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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再嫁:情撩冷面将军-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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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敛了眼底的厌恶,装得一副好兄弟的模样,笑得温和儒雅:“好,我也有些日子不曾去看五弟了,你这是来???”
七皇子换了张愁眉苦脸的脸:“原是要去东晋的,谁料传来母后病重的消息,这就回来了,我特来向父皇禀报病情的,母后说她今儿觉得舒服许多,父皇不必挂念。”
皇帝叹了叹气,摸着棋子却再也没有了下棋的心思:“你告诉你母后,让她安心将养着,朕晚些再过去瞧她。”
七皇子笑盈盈的近前去,同二殿下走在一块儿:“二哥,那我与你一同去瞧瞧五哥吧。”=
二皇子顾景华笑意深深:“也好,晚些我还要回府去,你二嫂近来身子也不大好,如今天气变得太快了,你怎的穿得这样单薄……”
这二人兄弟情深的走了出去。
大司主落了黑子,轻笑道:“今上这二位殿下倒是感情深厚。”
今上叹了叹气:“什么感情深厚,一个是将感情看得太深,一个却是太会演戏,朕懒得瞧他们演的那一出戏。”
大司主失笑,凝着外头缓缓关上的门。
门外头寒凉的秋风扫来,荡开了皇宫里头的枯树叶,二殿下顾景华离顾烨远了些,厌道:“我还要回府去瞧你二嫂和孩子,这就回去了。”
七皇子忙拦了路,眸色深沉,面上的笑意也消减了几分,化作愧疚与惆怅:“二哥,先前二嫂那件事是我不对,我管家不严才会出了那样的混帐事,你若是心里不痛快,你找我骂我,我都毫无怨言,我只是希望你我兄弟莫要因着些旁的事将兄弟之情给耽搁了。五哥那儿早备下你爱吃的了,你便赏五哥一个面儿,过去坐一坐吧?”
顾景华甩开七皇子的手,扫了眼路过的太监,低声道:“过去的就过去吧。”
顾烨不知脸面为何物,硬是扒着顾景华,笑盈盈的眸子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惆怅:“二哥,那你随我去见见五哥吧,五哥的伤如今已经无甚大碍了,想来,到时候参秋猎也不是问题了,咱们兄弟三人好久不曾畅快的骑马打猎了。”
顾景华扭头凝着那红墙碧瓦,心里头空荡得厉害,终有一日,这所有的东西,都该是他的,从他母亲被处死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能决定一个人性命高低贵贱的便是权力,权力越大,能决定的人便越多,若为帝,便可决定天下人的高低贵贱!
顾烨一路攀着顾景华的肩,顾景华同他路过一座桥的时候才猛然发觉,曾经那个削瘦单薄的七弟如今民经长大了,长得强壮,高大,英气十足,活脱脱便是一个少年健将的模样,只一眼,在气质竟将顾景华也比下去了几分。
御花园的荷花池结满了莲蓬,如今那些莲蓬还不算太熟,偶尔宫里有几个馋嘴的宫女会偷着摘一颗带走,在无人的时候剥了尝一尝那甘甜。只一转眼便又因着害怕而将那味道忘却了,下次瞧见的时候,才难免会再想尝一尝。
初入将军府 第376章 兄友弟恭否
七殿下顺手摘了几朵熟透的莲蓬朝五殿下的宫宇晃去。
五殿下因着身子一直不好,殿内常年的淫浸着一股子药味儿,那花圃与花园之中的药材更是数不盛数,七殿下同宫人转了好一会儿,才在后花园的药圃里头将人寻着。
“五哥,如今都入秋了,你怎么还在捣鼓你那些药材。你瞧谁来看你来了。”
顾景华只觉那立于药圃里头的人万分厌恶,他耐着性子,朝那五殿下点了点头:“好些年不见,五弟身子可大好?”
