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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再嫁:情撩冷面将军-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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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凤锦若说是他自个儿搭上来的,这话似乎也不大妥当,只得吩咐了人替柳客舍安排了一处客房让他住下。
待这府里头的人都各有了去处,见生这才同苏凤锦一道去了里屋:“爷,您这族长当的,也忒憋屈了些,那继王妃算是个什么东西?左不过是仗着自个儿年轻漂亮勾搭了她怀安王罢了,若是再来个年轻更漂亮的,你看那怀安王还会不会将她放眼里去。”
苏凤锦换了外头的袍子,洗了一把脸,待整个人精神了些,这才问:“那少年如何?”
“九爷已经说过了。”这人到底是没救回来了。
苏凤锦一拳愤愤砸在书桌上,气得面色发青:“那也是一条人命啊,岂能如此欺辱! ”
见生啐了一口,厌道:“死在他手里的人可不在少数,证据我都一并呈上去了,便是有怀安王护着,不死也得扒一层皮!”
这儿正商量着呢,外头进来个通传的小丫鬟,说是顾秦淮求见。
苏凤锦还未表态,那人已经风风火火的进来了,这进就进了吧,脸上还带着青青紫紫的伤,见苏凤锦盯着他的伤瞧,他尴尬的摸了摸脸:“那什么,过来的时候走的急,不当心摔的。”
如今夜色已经深了,明灯盏的光朦胧的拢着,窗外头的雨声下得很急,倾盆一般,雷呜声在墨色的天空翻腾滚打。
顾秦淮摸了两把脸,疼得龇牙咧嘴:“族长,你也别同我爹置气,那混帐东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他亲姐姐还要了解些,你这么做到也没错,我爹若是要拿你,我便同他拼个你死我活。”
苏凤锦捏着茶盏,心里头五味陈杂:“你如今也是太子少傅了,怎的说话还是这般口无遮拦。”苏凤锦觉得,今上将那少傅的位置交给顾秦淮又不立太子,左不过就是给顾家一个安抚罢了,毕竟这种悠闲还不用管教就有俸禄领的差事,那真真是一个天大的恩典。
顾秦淮嘿嘿一笑,坐到了苏凤锦对面,吹了吹茶盏,刚饮一口又疼得扭曲了一张俊脸:“今儿来,原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听人说顾府私开了金矿却又不曾上报,被人发现举了出来,那折子被我的人拦了下来,顾府行事,历来乖张,又怎会不上报。”
苏凤锦扫了眼见生,见生低声道:“原来是有这么一个金矿,那时候恰逢丧事,也就耽搁了。明儿我就去报上。”
苏凤锦微点了点头,整个人疲惫得很。
顾秦淮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那茶喝了一盏又一盏,最后见苏凤锦不闻不问,忍无可忍 :“族长,你同我说句实话,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苏凤锦一口茶险些喷出来:“你说什么?”
顾秦淮又觉那么问似有不妥,急道:“那,那姜太红自打上次回了府之后便越发嚣张跋扈,整个一母老虎似的,你瞧我脸上这伤,就是她打的,偏我又不能拿她如何,只能生生受了!她是不是在怨我那日不该将她带了回去,坏了她想当族长夫人的美梦了。”
苏凤锦心里憋着笑,还要一本正经的安慰他:“我左不过就是个断袖,便是瞧上你,也断不会瞧上你家夫人。”
顾秦淮懵了好一会儿,喃喃道:“莫不是她看上的另有其人!是哪个混帐,爷要宰了他!”
这时辰也不早了,苏凤锦只得安慰道:“有事还是回家去问个清楚的好,依着她的性格,若是心里头真有人也不至于同你在一处呆得这样久,早就去浪迹江湖去了,到时候便是谁也寻不着谁。”
顾秦淮原也是个生得俊朗的翩翩公子,当年参加殿试回来,三元游街的时候,也不知迷了多少姑娘家,不曾想,如今竟以这样一种姿态折进了姜太红的手里。
见生在一旁嘀咕道:“姜姑娘对你也忒好了些,你也莫要如此不知足,哪一日她若是真跟人跑了,你可就等着哭吧你。”
顾秦淮防贼似的瞪了眼见生:“你是不是也看上她了?我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把她让给你@!”
见生一脸懵样儿瞧着顾秦淮:“你当谁都是你太子少傅吗?”
