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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公主搞事日常-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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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李嗣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想看,”他说,“阿耶恐怕还准备用这件事来考验我,看我能做到哪一步,有没有足够的耐心和大局观之类之类。而且他退位之后暂时也不会放权,正好藏在背后,给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兜底,可以说是考虑周全……”
  “可是谁知道,反贼就在御座上坐着呢。”永昌公主似笑非笑地看他。
  “是啊……所以说,如果我轻易将这件事办完了,阿耶要么是恍然大悟之后揍我一顿,要么是恼羞成怒之后揍我一顿。”李嗣升哀怨地回头,“……怎么看,我这顿揍都跑不了了。”
  李嗣升又转过去面对夕阳,忍不住长吁短叹:“……我看小七这次没有太气着他,可见七妹就是七妹,到时候还让她来安抚阿耶,想必我就不用挨打了。”
  “都快当圣人了,你还担心这个?”永昌公主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殿下纯孝,我今天算是信了。”
  “……别这么叫我。”李嗣升忽然一把摘下头顶的草帽,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扇风,“这短命的差事……我真的觉得我干不来!二姐!”
  “事已至此,你想干嘛?!”永昌公主警惕地看着他。
  李嗣升的语气越发苦大仇深,只是表面上还维持着自己的从容风度——毕竟快当圣人了,形象还是不好太垮的,“都说了是短命的差事,都是你们扔给我的,而且我早说了,承认自己不是全知全能一点不丢人……我想干嘛,我想自救!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帮我!”
  永昌:???
  本朝也不是第一次办禅让大典了,单只说当年的先帝,就禅位过两次,一次是请母亲登基,另一次则是将皇位让给儿子。前一次基本属于被逼,也可以叫做改朝换代就不说了,后一次禅位距今也不过三十年,典章制度还在那里,既然当今圣人铁了心要禅位,拿起来就可以直接用。
  忙着准备禅位大典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免回想了一番当今至尊的英明神武,试想我大唐开元圣文神武皇帝,文治武功,登基之前,便有拨乱反正、重立清明的壮举;登基之后,更是夙兴夜寐,兢兢业业,一改诸武乱政以来之颓气,钦明启运,虽无肇纪立极之名,却有重整乾坤之实;更兼辟土斥境、威强敌德,愍民惠礼、刚柔相济,圣文神武,绝无过誉。
  甚至于两代交接,都无有国朝以往兵刑之动乱,仅有庶人李瑛,也是罪止己身,自请去位,之前盛传所谓有心以偏爱立储云云,随着储位归于忠王,也早已被证明是无稽之谈,如今更有禅让之举。如此父慈子孝、君明臣贤,岂非三代之治重现于今日乎?
  在这样的氛围下,如今已经升格为上皇的李隆基退位了。而新登基尚未改元的新圣人李亨陛下,在东宫的位置上就素有孝顺稳重的名声,所有臣子们将上皇和他的梨园子弟送往兴庆宫之后,也打点精神,开始接受新皇帝的领导。
  换皇帝之后头一年,一切相安无事,等到来年改元至德之后,新圣人的动作就渐渐开始大了起来。
  先是,他开始从地方衙门中已经成为常设的主管商户的司曹入手,在户部之下,新设立一个主管商业的部司,要将天下的商户和商家的管理彻底正规化。
  甚至圣人还明明白白地说了,这个部门的用意,就是要控制如商盟一般影响力遍及全国的商家,限制他们的能力、收编他们的爪牙,让他们不能动摇大唐的经济,而只能为天下人服务。
  这个动作太大,群臣原本很担心激起民间的反弹,因 为他们多多少少都知道,商盟不仅已经和民生息息相关,同时在朝廷中潜藏的能量也不小。新圣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他们这些人可是知道轻重的,这一个不好,恐怕就要引起大的动荡!
  于是乎,这时候就有不少人跑去和上皇说这件事,上皇果然也觉得,事情是该做的,但皇帝还是操之过急了!
  就在上皇和一干忧心国事的老臣,准备出山替不成器的晚辈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又发生了,商盟竟然派出人来,主动向朝廷献出了如何收编自己的章程!
  这就让他们开了眼界了!