顾墨打那药圃里头出来,拂了衣袍上沾带的草药花粉,笑意温浅:“还须好生将养着,劳二哥挂念。”
这宫殿里头好一场兄友弟恭,战青城那一头却是万分揪心的。
他将苏凤锦抱回了小旧屋里头,又差柳客舍亲去请张纪全,那张纪全因事不在府内,柳客舍只得提了些伤药又火急火燎的往回赶。
战青城细细替她清着伤口,双目赤红,抿着刀峰一般的薄唇一言不发,只手轻微的发着抖,他是在生气,气苏凤锦,更气的却是他自己,若非是因着他,只怕苏凤锦也不会贸然跑去顾家认了那门亲事,那个时候到底不是一个最佳的时机。
一袭沉黑色的衣袍与站在门口的柳客舍擦身而过,柳客舍是认得那个面具的,当即哆嗦了一把,低声道:“大司主?您怎么……”
大司主摆了摆手,取出一盒药摆在床头,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此药甚好,给她用上。”
战青城也顾不得什么旁的想法,当即取了那药,又扫了眼大司主,意思很明白,他上药就好,闲杂人等,可以走了,以免瞧见什么不该瞧的东西。
大司主却径自坐了下来,捏着茶盏吹了吹茶汤上的雾气,淡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药?”
战青城将屏风挪了过去,挡了那大司主的视线,这才开始替苏凤锦上药,药散发着一股极淡的香气,清凉的膏药一碰到苏凤锦的伤口那火辣辣的疼瞬间减轻大半。
苏凤锦原是疼得冷汗直冒,依稀里好似回到了战府那张冷冰冰硬邦邦的床上,后来逐渐舒坦了,也就睡了过去。
战青城替她缠了纱布,目光温和得似一抹清凉如水的月色,他将苏凤锦散乱的发细细梳了起来,摸着那光滑似锦缎般的发,犹豫了一会儿,摇出一把小刀割了一尾发,与他的那一尾发混作一块儿,再系了红绳,他私心的想着,如此,才算是结发为夫妻。
屏风外头的人不知何时过来了,凝着战青城,挑了挑眉:“魏府家财如何?”
战青城替苏凤锦擦着手上的血迹,面色沉冷:“足够填上三分之一个国库。”
柳客舍在外头直跳脚:“哎呦大哥,你这药上好了没有?我大嫂怎么样了?如今天寒地冻的,要我说,赶紧在屋子里生上火吧。省得她再冻着。“
战青城将屏风辙开了些,杀气腾腾的扫了他两眼:“闭嘴。”
柳客舍着急啊:“大哥,我方才瞧见巡防营……”
“出去。”
“不是,真是十万火急啊大哥,那巡防营……”
战青城有些好烦燥,拎了人的衣领子就给揪了出去,柳客舍急得来回打转,偏里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老汉打隔壁过来,见自家殿下这般来来回回的折腾,有些无奈:“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巡防营将顾府的全押牢里去了,你说大嫂若是知道这事儿,定是要管一管的,可是大哥是一点想管的心思也没有。”
老汉将人往隔壁领,语重心长:“如今夫人重伤,他哪里还有心思顾得了那些,公子,太子殿下那里出事了,整个军队都殁在凉王墓里头了,那凉州城也塌了,一时死了不少人呢,都道是凉州城地龙翻了身,要奴才看,定是那太子殿下触了什么机关了,如此倒也好,六殿下到底还是有机会的。”
柳客舍打着呵欠回了屋:“你就这么肯定大哥殁了?当年南晋屠宫他尚能逃脱……”
老汉重重叹了叹气:“确实已经殁了。”
“那就给他立个牌位吧,也省得成个孤魂野鬼无处安身,啧,他倒挑了个好地方,如今连棺材钱也一并省了。”柳客舍语气轻快,眸色幽幽,回屋坐在窗边,顺手取了一壶酒开始闷头喝着。
原就是该死了的人,只不过没死透,领了些残兵弱将在南晋反反复复的折腾了这么多年,最终却不曾想,成于坟墓,也败于坟墓,因什么开始,也必将因什么而终结。
老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殿下!太子殿下尚有余将存活,眼看长安城就要大乱了,咱们何不趁乱将北晋再夺回来,北晋百年的基业,万不可毁在咱们这一代手里头啊!
再细看时,柳客舍这货已经睡过去了,老汉真真是她捶胸顿足的心都有了。
他到底是作了什么孽,竟跟了这么个软硬不吃不温不为固执得跟牛似的烂泥,便是有心也没有法子将他扶到那皇位上去啊!
