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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公主搞事日常-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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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自己从王训的怀抱里□□,但是,这个过程既缓慢,为了借力,她的双手还在王训的腰上按了按。
王十六仿佛发出了一声闷哼。
“抱歉,我没注意——”李馥道歉的话说到一半,却又感到身后有人撞了她一下,但下一瞬,她便又回到了方才离开的那个怀抱,她感到王训牢牢护住她的手就紧贴在她背上。这一次王训的动作很急,李馥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他的背上,感到他们之间几乎全无缝隙。
好烫,李馥想,我们身上都好烫。
不仅如此,她还准确无误、清晰明了地,感受到了某个部位的形状。
当感受到这一点的时候,李馥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形火炬。
第147章 表白
李馥站在马球场的中的情侣约会胜地上。
她身边是带着面具看不见表情,但是肢体显然十分僵硬的王训。
想到自己是怎么把石化的王训直接拉上顶层的,李馥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回神了, ”李馥拍了拍王十六的肩背,他们都已经长大了,做起这个动作来, 也不再是单纯的两小无猜, 而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亲昵。
“知道了,你喜欢我这件事。”李馥话音落地, 王训终于从僵硬的状态里摆脱了出来,他猛地扭过头。
“嘘,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李馥忍不住笑了, 他脸上的面具真是滑稽,那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将他送来的囧字脸老倌的面具,又加了两个红脸蛋还回去?
但是她知道, 这副面具下的脸,是多么的英俊挺拔, 拥有这张脸的人, 又有一颗多么赤诚果敢的心。
李馥知道自己的嘴角又弯了起来, 她希望自己的笑容看上去不要太傻, 但是这恐怕不归她本人控制,“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以为我约你在这里见面,是为了什么呀?”
王训又要举目四顾, 好像是忽然想再次确定自己身在何方,李馥这时候却不愿意看他继续笨拙下去,她用双手将王训的脑袋掰回来,让他只能正面面对自己。
她没有收回双手,而是将舒展的双臂就这样搁在王训的肩膀上。
“七娘、你——”
面具阻隔了他一部分声音,但是他这么聪明,这时候总该意识到了她想干什么。
刚才既紧张又灼热的感觉又回来了,对她来说,表白什么的,也是头一回啊……
李馥深吸一口气,她也没管王训到底想说什么,她只是贯彻着自己“听我说”的命令,用眼神确定着,面具下那双既熟悉又陌生的双眼,正一瞬不瞬地放在自己身上。她舔了舔唇,分开自己依然有些干涩的嘴唇,说——
“我要告诉你……我也心悦你,不,我应该只说,我心悦你。不管你听不听得明白,我都要说——是你让我知道,我虽然总有些不能解释的见识和想法,但也能有不必解释,就会无条件相信我的人。”
“是你让我知道,不是血缘,不是主仆,也不仅仅是朋友,不仅仅是有着相似追求的人之间的……羁绊。”
“甚至是,爱。”
李馥不由自主地笑了,在说出来的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对王训的感情,也许早就不是轻飘飘的“想谈个恋爱试试看”的程度。
“对,”她依然直视着他,“是你让我知道,我在这里,也可以有喜欢的人,也会有愿意放下心来主动去爱的一天。”
李馥停了下来,她想到穿越以来,她在这里结下的所有新的缘分,她的家人、亲戚、朋友和伙伴,在这所有人之中,王训都是与众不同的。
“在所有事之前,是你,愿意先付出你的喜欢,这让一切不同——你没有像一些人一样敬我,也没有像另一些人一样畏我,更没有不理解我。你将我当做一个普通人,你愿意对一个谜团毫无保留地交付你宝贵的心,这让我更加……想要去爱你。”
李馥长长地叹了口气,来之前,她没有想过自己要说什么,但是见到王训之后,这些话就这样自然地说了出来,像是她早已准备多时了……
在她的手底,王训的肩膀挣动了一下,李馥知道,他可能也想说些什么,又或者是为她的话语感到无措,她向他凑近了一些。