  都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朝廷面前,商盟能量再大,最后当然免不了一个被收拾的下场,朝廷现在踟蹰不前,不过是怕打烂了瓶瓶罐罐罢了。不过大形势聪明人都懂,但是事到临头,连挣扎也不挣扎一下的鱼肉,他们还从未见过!
  不仅不挣扎,他们还主动把自己往案板上送!
  到了这个时候,在兴庆宫里的上皇已经明白了点什么,而大明宫里的新圣人就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已经兴致勃勃地将这件事就这么按照“鱼肉”递上来的方案,改了改名词意思意思,就发下去让所有人照办了!
  而在这种有些诡异的气氛中,真正的大佬还在观望斟酌,下头的人不明所以,只是按照吩咐做事,原本千头万绪的事,就这么一步步做了起来,而也确实没有引发任何波澜!
  于是乎,趁着别人举棋不定,不敢轻易做出反应的时候,这件事都已经彻底走上正轨,再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一直等到这时,新圣人才两手一甩,跑去兴庆宫摊牌。
  然后就被打了一顿。
  但是,既然这顿揍已经挨了,新圣人就更没有为某位并不讲兄妹之情、拒绝出现在现场为他转圜的妹妹遮掩的意思了!事到如今,还有啥好遮掩的呢?他就将整个“反贼集团”的成员都交代了。
  上皇震惊得脑子都木了。
  但是他的倒霉儿子话还没说完,他还在提议道,招安只是第一步,招安完了总要有懂行的人管这一摊子吧?要不然岂不是把好好的局面败坏了?但是阿耶你仔细想想,实际上,咱们这个朝廷里,能够意识到经济调控的重要性的人就很少,其中拥有实际经验以及真正的宏观眼光的,就干脆没有!所以如果从这群矮子里面挑人去管,这不就要坏事了吗!
  上皇这时候已经有点气蒙了,脑子不太转,于是就顺便问了一句,问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新圣人自然是毫不客气地说,这是当然的了!人选儿子刚才已经说了,就是现成的呀!
  李隆基:???
  等到这件事彻底尘埃落定,时间都已经走到了至德三年。
  李馥带着一对双胞胎,来长安接她终于放弃抵抗的老父亲去旅游。
  “二姐最近还好?这个加衔尚书做起来怎么样?”李馥有了孩子之后,到处乱跑的时间也没少,她精力充沛也没什么烦心事,看上去几乎和几年前一模一样。对于被李嗣升强行拉进朝堂的永昌公主来说,这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妹妹真是怎么看怎么气人。
  “还能怎么样?成天吵些礼制上的事,气都气饱了。”永昌公主放下手中的紫毫,忍不住捏了捏鼻梁,又不怀好意地盯着李馥。
  李馥登时一个激灵,知道二姐这是动了抓壮丁的心了,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将别人先卖了。
  “没关系二姐!你不是还有五姐吗!你们两可以在朝廷里相互扶持!而且三哥也已经练出来了,在大臣面前装傻装得天下人都信了,这次你们进朝堂的事,要不是他傻装的好,绝对没有这么风平浪静。”
  “不过话 又说回来,这次借着讨论公主和宗室执政的事,说不定还可以把这方面的律法都定下来,以免今后留下什么后患……而且这样小八也可以由暗转明,出来做点事!”
  开玩笑!她可一点不想当官!做个随时提点建议的编外人员最好了,而且她本质上还是个技术人员,勉勉强强也算个人民教师,还是更喜欢将知识和技术传播下去。
  所以说呢,制度改革这些麻烦事,还是让别人操心去吧!
  不过她的建议还是很良心的,也果然成功地转移了二姐的注意力,让这位新上任不久的领尚书衔、主管商业部的公主若有所思起来。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着二姐沉思,李馥双手一拍,露出几分狡黠的神情:“等我再把阿耶弄走,给他找点业余爱好,你们就彻底轻松了!怎么样?我不是只顾自己玩,不管你们死活的吧?”
  “不说了二姐,我要赶紧进宫了!老大老二别玩了,放下你们源表哥!”李馥回头吼了一声,又立刻站起身来,不等二姐再说什么,已经将手一挥:“二姐再见,我回头再过来看你!”
