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北宫词-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荒欠枭档暮罄商呱耍袅撕⒍⒋蟪鲅皇矫D呛罄纱蛩懒巳擞滩蛔灾焯烊伦乓备净乩矗阪宙智婆そ阌衅叻窒嘞螅憬咳⒔牛瞿呛罄傻奶罘浚 �
一个奴仆之子,还是个痴傻的,竟敢强娶民女,甚至背上人命!
难道这就是她纵容出来的忠仆!仗着她镇北侯府的势,做尽恶事!
这就是她放心将女儿托付与之的心腹!
刘氏动容之下,几乎羞愤落泪。她强忍着鼻间的酸意,“你叫什么名字?难道,前些年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是你那逝去的姐姐?”
“奴贱名香玉,夫人见过的那位,正是我姐姐美玉。我父亲原是落地秀才,母亲早死,父亲伤心之下,得了重病,家道渐渐败落。跟于嬷嬷一家做了前后邻居。”
“死丫头,你叫谁于嬷嬷呢?没大没小的东西,乱嚼舌根,瞧我回去不打断你的腿!”于嬷嬷大声喝骂,妄图制止香玉。
刘氏不耐地摔了茶盏,“住口!于嬷嬷,这就是你的规矩?我在问话,你大呼小叫做什么”
“老奴这不是……”
刘氏怒瞪她一眼,方不敢再说,恶狠狠的目光却一直盯住香玉不放。
香玉痛苦地咳嗽数声,方继续说道:“韩大郎瞧上姐姐,来提过好多回亲事,姐姐跟爹爹都不肯的。后来……后来他们找来不少地痞流氓,终日在我们门前叫骂,我姐姐想出门买菜抓药,皆被骚扰,生生被堵在门口去不得。姐姐不堪其扰,名声败尽,爹爹又气得吐血,眼看不治……不得已,收了二两银钱聘金,嫁了那韩大郎。谁想到新婚当日,就受了一通好打,隔临住着,清清楚楚听见那大郎发狂的吼叫跟姐姐的哭声,爹爹没等到姐姐三日回门就去了……姐姐几番想逃,没能逃掉……”
忆及往事,香玉落下泪来,却不敢回眸瞪上于嬷嬷一眼,只含泪望着容渺跟刘氏,“姐姐熬了三年,掉了两个孩儿……都是硬生生被踢打下来的,直到那回,血崩不止……夫人,小姐,就是他家有再多的银钱,我们姐妹也不愿啊!奈何……奈何他们动辄出动那些流氓地痞,我们试图告官,根本……根本连自家门都出不去……后来……”
“下作的小蹄子,你胡呔呔什么?老娘撕了你的嘴!”于嬷嬷急红了眼,飞扑上前,揪住香玉就打,周围一干侍婢,竟来不及拦住。
香玉挺身任打,一边咳嗽一边冷笑,“这些年若非为了弟弟,我何必忍气吞声受你的气?如今……弟弟逃离你魔掌,我再不怕你了!”
于嬷嬷闻言一愣,知道定是锁在家中柴房劈柴的小子被人救走了,双目赤红瞪向容渺,“小姐……你连老奴的家务事也要插手么?”
容渺笑了,掸掸身上的并不存在的灰,“于嬷嬷错怪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插手你家务事的是官府,可不是我容渺,于嬷嬷莫恨错了人。”
“你说什么?”于嬷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那好儿子这会儿应该正被官府盘问呢,虽说他是个傻的,毕竟背了人命,于嬷嬷不如求求你主子,看能不能再雇佣那些流氓地痞,把你宝贝儿子救出来!”
一句话说完,于嬷嬷下意识地就望向小刘氏。
小刘氏刚好这会儿忘了哭泣,不小心与于嬷嬷的目光撞在一起,连忙慌乱地垂头。一切却早被刘氏瞧得分明,当下心中一冷,“原来数年主仆情谊,于嬷嬷心中的主子却是刘姨娘,不是我!”
于嬷嬷跟小刘氏同时争辩,齐声喊冤。
刘氏缓缓起身,心里沉得有些站不稳。
她走到于嬷嬷身前,保养得十分漂亮的指尖刮着于嬷嬷的脸,“原来当年我没能帮你逼人嫁你的傻儿子,你便怀恨在心,与我生了嫌隙!”
“主子……”于嬷嬷张口,急于辩解。被刘氏喝断。
“不用说了,我都看明白了。”刘氏笑着说话,眼角不自觉地垂落一滴泪珠,“你恨透了我,因此有另一个同样恨我的人出现时,你就决定与她一起背叛我了,是不是?”