隔壁大司主在战青城那杀气腾腾的眼神里只呆了一小会儿便走了,他怕再呆下去,战青城就该拿剑来赶他走了,唉,到底是个常胜将军,心气高傲些,原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如战青城这般历经坎坷与人事还能这般傲的,倒真真是头一回见。
大司主一走,那魏兰馨便来了,她领了魏府好在一群人来得浩浩荡荡,抄着家伙带着绳子,那架势跟要打家劫舍似的。
“贱人,你出来,你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我倒要看看,青城哥哥金屋藏的娇到底有多好看!”魏兰馨近来因着魏与贤的得道而越发的嚣张,连战青城也越发的不看在眼里了,如今受了身旁秋婆子那自以为是的挑唆,便领了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苏凤锦被这闹腾的声音吵醒了,黑虎那条大狼狗同小五这只狸猫难得一致的挡在门中龇牙咧嘴。
战青城摸了摸苏凤锦的额头,沉着一张脸叹了叹气:“有些烧,你乖乖躺着,莫要乱动。”
苏凤锦打量着四周,气若游丝,连生气也瞧着同只病猫似的:“你怎么把我带回来了,今上若是误会了,到时候可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我要回牢里去,你快送我回去。”
战青城一掌压在她的耳旁,俯身凝着她,剑眉紧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昏君要除顾府原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便日顾府无意谋反,他也会让顾府一案变成有意谋反!”
苏凤锦推开他,疼得面色惨白,如今她这一身白伤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战青城将人按下,听着外头骂得越发难听的话面容阴沉得似要冰山出水来:“乖乖躺着等我回来!”
苏凤锦忙拉着他的衣袖子:“是兰馨吗?听着声音好像是她。”
战青城握着她的手,又伸了过来揉了揉她的发,温声道:“你无须担心,我自会摆平。”
战青城还未走出去,那门便被撞开了,黑虎猛的便凑了上去,见人就是一番撕咬,魏兰馨躲到了人群后头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嚎啕:“来人呐,来人呐,将这两只畜生给我打死!给我打死!!”
战青城拉开大厅的门,今日原日秋天里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大雁南飞,天高气清,却因着这么一场闹剧而添了无数血腥味儿。
“黑虎,退下。”战青城负手而立,高大的身躯伫立在阳光下,似一尊天神的雕像,英明神朗。
魏兰馨指着那屋子里头,气道:“那里面的人是谁?是不是苏凤锦!你同我成了亲,山苏观锦和离了!你若是喜欢她,大可将她迎入魏府,如何要样瞒着我。”
战青城转身关了大厅的门,眸色幽冷:“滚。”
魏兰馨猛的退了一步,指着自己,笑得满脸苦涩:“青城哥哥,我们小时候那些事你都忘记了吗?那苏凤锦一无所有,她帮不得你的,如今只有我不嫌弃你,只有我能帮你,我这样待你好,为何你要这样对我!”
战青城一下一下轻抚着黑虎的脑袋,黑虎瞪着魏兰馨,那龇牙咧嘴的架势,恨不能将魏兰馨撕个粉碎,魏兰馨不敢有所动作,只能僵在原地,目光近乎绝望的瞧着战青城。
“青城哥哥,你同我走吧,如今便是爹不在了,我哥哥依旧是今上面前的红人,他如今可是兵部尚书,自然可以帮你的,老夫人还在魏府呢……”
战青城眸色微冷:“魏兰馨,你该知道我娶你是为什么,你也该明白,你嫁我是为什么,我的妻自始至终都只有这么一个,回去吧,这个地方,你不该来。”
魏兰馨几欲崩溃,她想上前,又害怕那头咬伤了人的狼狗,只能声嘶力竭的痛哭:“青城哥哥,你不是能这么对我,我什么都给你了,我只有你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若是这么对我,我哥哥也不会放过你的,这些年,我为了战府,为了你做了多少事,你不是不知道……”
战青城隔着五米远凝着面色苍白的魏兰馨,在这长安城里头,她的长相原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那性子,却实在配不上她这张艳丽的容貌。
初入将军府 第377章 皇子风波