  说完这句,她就一手拉着一个闺女,兔子一样跑了。
  等李馥到了兴庆宫,见到她爹,也再没说这些朝廷上的烦心事。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们父女俩四年多前,在幽州将军府见面的时候,都已经基本上说完了。
  那一次,李馥甚至还和她爹念了两句诗,“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老杜巨巨的如椽巨笔,让她说起安史之乱的说服力都大了许多。
  要不是真的相信了这些后事,她爹回去之后,才不会又是退位又是放权,甚至都没有认真阻挠公主参政这件事,几乎都像是换了一个人。
  当然,货真价实的威胁也是有的,但是她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李馥先说完硬的再来一通软的,软硬兼施,才没让那次会面,以绑架皇帝收场。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眼下在兴庆宫里,她爹一边任由她两个不省心的闺女拿着一套茶具在那边玩过家家,一边和李馥说起这些小儿女的事,“……说是不恢复身份也就罢了,反正借着忠嗣的军功,你现在也有个郡夫人的封诰,左右谁都知道老三和忠嗣关系好,再让他给你升到国夫人也就是了。”
  “不过你准备让我的乖孙女继续跟着你到处乱跑吗?!还有忠嗣,他还要继续在北面待下去吗?这不是要耽误了孩子的教育!”
  李馥听得头皮发麻,同时庆幸还好老三那个臭小子还留在北面他爹那里接受操练,她爹上次来的时候也没过多注意他,要不然这时候指不定还得说出什么来。
  李馥赶紧给一旁的高阿翁使眼色,又将话题转移到即将动身的旅游计划上,这才险险转移了她爹的注意力。
  这次上皇出行,并不打算大张旗鼓,几乎接近于微服私访,想想也是,若非如此,她爹想去哪自己摆驾去就是了,之前的北巡南巡不就是这样?也用不着她跑来撺掇他出门。
  说起来,李馥这几年走南闯北得多了,自然知道现在的治安有多好,按照民间的说法,就是行走万里,连把匕首都不用带。这还真不是夸张,因为这不仅仅说的是路上没有盗匪,还有沿途人烟稠密,野兽绝迹的意思,只要不是特意进入深山,这年头单人出行都没有什么危险。
  物阜民丰,四海升平,这么多年以来,这就是她爹治理之下的功绩。
  李馥带了几个自己人,她爹也只是准备了一小队可靠的护卫,连同李馥的一对双胞胎一起,他们就这么出发了。他们一路以来,渡过了黄河长江,也看过了五岳风光,在各地的书馆里和年轻的士子辩论,也在路边的茶铺上和往来的行人交谈。
  在南边,他们专门去看了看李瑛,李馥也没有避开,大大方方地和丽妃娘娘打了个招呼,双方都吓得不轻;在生了半刻钟闷气之后,她爹对于自己的第一代宠妃跑了这件事终于接受良好,李馥看到这一点,便又带他去见了个人。
  王瑶这些年一直在扬州,她借用商盟的人脉,将女子惠生院和连带的托儿所在南面搭了起来,不管是蓝翔的业务拆分,还是商盟最近被收编一事,都没有太影响到这一部分的运转。
  近几年,也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王瑶越发喜欢和小孩子在一起。这一日用过朝食,她和往常一样,踱步到离家最近的那一间托儿所,明明还很早,但这里却已经是一片吵吵闹闹的景象了。
  不过王瑶一进来,原本乱糟糟的吵闹声倒是很快平稳了下来,孩子们乖巧地和她打招呼,她也同往常一样关心他们的身体,也和他们的母亲打招呼,让她们不必顾虑,尽管放心去做自己的活计,孩子放在这里,他们会看好他们。
  之后便又是到这里的后厨,去看看早点和一日吃食的准备,又是帮忙和这里看护们布置玩具和识字卡片,这样一番忙碌下来,她才看看时间,回去处理今天需要她处理的事。
  等到这一日过完,便又只是平常而充实的一日,王瑶就寝之前,忽然想起,今日早晨,她仿佛在托儿所附近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错觉吗?错觉吧。
  “真的不打声招呼了?”时间回到白日,李馥牵着不知是老大还是老二的闺女过来,作死一般地试探她爹。
  “……不了,”她爹狠狠瞪了她一眼,又赶鹅一样挥手赶她,“走走走,刚才我看那家酒楼不错,中午就在那里用些点心,你刚跑哪去了还拐带我大孙女?”