她掀起他的面具,终于直视着那张思念已久的脸,“你知道吗?我从没想过,”她的双眼在他飞扬的眉毛、深邃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上流连,她被这些对她来说万分性感的景象吸引,不由自主地踮起脚来靠近他,她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更加轻柔,几乎像是耳语——
“我没想过,有一天我也会说这些话,心悦、喜欢,以及爱——这些词听上去和我很遥远,但我现在却在真心实意地这么说。所以,如果你不知道在我心里,你有多特别,那我现在就要告诉你。”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你是唯一一个,令我如此心动的人。”
她吻上王训的唇。
他看上去像是快哭了,在闭眼之前,李馥这样想道。
……
“嗯……我只能待一会,我们还是说点正事吧?”李馥全无形象地坐在顶层看台的地上,底下垫着的,是打包食盒用的包袱皮。
王训紧紧挨着她坐着,他现在神情还有点恍惚,看上去还想李馥再啃他一口确定一下方才的事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给你带的蜜瓜,”李馥将一个小号的食盒放在王训怀里,王训条件反射地接了,又一眼不眨地盯着它,好像忽然对这个没有任何特殊工艺的盒子的盒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顶层看台气氛特殊,见这里没谁有工夫注意别人,李馥刚才就顺手将王训的面具摘了,她将其余的食盒放在一边,膝盖曲起,撑头看他的侧脸。她知道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但还是忍不住觉得,她能就这么看到天荒地老。
“……七娘,我,”王训忽然抬起头来,他同样侧过脸来,看上去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稳,“我还未曾对你说,”他笑了笑,李馥感到他微弯的眼睛正在扫过自己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那样仔细,那样……贪恋——她觉得自己的脸又要不由自主地烧起来。
“兼葭秋水,我思慕你,已非一日两日。”他说。
四目相对,他们沉默了一会。
“是吗?”李馥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那是三日四日?还是一年两年呢?”这是什么傻问题,她要知道这个干嘛。
“……唔,我明确自己的心意,是在十一年我从长安去洛阳接驾,那时候再看见你,我就明白,自己独自在长安一年多,心里隐约的焦躁是因何而起。”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王训微微转回头看着那个食盒,但他很快又将视线转了回来。
“但你若要问,我是什么时候起了这胆大包天的心,那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明明说自己是“胆大包天”,但李馥却觉得,王训的眸子亮得非同一般。
“……胆大包天?我看你是势在必得了。”李馥咬住下唇忍着笑,伸手在王训的胳膊上一戳一戳,“你敢说,要是你没有早早想好,之后阿耶送管教姑姑的事,你怎么能反应那么快?”
“还不当场告诉我,反而转身跑去和阿媪商量!”李馥继续戳他。
王训像是被她戳得极不自在,李馥一时大意,这辈子没干过重活的手便被他一把抓住。
掌心相贴,李馥一时也安静了下来。
她感受着王训手掌上的老茧,主动调整姿势,将自己的五指放进他的指间,“那次多谢你提醒,我明白你的难处……如果换了别人,他们怕是就要暗中欣喜,只等阿耶赐婚了。”
王训摇了摇头,他在李馥说到“别人”这个词的时候,明显有些不高兴,将李馥的手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实际上,我也可能只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寸功未立,我还不想这么早就从战场上退下来。”
李馥笑他,“也对哦,要是和我在一起,王小将军今后可就惨了。后悔了吧~”
王训点点头,“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竟然让你抢了先。”
李馥又咬住了下唇,她发现自己实
在很难忍住傻笑的冲动,扣儿看到又会说怪话了,“这就是王小将军自己的不是了,”她努力板着脸,没被他抓住的手不安分地挠他,“这就是你学的兵法吗,王小将军?嗯?出击半途而废,犹疑不定,还露出了己方的破绽,让对手反败为胜——打仗的时候,你这样可是要输的哦!”
