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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妻[破镜重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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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爻行�
顾峥很想笑啊,她真的不能再回忆第二遍了。回忆一遍,死一次。
从晋王府回来之后,顾峥于是便开始各种做噩梦,不是被拿去浸猪笼,就是整个汴京城里的人都扔她臭鸡蛋,骂她是淫/娃荡/妇。
而又其实,以上,统统都还不算什么。
尤其是昨儿夜里,她又开始做关于被拿去浸猪笼、扔臭鸡蛋的噩梦。她满头冷汗地拥着被子从噩梦中惊醒坐起。
“怎么了?娇娇?怎么了?”
。
男人这时也被她惊醒。
周牧禹一边给她拿帕子擦汗,一边眉眼温柔语声关切。
两个人当时同盖一床薄薄的凉被,她没穿什么衣服,他也一样什么没穿,外面雨水声、雷声混合风摇曳着窗外芭蕉叶子的嘈杂之音,惊心动魄,偏寝殿内暧昧的气息热浪滚过一浪,显然地,昨儿晚上他们这对夫妻又不知疯狂了好几场……
顾峥绝望透顶!天呐,她到底是怎么了最近?
双手无比颓丧地捂着脸,埋下头。难道她,真的就是被整个汴京城人、在梦里嘲笑唾弃辱骂的无耻女人吗?
食色性也,她自认一直是看得开的,然而,凡事过了头,不知收敛,就十分不正常了!
她简直没有办法接受现在这样渴骥奔泉的自己。
此时,天空中正好又响起了一阵滚滚惊雷,雷声轰隆隆,暴雨如注,越下越大。
周牧禹以为她是被雷给吓醒了,赶紧哄道:“别怕,我在这儿陪着你——”
顾峥水眸汪汪,小脸绯红。她藏在身体的那口火炉,顿时又开始疯狂燃烧叫嚣起来。
是的,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莫名奇葩、很无助的感觉。
在之前,男人稍稍一触碰,她就全身火热、心浮气躁无比,总是想借这男人做点什么,仿佛才能得以纾解释放。
而今,竟然是越来越变本加厉了、越来越夸张,单凭他一个眼神、一个温柔呵护的关怀表情,一个动作,她就……
“你别碰我!”
她猛地跳下床捡起散落在床下的白色丝绸睡袍,匆匆一套,再系上带子。她疯了!
她急切地需要去找块冰、或一桶冷水来为自己冲凉。
她手脚慌乱地、脸越来越红,像被火烧了一样,要去找搁在暖阁寝房一角的铜盆冷水。一时,怎么都找不到,便嘴角哆哆嗦嗦,发起气来。
男人压下睫毛目光,心里忖度着什么。“你怎么了,到底?”就要从身后去搂抱她。
“我给你说了你别碰我!不准乱动!”女人越来越过激,她是真的疯了。“你也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需要!一点不需要!你离我远远地,我不要和你睡一块儿!你走!走!”
她把男人再一推,两个人纠纠扯扯,之后,一场战争随即爆发开来。
周牧禹:“你到底怎么了?娇娇,你今天真是太奇怪了!遇见了什么事儿,你给我说?”
女人哭:“反正,我就是不想再看见你!不想和你睡一床,这让我恶心!我讨厌你!”
周牧禹:“……”
女人:“周牧禹,我不爱你了!可你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你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顾峥吗?做梦!我不爱你!不爱!不爱!”
像是实在找不到发泄出口,就一直在重复这几个字,“我不爱你”、“不爱”、“不爱”……
像池塘里的小金鱼在摆着尾巴吐水泡泡,一圈儿又一圈儿,一串儿又一串儿……
周牧禹脑门子嗡啊嗡地,像有人在头顶心放炮仗。
殿门外,守夜的几个宫女太监听闻得里面动惊,赶紧轻叩着门,“——王爷,殿下?”以为有什么需要在传唤他们。
周牧禹长吁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不再爱他,他未尝不清楚。这个女人,从以死相逼、要跟他和离分开那刻起,她就对他彻底死了心,他比谁都有自知之明。
而这个女人,他也从向她提出复婚那刻起,他说:“没关系的,咱们的前半生,由你来爱我,而后面,你爱不爱我,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由我来爱你就够了!”
“你想作,我敞开怀抱让你作……”
。
一字字,一句句,他的包容,他的不计较,可能才这样打动的她。
可是,他发现自己并没想象中神圣伟大。
也确实如此,她怎么作都可以,可唯独这句——刺激了他,伤了他。
他把她打横抱起,“你不爱我?讨厌我?不想看见我?不想再挨着我睡?”