战青城陷入沉默,魏兰馨只当他是感动了,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青城哥哥,我跟了你七八年了,你不能这样待我,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大可说出来,我改就是了。”
战青城揉了揉眉心,眼底透着厌烦:“将军府里头你做的那些事,我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只是你不该将主意打到我妻子的身上去。”
魏兰馨微微瞪眼:“妻子?她是妻,那我算什么,青城哥哥,我算什么?我跟了你八年了!当初若不是因为你总不愿去看我,我何至于此。”
战青城听厌了那些话,摆了摆手:“浣纱,送客。”
浣纱自暗处跃了出来,提着剑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微微抬手:“请。”
魏兰馨目光凝满了泪,她扑到战青城的身旁,抱着他的手臂声嘶力竭:“青城哥哥,我只有你,你一无所有我也没有嫌弃你,魏府总是想尽了法子的帮衬着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战青城一点一点的将手抽了出来,面容越发沉冷:“我战青城这一辈子至死,都只有苏凤锦一个妻,你走吧。”
“可是,可是你已经在我魏府的族谱上……”
战青城剑眉轻挑:“你倒可以回去好生瞧瞧那族谱。”
魏逸仁那个老狐狸,或许早就算到了这一日,所以并没有将战青城的名字写进去,连那合婚庚帖上新郎官的位置也是一片空白。
魏兰馨哭着走了,魏府的人一路跟了回去,整个小旧屋一瞬间的功夫便清净了下来,战青城扫了眼树上挂得满满当当的柿子暗自想着,今儿,或许也该是一个丰收之年了。
他转身去菜地里摘了几样菜进了厨房,刚开上火,那柳客舍同狗似的,闻着味儿便飘了过来,低声道:“大哥,那顾府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战青城掀了掀眼皮:“生火。”
柳客舍只得老老实实的坐在灶前盯着火:“大哥,凉州地龙翻身之事你可曾听说了?啧,没曾想南晋的皇帝竟想着要封了凉州城,这么丧心病狂的法子,怕也只有他这昏君能想得出来,以前这昏君似乎也还没有这么昏庸呐。”
今上如今算起来,也不过四五十来岁,只是因着登基之后过度的操劳而老得很快,如今竟有六十多的模样了。
战青城往锅里下了油,一言不发。
柳客舍嘀嘀咕咕道:“也不知这昏君打哪儿听人说的,说什么缥缈门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如今正发兵攻打呢,缥缈门的弟子全部都散了,我听说那缥缈门的门主也跳崖死了,那昏君生了好大的气呢。”
战青城垂眸切菜,下锅,炒,动作是越发的行云流水了。
柳客舍闻着那香味儿,口水横流:“这味儿可真真是一绝。”
这菜刚炒完端上桌,苏凤锦原是要在床上吃的,可是她死活不愿,战青城只得替她更了衣,将人抱出来轻放在椅子上,端了饭给她。
刚准备动筷子,便瞧见见生窜了过来,火急火燎的望向苏凤锦,如今苏凤锦为着方便,执意穿着男装,如今看来,倒也是有些用处的。
“少爷,少爷不好了,顾氏一族全部被押入大牢里头去了,宫里方才来了消息,说是五皇子殁了,如今将那二皇子府也给围上了,整个长安城怕是要乱了,这可如何是好。”
苏凤锦捧着碗,微微瞪眼:“五殿下殁了围二皇子府做甚。”
见生急道:“原是宫里头验尸的说那毒是二殿下下的,今上一气之下便发兵围了二皇子府,道是三日后问斩呢!如今这案子竟连审也不审就直接办了,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儿啊,少爷,得亏见生逃得快,如今可如何是好。”
苏凤锦搁了碗筷,急得很:“忆秋呢?”
“少夫人也入了狱了,偏那状元爷还参了二殿下一本,那,那二殿下往日里的那些见不得台面的事儿也被抖了出来,数罪并在一处,便是不死也得残废啊,今上可是连亲儿子都敢杀的,更何况是一个一直以来处处受排挤的二殿下了!”
见生跟在顾老爷身边的时间很长,所以对于朝中许多的局势看得比苏凤锦这些人要明白得多,可如今便是明白,才知道回天之艰难呐,今上如今已经有些魔怔了,再这么下去,莫说是二殿下了,整个顾府都得被扫荡干净了去。
苏凤锦扔了筷子起身:“眼下怕是只能去找赵阮诚与魏尚书了。”
战青城按着她的肩膀,面露不悦:“你当我是摆设不成?”
苏凤锦忍着一身的疼意面色惨得有些渗人:“析臣,这是顶要紧的事,如今顾府入狱,我断不能袖手旁观。”
战青城冷着一张脸:“坐下,吃饭。”
苏凤锦拂开他的手,紧握双拳隐忍着痛苦:“如今这情形,我吃不下,我先走了。”
柳客舍瞪着苏凤锦离开的背影微微瞪眼:“大哥,她这一身的伤还没好呢,你不管管?”