甩开于嬷嬷,她又走到小刘氏身前,温柔地抚摸她鬓旁的发钗,“我给你选的头面,总是时下最流行的新样子,宫里的手艺师傅锻造打磨的,连我也不舍得戴,你一开心就能拿去随意赏人……”
小刘氏暗叫不好,抬起脸,惨兮兮地乞求,“堂姐……”
“就是你这声堂姐,让我软下心肠!交好的夫人、家中的长辈,纷纷劝我留子去母,永绝后患,是我妇人之仁,舍不得你年纪轻轻因我而死。六年前你产床前的那碗汤药,是我假装不经意打翻!侯爷不喜欢你,是我频频劝他去你房里!我宁愿把丈夫分一半给你,把家分一半给你,你儿子虽叫我一声母亲,难道你见不得他疼不得他么?非得他叫你一声娘亲,你才觉得不委屈了?”
刘氏的声音,越来越酸楚。容渺心中暗暗懊悔,觉得自己做得太过,没顾虑到母亲到底能不能接受。
“衣裳首饰,有什么最好的,旁人送的,宫里赏的,都由着你先挑,我三个女儿个个儿对你客客气气,下人没一个敢拂逆你的意,旁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正房我是偏房!”
“如果我没记错,你妹夫就是城北的混混儿头,欺男霸女,坏事做尽!这些年,侯爷替你娘家出过多少心力平过多少乱子?你当侯爷瞧在你份上?是瞧在敏儿份上!是瞧在我这夫人份上!”
刘氏终是忍不住,泪水涔涔而下,“你帮于嬷嬷的儿子成了亲事,害了人家闺女的清白,又害了人家的命!你的心是什么做的?那女孩儿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你当自己真的有只手遮天的本事?你仗着我镇北侯府的势,做这种混账事时有没有想过我镇北侯府其实从来没欠你什么?”
“你当我不知道?你当年为了进侯府,悔了自己早年定下的婚事、还害得那小伙子坐了几年大牢?只恨我知道得太晚,那时你连孩子都替侯爷生了……我只能假装不知道,只能安慰自己你当初没得选,为了过好日子为了养活家人你只能对不起那少年郎!是我救了那少年郎!他人在侯爷麾下做事,早已有了功名有了家世,过得很好!”
提及旧事,小刘氏止住哭泣,面上换了一副愕然的表情。
“这些年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我都答应。你做什么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内疚自己生不出儿子要抢了你的儿子,我内疚我毁了你的婚姻成全我的婚姻。可是仔细一想,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是你主动求我的,我究竟欠你什么?你何至于恨我恨到要毁了我女儿的幸福!”
“你就是恨我,冲着我来!你竟敢挑唆这恶奴在我女儿身边兴风作浪煽风点火!”刘氏捏住小刘氏的下巴,盯住她梨花带雨般的脸蛋,手一甩,狠狠抽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多年来菩萨般温和的刘氏怒了。
多年来委委屈屈哭哭啼啼的小刘氏愣住了。
下一秒,恼羞成怒的小刘氏疯子一般扑上去,抱住刘氏的腿,乱抓乱咬,“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打我?还我儿子!还我大好年华!在你这劳什子府里蹉跎七八年,我什么都没得到!你却成了诰命夫人,成了我儿子的娘!我呸!未来侯府是我儿子的!这一品诰命该是我的!凭什么你的女儿一个个都过得快活无忧?我偏要给他们添添堵!谁让你霸道抢我儿子!谁让你女儿用我儿子的财产当嫁妆!”
疯疯癫癫体态娇小的小刘氏,竟将高挑的刘氏扑倒在地。侍婢们惊呆了,容渺先一步扑上去解救母亲。
接着整个院子都乱了。
于嬷嬷揪住香玉不停地打,侍婢们团团围着刘氏跟小刘氏,有的慌忙拉刘氏起来,有的去拉扯疯癫的小刘氏,直到头顶传来一声爆喝,
“住手!”