他俊眉一扬,脸硬如铁。抱着女人,把她往象牙大床中央一扔。重重身躯顷刻便覆上她。两只手,各按握一只。
从她的眼睛睫毛开始吻起,各种折磨,各种极致磨人的挑逗……最后,一直往下,连脚趾头不放过。
“……爱吗?”
他要逼女人说出那个字来,说不出来,就又是各种温柔折磨。
顾峥边哭,小脸酡红哽咽不止。王八蛋!……最后她居然还真的投降了!
竟对王八蛋说了那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作死作活……
我居然把周某人写成霸王总裁附体了,捂脸,好羞耻~~~~~~~
第66章 原来如此
徐茜梅来王府探望顾峥了。
就在顾峥心烦意乱,为着目前身体心上,又是摔东西,又是茫然无措时,其实,她不知,周牧禹比她更加纳闷不已。
她在随安堂发泄一场,周牧禹放下手头紧急公务,连急需召见的臣工都让在王府大厅干等候着。
他一直很有耐心地安抚她,问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顾峥没出息地,只是拿袖子静静抹眼角,扭过脸去也不搭理他。
周牧禹知道最近这段日子,女人热情似火、那方面非常奔放——这让他的整个身子乃至灵魂都飘飘然起来。
甚至还妄想着,若非女人还如从前那样喜欢他、那样爱他,她怎会如此呢?
可是,从去刘王府回来后,她就变得不对劲儿了,情绪不稳时常失控……她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逼迫她,非要她说出那个字,不说,就各种折磨,用最最温柔调情方式……顾峥一边哭泣,一边意识昏昏,她到底最后是臣服投降了!可是,当那个字说出来后,周牧禹只觉内心一阵空茫与失落。
他喜欢最近女人身体的那种热情模样,可是,他却知道,她并不是发自内心。有人说,女人与男人在这上面的最大不同,就是她们需得冲破所有障碍阻力才能促成快乐,而这种障碍阻力,也是来源于心灵最初的那些东西。女人天生有一种羞耻心与洁癖感,精神上如果没融而为一,身体是不可能达到那种程度的……
那么,她到底是怎么了?
搁放在窗台下的那盆兰草花叶子被掐得稀巴烂,两人静默好一会儿。
周牧禹注意到,一碗药,盛满了浓浓的汤药汁儿,就摆在她身旁桌几上。周牧禹问:“这是什么?”
女人不理她。他端起来,自己先尝了尝,忽地皱眉微呛,苦得连眉都快松不开了。顾峥冷着脸道:“这是黄莲水!”
“……”
这算是极寒极苦涩的药啊!周牧禹放下药碗,也冷着脸:“你好端端的,做什么要吃黄莲?你可知道,你脾胃不好,不能吃这么寒凉的药!既生了病,怎么不给我说,胡乱给自己弄药吃!吃坏了可如何是好?”
哼地一声,轻蔑地,又是从女人鼻孔里冒出的那抹不屑,冷嘲热讽。“我喜欢吃,我生病了,你管得着么?”
周牧禹这时又开始那句心里酸泡泡了——报应啊!报应!
想起从前,女人的热情体贴,与自己的淡漠逃避,而今时下,再做对比……男人眉心隐隐跳动着。
周牧禹:“如果真的生病,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就请太医来给你瞧瞧,嗯?”
他的耐心脾气,仍旧是顾峥从未见过的温柔。说着,就要拍手叫人。
女人怒道:“我不要你去请太医!你敢去请!请来了我也不要他瞧!”
周牧禹:“……”无言以对。
顾峥红着一双眼睛,这种事,还有脸请太医来看,她丢得起那个人吗?纵然太医来了可她又怎么说?说自己最近欲壑难填,纵情于肉欲鱼水欢乐,见了这男人就想嫖他?想上他?
男人把女人很温柔很温柔搂在怀里:“那么——”他一边抚着她的乌黑油亮发丝,一边道:“你要我怎么办?你又不给我说你到底怎么了?我担心你啊!”