  “哦豁,英雄所见略同啊阿耶!你女儿我刚才就带你外孙女跑去点菜了,还和他们后厨的师傅深入交流了一番,保证您吃得满意。对了,这是老二,您认错了。”
  “……成天老大老二的叫!还是当娘的人!韫娘,哦不对,秀娘跟阿翁走,别和你们娘学坏了!”
  “不啊阿翁,我就是韫娘,阿娘骗你呢。”
  “哦哟你这个小机灵鬼,还学会装傻充愣了?你是老大老二我还分不清吗?就骗你阿翁一个老实人!”
  李隆基:“……”
  李隆基:“到底是老大还是老二???”
  “是韫娘啊!”“是秀娘啊!”


第173章 番外三,杨玉环,安禄山
  洛阳春日如锦, 碧色的阑干边,一支鲜红的杏花开得正盛。
  难得来到东都的皇帝正在和他阿耶说闲话。
  “阿耶就打算呆在太初宫不走了吗?”李嗣升揣着手站着,姿势实在称不上体面,他们父子二人正立在一条连接一片开阔地和亭台的连廊上,离他们不远处的那处开阔地上, 正铺着成片的舞茵,三两成组的乐手伶人, 和穿着舞衣的女子们,正在那片地方井然有序地忙着什么。
  悠悠曲声传来,躲在一片明媚的杏花背后, 两代圣人可以不受打扰地说话, 于是李嗣升不讲究的姿态, 自然也就只有身边三两人看见。
  不过对于这对大唐最尊贵的父子来说,他们的闲话, 也不可能是真正的闲话。李嗣升问完那句, 便又话锋一转:“十八弟家中添丁, 您也不回去看看。”
  皇帝口中的十八弟, 正是寿王李瑁,也就是旁人眼中,曾经唯一对当今圣人的储位有威胁的皇子。
  而在当今圣人的储位稳定之后,上皇很快指定了和如今的皇后、当时的忠王妃同出一族的韦氏女为寿王妃,也无形中证实了这一存在于忠王和寿王之间的竞争关系。
  无他,无非是想保证李亨上位之后,和寿王之间的关系也不会过于紧张的意思。
  李亨对他爹的心思洞若观火, 但是他当然没有插手此事的理由,如果这样能让十八弟和阿耶都放心一些的话,自然没有问题。而至于京兆韦氏,他们巍然大族,几乎每一代都和李家人联姻,也不止一次出现这种在政争双方都有人的局面,当然懂得分寸。
  不过,因为寿王曾经受过毒物侵害的缘故,他虽然成婚多年,却一直没有子嗣,不知内情的人都开始议论,是否是皇帝对寿王动了手脚。这也难怪李亨跑到洛阳来,和他爹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寿王府中添丁的喜讯。
  “……嗯,我就不回去了,等他孩子长大了,让他带来看看罢,正好他妹妹咸宜也在这里。”
  上皇若有所思,说起寿王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富家翁说起自己懂事却有了隔阂的儿子,“他有他的难处,但现在既然儿子也生了,我也希望他别再钻牛角尖了。”
  作为废太子事件中的当事人之一,李瑁的处境确实尴尬,而和废太子不同,他的尴尬境遇在这件事之后依然没有结束,而且他本人的性格内敛,在这些年中,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是否犹然耿耿,甚至这一芥蒂,又有多少是冲着他的父亲去的。
  如果能够离开长安,大概也能让他更容易放开心胸。
  李嗣升点点头,领会了他爹处置中的好意,于是他依依不舍地将自己的手从袖子中拿出来,指了指远方的那一大摊子:“洛阳歌舞大剧院已经改造好了,阿耶这次海选,民间确实没什么声音,说起来也挺不容易的。”
  说到洛阳大剧院,以及海选歌舞剧演员,就是上皇退休之后,将自己的精力都投入到曾经的业余爱好中去的结果。
  如今已经是至德六载,当年他们的爹被七妹拉出去闲逛了一圈之后,胸中的最后一丝芥蒂也消失了,也不知是因为七妹又和他说了什么,抑或是在深入了解了如今百姓的生活之后,老圣人本人有了什么感悟。总之,在他旅游完了之后,老圣人便干脆没有回到长安,而是径直在洛阳太初宫住了下来,同时,还彻底放手,不再关心朝廷那边的事。
  这倒是方便了李嗣升和永昌公主、灵昌公主以及最近由暗转明,开始负责法制建设的宁亲公主在长安各种搞事。而与此同时,洛阳这边,其实热闹也一直没有少过。
  这新改建完成的洛阳大剧院,以及新剧目主要演员的海选活动,就是俨然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型歌舞剧 编导,什么时候达到张导那样的水平,那就牛逼了”(七妹语)的老圣人的全副心血所在。
