要脸的赔钱货,吃着老娘喝着老娘的,连着你那病歪歪的弟弟都是老娘帮你养着,你倒好心,到东家来眼气老娘!问话的这位可是侯府夫人,一品诰命!你说错半个字,可不是像糊弄老娘那么好相与的,随时就铡刀抬上来斩了你的手脚脑袋!”
第17章 一一解决
女子吓了一跳,登时从刚坐上去的小凳子上滚了下来,连声哭求:“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我自愿嫁给大郎,婆母公爹待我极好,我……我……”
容渺上前一步,亲手扶起那女子,不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那女子面色一僵,嘴唇不住抖动,“当……当真……?”
容渺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布,瞧着颜色十分古旧,上面绣着小小一朵黄花,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凡”字。
那女子泪水流了一脸,面上的惧色突然一扫而光,她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响头,“夫人容禀:奴为常思河后头石头巷温家的女儿,长姐被于嬷嬷之子韩大郎霸占为妻,三年前有孕之时,被那疯傻的韩大郎踢伤,掉了孩儿并大出血,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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