顾峥背皮又是一阵激灵哆嗦,她闭着眼睛,很是绝望:瞧啊,又来了,这种感觉又来了!她在心跳,颤颤地,惶恐的心跳。
※※※
那一碗碗黄莲水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顾峥胃不好,喝多了会作呕发吐甚至腹泻,遂不敢再喝。
是的,拿黄莲水去熄灭身体的火,是个非常蠢的法子。
也不知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这天,周牧禹休沐假,徐茜梅也不知因着何事来晋王府找顾峥说话。
徐茜梅幸灾乐祸,正冷眼酸爽看着笑话。
徐茜梅想起那次碰见周氏在药铺去配药的那方子——她笑:原来,顾峥这王爷夫婿还不是个银样镴枪头!
她觉得心里面某个地方畅快了,公平了——
。
“姨姨,姨姨,你找我娘亲吗?我带你去找她?”
这也不是第一次来王府了,徐茜梅手随携了几样小礼,心知那周氏虎姑婆不待见她,便从角门禀报了小厮,让小厮以及丫头带路,直接闯到王府顾峥所在的随安堂。
苗苗由着一小宫女儿带着在花圃荡秋千,徐茜梅大松一口气,幸而,幸而那周氏没在……
苗苗很热情,扔下小宫女就带徐茜梅跑向顾峥的暖阁厢房。
厢房里,一阵男人与女人急重喘息与暧昧之音。
苗苗也不顾那些宫女在外的阻拦,拉着徐茜梅就往厢房里闯——
顾峥快要尬死了!
是的,她又在和周牧禹行那事儿。
虽有一架屏风做遮挡,却是映在屏风上的两个人影子交缠分明。
徐茜梅也尴尬笑了笑,赶紧拉着苗苗的小手飞快退出房门:“不好意思啊,我、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顾峥把头往男人肩一垂,已经不能用想死来形容!
※※※
王府花园小亭,夏风阵阵。
碧涔涔的茶汤带着袅袅热烟与香,徐徐注入一盏精致小茶杯。
徐茜梅在假山后花园一凉亭上,也终于等到了顾峥“办完事”出来。
徐茜梅笑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表姐?”
她眼睛盯着顾峥露在衣领外雪脖上的一颗颗红红草莓印,颇为不自在和不是滋味。
顾峥自然注意到徐茜梅的表情眼神,下意识去拢拢衣领。微微一笑,接口说:“那个……我主要还想再生个儿子,所以很着急呢?”
徐茜梅:“王爷,哦,我是说,表姐夫他不是那方面不行的么?”
“……不行?”顾峥一下就愣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茜梅抿嘴儿笑笑拿着茶盅盖碗,刮着茶沫,倒也没继续下说。
她忽然打量着四周的假山、花园,亭台楼阁,瀑布小景,翠竹悠悠。眼里着实嫉妒羡慕不已,倒也不避讳,道:“哎,真神仙住的地方啊!表姐,你太好命了!”
顾峥也喝了茶淡淡道:“有什么命好不好的,不过是漆了金的鸟笼子,这下子,可要在这里关上一辈子了?”
徐茜梅嗤鼻冷笑:“若这是鸟笼子的话,我倒是愿意被关进来,哪怕被关这里一辈子……哎!”
她叹了一口气:“这次,你不知道,我和你表妹夫到汴京来,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了,你妹夫以前教训我教训得对,不能那么大手大脚的,这可不——”
顾峥立即知道她想说什么了,她垂垂眼睫毛,笑了一笑,问:“妹夫的病,究竟医治得如何了?你们打算呆在京里多长时间啊?你们不打算回昌州去了吗?”
徐茜梅立即冷着脸说道:“表姐,你是不是怕我会时常来巴结你,高攀你,想支我走,想让我赶紧回昌州去!”
她猛地从桌椅上站起身,放下茶盅,也不喝了,一股子自尊心又受伤害的表情。把手臂上挽着的画帛一撩,作势要离开。
若是再以前,顾峥一定会很急,赶紧解释她不是那个意思。
而今,她既看透了她一些小心思,就算有那个意思,也是淡淡挑了秀眉一笑:“瞧你,真是多心得很!我不过关心关心妹夫的病如何了?你怎么一回事?看你气得!你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表妹?”
徐茜梅面皮阵红阵白,这才坐下。“其实,我相公的那病——”
她嗫嗫嚅嚅,忽然对顾峥道,“对了,我们不说我相公了,就说说你和表姐夫吧?表姐,我这表姐夫,真的身体没任何毛病吗?”
她故意岔开她相公有病的事,反倒去问顾峥。
顾峥越发觉得奇怪:什么意思?