顾秦淮撸起衣袖子,那上头露出青青紫紫的伤来:“她近来怀着孩子,甚是辛苦,我便一再忍让,你瞧瞧这些伤,都是她掐出来的,动辄打骂的,谁受得了啊!不说了,我回去了,若是让我抓着哪个混帐,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顾秦淮气匆匆的走了,苏凤锦差见生暗地里跟着他,险得他气着了,跌下那秦淮河里去。
人走了没多久,外头忽的窜起一团明天亮的火,那嘈杂声闹得很,整个顾府瞬间浸入了一片大火里,火同雨混作一处,一时竟有火掩过了水的风向。
苏凤锦走出去便迎来的几个黑衣人,偏那些护卫都赶着去救火去了,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手中的剑是极其普通的那种,剑光在雨幕里寒意闪闪,苏凤锦被逼得连连后退,最终躲无可躲,跌进了暴雨里。
浣纱提剑迎上,于暴雨之中苏凤锦果断的转身就跑。
那些人追在苏凤锦的身后,苏凤锦冒着雨冲进了顾府后头那大山林里,如今大雨滂沱的,是极好藏身,那些人提着剑追进了山林里头,苏凤锦没有武功,好在穿着男装,跑起来倒也不碍事儿,雨水从她的脸上不断的冲刷而下,苏凤锦沿着后山一路往前冲。
那些人紧追其后,有一把剑剑尖已经划破了苏凤锦的后背,她只能一手捂着拼命的逃,若是这个时候战青城赠她袖箭她戴着,她也不至于被人伤成这个样子。
如今暴雨滂沱,天气又格外寒凉,苏凤锦冲到那泥泞处时,那尽头已经没有多余的路了,苏凤锦瞪着那山崖,脑子里想了想小话本里的剧情,按说这个时候就该来个主角英雄救美了,可如今放眼望去,除了杀手,旁的连个人影也没有。
她瞪着那杀来的几个人,慌道:“慢着!就算是要取我的性命,那起码也得告诉我是谁吧,要不然,万,万一阎罗王问起来了,我该如何是好!”
那黑衣人没搭理她,一剑横了过来,苏凤锦猛的便朝后倒去,整个人沿着泥泞的山涧滚了下去。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最终决定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于是冒着大雨冲了下去寻人。
初入将军府 第356章 小命一条
苏凤锦身上虽被石子荆棘划伤了,好在运气不错,躺在那石头缝里,那些黑衣人经过,瞧得并不明显,所以也就忽略了,只草草的寻了一圈,便辙了。
苏凤锦是被雨水冲醒的,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冷冽的寒气覆在她的身上,她整个人没什么力气,狸猫小五蹲在她的脸旁,伸出那带刺的舌头在舔她,苏凤锦撑着身子打那细缝里头爬了出来,瞧着满身是雪的狸猫,狐疑道:“我被追杀满身是血也就罢了,怎么你也是一身的血。”
狸猫挪进她的怀里,喵了两声便闭了眼睛不吱声了。
苏凤锦看了看四周,发现她站在这么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地方,上去吧,她没力气,下去吧,下边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河水很急,河道极其狭窄,那上头还有肉眼可见的尖锐利石,若是这么滚下去了,怕是不死也半残了。
苏凤锦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狸猫,盯着对面光滑的石壁发呆,她也不敢大声喧哗,怕那些人还未走远,被她的呼声再吵过来,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苏凤锦细细想了很久,那样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不可能是一个小富贵家里头出身的怀安王妃能请得动的,至于怀安王,若是没了苏凤锦这么个能随便摆动的木头族长,他又如何能安稳度日?自也不会是他,苏凤锦思前想后琢磨了半天,实在琢磨不透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能一边坐着一边细想。
黎明的曙光彻底升了上来,浅薄的云雾从山林间缭绕开,苏凤锦细细将怀里的狸猫打量了半响,见它的身上竟带着剑伤,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苏凤锦扯了发带替它束好伤口,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隐隐约约里听见了狼嚎的声音,接着便是人影打上头晃了下来,苏凤锦猛的起身,一个踉跄险些跌进那湍急的河流里头,那人伸了大手扶了她一把,炽热的眼神凝着她,眉宇微皱。
“半月余不见,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战青城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些心疼。
苏凤锦怀里头的狸猫忽的跳了出来,朝着战青城发出尖锐的叫唤声,那嗓门儿扯的,好似战青城要她的命一般。
战青城扫了眼那狸猫,暗自叹了叹气,拎起那猫的脖子,眸色凌厉:“你最好闭上你的猫嘴,若是惹闹了我,便将你扒皮抽筋。”
苏凤锦将狸猫夺了抱在怀里,忽觉十分委屈:“你这些日子去哪了?如今一来就拿我家小五撒气。”
战青城将她带进怀里,苏凤锦抬头看他,万丈光芒打他的背后探出来,衬得他那高大的身形越发的硬朗,苏凤锦倚在他怀里,忽有些后悔,不知她为什么要进顾家,若是不进,或许外公也不会殁的这样快了,她也不会遭人怨恨,恨得要杀了她,如今她每日每夜都在提心吊胆,就怕一晃神的功夫,人家就提着刀剑过来了。
战青城此时也显得有些狼狈,他的脚上泥泞满布,身上的衣袍沾了雨水,被荆棘划破,脸上身上带了些细碎的伤痕,想来是着急寻苏凤锦,所以连夜折腾出来的。
他伸手摸了摸苏凤锦的脑袋,拧眉急道:“怎么这么烫!”