战青城冲到苏凤锦的身旁,照着后颈便是一刀,眸色幽冷的扫了眼见生:“以后有什么事同我说,不必问她。”
见生吓了一跳,低着头哆哆嗦嗦的应了:“是,姑爷。”
那一身姑爷倒叫得战青城身心舒畅了不少:“嗯,你去盯着顾家,若是有动向立即前来禀报。”
见生道了声告退便走了,那身影瞧着跟逃命一般。
柳客舍跟在战青城的身后,嘀嘀咕咕:“你完了,你敢把大嫂打晕,她若是醒了,你定是要睡柴房了,啧,我回去让老汉多添些柴进去,省得这天寒地冻的,到时候把您给冻着。”
战青城砰的一声当着他的面儿,将里间的门关了。
柳客舍摸了摸险些被撞上的鼻子,转身去吃他的饭去了。
夜色暗沉沉的铺下来,二皇子到底还呆在自个的府坻里头,只是这府坻里头如今灯火通明。
顾景华捏着酒盏坐在偏院里独饮。
一道素白的身影打长廊那头过来,她手里得着一壶霜花醉来到他跟前,笑语嫣然里一如往昔在红袖坊一般,俏皮艳丽,容姿独绝间笑意倾城。
“殿下,雨烟来为殿下送行。”她拂衣坐在顾景华的对面,手里头的霜花醉还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只是心境却早已经百转千回了。
顾景华到底也知道自己气数将尽,他冷笑:“你倒还敢来,当真不怕我杀了你?”
雨烟倒了两杯酒,眸底透着柔和温婉的笑,这笑意单纯良善,使得顾景华竟有些恍忽,好似当年那个喜欢伏在他腿上小睡的姑娘如今还在,灯盏下雨烟的脸倾城绝艳,她到生得越来越好看了。
雨烟捏着酒杯,面目含笑:“若能死在殿下的手里,来世再继教纠缠,倒也是值得的。”
顾景华拧眉,凝着那捏着酒杯素白的手:“你毁了我的一切,如今你还想要什么?”
雨烟支着侧脸,笑盈盈道:“还有你孩子呀,你们若是走了,孩子谁来照拂?你放心,我定将他视作亲子一般相待,必不会亏了他去。”
顾景华青筋直暴,他捏着酒杯灌了两口:“若无旁事,就走吧。”
“你不杀我?”雨烟兀作镇定,眼底一片风华,偏顾景华却连多的一眼也不曾瞧过,她不禁在想,凭她如今的容貌与身家,究竟哪一点比不得顾语嫣?
可是要知道,当一个女人将另一个女人与自己作比较的时候,她就已经输了,这是一种极不自信的表现,甚至可以说是过度的自卑。
顾景华闻着那霜花醉的味道,喉头发涩:“若有来世,你便离我远些,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当年原是他救了她,却不曾想,竟救回来了一匹白眼狼,她攻城夺地,毁了顾景华的权势、孩子、地位、妻子,性命。
雨烟捏着杯盏,垂眸轻笑:“若有来世,我偏要去找你,我偏要离你近些,偏要天天出现在你面前,我偏要当你名正言顺的妻,二殿下,这些,原是你欠我的!”
她捏着酒杯一饮而尽,两行清泪泛在一张如花似玉的笑脸上,那脸显得分外苍白。
顾景华到底于心不忍,如今他已经走到绝境了,还有什么是可以失去的呢。
顾景华多喝了两杯,整个人便不醒人事了,雨烟奔至内阁,见二皇子妃顾语嫣抱着孩子坐在诺大的大厅里,她虽生得不算倾城绝色,却是极小家碧玉的,隐隐约约里瞧着,这气质倒同忆秋姑娘常唤的那位苏姐姐有些相像,不过,她倒比那苏凤锦要更沉静隐忍些。
她抱着怀中不足一岁的孩子,头也不抬温声道:“你来了。”
雨烟手里头提了一个小包袱,来到雨烟的跟前,侧头轻笑:“带着孩子走吧。”
顾语嫣猛的抬头,却见雨烟早已经换了二皇子妃的正装,那降紫色的正装缠绣着金绣,衬着顾语嫣的这张脸尊贵无匹,她的气质原是极衬这样尊贵的衣袍的。
雨烟垂眸轻笑:“你怕是还不知道吧?想来二殿下之所以娶了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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