——
也是后来的后来,徐茜梅的一句话,她对顾峥笑容复杂说道:“那天,我看着你婆婆去为晋王殿下抓药,那方子,分明写着有香附子、烏龜骨、鹿茸、金毛狗肾、麝香……”
嗤地一声笑,徐茜梅故意捏着帕子,明面上,怕是为着顾峥不难堪面子上有台阶下,实则,却很讥讽暗笑:“这王爷,他究竟是不是正常的呀?若是不正常,我方才又见你两在屋里热火朝天的……可若是正常,怎么我又看着周夫人竟给他配那样的药吃……”
※※※
徐茜梅走了以后,顾峥独自回到厢房,她一边笑,一边走。只觉连夏日的热风刹那间都透着扑面清爽。
迎面,周牧禹和他老娘周氏站在回廊上说话,周氏道:“来,顾峥,我和你相公正说你呢!”
周氏一阵数落,想是得知徐茜梅又到王府中来了。“你呀你,我提醒过你好多次,你杂就偏不听?”
顾峥尚在回神思绪飞远,一愣:“怎么了,娘?”
“还怎么?!”周氏指着她鼻子一句句数落。“姓徐这个女人,不是个善物,老娘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叫你没事儿不要和她来往……”
顾峥笑:“原来娘你再说这个!”便说自己知道分寸。
因还在回忆着徐茜梅那方告诉真相,便问:“娘,我问你一个事儿,那天,你是不是去了药铺子抓药?给相公抓了一副?还是什么祖传春/药秘方儿……”
周氏赶紧去看儿子一眼。周牧禹一听春/药二字,当下手一抖,原本在教女儿写字顿时笔也都歪了。
他一脸懵怔地抬头,看看顾峥,又看看周氏。“什么药?什么秘方?”
——
顾峥轻眯起眼眸,笑得越发得意酣畅甜美。
没有人能够体会她这时的舒爽与惬意,她才没有爱上这个男人,也没有那么多的热情与渴望用在他身上,更没有对他动心,她也不是什么淫/娃荡/妇……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药!是药给害成那样的!
——
顾峥大松口气。
第67章 她的痛苦
七月的杨梅熟了,顾峥这天和婆婆周氏,带着苗苗去王府后罩楼果园打了好大一盆杨梅吃。
“这梅子,还是要自己亲手打,让那些小蹄子给咱们现成弄来,吃进嘴里都没什么味儿……”祖孙三代人直打到下午傍晚才收工。
大盆大盆的杨梅,光看看都能流出口水来。顾峥也觉得婆婆说得有道理,便与苗苗以及周氏在花园一凉亭上洗杨梅。
那杨梅里藏了好些小虫,需得用盐水泡泡虫子才会出来。傍晚微风吹过,这挨着湖水的凉亭正是避暑纳凉的好所在。
三代人正欢声笑语,不想一声“万岁爷驾到”,今日这老皇帝赵宗泽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大傍晚,竟到了晋王府来散心。
一翻恭迎圣驾后,皇帝便也在凉亭坐下。霎时,整个氛围顿不自在起来了。
宫女们奉茶的奉茶,打扇的打扇,熏香的熏香。顾峥也觉得不舒服起来,刚还有说有笑的自由空气没说就没了。一时拘谨。
周牧禹穿着石青色家常便服,自然也出来接驾。
现如今,太子被刘王各种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皇帝竟将太子给软禁监视起来,暂夺东宫权利,大有随时被废黜趋势。
周牧禹一直给朝臣以及皇帝的印象——寡淡无欲,没有野心,简朴,办实事,勤奋,踏实,有能力……
今日老皇帝啜着茶,特别在周牧禹脸上盯几眼:“——你觉得你四哥刘王怎么样?”
周牧禹赶紧一撩袍角,恭然跪道:“儿臣不敢随便论人,四哥克勤克俭,办起事来有能力有魄力,儿臣很是钦佩!”
皇帝扬扬眉,便不再说什么。
这天,皇帝和周牧禹在凉亭一边纳着凉,品尝着顾峥刚为他洗出来的杨梅,一边聊谈家常。什么都聊,从朝堂到家国,从家国又到小生活日常。
也不知聊了多久,皇帝起身要回宫,“朕看,明年去河北,朕还是派你去吧!”
周牧禹大惊,赶紧装模作样,跪道:“儿臣恐没这个能力才干,怕要辜负陛下厚望!”
“……哦?”皇帝轻蹙眉头。“儿臣倒是觉得,四哥比我合适!”
皇帝没做声,半晌道:“你容朕考虑考虑!”
