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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妻[破镜重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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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万琴当然懂他所指,很不在意冷笑:“是我退的婚!!”
  刘王把眉一挑,佯装很意外,也不继续去挑明。
  徐万琴忽然轻放下手中的描金小盖钟,“四殿下,不妨告诉你,从小,我就有一个梦……”她站起身,叹道,刘王也跟着起身,认真聆听。徐万琴不疾不徐又说:“我梦见有天,我站在高高的奉天门前,一路仪仗鼓乐,浩浩荡荡,所有朝臣都对我磕头跪拜……那个九龙四凤冠,戴在我头顶,真是好不光灿,还有那身深青色的祎衣,也绣着无数只翠翟鸟……我觉得那个梦里的我,才是真是高贵极了!”
  刘王笑了:“哦!本王明白了!徐姑娘原来是有一个皇后梦!”
  徐万琴轻轻一转身,“是啊!谁让我当皇后,我才应该嫁给谁,不是么?……”
  ※※※
  六月中,时不时一场滚雷暴雨。这天,又是一场雨后,几个小宫女在随安堂剪灯花。周牧禹忙完公务从外面回来,准备洗澡。一些太监婆子在准备换洗东西。顾峥也是刚刚才洗完了头发,刚揉干,有人伺候梳理着。她忽然咦了一声,看见有太监手头抱着的晋王朝袍漏掉了一张红色礼单出来——“咦?这谁要成亲了?你送好厚重的礼啊!”她问。
  晋王:“是刘王……”像是在思索,边换靴子一顿,“和陈国公府的徐万琴下个月成亲……”
  顾峥一脸恍然,这才懂了,原来,继她和周牧禹大婚之后,徐万琴竟被圣尊又指婚给四皇子刘王。
  顾峥万没想到,这徐万琴怎么说嫁人就嫁人,这也恐怕绝对不是圣上的意思,那么,是徐万琴和刘王二人,自动牵扯了在一起。
  她感到吃惊,怎么,一下子这女人就想透彻,移情别恋了?不过,也没在意。
  她问:“那刘王,是不是已经前后死了三个嫡妻了?我听说,他脾气好像很古怪暴躁,不太好相处……”
  周牧禹道:“这些事情,你不要打听那么清楚!以后碰见了少招惹就是!”
  顾峥瘪嘴,忽然她一挑眉,“我先说清楚啊,殿下爷,我可不是要吃你的醋?你真的不觉得很遗憾吗?那陈国公府的徐小姐,论家世背景,论母族在汴京城的地位……她嫁给你,你简直是沾了八辈子的光!你当初说不要她就不要她,你真的不后悔?一点都不可惜?”
  周牧禹一愣,换了鞋,站起来托起女人的下巴就俯首一吻:“你在吃醋?”
  顾峥又要瘪嘴,讥讽两句。
  “你还说没吃?!”男人笑道,“不过,你这样子我很喜欢!”俯首再一吻,“为夫我去洗澡了!”像是要打住她的胡思乱想。
  顾峥嘁地一声,摇摇头,吃他个鬼醋!
  ………
  徐万琴和刘王的事,顾峥终究没在意,在她看来,如果女人想通了能走出来,她也欣赏她。
  只是颇为担忧,那刘王,她真的见过几次面,那是和周牧禹去皇宫请安并大婚不久,总给人一种浑身毛刺、背皮发凉的感觉。
  某日,一嫔妃有条圆滚滚的茶色松狮犬,路过御花园,从他身侧,不慎绊了他一下,差点害他出糗摔跤,那刘王,顿时就火冒三丈,将小畜生飞脚一踢,踢进了御花园的池水里。她当时吓得,只等那刘王离开了,没人瞧见,才赶紧将那可怜的小畜生从池塘给救上来。
  。
  一场暴雨后,夜晚的空气格外清新,到处充溢着茉莉花和栀子香的味道。
  顾峥这几天胃不舒服,遂让太医帮忙开了几付调养脾胃的药,每到晚上,她都要喝一盅。“萱草……”
  然而今天,喝着喝着,总觉味道不太对劲儿。“这是太医给我开的那一付?你确定么?”