苏凤锦握着战青城的手,委屈巴巴掉珍珠:“你这么久没有来,我以为你要同魏兰馨双宿双栖了。”
战青城将怀里的人抱得紧了些,狸猫被挤在中间,抗议的叫唤了两句,被战青城无视了个干净:“我带你回家。”
他将苏凤锦背在背上,一手扯着荆棘藤条一点点往山脉上头爬,如今下了雨,山路滑得很,战青城的发带将两个人缠在一处,如今披头散发的,苏凤锦扒在他宽厚的背上,忽觉无比放松,她喃喃道:“你说,我这会不会是一场梦?梦醒了你没在。”
战青城心口闷闷的疼,他接到苏凤锦有危险的消息就连夜赶过来了,不曾想还是晚了一步!好在这最后一步不曾晚,否则,他所有的一切都将失去原有的意义。
“抱歉,来得晚了些。”
苏凤锦扒在他的背上,瞧着那因为爬上去而渗了血的手,嗫嚅着苍白的唇角,低声道:“我是不是,又给你添乱了?我没想过在顾府里头会变成这样的。”
战青城背着她穿过顾府的后山,一路翻过了院墙出了顾府。
在顾府的后门外,顾东风只远远的瞧着,见生提着剑很是不甘:“我们也寻了少爷一整夜了,怎的他一来就将少爷给寻着了,还不是靠着那只狗鼻子!如今倒好,少爷平白让人给带走了,你怎的也不拦一拦,亏得你还是这顾府的管家!”
顾东风眸色微转,扫了眼见生,笑意深深:“或许族长只想被那位战二爷发现呢?”
见生气得咬牙切齿,却只能眼睁睁的瞧着人被带走:“你说今上是不是疯了,连我家爷都不放过了。顾府好像没有哪儿得罪了今上吧。”
顾东风倚着门框,眉宇轻挑:“有甚不好?若是你家少爷殁了,这族长之位自然就是我的了,你放心,我会替你家少爷好好坐着的。”
见生真想一剑抹了他的脖子:“呸,我早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原这样盼着我家少爷死。”
顾东风不置可否,转身回了顾府:“此事你只对外说你家爷重病在床,否则,只怕她还要引来更多的杀戮。”
见生觉得这话也在理,于是便照着办了,一面心里又担心着苏凤锦,生怕她吃了亏去。
苏凤锦原以为回家只是回顾府罢了,不曾想一觉醒了却发现她躺在小旧屋的床上,战青城正低头替那狸猫上着药,那狸猫瞪着战青城,嘴里发出警告的声音,战青城也不搭理,小五左不过就是吓唬吓唬战青城罢了,也不敢真的对战青城怎么样。
苏凤锦微微睁眼,只觉头晕得厉害:“我怎么在这儿?”
战青城见她醒了,扔了手里头包到一半的狸猫,狸猫跳到苏凤锦的身旁,对着战青城龇牙咧嘴,战青城将猫儿拎开,将苏凤锦托了起来,取了温着的药递给她:“你生了风寒,怕是要躺几日才好。”
苏凤锦捧着那药碗,浑身有气无力,鼻塞头疼:“顾府如何?”
战青城夺了药碗吹了吹,一口一口的喂着她药,她如今病得厉害,一时竟也忘了这药是极苦的。
战青城将那乌黑的药汗往她的嘴边沾带了些,染得苏凤锦嘴角一片乌黑,瞧她焦急的模样,战青城忍不住失笑:“你如今倒越发像顾家族长了。”
苏凤锦晕乎得厉害,只同战青城草草聊了几句便歇下了。
柳客舍呆在外头伸长了脖子瞧:“大哥,你回来了啊,我听说顾府的人找大嫂找疯了,你找着没有啊。”
战青城寒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将那药碗搁在亭中的药炉子边,扫了眼柳客舍,嗫嚅着唇角默了一会儿,问:“你可知,她师承哪门哪派?”