※※※
皇帝最后又单独拉着周氏说了好些话。
净月湖的凉亭中央,皇帝忽然敛去了刚才的正经严肃端色,和周氏各种言语挑逗、说了好些老不正经的话。顾峥是个识眼色的儿媳,她当然知道皇帝突然驾临晋王府,一半肯定是冲周氏来,便很识相带着苗苗、找个借口离开了。当然,她离开,周牧禹也跟着离开。
凉亭上,唯有老皇帝和周氏二人。
皇帝捻起水晶果盘中一颗鲜亮杨梅:“卿卿,你可还曾记得,当年,你把朕藏在你们府上的地窖中,那时天气热,朕腿上的伤口都溃烂了,你给朕洗了一盆子的杨梅过来,一口一口亲手喂着朕吃……”
“哎,杨梅还是那样的杨梅,可朕觉得,这辈子,再也找不到那种杨梅的味道了……”
“当真是又酸……又甜……”
周氏眼泪簌簌落下来。“陛下还提那些陈年往事干什么?民妇忘了!什么老黄历都忘了!”
※※※
夜幕下,顾峥和周牧禹花园中散步。
周牧禹抱着女儿苗苗,顾峥在旁给父女两扇蚊子。
周牧禹忽然转过身:“嗯咳,今儿晚上,你睡哪里?”
男人的脸像刚挖出来的千年棺材板,臭得吓人。顾峥没心没肺,笑着道:“我还是想哄苗苗睡!”
然后又给苗苗一边扇蚊子,一边对女儿道:“娘亲今天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咱们昨天讲到了哪儿?哦!娘想起来了!讲到了狐狸和葡萄的故事!”
苗苗便笑:“是那只傻狐狸,吃不到葡萄,它就说葡萄酸!”
小女娃儿的声音娇憨甜糯。顾峥道:“是了!是了!就是这个故事!”
周牧禹眉心又开始跳动起来——他才是那只吃不到葡萄的傻狐狸吧?
母女两一路说说笑笑,苗苗说那只狐狸真傻,摘不到葡萄,就想办法去搭一只木梯子啊……周牧禹听着听着,就笑了。
对女儿道:“乖女儿,果然,还是你人小鬼大,机灵聪明!”
他居然也会沦落到今日,周牧禹满心悲愤挫败,望着天。他那老母周氏以为他不行,便给他捡祖传□□秘方,结果哪知,却被顾峥吃进肚了……周牧禹觉得讽刺无比,原来,女人对他的所有渴望热情,都是那药的功效助力!真得好生感谢他老娘!
。
顾峥现在也不贪欲了,知道了真相后,立即找郎中太医各式泻火解毒,最后,修炼得竟是一身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什么男女之事都不想了,一心只扑在女儿身上。
周牧禹觉得他又开始循环停留在刚刚成亲的日子,这女人的眼里只有女儿,自己却是每日里守着空房,何其寂寥凄凉。
※※※
王府某偏殿,夜阑人静,一切万物都已进入梦乡。
苗苗是小郡主,通常随父母住随安堂隔壁东厢房。一些宫女嬷嬷会轮流守着照看,但是,萱草每日也会睡在厢房外面一小间里守夜。这是顾峥意思,信任谁,都不能如萱草这般。
萱草这天夜里香梦正酣,忽地,被什么惊醒——
一个男人,竟大模大样路过小厅,支开其他守夜的婢女嬷嬷,直奔顾峥和苗苗所在的暖阁寝室。
她吓慌了,赶紧起来——“来、来人!”舌头还打着颤。
“你鬼吼鬼叫地做什么?大惊小怪!是我!”周牧禹压低声音,冷喝道。
萱草还来不及反应,男人直动静轻微地、早不知何时将睡在妻子身旁的女儿苗苗,给轻轻从女人臂弯里挖了抱出来,又轻轻塞到萱草怀里:“你把小郡主带到其他地方睡,不要给她吵醒了——”
萱草脸蹭地红如染血,瞬间明白这王爷半夜三更地想做什么。
男人把寝房的门一关,如石雕般的黑沉沉身影,稳如泰山坐在顾峥床沿边。
女人也睡得正熟。
伸手轻抚着女人的眉,女人的小嘴。周牧禹嘴角绷得死紧:哼,他倒要看看,就算没有药的助力,她会不会如往常那般……
。
“乖,宝贝,说你爱我……”
这天晚上,顾铮感觉做了一场绮丽的梦。
※※※
秋高气爽,转眼就是重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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