  而因为这些年,围绕着几位公主参政的几次论战,以及民间给女子提供的活计越来越多的影响,大唐中女子的地位进一步提高,而唐人一向是个热爱歌舞艺术的群体(宴饮的时候时常拉着主人就跳起舞来),于是在老圣人的推动下(以及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七娘的启发,和暗中操纵舆论),适合多人欣赏的大型歌舞剧,渐渐成为了一种高雅的艺术。
  参与其中的演员、乐师,也不再仅限于身份低贱的乐籍伶人,其中水平高超的,按照出现不久的新名词来看,便足以被称为“艺术家”。
  而随着洛阳歌舞大剧院的正式改建完毕,可以想象,在民间和特权阶级中都有了一定基础的大型歌舞剧,即将成为东都人民,业余时间里另一种陶冶情操、放松身心的形式。
  也正因为此,第一次举行的海选,才不仅仅能招揽来不计其数的散落民间的人才,也能招来好奇的贵族女郎,而她们都不必担心因此背上什么不好的名声。
  于是诚如李嗣升方才所说,这次海选开始之后,大部分人并没有认为,这是老皇帝给自己选美的举动。
  他爹眼看就要留下一个千古圣君的名声,退休之后又找到了值得全身心投入的另一项事业,李嗣升可不想这件事被人歪曲了。
  可见皇帝纯孝,诚不我欺。
  他们父子间又说了两句真正的闲话,另外一边,今日海选的最后阶段也终于结束了。
  一位身穿紫衣的高品级内侍,和一位做少妇打扮的年轻贵女,领着几位还穿着彩衣的女郎走了过来。
  两代圣人当即停止了闲话,李嗣升赶紧恢复了大概看得过去的仪态。
  行礼之后,那名年轻贵女抢先说话,“回禀阿耶,三哥,这就是今次选出来的几位了,阿耶看看,她们哪一位最合适当主角呢?”
  说话的人正是和寿王同母所出的咸宜公主,武惠妃薨逝的时候她年纪不大,倒是没有她兄长那样的心事,而自从出嫁之后,她便一直在洛阳这边,正好上皇在东都长住,她便也经常入宫陪伴。
  随着咸宜公主的话语,在她和高力士身后的几位女子一一出来行礼,她们都是经过层层考核走到最后,每一个人的身姿、舞技和舞台表现力等等,都是百里挑一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们之中难分高下。
  李嗣升对这些事一向欠缺鉴赏能力,他本质上也是个缺少艺术细胞的技术宅,不过即便是他,在这几名女子分别出来行礼以及自我介绍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其中一位肌肤微丰、面孔鲜妍的,一举一动都是明显的鹤立鸡群。
  不过品评这些人的相貌,就不是他一个正年轻的皇帝该做的事了,这是要给出错误暗示的!李嗣升一言不发,看过一眼也就不再看,只是等着他爹发话。
  结果等来等去,他却迟迟没有听到他爹的声音。
  李嗣升转脸一看,便看见了他爹脸上极为挣扎的表情,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咋了?阿耶还真看上人家了?不至于吧???其实这些年宫里也不缺人啊?不过就算看上了吧,但也不至于这么失态吧?说句不好听的,阿耶上了年纪归上了年纪,但也从来没委屈过自己啊!?
  “……都不行,赐金放还。”就在皇帝的胡思乱想之中,老圣人的声音终于传来。
  在一片难掩惊愕的面色中,李嗣升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
  “听说你们见到杨玉环了,怎么样,是不是闭月羞花?”某位到处旅游的七娘,这次又独独只带 了个一脸严肃的小男孩,专程跑来洛阳看她爹的大型歌舞节目。
  根据她以前的经验,她爹的水平越来越高了,不看是会后悔的。
  她爹一脸庄严肃穆,好像这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而在旁边查看某种嫁接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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