镇北侯肩上披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袍子,脸色阴沉地望着混乱不堪的阶前。
北国来犯,他即将远征,原想在那之前多陪陪家人,故而今日归来得早,想不到,先是有人在他府门前闹事,现在又连他跟夫人住的上院里面都闹起来了。
当他镇北侯真是吃素的吗?这些人,一个两个的不将他放在眼里。
这一生,他杀人如麻,自有一股凛凛戾气。
他一吼,登时镇住场面,众人各自退开,在他脚边跪成一圈。
他俯身,扶起刘氏,低语,“你去歇歇。”
刘氏愧疚得直掉眼泪,“妾身理家无能,愧对侯爷!”直直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是女儿的错,女儿早知姨娘不安好心,收买人心,害了大姐,又害二姐,担心爹娘不肯相信女儿的话,所以才隐忍到今天证据确凿才敢开口。”容渺扯住镇北侯衣角,眼见刘氏哭了,她心痛的要命。
容渺从怀中掏出一些物件,一件件地说与镇北侯知道,“这是姨娘收买于嬷嬷用的金饰,当给程立当铺,兑了二百两银票,是在汇通钱号兑取的现银,他们都认得于嬷嬷,并记得这件事。这是当票。这是姨娘通过于嬷嬷请的郎中,开了一副流产的方子,掺在咱家给大姐送去的点心里面,开方子的郎中姓吴,家住城西六道巷,给点心掺药的是后厨烧火的陈四,姨娘答应把房里的喜鹊许给他当媳妇……”
第18章 事发
她说一句,小刘氏的脸就白上一分,镇北侯的眉头就更紧了一分。
刘氏咬牙切齿,泪流满面,指着小刘氏恨不能生撕了她,“你……你不但对二丫头动手,你连……连大丫头都不放过!你好狠的心呐!”只恨适才那一巴掌,打得太轻了!
“女儿去信问过,好在大姐害喜严重,胃口不佳,全赏给了别人吃。姨娘险些还连累咱们家跟大姐的夫家成仇!万一那方子不仅对孕妇有害,对常人也有害,咱家送去的点心,岂不毒了姐夫一家?”
“哼!”镇北侯冷哼一声,有如雷霆当空,震裂了天际。
“着此二人收拾细软,喊牙婆入内,发卖出去!”镇北侯直接下了结论,扶起刘氏,向屋内走去。
小刘氏哭喊:“侯爷好狠心那!奴是您的枕边人,是少爷的亲娘啊!来日少爷长大成人,问起亲娘,侯爷有何面目对他?”
镇北侯回过头来,冷冷一笑,“你且把心放回肚子,此生,怀敏绝不会知道有你这么个亲娘,他的亲娘,唯夫人一人!”
扫视在场人众,生音冷硬无情,“谁敢漏了口风,说半个不该说的字,小心你们项上人头!”
院子里噤若寒蝉,镇北侯的威严,无人敢挑战。小刘氏的哭声越来越细,渐渐听不见了。同时被拖走的,还有于嬷嬷,木兰等人。
容渺跪在屋中地上,仔细回答镇北侯的问话,如何发觉刘姨娘怀有不轨之心,如何找到那些证据,如何先救下香玉的弟弟,然后拿着她绣给他弟弟的衣物一角为信物劝香玉指认于嬷嬷罪状,如何得知送往大姐家的点心有毒……
她答得很慢,很认真。前世上过当、受过伤,方知道自己家里有哪些牛鬼蛇神,这一世,很幸运,不等悲剧发生,她已肃清了母亲身边的叛徒。
下一步,便是救她父亲镇北侯。父亲身边有奸细,她一个闺阁女子,没机会在外院行走,除了父亲的贴身侍卫跟小厮淮山几个,她谁也不认识。这是个极为棘手的难题。
至于梅时雨跟曲家……她设计两人之事,不知有没有成功的让曲玲珑下决心远离梅时雨。没有曲玲珑引荐,想必梅时雨没那么方便接近曲家……
最好是能把梅时雨的前程一并断了,阻止他赴考……
想到此,她脸色一白,梅时雨已开始怀疑她了,万一他将此事告知曲玲珑,岂不间接帮助两人更进一步,让梅时雨提前接近了曲家?只怪她只想着拒绝婚事,行事不够周全!
糟了!重活一事虽对许多事有先知,心智方面,却仍是不足!
镇北侯说了什么问了什么,她全没听见。
直到最后刘氏叹息道:“宁儿今早跟我告辞,说是不便久在家里打扰,要跟同窗一起去书院住,你们俩的婚事,先放一放,一切等他赴考结束再说……”
杨进回到一品天香时,那武僧并未跟随,慕容羽跟广陵王见他进来,同时放下酒杯。
广陵王脸上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他派出去的侍卫,是南朝一等好手,向来贴身保护他,杨进毫发无损地回来了,那侍卫竟仍不见人影?
按下心中惊疑,广陵王笑道,“这位杨……杨公子?听闻慕容将军说起,你是南国人?来自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呢?”
杨进微微一笑,在柱子旁的桌上坐了,自顾自地斟了杯酒,一饮而尽,“寿春人,家中父母兄弟众多,跟随慕容将军与广陵王殿下谋事,只求富贵,不问前程。殿下大可不必再派人试探杨某,若信不过杨某,殿下出一笔丰厚钱银,杨某不再出现便是。”
几句话说的丝毫不留情面,广陵王拉不下面子,冷哼一声,捏了捏手旁的佩刀,眼看就要翻脸。一个无名小卒,立些微末功劳,就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真是找死!他手下能人多得是!