柳客舍自知战青城口中的她是指苏凤锦,只是柳客舍有些狐疑:“你说她曾经入过门派?她这样儿的,哪个门派收啊?”
战青城揉了揉眉心:“那只狸猫呢?你可知?”
柳客舍扫了眼那正在自己给自己舔伤口的猫,摸了摸鼻子:“那猫原是齐英山的,它那其中一只耳朵尖上有斑点,我记得很清楚,它不在齐英山好好呆着,怎么跑这儿来了?”
那狸猫扫了眼柳客舍,踩着斑斓的阳光进了屋子里,来到苏凤锦的床旁团了起来,偶尔外头有响动,它总会抬头看了眼苏凤锦,见她睡得好好的,这才又眯了眼睛继续睡下去。
柳客舍扫了眼角落里呆着的大狼狗,低声道:“那猫儿在江湖中也略有传闻,说是缥缈门主最宠爱的那位小弟子的宠物,平日里宝贝得很,却不知怎的了,那门主竟将小徒弟给逐出师门了,后来的事儿也就再没有人知道,你好好的怎么提及这些来了?我听说缥缈门的门派要地暴露,这不可能啊,不说缥缈门外机关重重阵法一个接一个的,便是寻着踪迹也是难上加难……”
战青城抹了一把脸,默默起身去摘菜,柳客舍跟在他的身后,一脸问号:“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个说法啊,昨儿夜里杀她的那批人,可是打皇宫里头出来的,我觉着,大嫂的身份瞬不简单,如若不然今上怎么这般忌讳。”
战青城摘了一把葱直起身,高大的身影压得柳客舍心里一阵阵莫名的发虚。
他将柳客舍提了起来,眯着眸子一字一句道:“我让你跟着她护着她,如今你倒给我弄出一群杀手来了。”
柳客舍真真是天大的冤枉:“大哥,原是太子表兄强行将我带走的,再说了,那是杀人,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若是去了,又能做些什么呢?左不过是多一个目标被别人杀而已……”
战青城松了手,那沾了泥泞的手往柳客舍华贵的衣袍上擦了擦,淡道:“去顾府盯着些,若是有人就此生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柳客舍两眼放光,磨拳擦掌:“我可以严刑逼供吗!这几日过得当真是憋屈。”
战青城凝着院中那一株已经硕果累累的柿子树,眸色幽幽:“杀手之事,暂时不要让她知道,只说杀手已经伏法被诛,此事就此翻过了。”若是苏凤锦知道是皇帝下的手,只怕这太平的日子,就彻底的不太平了。
初入将军府 第357章 顾府扣船
整个朝堂开始打骨子散发出一股变化的味道,那些久在朝中呆着的大臣内心开始着急惶恐,一时间魏府、赵府、傅府等几位要府里更是挤满了人,前去拜访者,一时间引得整个长安城车水马龙日夜不歇。
苏凤锦得了风寒,躺在床上咳了两三日,战青城一步不离的照看着,清静的日子竟让苏凤锦开始不习惯起来。
今儿在秋季里出了个艳阳天,苏凤锦躺在软塌上晒着太阳,手里还拿着忆秋带来了的帐务在看。
忆秋在厨房里洗碗,洗了碗擦手出来,扫了眼正在改良袖箭的战青城,蹲下身与他齐平,低声道:“我说,苏姐姐近来到底日受了哪门子刺激?往日里可是要求着她看帐本,今儿倒开始主动起来了。”
战青城吹了吹袖箭上磨出来的铁丝粉,眸色打苏凤锦的身上扫过,又低了头继续做手里头的东西。
忆秋见劝人无果,又折到了苏凤锦的跟前,无奈道:“如今二殿下与五殿下管理朝政,顾府到底要帮着哪一边,你同我说一声,好教我心里有个数啊。”
苏凤锦望向战青城,见他无甚反应,闷闷道:“顾府从不参与夺嫡一事,由着他们闹腾去吧。”
忆秋恨不能将她这脑袋瓜敲醒:“你是不是傻了?便是顾府不参与,怀安王府同顾府原来就是一体的,他要帮着谁,不就同等于你顾锦年要帮着谁?近来我瞧二殿下去那怀安王府去得频繁,想来怀安王是看中二殿下了,他若是登了位,可没有咱们的好果子吃。”
战青城将袖箭的灰擦干净,来到苏凤锦的软塌旁,摸了摸额头,觉得烧退了些才暗自松了口气:“日后此物定要戴着,寸步不离。”
苏凤锦瞧着那戴上手的袖箭,瞧着精巧了许多,绑在手上也不觉得硌手:“你琢磨了两三日就日在琢磨这个?”