“对,我输了,”他先是低头,脸上的笑容在李馥看来也不怎么聪明,她自己看得入迷,便一时忽视了,王训手上将她往自己怀里带的动作。
“我输得一败涂地、心甘情愿。”
再次倒在王训怀里,李馥听见头道。
李馥不太记得这个生日剩下的时间是怎么过去的,好像只是一晃眼,她就不得不拉着王训从球场那里出来,在坊间和街道上四处踏歌的人群身边快速经过。彼此应和的踏歌声中,李馥几次险些被路边的陌生人拉进踏歌的圈子里。
有时,李馥会被踏歌的小姐姐们招呼,“小娘子,带着你的情郎来!”她们空出两个位置来,指给李馥他们看,“出趟门不容易吧?你家人跟着呢,不要紧的!”她们又指了指不远不近,却毫无疑问地跟在李馥两人身后的豆卢姑姑。
被抛弃了一个晚上的豆卢姑姑:……
李馥倒不是不想和她们一起玩,只不过,“必须回家了!”她喊回去,“再晚了阿耶要打人啦!”
她身边的王训发出一连串轻笑声,“是啊,不只要打人,可能还要弄死我。”
李馥一只手被王训拉着,她一边小跑,一边挥手和热情的小姐姐们道别,“不至于,”她也想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就是可能要在长安城里,做一对关门闭户的小夫妻了。”
王训又轻轻地笑了起来,但是他的脚步却渐渐放慢了,“其实我都做好了这个打算,”他回头,看见那双眼睛里的难以置信,他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现在,而是在我至少能用一场大胜,让吐蕃人用鲜血祭奠我父亲之后。”他说。
李馥忽然有些明白了王训原本的打算,如果他觉得自己在战场上取得的成果已经足够复仇的标准,那么,他便会回来表白。若是自己也同意,他就会用驸马的身份,为自己可能的小动作打掩护。
这不就是自己曾经想过的,实在不得已,就去祸害他的不要脸计划么……
“……但那样也太早了,对你并不公平。”李馥低头看他们交握的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只手上的每一个茧子,那都是王训常年练习弓箭和马刀时练出来的。
王训说的大胜,标准不会低,但是这也只是一场胜仗的事,以朝廷最近的动向,可能不出三年,这个机会就会到来。对于他本应能够在边关驰骋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时间而言,那便意味着他要在自己刚开始建功立业的时间点上,亲手截断这条路。
她用指腹描绘着他指节的形状。
“没什么好可惜的,”他也将李馥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我并没有什么不可替代的才能,除了带兵打仗之外,我也不是找不到能做的事。”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李馥抬起头,看见依旧灯火通明的丹凤大街,赫然就在眼前了。
王训重新迈起步子,却没有向前,而是将李馥往一条坊间的小巷里带。
他们在一棵树后藏身,“你可能会笑我天真,”王训说,李馥看着他,发现他看上去竟有几分赧然,这和他方才在自己告白时的震惊感动又有不同——是因为在自己面前承认他自己的弱点么?
“可是七娘,我是这么想的,”他弯了弯眼睛,“驰骋疆场、纵马杀敌,我向往做这些事,一半是为了我报仇的私心,一半也是因为我知道,要想大唐继续繁荣下去,就必须让大唐的军威深深地烙印在敢于来犯的敌人心里。”
“要完成这件事,我可以选择亲自去战场杀敌,但也可以做点别的。我会做好准备,我是说,我原本打算做好准备,”他笑了笑,“叔父们在黑水做的事越来越大了,边境之争也不是只有战场对决一种形式……”
他说到这里便停了,不过李馥已经想到他在河西开榷场时做的事,以及他在安置吐谷浑时的行事方向,甚至是商盟和黑水联合开展的民间快递业务。看来,关于今后,关于他和她之间的一丝可能性,他确实想过不少。
“至于名利权位、封侯拜相,”王训又笑了,李馥觉得他这个笑容中骄傲和不屑之意兼有,“我未有尺寸之功,却在不足十岁时便已经是从五品下的朝散大夫,还有太谷县男的爵位。”
他摇摇头,“我不会为了这些去做事,这些名位的赐予,也从来不单单只有酬功的考量,所以我不会为了这些去做选择。”
确实,朝廷的名爵封赏,自然会有更多政治方面的考量。不如说只要是簪缨子弟,一出生就有朝廷名位,头上的头衔多么闪耀,并不能代表这个人本人的成色如何。