慕容羽适时扯了扯他袖子,哈哈一笑,“怪道人人都说南国灵秀之地,才俊遍地,有杨进这般不羁名士,更有广陵王这等虚怀若谷、礼贤下士之明主,不怪南国强盛心齐,看来末将当致仕还乡,再不该陪着北皇做那开疆扩土大梦了,哈哈,哈哈!”
广陵王为了当得起“虚怀若谷、礼贤下士”这八个字,只得将满腔愤怒忍下,皮笑肉不笑地讥杨进一句,“杨公子大才,希望来日小王有幸见识一二。”
杨进似笑非笑,眼皮都没抬,“好说。”
场面冷极。
广陵王秘密进京,下榻之处,就在白狮巷曲家。
曲家上下辟出半个宅院,给广陵王做了行宫,近几天曲玲珑有心事,没注意到昼伏夜出的广陵王,直到她在花园散步被持刀戟的官兵拦住,她吓了一跳,依稀想起父亲曾叮嘱他们那句“没事不要乱逛园子,这几天家里会客。”
以往父亲会客,多在前院,有些贵客的亲眷住在内宅,多由曲玲珑母女招待作陪,这般在自家院子里被持刀拦住,把她吓得不轻,想起白日里见到的那桩刺杀案,不由心头发紧。
“母亲,院子里那些带刀侍卫,是在护卫什么人?”
走入上院,曲夫人正在忙碌,亲自打点明天的菜式和一应待客流程。
曲玲珑有问,曲夫人也不准备瞒着女儿,免她胡思乱想,反出去说了不该说的。把她拉到一旁,低声道,“是你姐夫,广陵王殿下!”
曲玲珑吓了一跳,“王爷姐夫……他不是应该在封地么?那姐姐她?”
“记住,出去不要乱说话,你姐夫接到皇上秘旨,回京办差,你切不可坏了他的大事!过些日子,你姐姐也会来,你只管等着瞧吧!从前给咱们抛过白眼、说过难听话的那些人,自会巴巴地跑来奉承我们!你会嫁个最如意的郎君,风风光光的成为一族宗妇!”曲夫人似乎很高兴,拍拍曲玲珑的肩膀,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
曲玲珑隐隐觉得此事蹊跷得可怕,却不敢深想。至于嫁人……如果那如意郎君,是梅时雨……如果梅时雨不是破落户,是高门子弟该有多好!
那样英俊不凡,那样温柔周到……
想到他在她轿前行礼,眉头挑起,朝她微笑的模样,她的心,就止不住地砰砰乱跳。
白日里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么?
她隐瞒了那么久的情意,泛滥得再也藏不住。可是,家里密谋着什么,姐夫回来了,他们会允许她嫁给一个没家世没地位的梅时雨么?
思及此,曲玲珑痛苦地蹙紧了眉头。
几天后,城内掀起了一场不见血的杀伐。
向来身体康健的太子殿下突然染病暴毙,宫内大乱。
诸王闻讯纷纷上表请求回京致哀。
唯有广陵王上表痛陈兄长猝死之哀,却没提及回京之事。南帝痛斥诸王,“北国来犯,南国疆土危机之际,尔等不思抗敌报国,反盯住骤然空出的储位不放,回京欲行何事?逼宫夺嫡否?”
话说的极重,诸王敢怒不敢言,一再上表陈情,说明自己只是哀痛长兄辞世,绝不敢生出非分之想。
皇太后做了一个梦,时光倒流回十几年前,几个孩子爬树掏鸟窝,当先一个就是太子,唯独二皇子广陵王站在数下,仰头看向举着鸟蛋兴奋不已的兄弟们,说道,“他们的爹娘飞回来瞧见他们皆不在了,不知该有多伤心呢!”
皇太后召来南帝,密议一上午,下午禁宫传出消息,南帝八百里加急,召广陵王火速回京。
皇后的另一个嫡子齐王,如今尚年幼,广陵王许是眼前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一时之间,朝臣各自站队,泾渭分明地行成两个阵营。
镇北侯,与皇后、柔嘉公主,一众老臣,毫无意外地支持嫡出的齐王。
而曲家一飞冲天,从被刻意忽略,到众星拱月,只用了一个八百里加急传旨的时间。
一品天香楼里,慕容羽笑着拱手:“殿下旗开得胜,该当大肆庆祝一番!末将已准备了一份大礼,包管殿下欢喜!”