  萱草道:“是啊!当然是了!是我亲自在小厨房看着熬的……”
  顾峥想:怎么有一种浓浓的腥味,甚至很骚的味儿?不过也没多在意。
  ——
  既是萱草熬的,她当然不会怀疑什么。这搬进王府,人多了,自是和以前所生活的地不同。心眼要留,你在这享受皇子妃身份带来的奢侈富贵,同时也就意味着会失去些什么。
  不过,顾峥好说歹说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出生。她这人,自诩享受得了世间的贫穷潦倒,那么,同样,最顶级的富贵奢靡,她也照样能生受。
  ——
  茉莉花和栀子香的味道几乎充盈了整个随安堂,她刚喝完药,有宫女便早就很识眼色给她奉上一朱漆螺钿九九大果盒,揭开果盒的盖儿,里面有金丝枣、杏菠梨、香瓜,还有几样水果蜜饯。宫女讨好地又用银叉子叉了一小片香瓜送她嘴边,顾峥舒舒服服,半躺半靠在软塌引枕上——她眯着眼睛,一边吃瓜,一边想:果真这日子比以前在店铺忙活舒服多了!恍恍惚惚,又像是回到了她小时候,在江南顾家,一大堆婆子丫头围绕着、伺候着,不,甚至比那个时候还要好……
  这人生啊,颠来倒去,还真像一场梦。算了,该享受,就舒舒服服享受!
  顾峥当然不知萱草这丫头糊涂,果然笨手笨脚,上不得大场子。那药,她竟给弄混了!
  把婆婆周氏为辛辛苦苦、好容易为儿子熬的“金枪不倒方”,居然端来给她喝。
  当下一碗进肚,还没什么不适。
  王府另一头,小厨房,此时,周氏却急得心慌乱转,“咦,我那药呢?哪里去了?”
  萱草进来,一边放煎药的罐子,一边笑:“周夫人,我都给端送过去了,您放心吧!”
  周氏纳闷:“他喝了?”这个他,自然是王爷。
  萱草道:“是啊!喝啦!我看着她喝光的!”这个她,是顾峥。
  周氏呵呵呵就笑乐弯了眼,“你这丫头,平时看着呆呆蠢蠢地,这次却办事机灵哟!”
  又轻拍着她手:“以后,你就每天这时候都端给他喝,监视着他,知道了?他一向和我这个老娘违拗不对付,可是媳妇的话,却是很听的哦!只要是你端过去,他保管得喝光!”
  萱草:“……”怎么又是鬼打墙的感觉!
  ※※※
  宫中的老太医吴太医,其实是晋王周牧禹专门请给岳父顾剑舟把脉问病的,顾剑舟说什么也不肯搬入王府,周牧禹少不得只有殷勤去求他。
  前天,周牧禹把吴太医也请去,顾峥因挂念父亲,自然也去,除此,周氏带着孙女儿苗苗也去了。
  吴太医给顾剑舟把了脉,顾峥想起自己以前起早贪黑,常常有一顿没一顿,便让吴太医也给开一付调养脾胃的药,吴太医开完,周牧禹站于院中,踯躅一会儿,道:“吴太医,本王想请你去屋里……问个事儿。”
  周氏就是这样得知儿子那方面出了状况,偷听完壁角,顿时大惊,手捏把冷汗,这年纪轻轻,可如何是好。
  偷听完后,周氏便又悄悄地,拉着吴太医去一边问:“他跟你还说了些啥啊?吴太医,你看,我这当娘的也不好过去细问他……”
  两人说好大一车。吴老太医笑得呵呵呵,云淡风轻,捻着胡子:“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周娘娘您也不用太担心,如果不是夫妻间感情出问题,男子遇上这情况,一种原因,多半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就比如?”周氏急。
  “就比如,情绪激动,焦虑,或者太过亢奋也说不好……”
  “至于其他的原因嘛……”
  老太医不愧是个老医者,掉书袋严重,他以一种超乎严谨理性,对周氏摇头晃脑、有板有眼道:“就比如这男人单身久了,用手用多了,进而才导致……”
  周氏啊地一声赶紧捂嘴,急忙垮下脸来,厉声啐道:“混账!这是你个太医说的正经话吗?!糊涂!岂有此理!”
  周氏一阵霹雳炮,将老太医骂得狗血淋头,老太医哪里敢回嘴,只得生受。
  周氏骂后却想:难道,真是这个原因?单身久了,所以才……
  最后,周氏看儿子的眼睛一直透着怪异又同情。
  。
  周氏那天去抓药,其实,好巧不巧,偏在药铺里撞见了徐茜梅。
  小狐狸精打扮得花枝招展,手拿着把小团扇,摇摇地,笑着给她恭敬请安道:“哟,周伯母您也来抓药啊,您生病了吗?怎么不找太医瞧呀?”
  周氏一副老娘要你管的冷眉斜眼。
  徐茜梅冲她身背后扮了个鬼脸儿,待周氏走后,赶忙去问药铺伙计:“喂,你说说,她刚才抓什么药来着?我看她一脸神秘兮兮的?”