看来他什么都想好了,李馥想,如果自己真如从前表现出来的一般不开窍,没有提前看出王训的意思,那么等到他将一切准备好,正式和自己说明心意的时候,不管自己答应不答应,那他都能坦然接受两种结果。
只不过,即便王训已经足够大胆,都在计划提前退役以后,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搞民间秘密组织这么刺激,但他的思路依然停留在明媒正娶上。这让李馥觉得,呃,怎么说呢,她这个对抛弃公主的身份,甚至是无媒苟合也无所谓的现代人,就显得有点太没脸没皮了……
但也许,他只是不会提出让自己放弃什么的要求,他会承诺他能给的,却绝不会要求李馥用同等,甚至是丝毫牺牲来回报他。
李馥做了一个决定。
“带兵打仗,你认真做你的事,”李馥狠狠捏了捏王训的手,哪怕这代表着战场上的危险,和难以见面甚至是通信的未来,“我也认真做我的事,谁都不许有为了对方牺牲自己的想法。等我安排好宫里的事,我就出宫找你。”
李馥没有丝毫犹疑地,看着王训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大的双眼。
除了出宫去找他这部分,这本来就是自己迟早要做的事。
第148章 安排上了
李馥回宫的时候, 怀里便多了一只莲花纹的白玉簪子,以及一串做工朴实,就是格外圆润的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串珠。
“公主想做什么, 奴不会说。不过,公主今后可要更加小心了。”豆卢姑姑难得说了她一句,眼神在她有些红肿的唇上不赞同地扫过, 李馥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她明白姑姑的好意。
“放心吧姑姑,”她听见自己说, “既然真要做,那我会尽量安排好一切。”
上元之后两三日, 节日的气氛便慢慢地散了,再等到元月快结束的时候, 官府早就开印,朝廷正常理事,李馥便去她爹那里蹭了一顿饭。
父女二人许久没有单独见面, 李馥再次在清思殿中看见皇帝,这才发觉, 不知不觉之中, 她爹的身材已经有些发福, 胡子比以往习惯的长度更长了, 看着不再是神气,而是威严;他的面庞也更加红润宽阔,年轻时喜欢户外活动带来的痕迹几乎从他身上消失, 倒是案牍之间的工作虽然繁忙,但他的发色胡须依然漆黑油亮,眉宇间也不见什么皱纹。
可见国家蒸蒸日上,并未有令他过于烦忧的国事。
“七娘今天来,可是又有什么事要说?”皇帝正看人给他切肉,炙烤的羊羔肉散发着些许奶香,是上好的羊肉。
李馥同样垂涎三尺地等着,不过她今天来并没有什么正事,就是想着和她爹见面的机会见一次少一次,有机会就再多说说话,“没别的,就是来看看阿耶,顺便也看看阿耶这里的好吃的。”
“朕就知道!”李隆基笑骂了她几句,李馥顺着她爹的心意耍了会宝,父女二人又和有人抢一样把饭吃完了。
吃饱喝足,皇帝还要继续打击她:“……长进了啊!分明抢得一点不含糊,样子竟然还端得不错!你这都是怎么练出来的?”
李馥端正地擦嘴,“都是和阿耶学的,”她故意看了皇帝发福的肚子一眼,“独食吃多了可不好,没有小七和阿耶抢,阿耶已然胸怀如海了。”
皇帝正想打她,这时候高力士从殿外进来,在他耳边回禀了什么,皇帝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他对高力士吩咐一句,又立刻让李馥赶紧回去,他有正事要办了。
李馥挑挑眉没说什么,只不过,从正殿出去的时候,她正好和入内觐见的紫衣高官,以及跟在那名高官身后的年轻人擦肩而过。
看见那个挺拔的身影,她先是忍不住翘了翘嘴角,接着又意识到了什么,向对方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王训微不可查地对她颔首,又指了指北面,李馥会意,站在原处对他们行了个礼,那名高官似乎没想到李馥会对他们行礼,不过还是潦草回了一礼,等王训也回礼之后,他们便在高力士的带领下进去面圣了。
看来,北面的战事就要开始了。离开清思殿的时候,李馥这么想道。
“……依卿所见,若是出兵,以何时为宜?”清思殿内,皇帝的声音沉稳地响起。
“回圣人,臣以为,越快越好。”这是王晙丝毫不显苍老的声音。
“四镇兵马、粮草武备,卿都已经巡过了。”皇帝一顿,“此时出兵,四镇能出多少人马?”