“哦?那就要见识见识了!”广陵王有意忽略角落里一个把玩扇子的身影,他与慕容羽议事,各自遣了身边服侍的人,偏这个杨进不识趣,总在一旁设个单独的座位喝酒。那慕容羽又有心纵容,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嘴脸,“杨兄弟是末将的自己人,殿下万勿多心。”反衬得他像个小人、不够坦荡一般。
慕容羽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帛卷,甩开来,放在桌上。
广陵王凑过去瞧了片刻,两眼放光,“这是……这是……?”
“正是!前些日子收复了西羌人,这礼单上的五千匹战马,并财帛若干,正在运送途中,权当末将贺殿下除去心头大患之礼!”
接着还加一句,“多亏杨兄弟提醒,说南朝战马不多……”
广陵王喜笑颜开,刻意绷着表情不肯失态,朝杨进一瞥,竟觉得此人面容俊美,举止从容,隐隐透着一股不羁的名士风骨,霎时觉得此人似乎不那么讨厌了。
杨进自顾饮酒,从头至尾没有多瞧广陵王一眼。
镇北侯迈入府中,身心疲惫,太子骤然辞世,给整个南朝的冲击太大了。储位不稳、人心不定,北国又一再挑衅,他出征在即,真不敢想象,若是他们自己人先打了起来,谁来稳定朝局。
书房里,一灯如豆,镇北侯见门口淮山靠着门柱打瞌睡,不由眉头一紧,“谁在里面?”
淮山惊醒过来,擦擦嘴角的口水,“是……是……”
镇北侯推门,容渺抱着一本兵书,抬起头来,“爹爹,你能不能提前请战出征?”
镇北侯一怔。
出征一事,他还没来得及告知家人。渺儿怎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的小妖精收拾完了……
第19章 初遇
“谁告诉你的?”镇北侯少见地在容渺面前板起脸。朝堂之事,女子不该知道,更不该胡乱置喙。容渺犯了大忌,今天若不狠狠敲打她一番,一旦日后她在外面说错了话,便有可能酿成大祸。
容渺抬眸,心中纷乱繁杂不已,一切事情都脱离了她前生所知,前生,半年后太子才出事,现在,广陵王跟曲家要提前登上政治舞台,打压镇北侯等太子一系的旧臣。
镇北侯不走,迟早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被广陵王拿来杀鸡儆猴。
所以她急切的前来寻她父亲,希望劝他早日出征。她知道,北国将士的刀剑无法伤他性命,可他热爱的南国却会用一柄看不见的利刃刺进他的心。
容渺为这种无法掌握、又无能为力的未来感到深深的挫败。重生,又有什么意义?
无法解释、也想不明白为何今生发生的事与前生不同,她所能做的,只有劝镇北侯远离还未明朗的朝堂——这块最复杂的是非之地。
“爹爹……”容渺神色惶急,一把扯住镇北侯的袖子,“爹爹听女儿一句,如今朝中局势混乱,爹爹手握重兵,不知受多少猜忌,何不提前请战出征,待凯旋归来,爹爹声名更盛,百姓拥戴,朝廷便会掂量朝爹爹下手的轻重分量……”
“你在胡说些什么!”镇北侯当真怒了,拂袖甩开容渺的手,“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么?朝堂之事,你懂什么?莫不是在何处听了什么人的‘高见’,就巴巴地跑来在为父面前炫耀?希望为父赞那人一句‘有未雨绸缪之才’?渺儿,你糊涂!”
这话说得极重,容渺知道父亲心情不佳,太子殿下的骑射均是父亲亲手教的,与太子之间的感情是亦师亦友,如今太子无故丧命,父亲定然很想亲手去追查真相、将那幕后之人揪出吧?
“不是的,父亲……与他人无关,是女儿……”容渺耐心解释,希望劝服父亲。
“罢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上回你与我说过,想要退婚,想去大姐那里散散心,我想过了,决定答应你!你不要再见梅时雨了,更不要做他的传信使,在我面前展现他的‘惊世之才’,渺儿,你是父亲最疼爱的孩子,父亲不想看你走错了路!我会跟你娘商量,明天便送你去余杭!”
丢下这一句话,镇北侯再不理会容渺,大步向外走去。
唤了两句“爹爹”,均没能止住镇北侯的脚步,容渺心中明白,镇北侯不愿在这个时候走,即使皇上有令,命他即日出发,只怕他也会想办法拖一拖。
之前不知太子会提前出事,本还想趁近来无事去瞧瞧大姐,替她料理一下身边的牛鬼蛇神,因此对父亲有此请求。如今搬了石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