  伙计道:“大概是给他儿子抓的金枪不倒方……”
  “……咦?”徐茜梅立即来了兴致。
  “诺!”伙计指着桌上留的底单,“你看啊,这单上有烏龜骨、鹿茸、金毛狗肾……不是么?”
  恰时,她相公程文斌从门帘里复诊了出来,程文斌看她笑得眉飞色舞,就像捡了金元宝,便问,娘子什么事儿那么高兴……
  徐茜梅头一次看自己男人如此顺眼了,拉边上笑:“我还说你不中用,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我给你说啊!”
  便垫脚捂耳,悄声给程文斌嘀咕一番。
  程文斌顿时就愣住:“真、真的?他也不行啊?可看着不像啊?……”
  徐茜梅拿扇子将汉子手一打:“还不是个银样镴枪头!光看外表?看外表你也是个不中用的么?嘁!”
  扇子一摇,越发心头凉快极爽。
  ※※※
  这就是所谓的手上风筝的拽线团,一个屁大的事儿,竟被这些人越扯越大。
  顾峥和周牧禹俩,傻傻地,还浑然不知。
  周牧禹知道顾峥在吃调养脾胃的药,这才发现,她原来一直胃不好。“你怎么以前都不给我说,嗯?”
  晚上,暖阁寝殿,两个人躺同一被窝。暴雨又下起来了,半空中的雨水汇成帘幕,顺流而下。一层白蒙蒙的雾,宛如飘渺的素纱在殿门外笼罩着。男人把女人搂在怀里,低头,吻吻她的额发,手却在她心窝处轻轻按揉着。天上雷公不知又在跟谁吵着架,顾峥以前其实不怕打雷的,现在,有个男人搂着她,给她热热的温暖和宽厚有力怀抱,她一时就像舒适上了瘾,贪恋这种温暖怀抱,干脆把自己蜷缩得像猫一样,手搂着男人脖子,身子向八爪章鱼紧缠着他。
  男人道:“以后,要好好吃东西,好好调养你自己了,知道吗!”
  顾峥道:“我偏不听你的呢!我偏要作贱我自己!”
  男人笑了。“我就当你这是在向我撒娇!”
  “……撒个屁!”她啐他。
  闪电如龙蛇游走,一会儿,亮晃晃又闪过窗户纸。这样的夜,或许,真的是很适合谈谈心,聊聊天。如同翡翠色的薄纱凉被,其实早就被男人顶了个小梁柱。但是男人就是君子不动她。顾峥也不是那种真的就毫无心肝脾肺肾、一点不给男人留情面的女人。两个人此时都很心知肚明,男人心里尴尬着呢。他是在害怕,一动了她,给女人撩上了火,结果又像那天晚上……
  周牧禹手臂箍紧,忽然越发搂紧了女人道:“其实,那会儿,你到书院里来读书,没多久日子我就知道了你是个女儿身了……”
  “……”
  “可我不想去揭穿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顾峥:“为什么……”
  周牧道:“算了,我不说了,我那时觉得自己挺猥琐的……”
  他把女人的脸忽一掰,猛地一翻身压着她:“娘子,我爱你……”
  顾峥浑身一震,正自心抖。
  男人的唇已轻轻落下,先慢慢蠕动,再逐渐加深,接着,两个人的呼吸都融入一气了……
  ※※※
  顾峥后来才知道,这男人,可能真是那吴老太医说的,要么就是心理问题,要么就是……
  两个人这样纯精神交流沟通不过才维持了短短两日——
  这天晚上,萱草又把周氏所熬的那碗药,她以为是养胃的、那“金枪不倒方”用托盘端至她跟前,顾峥依旧咕噜咕噜喝了……


第62章 老当益壮
  顾峥后来才知道,这男人,可能真是那吴太医说的,要么就是心理问题,要么就是……
  两个人这样精神交流沟通不过才短短两天,这天晚上,萱草又把周氏所熬的那碗药,她以为是胃药的、那“金枪不倒方”用托盘端至她跟前,顾峥依旧咕噜咕噜喝了……
  “小姐,我最近发现你脸特别红润,气色也特别好哦!”
  “哦?是、是吗?”顾峥也觉得一股股燥热老从身体冒出来。
  “小姐,呀,你流鼻血啦!……”
  顾峥这天晚上就流了三场鼻血。周牧禹回来时候,萱草正好在帮她弄。“小姐,你先把头仰一仰,我想肯定是天气太燥热了,你是不是上火了呀?”
  萱草急急忙忙,拿着帕子,顾峥也听话把头仰起来。周牧禹立马上前,喝道:“不能那样胡乱处理!”