战青城垂眸,伸手揉了揉她的发:“这些帐本就不要看了,歇息歇息 。”
苏凤锦抱着帐本,摇了摇头:“外公将顾府交予我,便是不能让顾府兴旺,也断不能让顾府折在我的手里。”
战青城微微拧眉,凝着苏凤锦有些无奈:“顾府之事自有人去操心,你且先照看好你自己。”
忆秋实在瞧不下去了,咬着牙道:“你们两个真是够了!眼下都快火烧眉毛了,怎的你们两就这般淡然!顾府也不知是怎么得罪了今上,如今连要运出去的船都一并扣下了,那里面装着的可是时令最新鲜的水果,若是坏了,定又要赔上一大笔银钱!”
苏凤锦搁了帐本:“谁扣下的?”
“还就是那魏府那位大公子,魏与贤!那人行事颇有手段,我有好几次都险些折在他手里。”忆秋在这长安城里头原也是混得如鱼得水的,如今因着那魏与贤回来了,整个人见天的都是一副暴走的状态,瞧了谁都恨不能叨叨几句,足可见那魏与贤究竟是一位怎么样的人。
苏凤锦扯开毯子起身,急道:“这事儿怎么才告诉我!”
战青城将人按了回去:“不过区区几船果子,你自个儿风寒未去,难不成还要去魏府见他不成。”
忆秋抱着胳膊,凉嗖嗖道:“那可难说,你那大舅子的性子可难办的很,软硬不吃,指名了要顾家族长亲自前往,你若是当真有心,不妨回去好好劝一劝你那大舅子,免得他见天的找顾府的麻烦。”
秋季的太阳一晃神的功夫便没了,天迅速阴沉了下来,一场秋雨下得淅淅沥沥,苏凤锦匆匆入屋避雨。
战青城阴着一张脸,冷声道:“与魏府的仇,我自会讨回来。”
忆秋冷笑:“你同魏府都结了亲了,哪儿来的仇?如今你同苏姐姐到底身份有别,还须自个儿注意着些,便是你不要名声,苏姐姐原也是要的。”
战青城站在苏凤锦身后,缄默不语。
秋雨寒凉,苏凤锦里里外外裹了好几件儿,瞧着过冬似的出了小旧屋的门,临了战青城还替她系了披风带子,好一番叮嘱。
待苏凤锦一走,整个屋舍又静了下来,战青城扫了眼屋子里头微乱的东西,亲自动手整理了一番,琢磨着这时辰也不早了,便出了门。
苏凤锦冒雨来到魏府时,那魏府的门大开着,进了府才发现,魏与贤正在亭中煮酒听雨,见苏凤锦来了,清冽的眸色微挑:“听闻顾爷前些日子重伤卧床,不想这几日的功夫便大好了。”
苏凤锦捂着帕子咳了几声:“魏大人见笑,外伤好的差不多了,偏这风寒难好,断断续续的折磨人。”
魏与贤大约是承袭了魏家姨娘的好面貌,虽不及魏兰馨娇艳迤逦,却也是一派的清雅高贵,这是打官场堆里头练出来的气质,只一眼便为其气质所折服,这样一个人,若不是对手就好了。
魏与贤搁了茶盏,眸色幽幽,待苏凤锦饮茶时,不咸不淡的问:“听闻顾爷有断袖之号?”
苏凤锦一口茶险些喷出来,那茶水卡在喉咙里憋红了一张脸,魏与贤伸手替她拍了拍背,姿态一派的悠闲:“不过是句玩笑话,这般激动做什么?”
苏凤锦擦了擦嘴,笑盈盈道:“魏大人说的是,顾某自幼便有断袖之号,所以魏大人还是离我远些的好,省得哪日便污了大人的贤德名声。”
魏与贤挑了挑眉,替苏凤锦续了盏茶:“如顾爷所说,本官既日贤德名声,便也不怕污,所谓清者自清。”
苏凤锦犹豫着如何将这个断袖的话题转到那扣压了的几船果子上去:“不知顾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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