“河西陇右需要防备吐蕃,可共出三万骑兵,并统领吐谷浑及契苾等部,为一路偏师;朔方军为主力,可出五万人马,发仆固、同罗等部居中推进;河北军发奚、契丹,由北向南包抄,此路当有四万人。同时,联络回纥、突骑施,允诺他们可得突厥人的草场,与大唐同时进军。”
“先出兵十二万,“李隆基点点头,“如果消息属实,左贤王阙特勤弑杀其兄,突厥人正在内乱,那么这次的机会便不容放过。“
皇帝有心一战扫平突厥,将他们赶到漠北去,再不敢南下牧马,但他心里也明白,此时时机纵然难得,但是要做到这件事,事前要做的准备和计划半点不能少了。
李隆基抬头,“此战主帅非卿莫属,先派人通知陇右、河西、朔方、河北四镇节度,做好出兵准备,等张卿和源卿到了,再商量具体的出兵事宜和各路的安排。“王晙抬手应诺,李隆基又和他继续议论了几句出兵后可能面对的局势,以及相应的对策。片刻之后,大致的方略便已在君臣二人心中,李隆基心中大定,又因为张说他们还没到,他看见一直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王训,便放松地对他说:“忠嗣抚吐谷浑有功,对于此次出兵,可有什么想法?”
旁听了王晙向圣人分析局势的全套内容,王训方才已经觉得受益匪浅,更知道自己距离一军统帅还有多远,现在圣人有此一问,他胸中只有一腔战意,“臣愿为先锋,为圣人破敌!”
李隆基看了看请战的王训又看了看端坐的王晙,见王晙微微点头,顿时更加满意,他拊掌大笑道:“可!”
“当日收养你之时,朕便说过,此忠良之后,朕当抚之。今日你便当朕的霍嫖姚,为大唐破虏!”
开元十三年二月中,朝廷全面动员,李馥立刻得知了朝廷尚未公布的决定——大唐将整兵十二万,以及人数相当的部落蕃骑,兵分三路出兵突厥。
在李馥知道这个消息之前,第一批传旨的钦使已经到了四镇,大军出动之前的侦骑也已经进入了草原,他们身上同样还肩负着和同样是草原部落的回纥以及突骑施人联络的重任。
王训不在这批人之中,但是他此次同样不会作为某位将军的亲卫留在后方。
此次出兵,他将带领一只数量不多的骑兵,作为大军的一员,他的生死将并不仅仅由自己决定。
李馥将手中写了一半的信纸放下,这时候王训已经随着第二批人离京,他们没有当面告别的机会,李馥只是收到了他匆忙发出的鸽子,也同样回了一句知道了的消息而已。她现在在写的信才是更正式的送行。
自从那天从清思殿回来,李馥就在等这一天。果然,虽然她几乎可以肯定王训不会有事,但是送人上战场的感觉并不好受。
将军不是一天炼成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刀剑无眼这些话在李馥脑子里来来回回,不过她没有让自己过多地沉浸在这些思绪里,她强行中断了这些想法,在信纸最后加上了“等你凯旋”几个字之后,便将这封信封好,准备随后转寄黑水,让他们给已经开始备战的河西陇右带过去。
正如他们约定的一样,“你专心做好你的事,”她对着手中的信件自语,她完全相信他的能力。
“我呢,也专心做好我的事。”
……
李馥从书房里拿出一个保管良好的木盒,她从里面拿出一沓记录了众多人名和信息的麻纸,她翻着这些纸,看着上头陆陆续续增添的笔迹,喃喃自语道:“时间太久了,大部分人还是找不到了。”
她拿着这叠纸,来到后院的一间小教室里,瑟瑟已经提前等在这里。
“……好呀,怎么又把你推出来当第一个了?”李馥坐在瑟瑟对面,有些无奈。
瑟瑟毫无阴霾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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