  便让萱草赶紧去拧湿帕子。流鼻血的时候,如果仰头,很容易窒息。接着,萱草拧了湿帕子,他拿起帕子赶紧帮她轻压,然后又让顾峥自个儿用手去捏鼻梁。
  就这样,弄了好一会儿,血终于止住了。可是,顾峥的视线开始眩晕摇晃起来,那身上的燥热难纾,尤其是还有个男人在她跟前晃来晃去,激得整个脑门都快炸了裂开。
  夜里,这死二五眼男人依旧要和她搂抱在一起听夜雨,依旧要来一场纯精神上的交流沟通。“娇娇,那个时候咱们在书院读书,常常睡一张床上,你还记得不……”
  “记得!”顾峥不耐烦敷衍,脑门子依旧嗡啊嗡的响,不行,要炸了,全身的血液都还在冲,冲到身上的某一点。一戳即爆。
  “所以,我到现在都佩服当时的自制力!觉得自己真是够君子理智的……”
  “……”确实!顾峥下死里一瞥眼,那被褥里的小牛已经举得不知有多高了。
  “你要相信,一个男人,他在那种情况,都还是严守君子之礼,绝对是一种重视你、尊重你的表现!”
  “对!因为这个男人是个死太监!”顾峥接口。
  空气刹时寂灭。
  “……娇娇!”周牧禹脸瞬间如同打了鸡血。
  “那么,不是太监,就有可能是个窝囊无用的不举!”她实在是不耐烦了。“周牧禹,你别太过分了!你和我大晚上的睡一床,你竟和我谈什么君子之礼……”
  她坐起来,干脆把自己衣裳一脱,脱光了自己,又去扒对方的。
  “娇娇,为夫觉得我现在可能嗯咳……生病了……那个,我得先和你好好解释……”
  “……”解释个屁啊!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担心……”
  “……”顾峥却是没有理他。
  “我说万一……你要相信为夫始终是爱你的,即使身体上有遗憾,可不代表心灵上就不爱你,知道吗?……”
  “……”哦!难怪啊!她说呢,怎么这男人老是大晚上给她说一车的爱呀那些肉麻话。
  “周牧禹!”顾峥色令智昏。“先不管你有什么遗憾有什么毛病,咱们这会儿再试试,嗯?”
  “……”周牧禹心中巨颤。想想也是,再试试!
  ※※※
  从床,再到地板,再到桌子,桌子上的东西几乎都被一样样震碎了,这天晚上,顾峥才算见识了男人的厉害,同时也见识了自己的厉害。
  顾峥忽然从胸中升起了一阵颤颤的惶恐和惧怕:她是不是太淫/荡了?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了?男人如此淫/荡不可怕,可怕的是她……
  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过了四五年的“寡妇”生活,她一下子就……?
  ※※※
  以前在江南宣城时候,其实,顾峥和男人也常有如此激狂过,不过,相较于昨儿夜里,仿佛曾经的激狂又变得和现在不一样。
  具体哪一样,顾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事后,他不再是不管她的感受,哪怕过程中,也时时以她的感受为最最主要。
  曾经是,他做完了就会离开她,要么去书房继续看书,要么轻轻给她盖上一床被子:“你好好睡……”从没主动来安抚亲吻过她,即使她主动伸手抱着他后背强烈去索吻,他也是敷衍似地回过身,应付式地草草一吻,就跟交差似的……然而昨天,他们两明明已经激狂了好几场,她已累得筋疲力尽,手指头都不能动弹一下了,他还是不停埋首俯身吻她,问她喜不喜欢,尽不尽兴,快不快乐……
  顾峥迷迷糊糊,敷衍似地嗯吟两声,就沉睡入梦乡。
  朦朦胧胧间,唯有男人胸前温热的怀抱,和他的呼吸如热浪一样包裹着她。
  ※※※
  王府五步之距就有一对丫鬟宫婢伺候,随安堂的隔音效果好,然而,不保证两人昨夜搞那么大动静还能不被人听见。
  天还没有彻底透亮,晨光熹微,空气清幽。
  男人因为要赶去上早朝,所以卯时半刻不到他就起来了,要更衣、洗漱一系列。
  果然,他一起来,宫女婆子抬着大桶的洗澡水进来,脸上一个个都表情复杂微笑得很暧昧。
  顾峥自然这时也醒了,那些宫婢们进来时,她正好是□□着坐起身,皮肤上,处处淤青,只用了一张薄薄被单遮在胸前做掩盖。
  顾峥用手轻扯扯男人袖子:“你让她们全都出去,我自己知道洗……”
  男人果然听话,自己因早穿戴好,便嘱咐下人们都先出去。女人不习惯以这种姿态被人伺候洗澡,顾峥估计脸皮到底还是薄的。
  ——
  且说昨晚两人闹那么大动静,周氏自然也是得知了。
  顾峥自个儿在屋里沐浴洗澡,这厢,周氏看着儿子用早膳。
  周氏笑得同样暧昧欢喜,朱口红牙地:“嗯咳……儿子,老娘那副药是不是很管用?”
  周牧禹此时神清气爽,穿得也是周吴郑王的,曲领朱色朝袍大袖,腰间束革带,他只一味沉浸在昨夜的各种场景,并且,知道是虚惊一场,原来,还是如几年前矫健雄风,并且越发到了这岁数是“老当益壮”……脚底下,轻飘飘,越发如踩在棉花云端里,嘴角不自觉地噙弯着笑,给人一种迷之神魂颠倒的错觉。
  周氏拿手肘靠他,又问了两遍。
  他这才恍然赶紧道:“啊?什么药?母亲,儿子怎么听不懂?”
  周氏眼神怪异盯他一眼,端起碗,扒拉起来。是了,这小子要面子的,干脆也不戳穿……
  她盯一眼膳厅没人,摸摸索索,又从袖子里掏出个葫芦形的白色小瓷瓶来。“来,儿子,老娘再手把手教你一次……”
  “女人,是要拿来疼的,不能当那种事后提了裤子就走人的猪蹄子……”
  周牧禹一脸雾水:“母亲,你这话什么意思?”
  接过周氏递来的白色小瓷瓶儿,眯着眼,又拿手里细观察着:“这什么玩意儿?吃的?喝的?”
  周氏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辛亏,辛亏有她这老母……“是用来给她涂抹的!”
  周氏提高了声音。
  周牧禹一愣:“涂抹的?涂什么?又抹在哪里?”
  “……”周氏此时那个眉毛都抖起来!“自己去领悟!臭小子!”
  她一拍桌子,硬是被这蠢货要搞懵晕了。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她这个老母还能说什么。气死了!


第63章 大修
  在前半生中,顾峥和周牧禹婚姻失败,两个人相处艰难,顾峥虽有怨过,其实,直到现在,她把错误还是最大的归于自己。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个女人的失败,常常源自于最初的那些小诱惑、小妥协——男人稍对她笑一笑,她当即原谅对方的错;男人稍对她说一句好听的,她也乐得神魂颠倒,不知东南西北。她在婚姻里对他的各种冷漠、疏离、逃避、不热情、不体贴不主动,沉默如山,大男子姿态……她总习惯于找各种理由去体谅,去宽恕。
  直到,委屈求全到后来,她才算是醒悟。单靠一个人付出的婚姻感情,注定不长久,注定会分崩离析、大厦倾倒。
  顾峥如今也是练就的一身的麻木钝感力。
  从大富商的小姐千金,沦落到市井当垆卖糕,开始,各种为生活所压迫、自己都怀疑不能支撑不下的时候——她也哭过,掉过一次次眼泪。她总觉得自己要倒了,天要塌了。她不过一个弱女子,小的小,老的老,她能生存下去?一边回忆着曾经在江南的养尊处优日子,一边在不得不接受现实的境迫下——忍受着身上腰酸腹痛,走葵水,一边磨着玉米浆,一边带着女儿苗苗,还要给她喂奶。
  顾峥还记得,初来汴京,她还不是一个小小糕点铺的老板娘,那时候,哪有什么店铺伙计小七之流,不过学着她婆婆周氏,一边推着小板车,一边在街头吆喝叫卖。
  萱草也跟在她后面跑,抱着怀中哭啼不止的小苗苗:“小姐,小姐,苗苗她饿了,你还是给她喂口奶吧,求求你了……”
  人,就是那样被逼迫出来的。曾经,在江南的夜市去逛,看见一个卖汤圆馄饨的头包蓝布中年妇女,撩起衣摆,露出一对丰满肥硕的胸就给孩子喂起了奶,顾峥面露鄙夷,觉得丑死人了,这女人真不注意形象!时到最后,光阴易转,时移世易,她竟也把卖玉米糕的小板车往边一搁,抱着女儿苗苗,找个没人的僻静巷口,蹲下来,扯过萱草递来的衣裳,盖着女儿的小脸,也开始喂起来……
  如此,反反复复,开始时一边给女儿蹲在僻巷毫无形象地喂,一边眼泪珠儿滚滚,最后,喂着喂着,竟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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